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阿庭白月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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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進去看看阿庭的秘密嗎?」

  他笑著歪頭,似是尋求她的答案。

  楚知意看著這扇門,被引誘的好奇帶著抓心撓肺的力量。

  她收回目光,違心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沒有窺探別人的想法。」

  「是嗎?」宴祁瀾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別人都說作為記者,永遠擁有一顆探究真相之心,你是記者,竟然對那些秘密不感到好奇?」

  「你是不是對阿庭不感興趣?」

  楚知意:「……」

  宴祁瀾是她見過最難纏的男人,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她一樣。

  楚知意露出笑來,「叔叔,您真是說笑了,婆婆那邊還要我找東西,我得趕緊過去了。」

  說完,楚知意便扭頭離開。

  「唉,我還想說,這裡面放著阿庭白月光的東西呢,怎麼就走了……」

  宴祁瀾唉聲嘆氣的聲音遠遠飄來。

  楚知意踉蹌的險些跌倒,她扶住牆壁,手指微曲,指節發白。

  她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腦子裡不停傳盪著宴祁瀾那句話。

  「阿庭白月光的東西。」

  白月光。

  宴驚庭以前喜歡之人的東西?

  眼睛還是有些干,楚知意抬手揉了揉,眼角都被擦紅了。

  她直起腰,步履狼狽地朝外走去。

  ……

  將來訪的客人盡數送走,宴家的熱鬧才算安靜一些。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宴驚庭沒有回來,他還在公司里加班。

  宴老先生說道,「聽說是公司里又接了什麼項目,省里的,怕是好幾天都不能回來吃晚飯了。」

  楚知意喝著湯,關心了一句,「要不我一會兒給他送些補氣血的湯,熬夜太累。」

  「不用,他在公司必定是有人幫他做這些,你也忙了這麼久了,在家好好休息。」

  楚知意應了下來。

  宴驚庭不回來也好。

  她腦子亂麻成了一團,只想知道宴驚庭他那個白月光是誰。

  如果宴驚庭今天回來,她恐怕不能控制自己,直接問出口來。

  宴驚庭是凌晨兩點到的家。

  楚知意一直沒睡著,躺在床上聽到門開,就知道宴驚庭回來了。

  她眼睫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睜開。

  沒多久,她的後背便貼上了溫暖的胸膛。

  他放輕了聲音,在她耳邊問,「沒睡著?」

  楚知意眼睛閉得死死的,一動不動。

  宴驚庭笑了出來,手放在她腰上,在她頭髮上蹭了蹭。

  與往常相比,完全相同的親昵,卻讓楚知意心口酸得不行。

  宴驚庭現在能和她這樣,那以前他和他的白月光得有多親密?

  到現在都放了一間房關於她的記憶。

  以前楚知意從未喜歡過別人,自然不知道這酸澀胸悶起因於什麼。

  只是感受宴驚庭如今對她的動作,她就無法克制地去想他以前對別的女人是不是也這樣,甚至是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

  楚知意眼睛發熱,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從他懷裡滾出去,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

  宴驚庭看著她蒙著頭,被子似乎還在發顫,他不禁微微擰眉,將她的被子拉開,來到她身邊。

  宴驚庭震道,「知知?」

  她在流淚。

  來不及思考她為什麼哭泣,宴驚庭抬手將她的淚水擦掉,但那淚水就像是串兒上的珠子一樣,怎麼都掉不完。

  楚知意哪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努力壓制情緒。

  宴驚庭心情有些糟糕,聲音卻愈發輕柔,「誰欺負你了?」

  楚知意沒有回答他,直到他的神情愈發陰鬱,楚知意才開口,「房間太熱了,熏得眼睛要流淚。」

  宴驚庭默然,也不知道他信了幾分,只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現在已經到了秋天,晚上還是有些冷的。


  他倒了水給楚知意,看著她喝下去。

  楚知意避著他的眼睛,盯著水杯里搖晃的倒影,忽然問,「你有事情瞞著我嗎?」

  「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你要是不想回答也行。」

  半晌的沉默,楚知意的心也隨之往下墜。

  將她翹起的幾縷髮絲順下去,宴驚庭平靜的回答,「沒有。」

  「真的?」

  「我不騙你。」

  楚知意看向他的眼睛,一片澄澈。

  如果她繼續追問,就好像是她有多在意他以前有什麼白月光一樣。

  她怎麼會在意他有沒有白月光?

