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決心分手的蔣南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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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決心分手的蔣南孫

  兩人走進蔣家客廳,蔣鵬飛正陪著蔣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嘮嗑。

  蔣鵬飛一眼瞥見並肩進來的兩人,眼前一亮,立刻起身,熱情地揚聲招呼:「南孫,你和林淵一起回來啦。」

  蔣南孫進門前由於磨磨蹭蹭,又被林淵猝不及防拍了下屁股,那點麻意還沒散,臉頰透著點薄紅,聲音輕柔地喊道:「奶奶,爸。」

  林淵同樣跟著禮貌地喊了一聲:「蔣叔,奶奶好。」

  「誤,你好。」蔣老太太慢悠悠抬眼,打量了林淵一眼,優雅地回了一句。

  雖然來過蔣家幾次,但這還是林淵第一次和蔣老太太正面接觸。

  他對於這位重男輕女的老太太,倒也談不上多大惡感。

  這只是個人偏好,說到底不過是舊時代傳下的觀念。

  就像那時候的人們,種著地主的地,交著地主的稅,卻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還覺得感恩。

  有些觀念本來就是很難扭轉的,更何況老太太對南孫,吃穿用度也沒有虧欠過。

  不像蔣鵬飛,炒股輸紅眼了,偷偷帶蔣南孫去和老男人相親,蔣南孫不願意,甚至還動手抽打蔣南孫。

  只能說,一山還有一山低。

  蔣鵬飛招呼著林淵和蔣南孫坐下,然後連忙湊到他媽跟前,眉飛色舞地介紹,「媽,我給你介紹,這是林淵,精言的大股東,身家百億,和南孫是同學。」

  然後又貼到老太太的耳邊,輕聲說道:「以後估計就是咱家的女婿了。」

  蔣老太太聽到這話,不禁點頭,再次打量起林淵,這個小伙子果然長得一表人才。

  蔣鵬飛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你們是怎麼一起回來的?」

  「我在松江參加一個酒店的揭幕禮,正好遇上南孫,就順路捎她回來。」林淵笑著解釋,話鋒輕輕一轉,「南孫說她想你們了,又有點不好意思,非要拉著我壯膽呢。」

  蔣南孫在心裡悄悄翻了個白眼,誰非拉著你回來了,明明是你自己死乞白賴拉我回來的。

  蔣鵬飛笑呵呵地勸道:「南孫,在鎖鎖家住得怎麼樣,要不還是回來住吧?

  在家裡多熱鬧多自在啊。」

  「我現在跟鎖鎖住一起挺好的,而且離學校還近呢。」

  她現在和朱鎖鎖住在一起,過得很是悠哉快活,反觀住回來,又要忍受蔣鵬飛的掌控和嘮叨。

  「南孫,你一會給你媽打個電話。」蔣老太太接過話頭,「讓她別老在外面,家裡零零散散的,吃飯不像樣子,經常就只有我和你爸爸兩個人吃飯。」

  「奶奶,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不一定都能按時趕回來的。」

  蔣南孫可沒心思說服媽媽回家吃飯,在她看來,媽媽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是在忍受著奶奶的打壓,是因為自己才不得不留在這個家,現在自己搬了出去,媽媽也該過得更輕鬆些才是。

  蔣鵬飛打起圓場,笑眯眯地哄著老母親:「是啊,媽,她們不一定能天天回來陪你吃飯,但是我能啊,我天天陪你一起吃飯。」

  蔣老太太頓時被蔣鵬飛一番話哄得眉開眼笑,轉頭對著林淵夸道:「小林啊,我這個兒子就這點最好,最是孝順,從小到大都在我身邊守著。」

  「我看得出來,都是您教育得好。」林淵順著話頭誇得自然,目光看向身邊的蔣南孫,「等南孫以後有了兒子,肯定也會這麼孝順您的。」

  蔣南孫蹙著眉頭,滿臉困惑地看著林淵,怎麼好好的就聊到自己的兒子了。

  蔣老太太眼睛一亮,滿臉熱切地問道:「小林啊,呵呵,往後你和南孫生的兒子,能不能有一個隨我們蔣家姓?」

  蔣南孫嘴巴微微張著,差點沒被噎住,對奶奶說的話,只覺不可理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八字還沒一撇呢。

