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前宴驚庭還追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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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知意最近忙得天昏地暗,有時回來後就算不帶工作,也要看股市和京市的安櫻,李箬等人開視頻會議,確認工作,等她回到床上時,閉上眼倒頭就睡。

  以前他和楚知意還能在晚上說會兒話,她心情好了,還會讓他親一親,和他鬧鬧。

  而現在,楚知意每天和他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通常是「你洗過澡了嗎?」、「明天我可能要加班,回來會更晚一些。」、「晚安。」等諸如此類的話。

  宴驚庭體諒她,但他看上去還是心情不太好。

  晚上,寧廖之約他出來喝酒,宴驚庭都過來了,寧廖之頗為震驚。

  他連嘖好幾聲,繞著宴驚庭轉了幾圈,說,「稀奇,你竟然願意來喝酒?」

  宴驚庭把他揮開,端起香檳喝了一口,「喊我過來幹什麼?」

  「慶祝我回來唄。」寧廖之理所應當地說,「看見沒,那邊的屋子裡都是我喊過來的人,走,過去看看。」

  宴驚庭淡然跟上寧廖之,一起去了隔壁房間。

  裡面都是寧廖之的朋友,小部分也和宴驚庭有交情。

  交叉的朋友,也是高中一些玩得好的同學。

  他們看到宴驚庭竟然也來了,都有些受寵若驚。

  寧廖之隨意指了指宴驚庭,「這可是我發小,我今天回來,他過來就是為我慶祝,大家不用拘束,玩你們的就成。」

  宴驚庭沖他們微微頷首,淡笑著打了招呼。

  幾個與他熟識的,便過來交談。

  宴驚庭也和他們說話,並沒有注意某個並不算起眼的地方,一個女人又是震驚又是驚喜地看著他。

  「沒想到宴驚庭也來了。」女人身邊的好友也很驚喜,拿出氣墊看了看自己的妝容,問她,「思眷,你看我臉上的妝有沒有花?」

  李思眷回過神,扭頭看她一眼,勉強笑道,「沒有,你還是很好看。」

  好友笑了一聲,曖昧地推了她一下,「哪有大明星你好看?以前宴驚庭還追過你呢,現在你不過去和他說說話?」

  李思眷面上有些發紅,別了一下頭髮,羞澀地說,「都那麼長時間沒見過面了,他現在說不定都忘了我了,我湊上去幹什麼?」

  「又沒事兒,就說句話而已。」

  李思眷笑著推辭,「你先去吧。」

  好友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來到宴驚庭的面前和他簡單說了兩句話。

  李思眷看著宴驚庭,心臟便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剛從逼迫楚知意認罪的緋聞中脫離出來,好友說要給寧廖之接風洗塵,她和他的交情不深,但也沒拒絕,就當是散心。

  沒想到竟然能碰見宴驚庭。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只見寧廖之和宴驚庭玩得好,沒想到他們現在還能有聯繫。

  她真真確確地覺得今天來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李思眷下意識地將在傳媒大學宴驚庭與楚知意拉拉扯扯的事情無視,壓制著澎湃不已的心情,靜靜等著時機。

  沒多久,宴驚庭身邊的人漸漸散開,各自去和其他人交談,宴驚庭往外而去,李思眷才對好友說,「我去一趟衛生間,很快就回來。」

  好友不在意地揮揮手。

  李思眷從房間內出來,便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宴驚庭垂眸看手機。

  捏著包的手緊了緊,李思眷將頭髮都撩到肩後,款款走到他面前。

  「宴驚庭?」她故作意外地喊道。

  聞聲,宴驚庭瞥了她一眼,只微微頷首,便繼續看手機。

  楚知意剛才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飯,喝了幾杯酒,可能要借他的霍濁用用,幫忙開個車。

  宴驚庭有幾天沒和她好好說話了,這會兒又知道她在外面喝酒,宴驚庭下頜繃得極緊,正給阿黎發消息讓他去開車。

  他冷淡神情讓李思眷有些尷尬

  她迅速想了好幾個藉口,最後只找到了一個。

  「宴驚庭……前幾天我給咱們的老師打電話,老師說想給我們這一屆的學生舉辦個同學聚會,今天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你要去嗎?我聽老師說,他很久都沒見過你了。」