  楚知意冷靜下來,想開了。

  她放下杯子,抓住他的衣領,「我以前可和你說過,你要是在婚內出軌就把我那一億還給我。」

  宴驚庭思忖片刻,斟酌問,「你……吃了什麼飛來橫醋?」

  楚知意:「……」

  「我可沒和你說笑!你要是和其他女人好了,我就立馬和你離婚!」

  「睡覺!」

  說完,楚知意躺回床上開始睡覺。

  宴驚庭額頭青筋跳了跳。

  「今天有人對你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了?」

  楚知意:「你那麼感興趣幹什麼?害怕我把你的壞事兒翻出來?」

  宴驚庭:「我做的壞事兒多了,你要翻哪件?」

  楚知意:「……懶得理你。」

  和他逗了兩句嘴,楚知意便沉沉睡了過去。

  沒一會兒,她就自己滾到了宴驚庭的懷裡,手腳並用地抱著他睡。

  宴驚庭摟著她,回想著楚知意今天的哭泣和話,思忖片刻,拿手機給霍濁發了條消息。

  沒多久,霍濁就將白天在車上說的話都告訴了他。

  當然,包括那句流氓,老王八蛋。

  宴驚庭捏了捏眉心,一陣無語。

  這些顯然不足以讓她哭,但除了這些之外,她並沒有接觸過什麼人。

  宴驚庭敏思苦想許久,最終還是沒想通。

  ……

  宴驚庭和楚知意最近都很忙,楚知意就忘了把自己中秋那天要下鄉的事兒告訴宴驚庭了,直到中秋這天她跟著採訪組上車往鄉下去,才想起了這事兒。

  偏偏中秋這天還是宴驚庭的生日。

  她還沒給他買生日禮物呢。

  楚知意有些發愁,捏著手機給宴驚庭發消息。

  Z:我今天下鄉去做採訪,不確定什麼時候回去。

  婷婷:在鄉下注意安全,回來跟我發消息。

  他竟然沒有多問。

  楚知意有些驚訝。

  那好吧,她就勉為其難地為他親自做一個生日禮物吧!

  楚知意的心情好了起來,還有空拍了一張自拍,發條朋友圈。

  Z:中秋快樂!【圖片】

  漾漾:去哪兒玩啊?不回來一起聚聚?

  Z回復漾漾:做採訪,我去玩兒能不喊上你?

  漾漾回復Z:不愧是我的姐妹!我也在加班!

  金金回復漾漾:【圖片】

  漾漾回復金金:等我休息提刀找你!

  金金天天撰稿,身上又有錢,一畢業就全球各地到處玩兒,她方才回復吳漾的消息就是自己在海島上吃燒烤的照片。

  沒多久回復她的消息越來越多,楚知意悶頭看手機,時不時笑一聲,後車座的申哥看到有些礙眼。

  他咳了一聲,「知意,採訪的流程看完了嗎?」

  楚知意頭也沒抬,「看完了。」

  「那就多看幾遍,如果出了差錯誰負責?」

  他不給她找點活干就渾身不舒服!

  楚知意只能放下手機,將包里放著的文件稿拿出來看。

  很快他們就到了這次進行採訪的地點。


  「聽說這邊還有一個綜藝節目錄,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編導掐著腰往遠處看。

  「是嗎?都有誰啊?」

  「就李思眷,陳晟之類的吧?聽說這個綜藝還是李思眷自從緋聞之後第一次上的節目呢。」

  說到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楚知意。

  只見楚知意一切正常,低著頭對文稿。

  編導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嗯,都校對好了。」

  一切都按照流程走,需要她們親手參與製作燈籠,月餅之類的活動。

  楚知意還是第一次做這些,看了半天,最終決定把這次做的燈籠和月餅都給宴驚庭帶回去。

  想著今天是他的生日,楚知意做的十分認真,對著圖片在燈籠上仔仔細細地畫畫。

  沒多久,攝影噗嗤笑了出來,「知意,你畫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楚知意一本正經地說,「鷹啊。」

  其他人聽到楚知意畫了鷹,不由得也看過去,紛紛笑了出來。

  「知意,你對鷹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哈哈哈哈!」

  「這是鷹?哈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楚知意不服,仔仔細細地對比圖片,「一模一樣!」

  有路過的村民,看到楚知意手中的燈籠紙,哎呦了一聲,「這啷個東西,小雞啄食兒!」

  「像的呦!」

  小……雞?

  楚知意瞪著眼睛,她畫的是鷹!

  哪像小雞了!!