  照他們這意思,自己不僅要給林淵生兒子,而且還要不止一個。

  林淵轉頭看她,眼神里故意帶著柔情與曖昧,笑道:「我聽南孫的。」

  他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子隨母姓,這種事情弊大於利,他一向不會考慮,這話不過是順坡下驢,既哄了老太太,又能故意表現出對南孫的尊重與上心。

  蔣鵬飛和老太太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蔣南孫狠狠踩了林淵一腳,紅著臉嗔怪道:「奶奶!你怎麼也亂點鴛鴦譜了?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啊?」蔣老太太愣住,一臉不解,「你帶著小林回來,不是要和我們介紹你們在一起的事嗎?」

  「當然不是!就是————就是順路回來看看你們。」

  「現在還不是,以後可說不準。」林淵慢悠悠地插話,視線落在蔣老太太臉上,語氣認真,「奶奶,到時我就在復興路買套房子,您要是想重孫了,就讓南孫帶著回來,幾步路的事兒,方便的很。」

  「好好好!」

  這話可謂是說到蔣老太太心坎里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對林淵是越看越喜歡。

  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蔣家能夠後繼有人,香火旺盛。

  林淵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越說越起興:「我家裡長輩都不在了,南孫嫁過來,不用擔心婆媳關係。婚後她想在家相夫教子也好,想出來工作的話————」

  蔣南孫聽不下去,不滿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淵,又用腳踢了踢林淵的鞋子,林淵卻是不以為意,依舊說的眉飛色舞。

  她索性拿起茶杯到林淵面前,出聲打斷道:「你喝點水吧,別把嗓子都說幹了。

  「」

  蔣鵬飛看得滿臉喜意,對著老太太擠眉弄眼:「媽,您瞧瞧他們倆,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蔣老太太微笑地點點頭:「嗯,是挺般配的。」

  蔣南孫翻了翻大大的白眼,實在無力辯駁,小手伸到沙發後面,對著林淵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林淵眉頭微蹙,雖然吃痛,卻只是轉頭沖蔣南孫笑笑。

  蔣鵬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越發得意,林淵先前對南孫可不是這個態度,看來是女兒和那個章安仁,八成是鬧掰了。

  「我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和小章鬧矛盾了吧?」蔣鵬飛語氣里滿是不屑,撇著嘴道,「那個窮小子一看就不是真心對你,就是想拿你當跳板!你相信爸爸,爸爸這個眼光錯不了的。」

  蔣南孫不是第一次聽蔣鵬飛這麼說,以她倔強傲氣的性子才不會忍著受著。

  只是這回聽到前半句,她心裡竟莫名發虛,沒了反駁的底氣,好在後半句被她抓到了機會,當即理直氣壯地頂了一句回去:「你眼光那麼好,那為什麼買股票還一直虧呢?」

  「你——」蔣鵬飛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蔣老太太擺擺手打圓場,又轉向蔣南孫,「南孫,將來孩子和你姓,你肯定願意的吧?」

  蔣南孫眉頭緊蹙,一臉的無奈,林淵現在在他們面前一副溫和謙遜的樣子,可對她不知道使過多少壞,偏偏他們還在這兒瞎起鬨,根本就不知道這魂淡私下裡有多過分。

  蔣南孫柔聲嗔道:「奶奶!你真是想男孩子想瘋了。我連婚都沒結,你就開始想孩子的事情了,你們要是喜歡,乾脆你們嫁他好了。」

  老太太也不生氣,只是嘆了口氣,搖著頭念叨:「你爸都不敢這麼跟我頂嘴,就屬你最不孝順。」

  「我回房間去了。」蔣南孫實在待不下去了,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蔣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搖著頭說道:「早點嫁出去,我就不用那麼操心了。」

  林淵故意揚高了聲音,像是說給蔣南孫聽,又像是哄蔣老太太:「奶奶,以後南孫要是和您頂嘴,我來替您教育她。」

  聽到這話,蔣南孫果然又回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蔣老太太準備回屋午休。

  就剩下蔣鵬飛和林淵在沙發上閒聊。

  蔣鵬飛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女兒和林淵的事情他是不操心了,在他看來已是板上釘釘,他現在心心念念的,還是股票的事。