  她和宴驚庭是高中同班同學。

  宴驚庭將手機收了起來,抬頭看她,問,「你是?」

  李思眷好不容易掛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遇見過這種不認識她的情況了。

  李思眷穩住笑,說,「我是李思眷,以前在高一你還送給我……」

  「李思眷。」

  宴驚庭想起來了。

  那個給知知下絆子的女明星。

  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李思眷的臉都紅了起來,以為他想起了在高中的時候,某次他送了她一瓶水的事。

  他淡笑了一聲,眼底透著冷淡疏離,「這件事我會親自和老師聯繫,我還有事,失陪。」

  話音一落,阿黎就從外面走了過來,「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

  「走吧。」

  宴驚庭在她身邊掠過,李思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並沒有因為他冷淡的表情而感到難堪。

  甚至還因為他記起了她而覺得興奮。

  宴驚庭果然還記得她!

  李思眷握著手,目光一頓,忽然看到了走廊上的監控,她手指蜷動,一個念頭在心中隱隱翻滾。

  宴驚庭並沒有把李思眷放在眼裡,她說的同學聚會同樣如此。

  他給寧廖之發了條消息後,便上了車,親自去接某個喝了酒的傢伙。

  這會兒的楚知意還在以手撐著下巴,聽一旁的同事說話。

  他們都喝了酒,現在車子沒法開,有些人不捨得花錢請代駕,正在想著要不要揣著僥倖的心思開車回家。

  她眼眸中藏了些路燈的點點光芒,看上去隨意又懶散。

  楚知意也喝了點,雖然不至於醉,但肯定也不能開車,霍濁也不知道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她都想去搭地鐵回去了。

  「知意,要不我喊個代駕,讓代駕開你的車,先送我回去,再讓他開車把你送回去?」申哥走到她面前問。

  楚知意站起來,說,「不用不用,一會兒有人過來接我,我的車先給您用,讓代駕送您回去,把車子給我停在電視台就行。」

  申哥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去一旁打電話。

  沒多久,楚知意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還沒來得及接,手機便自動關機了。

  楚知意不禁嘆了一口氣,想著要不要借同事的電話給宴驚庭打一個,但仔細想想,她壓根沒記住宴驚庭的手機號。

  「看樣子你要等的人還沒過來。」申哥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都已經十點了,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上車吧,代駕已經過來了。」

  楚知意剛想再拒絕,申哥臉色就沉了下來,「我之前怎麼和你說的?別矯情,上車。」

  申哥拉著她往車所在的方向走。

  「這是你自己的車,你送我回個家都不願意?我帶你的這些天都白帶了嗎?」

  「趕緊上車!」

  「申哥,車子我都借給你讓代駕送你回去了,你還想怎麼樣?」

  饒是楚知意再大力,力量也比不過一個青壯年的男人,她掙扎半天,都沒能從申哥手中掙扎出去。

  申哥正想將楚知意強行塞到後車座時,有人忽然按住他的肩膀。

  申哥臉上露出不耐,「誰啊!」

  他扭頭,便瞧見一個壯漢正冷冷盯著他。

  阿黎冷冰冰的開口,「你在幹什麼?」

  「我帶我女朋友上車回家,你想幹什麼?」

  楚知意聽到他的話,頓時怒了,「誰是你女朋友?放開我!」

  阿黎神情一寒,抬手捏住申哥抓楚知意的手腕,申哥吃痛,楚知意趁機從他手中掙脫開來。

  她看到阿黎,就知道宴驚庭肯定就在附近,楚知意總算是明白了劉姐的忠告是什麼,她臉上帶了幾分嫌惡。

  「既然申哥你想在這兒睡大街,那我也沒必要把車借給你了。」

  申哥震驚地看著楚知意,又看了一眼視線冰冷的阿黎,頓時慫了慫,露出笑來,「知意,我喝多了,不小心把你認成了我女朋友,對不起。」


  他立刻道歉,讓楚知意反而不好發火。

  這就像是有隻蒼蠅不停地在嗡嗡飛,可她就是打不死,氣人得很。

  她不想搭理申哥,對阿黎說,「他呢?」

  「先生在那邊。」

  阿黎指了指不遠處的轎車。

  楚知意順著看過去,便瞧見車窗大開,宴驚庭坐在裡面,眼眸陰沉。

  她將手中的鑰匙遞給阿黎,「麻煩你幫我找個人把車開回去。」

  「您放心。」

  楚知意嫌惡地看了一眼申哥,扭頭朝宴驚庭走過去。

  阿黎將申哥直接扔到一旁,語氣冷淡,「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對夫人動手動腳,可別想這麼簡單便逃過去了。」

