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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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知意眼底滑過微不可查的羨艷。

  她環視四周,好像只有她自己身邊沒人。

  楚知意失落了一會兒,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正想著要不要去聯繫學姐學長們,便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傳過來,「夫人!夫人!」

  楚知意扭頭看過去。

  便瞧見霍濁一個大老爺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一大束花跑過來。

  霍濁兇巴巴的臉上帶了些憨笑,「這是先生讓我送過來的畢業禮物!」

  楚知意看著那束花怔然,愣愣地接過,聞到花香後才清醒。

  她又往四周看了看,略有些恍惚,問,「宴先生呢?」

  霍濁立刻指向不遠處的陰影處,「在那!」

  楚知意瞧過去,果然在十分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宴驚庭。

  他不說話,周圍又全是人,楚知意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他。

  現在和宴驚庭的視線對上,楚知意心中卻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著她看過來。

  楚知意便抱著花走過去。

  操場上還有人,楚知意抱著那麼一束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果然是鮮花襯美人。

  就是以後再也不能親眼看這麼好看的人,太讓人傷心了!

  一些畢業生這麼一想,不由扼腕嘆息。

  楚知意自然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她走到宴驚庭的身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你留在這兒也不告訴我一聲。」

  「看你在和同學拍照,我過去打擾未免不好。」

  宴驚庭見她一直看花,問,「喜歡?」

  楚知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不由得露出笑來,「喜歡啊。」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畢業花束,以前初中畢業,高中畢業都沒收到過。」

  楚知意嫣然一笑,聲音清泠,卻像流動的甜蜜,「謝謝你送我花。」

  宴驚庭看著她的笑顏,「不生氣了?」

  楚知意說,「早就不生氣了。」

  宴驚庭神情變得放鬆,找了個藉口,「這是媽做的,我只負責拿過來。」

  「那也謝謝你!」

  楚知意站起來,輕鬆愉悅,向宴驚庭提議,「我們去拍照片吧!」

  宴驚庭頓住。

  楚知意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帶他往其他地方去,「我記得你這是第二次來我們學校,但上一次你肯定沒有好好逛,趁今天有空,我帶你去逛一逛!」

  「順便再拍幾張照片,讓婆婆和奶奶她們看看。」

  楚知意高興後,話就變得又多又密,「正好也讓婆婆知道我和你可沒吵架,都是你單方面惹我生氣我才生氣的。」

  夏日暖陽,搭在他手腕上纖細柔軟的指尖溫軟似觸玉,清雅的花束映著她的臉,毫無陰霾的笑容真像是雨後破開濃雲的那一縷明陽。

  宴驚庭順著她的腳步操控著輪椅,隨她離開運動場。

  久等不到助理回來的李思眷從休息間出來,便看到宴驚庭被一個年華正茂的年輕女人拉著手,一起離開運動場。

  特別是那女人手中拿著的花束。

  李思眷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她正想追上去,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李思眷!」

  李思眷那些粉絲立刻擁了上去,把她團團圍住,李思眷別說是追人了,連那二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李思眷只能狠狠跺腳,氣急敗壞!

  宴驚庭拿的禮物根本不是送給她的!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看上去怎麼那麼眼熟。

  ……

  楚知意拉了宴驚庭一路,發現四周有人看她們,她才察覺到不對,便連忙鬆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宴驚庭不著痕跡地收回手,並未在意,只問,「你想去哪?」

  「唔……去望月湖吧,不行,那邊是我們學校最熱鬧的地方,我們去的話,肯定要人擠人。」


  「我知道去哪了!」

  楚知意說完,左右看了看,便把花放在宴驚庭的懷裡,跑到他身後,「你不知道路,我推你過去!」

  說完,不等宴驚庭開口,楚知意就哼哧哼哧推著他就跑。

  在後面跟著的霍濁與阿黎面面相覷,十分糾結。

  要不要告訴夫人,他們先生最討厭別人幫他推輪椅?

  不過不知者無罪,他們先生應該不會生夫人的氣。

  宴驚庭卻是震了一下,他的輪椅扶手上有操控按鈕,只要按下就能移動,也有一個類似於手剎的按鈕。

  楚知意將他推動,他下意識便想按下去,但他感受到懷裡花束重量時,又生生止住了。

  他握著花束,聲音還算平穩,「你不怕別人看到你我後誤會?」

  「誤會什麼?」楚知意疑惑,「你和我的關係?」

  「你想讓別人知道你有一個殘疾丈夫?」

  楚知意腳步差點沒剎住,震驚極了,「你難道還不想承認我們的婚姻關係?!」

  宴驚庭:「?」

  「我們雖然是合……」楚知意說了一半,便把話給咽了下去,緊接著又低聲說了一句,「可你沒提要隱婚!」

  看她有些著急了,宴驚庭就知道她想岔了。

  宴驚庭拉她過來,「我並非這個意思。」

  這次換成了宴驚庭拉著她走,「學生畢業便結婚並不少見,但你與我結婚,而我又身體有疾,在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出現,別人若是問起你我的關係,你該怎麼回答?」

  「當然是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了。」

  楚知意坦蕩地說,「你和我現在是夫妻,別人問了,我自然也據實相告,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為什麼要否認?」

  宴驚庭實在沒想到楚知意會這麼說,怔然看著她。

  楚知意品出他神情下的意思。

  她心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仿佛看到新大陸似的,把宴驚庭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楚知意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坦蕩說,「我既然敢把你我的關係說出來,我就不怕他們異樣的目光。」

  「如果她們對你言語不敬,我也會維護你。」

  楚知意是遵守契約的人,她既然已經和宴驚庭簽了合約,那她就會把他化作自己的人,哪怕只有一年,她也會在外面維護他的面子與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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