  林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開口,語氣隨意:「蔣叔,最近股市行情不太好,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最近是有些不太好,但我心裡有數,這都是暫時的。」蔣鵬飛臉上帶著幾分故作的從容,語氣透著篤定,「追漲殺跌,那是註定投資失敗的心理,我現在就是滿倉,只要一翻身,那錢就嘩啦啦的,來的跟流水似的。」

  林淵輕輕點頭:「蔣叔對股市的見解,果然不一般。」

  他順著蔣鵬飛的話頭應著,懶得出言打擊他的自我安慰。


  蔣鵬飛乾笑兩聲,臉上的從容漸漸繃不住:「林淵,你現在不是精言的股東嗎?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問問葉謹言?他是房地產大佬,說不定他能有些內部的消息呢。」

  「這個————」林淵面露難色,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十分為難,半晌才鬆口,「這樣吧,我下次和他見面,試著幫你提一嘴。」

  蔣鵬飛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直接做出拜佛的手勢,語氣里滿是諂媚:「林淵啊,你真是我們蔣家的大救星!」

  「蔣叔,言重了。」

  「以後你和南孫在一起了,」蔣鵬飛搓了搓食指和拇指,眼神里透著期待,諂媚地笑著,「叔叔以後說不定,還得靠你救濟救濟呢。」

  林淵口頭上答應的很是爽快:「那是自然。」

  兩人又東拉西扯地聊了半晌,門口忽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戴茵拎著個精緻的購物袋走了進來,看到林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小林也在啊。

  「阿姨。」

  雖然對戴茵這個女人沒太多好感,不過表面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蔣鵬飛帶著點不滿:「你去哪了,中午又不回來吃飯。」

  「買金鐲子去了,泰國的,就這一批貨,錯過就沒有了。」

  蔣鵬飛撇撇嘴,不以為然:「你不是前幾天才買嗎?金的銀的跟買菜一樣,也不知道去銀行開個股票戶頭。」

  「黃金保值的,又不過期。」戴茵淡淡回了一句,轉而問道,「南孫呢?」

  「在房間呢。」

  戴茵沒再多說什麼,踩著高跟鞋,邁著優雅的步子,轉身往樓上走去。

  林淵又和蔣鵬飛閒扯了幾句,起身道:「蔣叔,我想上去看看南孫。」

  蔣鵬飛應道:「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多聊聊,正好把她媽叫出來。」

  林淵慢慢走上樓,木質樓梯被踩出細碎的咯吱聲,三樓的臥室門虛掩著,母女倆這時正坐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真要是處不下去,別硬扛著委屈自己。別最後,活成媽這樣。」

  聽到林淵上樓的腳步,戴茵將女兒放著銀行卡的掌心輕輕合攏,抬眼看向門口。

  「阿姨。」

  林淵走到門口,客氣地喊了一聲。

  「小林。」戴茵起身,對女兒遞了個眼神,聲音溫和,「你們聊。」

  門被輕輕帶上,蔣南孫握著手中的銀行卡,戴茜沒有干涉她的選擇,但說出的話卻讓她鼻子一酸,差點紅了眼眶。

  林淵像是沒察覺到她的情緒,大大方方地坐到床邊,開門見山道:「晚上請我吃飯啊。」

  蔣南孫平復好情緒,下意識反問道:「為什麼?」

  「我繞路送你回來,你請我吃頓飯,不應該嗎?」

  「我晚上有事呢。」蔣南孫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

  林淵輕笑一聲,戲謔道:「這個藉口也太敷衍了,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能有什麼事?拯救世界啊?」

  蔣南孫臉上寫滿認真:「我真有事。」

  「什麼事?那你說啊。」林淵湊近了些,手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蔣南孫張了張嘴,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章安仁有個女同學,今天來魔都,章安仁準備要請她吃飯。」

