第172章 真是囡囡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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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掇一番後,孟珩帶著楚星河,孟成河,孟成磐開車去機場接人。

  原本孟小嬸也是打算去的,但家中為了接待楚知意和宴家的人十分忙碌,她亦要留下來幫忙,只能叮囑了幾句,看著他們離開。

  雖然說來的人多了四位,但楚知意抵達的時間並沒有什麼變化,仍舊是中午十二點到左右。

  孟珩看了一眼時間,對孟成河說,「你把你車上中間兩個座位的其中一個車座拆了。」

  孟成河應了聲,將他開的那輛七座SUV商務車的其中一個車座給拆了下來。

  孟成磐與楚星河在一旁看著,他捅了捅楚星河,「這個妹夫,真是殘疾啊?」

  「不然呢?」

  「我以前倒是聽說過他的名頭,沒見過真人,宴驚庭怎麼樣?好相處嗎?」

  楚星河勉為其難地將想妹妹的思緒抽離出來一些分給宴驚庭,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還行吧。」

  「來了。」

  兩人說話間,孟珩忽然說。

  一眾人精神一振,頓時朝機場內看去!

  只見機場出口處走出了一行人,為首的是兩個老者,兩邊各站著兩人,坐著輪椅的男人落在後面,他身邊走著一位穿著淺棕色大衣的女人。

  孟珩一眼認出來,面上帶笑,立刻走上去。

  「知知!驚庭!」

  他身後嘩啦啦跟著三個青年,一起迎了上去。

  楚知意立刻走出來,喊道,「小舅,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面?多冷啊。」

  「沒事,我們也剛到,這幾位就是你的爺奶婆婆和小叔了吧?」

  這次宴祁瀾也來了。

  孟珩笑著問,楚知意莞爾點頭,立刻給對方介紹。

  孟珩一一和他們問好,又將家中三個小子提出來,讓他們給長輩見禮。

  「宴爺爺好,宴奶奶好,容姨好,宴小叔好!」

  三人齊聲喊道。

  宴老夫人幾乎笑得合不攏嘴,看著楚星河和孟家的這兩個青年,十分滿意。

  她將早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挨個給他們,笑著說,「好好好,多謝你們來接我們了!」

  孟珩也笑說,「這都是我們該做的,外面冷,親家先上車,咱們先回家吧。」

  孟珩習慣與長輩打交道,宴老夫人,宴老先生和容玥,宴祁瀾都坐了他的車子,而楚知意,宴驚庭,宴祁瀾則和楚星河三人坐了孟成河的車。

  楚星河坐在副駕駛上,就像是屁股被什麼扎著一樣,頻繁動著,扭頭去看楚知意。

  「你現在餓不餓?我們在家裡拿了不少吃的,要不你先墊吧墊吧?」

  楚知意咳了一聲,拼命用眼睛給他暗示。

  偏偏這會兒楚星河就跟看不懂似的,還天真地問,「你眼睛抽筋了?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

  楚知意:「……」

  孟成河哈哈一笑,一邊開車一邊幽默地說,「表妹,你親哥從大年初一就盼著你回來了,他現在多少有些激動。」

  楚知意:這沒用的哥哥。

  楚知意接過楚星河拿來的小零食,不搭理他了,對孟成河說,「還得謝謝大表哥和二表哥來接我們。」

  「這有什麼,咱老孟家什麼都不多,就人多!」

  楚知意接過孟成磐的話茬,笑著說,「上次我和哥哥通話,除了認清了外公與三位舅舅,其他人還沒正式見一面。」

  孟成磐很快就給楚知意介紹起家中的成員分布。

  其實楚知意已經從楚星河口中聽過了,但他是個十分粗心的人,很容易遺漏一些細節,讓孟成磐講反而多了許多楚知意不知道的事。

  楚知意一邊和他們聊天,一邊把手裡的零食塞到暫時沒有找到插入口進行聊天的宴驚庭手裡。

  宴驚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將零食口拆開,送還到她手中。

  還在聽孟成磐說話的楚知意順手就接了過來,一邊吃一邊引導話題。

  「大表哥是京市傳媒大學的教師?那不就是我的老師嗎?」楚知意有些驚訝地說,「不過我好像沒上過大表哥的課。」

  孟成河將他們二人再平常不過的舉動收入眼底,笑著點頭,「去年畢業典禮,你哥哥和我都去看了。」


  「宴驚庭也去了,你們事後見過面嗎?」楚知意自然而然的把話題帶給宴驚庭。

  「那天沒見。」宴驚庭回答,「不過之前見過幾面。」

  孟成河說,「沒錯。」

  楚星河和孟成磐都驚訝了,「你們怎麼見上面的?」

  「我們系缺一批教學用的器材,國內做得最好的就是CE,系院長就帶著我們去和妹夫聊了聊,我和妹夫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那個時候。」