  阿黎說完,鑽進楚知意的車駕駛座上,驅車離開。

  楚知意也上了宴驚庭的車。

  司機安靜將車子啟動,往宴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是誰,對你動手了?」宴驚庭淡然開口問。

  「上司,想讓代駕開我的車送他。」楚知意心裡氣不順,罵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宴驚庭不悅的氣息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楚知意沒發現,只對他說,「還好你過來的快,不然我就得被迫送他了。」

  「看來我也得找兩個保鏢,霍濁說到底也是你的人,總不能一直讓霍濁跟著我。」

  「臨近中秋,他會不在一段時間。」宴驚庭看向她方才被申哥握的手腕。

  輕輕抬起來,看到雪白細膩的皮膚上落下紅痕,他眼底便難以掩飾的浮現冷意。

  「不能將他換了?」宴驚庭抬眸看她。

  楚知意默默說,「宴總,我是基層,拿最低工資的那一波人!」

  宴驚庭:「……」

  他回答,「我明白了。」

  楚知意喝了酒,被申哥氣了一頓,這會兒也沒力氣和宴驚庭爭辯什麼,說完之後,就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想睡覺。

  宴驚庭看著她眼下有些明顯的青黑,就知道她今天在電視台沒有好好的午休。

  他摩挲著她的手腕,沒有打擾她休息。

  待回到宴家,宴驚庭彎腰將她從座位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楚知意睜開眼,想下來。

  「別亂動。」他護住她的腦袋,「要碰到頭了。」

  「一會兒被爺爺奶奶,婆婆她們看到了怎麼辦?」

  楚知意說完,忽然聞到了他身上淺淺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她神情一頓。

  宴驚庭淡定說,「你和我是夫妻,他們看到了也沒事。」

  楚知意沒聽他說什麼,只是仔細又聞了聞他身上。

  前調白芷,中調玫瑰,還有一些麝香的餘味。

  沒錯。

  就是女士香水。

  意識到這個答案,楚知意心口便堵了起來。

  就像是忽然被人塞了一大口特別酸的檸檬,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楚知意從他腿上下來,悶悶的說,「不用了,我現在已經完全醒了。」

  她也不等他,抬腳往裡面走。

  迎面對上了也回來不久,正在喝水的宴祁瀾。

  她懨懨喊了一句,「叔叔晚上好。」

  沒等宴祁瀾回答,她就往臥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宴祁瀾捏著杯子,輕輕揚眉。

  沒多久,他侄子也從外面回來,神情不怎麼好看。

  「叔叔。」宴驚庭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

  「你和你妻子吵架了?」

  「沒有。」

  宴祁瀾勾著有些白的唇,「是嗎?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看上去有些不愉快?」

  宴驚庭抿了唇,「你想多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也走了。

  宴祁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背影,打開手機給已經睡著了的宴老先生打了一個電話。


  「宴祁瀾,你不睡覺想幹什麼?!」

  「庭庭和他老婆吵架了。」

  還在發起床氣的晏老先生腦袋一蒙。

  「爸,你快把媽喊醒,說庭庭和他老婆吵架了。」

  「真的?」

  「我親眼瞧見的,還能作假?」

  宴老先生連忙喊一旁的老婆子,「庭庭他奶,快醒醒,你孫子把你孫媳婦兒給氣跑了!」

  宴老夫人當即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說什麼?」

  「庭庭罵了孫媳婦兒!她要被氣跑了,鬧著和庭庭離婚呢!」

  宴老夫人急了,「那還等什麼!你還不趕緊去攔著庭庭!我去喊玥玥!」

  宴老夫人說著就穿上了衣服,去喊容玥。

  庭庭要和知知離婚?

  這怎麼行!

  宴祁瀾無辜地看了一眼手機內火急火燎的兩位老人。

  奇怪……

  他說的明明是庭庭和他老婆吵架,怎麼變成離婚了?

  唉,人果然是複雜的生物。

  攪亂渾水的宴祁瀾聳聳肩,上樓睡覺,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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