  對於這事,林淵心裡瞭然,這哪是什麼章安仁女同學,明明是前女友才是。

  林淵望著她那雙秋波盈盈的眸子,打趣道:「難怪今天章安仁沒陪你來揭幕禮,原來是去陪別人了。反倒白白讓我占了便宜。」

  蔣南孫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章安仁為了省錢,幾乎從來不下館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林淵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挑撥的意味。

  但說實話,林淵這倒也不算挑撥,章安仁這麼做,一來是彼此的關係,二來就是為了在前女友袁媛面前展現一番自己的優秀。

  作為一個滬漂,當上大學老師算得上是足夠優秀了,可是身邊接觸的每一個人都是那麼有錢,這讓章安仁根本沒什麼驕傲的底氣。

  現在袁媛來了,正好能擺擺譜,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風光的樣子,好滿足那點虛榮心。


  蔣南孫心裡本來就犯嘀咕,被他這麼一點,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一想到章安仁還準備讓對方住進他自己家裡,蔣南孫更是覺得不妥,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還不知道發生多少事呢。

  就好比她私下裡,就沒少被林淵欺負,雖然這個例子,舉的既恰當又不恰當。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咬著唇說道:「章安仁還說,想要讓她那個女同學在他家暫住幾天。」

  「這語氣怎麼酸酸的。」林淵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讓我想想,章安仁最寶貝的就是你,在你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拎得清的樣子,現在突然冒出個女同學,他又是請吃飯又是帶回家住,確實是有些不對勁。」

  「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所以才讓你分析分析。」

  林淵挑眉,笑意更深:「既然你都看出不對勁了,那還要分析什麼?如果決定要分手,讓他們住到一起又何妨。」

  蔣南孫心裡還真閃過這樣的念頭,乾脆就裝作毫不知情,等哪天撞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到時正好順理成章地和章安仁分手。

  可轉念一想,又暗罵自己荒唐,自己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呢?

  都是被林淵這個魂淡給帶壞了。

  再怎麼樣,也不能故意把章安仁往外推,坐視別的女人綠自己吧,畢竟還沒有徹底分手,她才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嗜好。

  她試探著提議道:「你說要不讓她住到濱江壹號怎麼樣?反正那邊還有一間臥室。」

  「不怎麼樣,你能不能動動腦?」林淵毫不猶豫地否定,伸手彈了彈她額頭,「往鎖鎖家裡塞進一個陌生人,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而且家裡住進一個陌生人,你想過會多出多少麻煩?萬一這個女人一直找不到工作,就讓她一直住著?住到地老天荒?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蔣南孫被問得啞口無言,確實是自己想簡單了,垂眸盯著膝蓋,沒再說話。

  想到媽媽剛剛塞給自己的銀行卡,乾脆還是自己出錢,幫著在酒店開一間房吧。

  正想著,耳畔忽然拂過一陣溫熱的氣息,林淵已經湊到她的耳邊,柔聲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下次我過去的時候,我住哪?我是跟你睡,還是跟鎖鎖睡,還是跟那個女人睡?」

  蔣南孫耳根變粉,沒好氣地反駁一句:「你不能回自己家住嗎?」

  「你自己也有家,不也沒有回來住嗎?憑什麼要求我。」林淵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順勢捉住她的小手,摩挲著她細膩的掌心,「我和我未來女朋友聯絡感情,你也要管?」

  「嘁,你少自戀了,誰是你未來女朋友?」蔣南孫掙扎著想要抽回手,臉頰卻燙得厲害。

  林淵低笑出聲,故意氣她:「我又沒說是你。我和鎖鎖聯絡感情,還不行嗎?」

  說起來,林淵住過去的每晚,幾乎都是在和朱鎖鎖加深感情,只是蔣南孫沒發覺而已。

  蔣南孫被林淵這話噎得沒脾氣,臉頰的紅暈還沒褪去,揚起另一隻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帶著點嗔怪的惱怒:「鎖鎖才不會搭理你呢!」

  「你怎麼知道鎖鎖不願意呢?」林淵心頭一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語氣裡帶點撩撥,「又不是每個人都像瞎姐你一樣,看不見我的好。」

  「我只看見你使壞!」蔣南孫拍開他的手,別過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林淵看著她泛紅的耳廓,心情愉悅得很,故意火上澆油:「沒事,鎖鎖能看見我的好就行。」

