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的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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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驚庭緊繃著下頜,一刻都沒停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們是往山下走的,楚知意扭頭看了一眼這深山,不由地問,「來的警察多嗎?那三個孤兒院裡的保鏢很多。」

  如果警察不夠的話,那些人劇烈反抗,是有可能造成人員受傷的。

  楚知意可不想讓警察被那些人給傷了!

  「比起他們,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都已經安全了。」

  「是嗎?」

  宴驚庭冷笑一聲,按在她的腳腕上。

  楚知意立刻皺緊了眉頭,痛呼出聲。

  她小臉本就慘白,被宴驚庭這麼故意一按,額頭都透著冷汗。

  宴驚庭教訓的話堵在喉嚨處,忍得青筋直跳。

  天知道他一下飛機便得知楚知意要以身犯險時,心裡有多慌亂。

  他提著一顆心不顧阻攔進了山中,腦海里都是楚知意有可能被發現身份後她會受到的虐待。

  他讓人截了保鏢打給楚衡的電話,假裝是楚衡,幫他們偽造身份,親自請了霍連霧和他手下的兵進山救人,他安排好一樁樁一件件。

  不怕事多,只怕他仍有缺漏,讓她出什麼事。

  她若沒事也就罷了,如果真出了事,若是真出了事……

  宴驚庭想起那個可能,便覺得自己真是老了,竟然先感受到了眩暈是什麼滋味!

  看著她痛到整張臉都皺起來,宴驚庭半是心疼,半是生氣。

  楚知意惱怒地拍開他的手,「你捏我傷口乾什麼!」

  「讓你吃一塹長一智!」

  「我都受傷了你還教訓我!宴驚庭你有沒有心!」

  宴驚庭被她氣得太陽穴又開始跳起來了,「我要是沒心,誰來救你?」

  「那你現在是在嫌棄我笨嗎?」

  最近一直和楚星河吵架,楚知意的膽子又大了幾分。

  宴驚庭抿著唇肅臉沒說話。

  楚知意卻哼了一聲,非但沒跑,反而將手放在他脖子上,拿臉使勁蹭他的臉。

  宴驚庭繼續繃著表情,「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楚知意回答得相當理直氣壯,「你不是嫌棄我嗎?我把我身上的髒東西都蹭你身上,你連你自己也一起嫌棄得了!」

  宴驚庭差點沒破功,冷冷拍她,「下去自己走。」

  「我現在是病患!腳崴了!不下!」

  二人吵吵著,前面的楚星河聽不下去了,大吼,「再膩歪滾回去!」

  「閉嘴!」

  「閉嘴!」

  夫妻二人齊聲喝。

  楚星河:「……」

  媽的。

  一路吵吵的到了開闊地帶,那兒停了好幾輛車。

  霍連霧正在看自己的副官統計抓獲人員以及權貴數量。

  看著有些熟悉的權貴,霍連霧都不由得輕嘖。

  這次還真釣出來大魚了。

  聽到響動,霍連霧扭過頭,看到一行人過來,視線落在宴驚庭懷裡坐著的女人身上。

  她顯然還在和宴驚庭生氣,宴驚庭卻還緊緊抱著她不丟,可見這人對他的重要性。

  怪不得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腿殘了還往山里跑。

  楚知意看到車,不由得愣了一秒,問,「我們直接離開嗎?」

  「回當地的城市。」宴驚庭看她的腳腕。

  最要緊的是幫她先看傷。

  「那個受了槍傷的小女孩兒呢?」

  這件事霍連霧知道,替宴驚庭回答,「她已經被緊急送下山了,這會兒應該在急救車上。」

  楚知意大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楚知意能管得了的了。

  她被扶著先上了車,被軍醫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外傷。

  而宴驚庭則在外面與霍連霧,楚星河說接下來的事情。


  霍連霧說,「楚小姐拍的視頻已經被初步觀看過了,其他人說不定還有狡辯的機會,但那間房間裡的三個權貴是逃不了了。」

  楚星河說,「玩得這麼大,他們必定是常客,如果能從他們嘴裡撬出關於楚衡上家的消息,會好對付很多。」

  這些關係網都是錯綜複雜的,楚星河查了這麼久,自己手裡有一些線索,但還不夠,只有撬出更多消息,他才可能大仇得報。

  宴驚庭瞥了他一眼,語氣淡然,「楚總更應該問他們二十一年前發生的事情,至於楚衡上家,我略微有一些線索。」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以為楚總查到了。」