  宴驚庭頷首,露出笑容,「後續又見過幾次。」

  楚知意只知道宴驚庭去過她母校進行演講,可不知道他還和學校做過生意,視線不由得在他身上打轉。

  這一路兩邊都聊得熱火朝天,彼此了解著對方的信息,很快就到了軍區大院。

  楚星河對楚知意說,「爸媽去世後,我就是在這兒長大的。」

  周圍防守嚴密,還有負責站崗的軍人。

  除了七層高左右的樓層,還有的就是獨棟的三面圍合的別墅。

  孟家就在其中一棟。

  幾十年的鄰里看著孟家人浩浩蕩蕩地出門接客,又浩浩蕩蕩地回來,不由得拉住孟達達的小手,「達達啊,你家這是在幹什麼?怎麼這麼熱鬧?」

  孟達達歡快地說,「當然是我表姐回來啦,我們要去接表姐!」

  說完,他甩開鄰里大嬸的手,抓著兩個三四歲的小孩兒歡快地圍上車去。

  表姐?

  這是哪門子的表親?

  除了楚星河之外,孟家還有其他的表親家?

  鄰里摸不著頭腦,但不妨礙她們開著門去看熱鬧。

  「孟老都親自等著了,我估摸著,肯定是重要人物。」

  「達達的哪個表姐能讓孟老,孟介竹和孟仲都騰出一天的時間,專門在這兒等著?」

  有婦人想到了什麼,噝了一聲,「該不會是星河他妹吧?!」

  「怎麼可能!囡囡去世的時候可是一屍兩命!星河他妹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你來解釋解釋,孟老是為了誰在這兒等?」

  反駁的人也猜不透,剝了顆糖塞嘴裡,咕噥道,「我咋知道?」

  他們看著孟家熱鬧的場景,耐心等著,很快,兩輛車就開了過來。

  孟老身份貴重,按理來說,自然不可能親自迎上去,但今天,他卻在看到兩輛車開進來的那一刻,立刻拄著拐杖被孟澄菱,孟成珏扶著迎了上去。

  孟家長子先下來了。

  「爺爺,您怎麼出來了?」

  「你表妹呢?接回來沒有?」

  「接回來了。」孟成河將車門打開。

  進入孟家的領地後,原本輕鬆的楚知意,便莫名地感到了緊張。

  她透過窗戶,能清楚地看到一位老者邁著急切的步伐朝外走過來,那麼冷的天,連外套都沒有披著。

  緊張,情怯,擔心,不安。

  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加速流動。

  她想尋求宴驚庭地安撫,還沒來得及扭頭,車門開了。

  她的視線頓時和站在門外,被簇擁著的孟老對上了。

  楚知意看著年過七十的老者渾沌眼眸里閃爍著激動的水光,蒼老的面容因為情緒波動,而輕微抖動,乾枯的手也在抬起來。

  似乎是想碰她,但猶豫著又想收回去。

  孟老也在緊張,他這輩子最大的虧欠,就是那天讓他的囡囡挺著大肚子上了車去救星河。

  他的女兒,他女兒肚子裡的外孫女,都因為那場災難而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白髮人送黑髮人,孟老都不知自己死後該怎麼面對自己的老伴。

  現在他外孫女回來了,可除了那天的視頻,他不知道這唯一的外孫女在外過得什麼樣的生活。

  他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處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他想摸摸外孫女的頭髮,又擔心什麼,落寞地往下落。

  落到一半的,蒼老乾枯的手被年輕白皙的手扶住。

  楚知意握住孟老的手,她感覺自己身後被人輕輕推了推。


  從車內出來,楚知意站在眾人面前,對孟老說,「外公,我回來了。」

  孟老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時嘴唇翕動,丟掉手中的拐杖,大半力氣都落在了與她握著的手上,他顫抖著拍了拍她的手,所有話都變成了一句,「回來就好。」