  蔣南孫更急了。鎖鎖早就說過對林淵有好感,可不能讓林淵去「禍禍」鎖鎖,她氣鼓鼓地抬腳踢了踢他的腿。

  至於有沒有自己吃醋的原因,她自己也說不準。

  「反正不准你去招惹鎖鎖!」

  林淵挑眉,語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別人都快騎到你頭上了,你還有心思管我的事呢?」

  蔣南孫一愣,蹙著眉追問:「騎到頭上什麼意思?」

  林淵重新握住她細膩勻淨的右手,指尖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扣,慢悠悠地問道:「他們倆的關係,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蔣南孫強壓下心頭的異樣,象徵性地掙了掙,最後還是任由他握著。她的聲音有點發緊,眉頭擰成了川字:「你是說,他們不只是初中同學?」

  「我敢肯定,他們百分百是男女朋友。」林淵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掌心,「換位思考一下,你會讓一個關係一般的男同學住在你家嗎?至於是不是前女友,你多問幾個問題,看看他們反應就知道了,這種事情又瞞不住。」


  林淵是知道的,袁媛是章安仁的前女友,在章安仁遇到蔣南孫後,為了實現階層跨越,章安仁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袁媛。

  袁媛同意分手,但是讓章安仁承諾要對她的未來負責,幫助她在魔都站穩腳跟。

  這也是章安仁不得不幫助袁媛的原因,否則真相敗露,袁媛萬一將他們的過往告訴蔣南孫,毀壞了自己在蔣南孫心中的形象,這必然會影響到他和蔣南孫的關係。

  蔣南孫心裡堵得慌,眉頭擰得更緊,不是因為吃醋,更多的是被隱瞞被欺騙的膈應。

  雖然現在還沒證據,但她心裡也知道,兩人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她天天和鎖鎖、林淵還有家裡人炫耀,章安仁對自己多好多好,結果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萬一沒問出來呢?」

  蔣南孫又問道。

  「這有什麼問不出來的。他們要是有心瞞著,死不承認,我教你一個最簡單的法子,先問清楚那個女同學的名字,然後聯繫章安仁以前的大學舍友,就說你是她,你們快要結婚了,問他有沒有你們大學時期的合影,再旁敲側擊一下他們的關係,這不是很簡單嗎?」

  蔣南孫陷入沉思,如果說那個女同學真是章安仁的前女友,而章安仁還不遺餘力的幫忙,費盡心思的隱瞞,那她真的是錯付了。

  林淵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沒再繼續,過猶不及,岔開話題問道:「剛剛阿姨來找你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

  戴茵過來,只是給了她一張銀行卡,順便問了問她最近的感情狀況。

  作為蔣鵬飛的枕邊人,她自然是最了解蔣鵬飛的底細,蔣家的家底早就被蔣鵬飛敗的差不多了,她當然要為自己和女兒留一條後路。

  她名義上說是去買金銀首飾,實則是都將錢存到了卡里。

  蔣南孫沒拒絕這張卡:一來媽媽特意囑咐不要把這筆錢告訴爸爸,想來蔣鵬飛並不知情,二來最近總是花鎖鎖的錢,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至於之前和蔣鵬飛定下的賭約————

  她在心裡不斷說服著自己,花就花吧,至少自己也不欠章安仁什麼。

  林淵也沒追問,話鋒一轉,沉聲說道:「你爸買的那些股票走勢不太好,應該會虧的很慘。」

  蔣南孫臉上掠過一抹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他根本就不會炒股,還偏要去炒,奶奶也不攔著他。」

  她只當蔣鵬飛最多是虧光積蓄,卻不知道,他玩的是帶槓桿的豪賭。

  蔣鵬飛在槓桿交易和虧損加倉後,早就欠了一屁股債了。

  槓桿交易,簡單說就是「借別人的錢炒股」。比如某平台提供1倍槓桿,你有1000元本金,能借1000元,總共2000元去買股票。

  要是股價漲10%,2000元變成2200元,還掉借的1000元,自己剩1200元,本金賺了20%。

  反之,要是股價跌10%,本金就會虧了20%。

  如果槓桿更高,比如5倍、10倍,或者股價跌得特別狠,虧超本金那是常有的事。

  至於虧損加倉,就是指股票買後下跌了,不僅沒賣,反而再投錢沒更多。

  如果能漲,就能更快回本,可風險也很直接,如果股價繼續跌,虧得會更多。

  蔣鵬飛是個本質菜逼,總是能找到一條最大化虧錢的打法。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天才了。