  楚星河被宴驚庭的話給氣得不輕。

  「這些是刑偵的案子,不歸我們管。」霍連霧提醒他們,「我們會把這些證據移交給當地可靠的刑偵大隊接手,阿庭,你問問你們江城那邊能不能協同辦案。」

  宴驚庭應了下來。

  他早就聯繫了人,先把楚衡給控制起來了,恐怕這個時候的楚衡,已經被請去了警局。

  談完事,宴驚庭與楚星河就陸續坐上車,準備離開。

  楚知意身上髒得很,身上也到處都疼,緊繃的精神與身體一得到鬆懈,她在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宴驚庭上車後,就看到頭歪在玻璃上,摟著自己沉睡的楚知意。

  他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嘆息,大掌輕柔地將她的腦袋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車子開下山的路也不好走,夜間起霧,可見度不足二十米,車子行駛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山下。

  楚知意睡得不安穩,驚醒了好幾次,被宴驚庭安撫著又睡著了。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們到了醫院。

  不僅是楚知意,楚星河還有宴驚庭留給她的那些保鏢,除了阿黎外都或多或少受了傷,這些人都得救治。

  楚知意受傷最嚴重的就是腳腕了,這麼一小會兒已經腫老高了。

  楚知意去拍了片子,幸好的是沒有骨折。

  但也有些其他的症狀,她就又去看了中醫。

  來了一位會針灸的中醫,他看了片子之後,捏了捏楚知意的腳腕。

  「刺痛還是腫痛?」

  「都有……」

  楚知意臉更白了幾分,呼吸都疼得粗重起來。

  宴驚庭握著她的手,沉著臉沒說話。

  「腳筋扭傷了。」

  中醫有些奇怪,「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楚知意默默頂著宴驚庭快要殺人的視線,不敢吭氣。

  中醫將針袋拿出來,取出了長針,摁住她的腳,找准穴位之後,很快就插了上去。

  他行針很快,來來回回地扎。

  楚知意只覺得疼痛又加了一個量級,忍痛忍的眼睛都紅了。

  宴驚庭沒忍住開口,「輕些。」

  中醫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繼續扎。

  半晌,中醫將針收了,楚知意感覺腫痛貌似消散了不少,還沒來得及說話,啪的一聲,她腳腕上被貼了一貼膏藥。

  「不用石膏,拿架子把腳固定住了,膏藥一天一換,不要碰水,七天後再來複查。」

  楚知意連連點頭。

  等她要站起來時,宴驚庭已經讓人給她準備了一輛輪椅。

  楚知意坐上去後,看著同樣坐在輪椅上的宴驚庭,竟然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嗯。

  傷殘夫妻,真般配。

  「去看看那個小女孩兒吧,她也挺可憐的,受了無妄之災。」

  現在已經安全了,宴驚庭沒有拘著她,與她一起去急診室。

  楚星河也在外面等著。

  小稞雖然比他們下山早,但她的傷有些嚴重,不怎麼好的是,她自己本身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醫生從急診室里出來,對他們說,「你們知道她患有白血病嗎?」

  楚星河與楚知意皆茫然。

  「她受了槍傷,大量出血,雖然已經把傷口縫合了,但她需要輸血,很多的血。」


  「我們這個地方比較偏,o型血不夠多。」

  楚星河與楚知意皆異口同聲地說,「抽我的。」

  知道楚知意是o型血,楚星河眼睛都沒眨,但楚知意卻不知道楚星河是什麼血型,聽到他的話時,還有些驚訝地扭頭看他。

  「看什麼看?」楚星河說話時,仍舊不善。

  楚知意切了一聲。

  醫生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多嘴問了一句,「你們是兄妹?」

  他們兩人又一起回答,「不是。」

  醫生嘀咕了一句,「看上去還挺像的。」

  楚星河與楚知意都在沒好氣,便沒聽見醫生的嘟囔,可一直沒說話的宴驚庭卻聽見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楚星河與楚知意。