  眾人既覺得高興,又覺得心酸,心裡堵著著實不好受。

  連孟小嬸都看著楚知意,沒忍住擦了擦淚。

  就在這時,一道奶奶的,天真歡快的聲音突然響起,「我要抱表姑!」

  滿堂一靜。

  只見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氣喘吁吁地從一眾大人的腿間費力鑽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兩人都小臉紅撲撲的。

  更小的那個還後怕似的鬆了一口氣,宛如小大人似的說,「終於擠進來啦,大人真是太重了!」

  「沒錯!」大寶在四周看了看,與楚知意的眼睛對上。

  他眨了眨眼,立刻衝上去,虎頭虎腦地問,「你是表姑嗎?」

  楚知意對上他的眼睛,遲疑片刻,看向孟老,見他含笑著點頭。

  「是吧?」

  大寶聽到她的回答,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張開手,「抱抱!」

  稚嫩孩童聲音輕而易舉地將悲傷給沖淡,皆無奈又縱容地笑了出來。

  「大寶,不許鬧你表姑。」孟老情緒恢復,叮囑大寶。

  「外公,沒事。」

  孟達達將孟老的拐杖撿了起來,乖巧地遞還給孟老,楚知意這才得空,將要她抱的大寶給抱了起來。

  大寶摸了摸她的臉,驚呼,「真的人!」

  「大寶!」大寶的媽媽無奈地喊他。

  大寶吐了吐舌頭,嘻嘻哈哈地笑。

  小寶也想被抱,他在楚知意身邊繞了兩圈,沒找到機會,沒注意身後的宴驚庭,被絆了一下。

  宴驚庭手疾眼快,抓住了小寶的小胳膊。

  那脆弱易折的小孩身體的觸感,讓宴驚庭覺得新奇。

  小寶嚇了一跳,卻沒有哭,站定之後,好奇盯著宴驚庭看。

  「你是誰啊?」

  宴驚庭溫和的笑,「你該喊我表姑夫。」

  小寶還不能理解表姑夫是什麼,只盯著他看,好奇問,「你為什麼要坐椅子上?」

  眾人又是一靜。

  孟成磐的妻子在冬天裡都想流汗了。

  聽說宴驚庭的脾氣不好,小寶童言無忌的,該不會惹到他不高興吧?

  楚知意將大寶放下來,蹲下來看著小寶,含笑著解釋,「他的腿壞了,所以只能坐在椅子上。」

  眾人以為會生氣的宴驚庭,面上的笑容不變,順著楚知意的話點了點頭。

  小寶哦了一聲,抬著小手摸了摸他的腿,「那你要早點好起來哦。」

  宴驚庭揉了揉他的腦袋,應好。

  孟成磐的妻子鬆了一口氣,在心中暗嘆。

  看來這表妹的婆家,應該是好相處的。

  在交談間,宴老先生和宴老夫人也從車上下來了,

  孟介竹扶過孟老,與宴老先生,宴老夫人見面,孟介竹的妻子則笑著來到容玥面前。

  「您就是知知的婆婆吧,快裡面請。」

  容玥因為面上的傷疤,很介懷別人會對她有所挑剔,而眼前這人是知知的大舅母,她壓下憂慮,露出笑容,「麻煩親家了。」

  孟家人多,今天大年初二,又只接待宴家一家,所以每個人都能顧及到。

  宴老先生與宴老夫人可以與孟老孟介竹等聊天,宴祁瀾又能與孟成河說到一塊兒去,更別說是容玥了。

  孟家幾個妯娌都好相處的,容玥面上的那傷疤,她們也能平等的對待,沒有任何的嫌棄與不喜。

  被這麼多人熱情又注重邊界感的對待,宴家很難感受到不舒服,面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來過。

  一大群人很快就朝孟家走去。

  孟家的鄰里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走進孟家,驟然就炸開了。

  「真是囡囡的女兒!」

  「她沒死啊!還嫁人了!」

  「她丈夫是誰?那個個頭高的?」

  「不是不是,是做輪椅上的那個!你剛才沒聽見,小寶都要喊輪椅上那個男人叫表姑夫嗎?」

  「嘶!」

  不出十五分鐘,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了,孟家那個小外孫女竟然沒死!今天被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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