  「你有心理準備就好。」林淵沒把話說透,只是看著她,笑道,「他還等著我做他的女婿,好開口跟我借錢,繼續翻本呢。」

  蔣南孫看著林淵諱莫如深的眼神,又想起媽媽臨走前的囑咐,心頭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她反握住林淵的手,語氣裡帶著點懇求:「你能勸勸我爸嗎?」

  「我?」

  「就勸勸他,別再炒股了。」蔣南孫的聲音軟了些,眼底帶著點急切。

  「我又不是她女婿,我說什麼他就聽啊?」

  蔣南孫白了她一眼,雖說不是女婿,但在她爸爸心裡,地位可比女婿高多了她不死心地說道:「萬一呢。」

  「我連你都勸不動,就更別提你爸了。」林淵輕輕一笑,語氣帶著點揶揄,「你爸掉進股市的坑裡,你掉進章安仁的坑裡,有什麼區別嗎?明知道是個坑,但不撞一次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蔣南孫努努嘴沒話說,臉頰微微鼓著,像只委屈的小松鼠。

  總不好明說,自己應該很快就要爬出章安仁這個坑了。

  林淵順勢往床上一躺,腦袋枕著柔軟的枕頭,乾脆利落地閉上眼睛。

  蔣南孫推了推林淵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你幹嘛?」

  「開那麼久的車,困了,在你這眯一會兒。」

  蔣南孫嗔道:「起開,這是我床。」

  「不是你的床,我還不睡呢。」林淵的聲音懶洋洋的,握過蔣南孫的小手,「要不要一起,這床大的很。」

  蔣南孫耳根一熱,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掙開手坐回旁邊的椅子上,將銀行卡放進包包。

  心裡想著林淵說的話,又把目光看向床上的林淵,看著他呼吸均勻的熟睡側臉,忽然想起上次林淵趁她睡著偷拍照片發給鎖鎖的糗事,心裡頓時冒起點小報復的念頭。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掏出手機,對著林淵的睡顏連拍了好幾張,毫不猶豫地發給了朱鎖鎖。

  朱鎖鎖收到消息後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南孫和林淵又湊到一起去了,南孫還特意給她拍了林淵的照片。

  果然,南孫也很難拒絕林淵的魅力。

  【真帥!】

  朱鎖鎖秒回,還加了個笑臉的表情。

  然後又回上一句:【你們怎麼在一起了?這不是你家的床嗎?】

  蔣南孫看著屏幕,嘴角噙著點笑意,指尖飛快地敲著字:【在松江酒店碰到他,他送我回來的。】

  朱鎖鎖:【章安仁呢?】

  蔣南孫:【他有一個老家過來的女同學,送我到酒店門口,就去接人家了】

  朱鎖鎖:【女同學???】

  蔣南孫隔著屏幕都能感到朱鎖鎖的驚訝和不滿,繼續打字:【章安仁還問我,能不能讓這個女同學住到他家。】

  朱鎖鎖很是焦急:【你答應了?南孫你清醒點,這明擺著就是有問題啊!章安仁他什麼時候對除你以外的女人這麼熱情了?】

  蔣南孫輕輕嘆氣,慢慢打字:【沒有,他說我介意就算了】

  朱鎖鎖恨鐵不成鋼:【他就是欺負你好說話!】

  蔣南孫慢慢回了句:【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和朱鎖鎖聊了幾句,蔣南孫又找章安仁問清了那個女同學的名字。

  章安仁見蔣南孫主動詢問,心裡還以為是蔣南孫很熱情呢。

  蔣南孫隨後點進章安仁的QQ空間,翻起他的動態,找到了他的大學同學QQ,準備按照林淵教的法子試上一試。

  如果章安仁真的是在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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