  編導看她手機放的圖,哈哈哈哈的捂著肚子笑個不停,「人家沉鹿大畫家畫的是雄鷹,和你的比起來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行不行!」

  楚知意不服氣,什麼毫不相干,是他們沒有鑑賞能力!

  她紅著臉故作沒聽見她們的笑聲,噘著嘴繼續往下畫。

  她這副模樣太過搞笑,被攝影師拍了下來,讓人當做採訪素材發到了官方的視頻號下面。

  那活靈活現的小鳥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評論區都是笑得不行。

  楚知意可不知道網上也看她的畫笑,她試著點燃了蠟燭,兀自欣賞了半天,覺得自己做的還不賴。

  她將火熄滅,把東西交給霍濁,「仔細幫我收好,放在後備箱裡,可別弄壞了。」

  霍濁拿著楚知意親手做的燈籠,鄭重點頭,「夫……您放心!我保證給您看好!」

  他跑遠了。

  楚知意拿著相機將鄉下那些做燈籠,掛燈籠和準備燈會的場面拍了照片,記錄下鄉下熱鬧的燈會場景。

  中午她們在村支書家中吃了飯,順便又聊了一些,便去做月餅。

  甜月餅楚知意無法接受,但她能吃鹹的,肉餡的那種。

  當然,這次做出來的月餅不是她吃,是給宴驚庭吃。

  她先是看了看豆沙,黃蓉內餡,又看了看鮮肉,臘肉內餡,仔細想了想宴驚庭在吃飯時愛夾的菜,於是果斷選擇了鮮肉。

  東西都是這家人準備好的,楚知意只需要上手就可以。

  她拿著油酥面有些茫然。

  一個中年的婦人看得好笑,最後走過來幫她。

  「你得這樣拿,把內餡放進去,然後這樣。」

  婦人的手有些粗糙,但十分靈活,油酥麵餅在她手中沒多久便做成了一個小圓團,再用模具一壓,一個月餅就做好了。

  楚知意緊緊抿著唇,一副嚴肅模樣,仿佛在做什麼極其容易爆炸的實驗一樣嚴陣以待。

  霍濁跟在楚知意身邊這麼長時間,還沒見過夫人這麼嚴肅過。

  他想了想,覺得不讓先生瞧見實在是太遺憾了,於是果斷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火速發給宴驚庭。

  霍濁:【圖片】

  霍濁:先生,夫人在做月餅!

  得空閒暇在家喝茶的宴驚庭看著霍濁發來的照片。

  那傢伙拍照技術實在不太好,把楚知意拍的髒兮兮的。


  他將照片保存下來,然後發消息:還有多長時間回來?

  霍濁:還沒開始採訪,聽他們說估摸著得晚上參加完燈會才能回去。

  霍濁:大概晚上十點。

  他們開車到鄉下要兩個小時,晚上回去也得兩個小時,回到家就十二點了。

  霍濁這麼一算,心中不由得咯噔。

  那夫人豈不是趕不上給先生過生日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楚知意,不知道該怎麼給先生發消息了。

  宴驚庭捏著手機,似乎也想到楚知意回不來的可能。

  「知知今天什麼時候能回來?」容玥問他。

  宴驚庭給她看霍濁發來的照片,「她還在忙,霍濁說今晚大概不回來吃飯。」

  容玥忍俊不禁,「要不你去找她吧。」

  宴驚庭心神微動。

  「到地方之後給我們打個視頻電話,咱家人一直都住在一起,每天都團圓,過不過中秋都一樣。」

  「記得明天給你爸去說一聲。」

  宴驚庭點了頭,「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

  「去吧。」

  容玥看著宴驚庭離開,唇角的笑也沒落下。

  他在這兒坐著一直都心神不寧,倒不如讓他去找人,也好過臉越來越黑。

  楚知意並不知道宴驚庭要過來了。

  她蹲在外面喝水。

  編導從外面走過來,對楚知意說,「李思眷去我們隔壁的那家了,知知,你剛才瞧見沒?」

  楚知意:「沒有啊,走的房後的那條路吧。」

  編導:「那應該是,你小心別被李思眷給看到了,她那個人我了解過,她很記仇。」

  楚知意不由地笑了,「我不主動招惹人,她要是還來,那我也不怕她。」

  也是。

  編導想起台里被李思眷粉絲逼著和楚知意斷絕關係時,上頭下的命令。

  楚知意的後台也硬得很,李思眷真要和她斗,不一定能斗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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