  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眸子漸漸眯了起來。

  小稞的確需要很多的血,楚知意和楚星河都抽了800CC,加上醫院血庫里的存量,才勉強足夠。

  她脫離了危險,卻還不夠安全,需要更好的治療才有可能活下來。

  楚星河見狀,便轉身打了一個電話。

  「一會兒送她去京市,讓京市醫生仔細看看,如果可以做骨髓移植,能把她治好就治好。」

  楚知意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對楚星河側目。

  連宴驚庭也用同樣的目光看他。

  楚星河沒好氣,「看什麼看?」

  宴驚庭淡然說,「沒想到楚總還有這麼好的心腸。」

  楚星河嗤了一聲,隔了一分鐘,才閉目回答,「我答應過讓她活下來。」

  小稞是他要救的,那就得救下來。

  或許她就是因為是白血病,所以她的家人不要她了,把她賣給了孤兒院。

  他得給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小稞的病情得到救治之後,便被楚星河安排回了京市,至於楚知意和宴驚庭則打算在這兒休息一晚上再離開。

  楚知意身上髒,洗澡成了個大問題。

  好在酒店裡有浴缸,宴驚庭幫她放了水,看著她要蹦蹦跳跳地去泡澡,青筋直跳。

  最後還是他把她的衣服剝了,將她抱進水裡。

  楚知意罵他,「臭流氓!」

  她把身體藏在泡泡里,只有一個打了木板的腿放在外面。

  乳白細膩的泡沫在她身上,圓潤雪白的肩頭若隱若現。

  宴驚庭原本沒有多少的心思,此時也蹦出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多泡十五分鐘,你身上外傷多,一會兒我幫你上藥。」

  說完,宴驚庭轉頭就走。

  等宴驚庭離開,楚知意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體。

  肯定是因為她身上都是深深淺淺的痕跡,所以宴驚庭已經對她沒興趣了。

  她又把自己往浴缸里鑽了鑽,唉聲嘆氣。

  宴驚庭說讓她泡十五分鐘,就是十五分鐘。

  楚知意都快被熱水的溫度給泡得迷糊睡過去時,宴驚庭就把她從水裡撈出來。

  他還想親力親為的幫她沖洗身體,被楚知意黑著臉給趕了出去。

  他哪是想幫她,分明是想占便宜!

  呸!

  大流氓!

  她抬著一隻腳,費力洗完了澡,回到主臥。

  宴驚庭也已經洗完了澡,這會兒正在看醫生給她開的藥,旁邊還有一些補血的夜宵。

  楚知意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坐下來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宴驚庭把藥研究透了,等楚知意吃完,這才幫她身體上藥。

  因為摔輕腫的,被銳利植物劃傷的,她身上就沒一處好地方。

  宴驚庭越上越覺得生氣,待上完最後一處後,便把藥膏合上扔到一旁。

  「你幹嘛那麼生氣。」楚知意還覺得委屈呢。

  見面這麼久了,這廝一個好臉色都不給她,好似欠他幾百萬一樣。

  「氣你不知愛惜自己!」


  聞聲,楚知意不由得窺他黑黢黢的臉色。

  她心情好了起來,主動攀上他的脖子,「我也是想自己查清真相,現在我親眼看到了,知道楚衡背地裡做的勾當,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我心裡並不後悔。」

  她極小聲的對他說,「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楚知意真心實意的道歉,想到了什麼,又在他耳邊添了一句。

  那又羞又嬌的聲音,幾欲讓宴驚庭破功。

  他眸色深沉,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楚知意見他還生氣,便主動獻吻。

  她也想宴驚庭,他為她擔心,她心裡高興,也真誠地道歉,示好,請求他的原諒。

  她身上都是傷,宴驚庭壓著她會將她的傷口壓疼,楚知意傷了腳腕,卻又不好來回動。

  宴驚庭只狠狠親了回去,口腔中蔓延起血味,他又慢慢舔舐,揉著她的側臉。

  「等你好了,我絕不放過你。」

  楚知意呼吸有些喘,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他的威脅非但沒讓楚知意感到危險,她還非常有安全感。

  把她半抱在懷裡,宴驚庭又忍不住地親她額頭,低喃了一句,「我的知知。」

  楚知意正想和老公相攜安睡,冷不丁,楚知意忽然想到了什麼,坐起來,瞪大了眼睛,「完蛋!黃果還在山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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