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流金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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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流金歲月

  2015年,魔都。

  魔都中心大廈,98樓。

  林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坐在開放式辦公區的工位上,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連串的代碼。

  他看向窗外,澄澈的玻璃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框成了一幅流動的畫作,黃浦江像條銀色的帶子蜿蜒而過,東方明珠的尖頂就在不遠處,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在《曾少年》的世界度過了十幾年,來到這兒,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違和突兀。

  按系統所說,自己當前所在的世界和曾經去過的世界,時間流速為百年一瞬。

  未來還會有再回去的機會。

  儘管林淵心裡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太過留戀。

  他未來還要不斷地穿梭在不同的影視劇世界,頻繁留戀只會讓他心有掛礙,只要記得當初相處時的那份熾烈就足夠了。

  他的面前浮現出幾行淡藍色的小字。

  【當前世界:流金歲月】

  【體質:LV4(777/2000)】

  【儲物空間:2立方】

  系統的強大毋庸置疑,這次依舊給他捏造了一個身份。

  林淵,二十四歲,精言集團後端開發程式設計師,存款八萬,父母雙亡,無親無故,未婚,無女友————

  同時,他還是蔣南孫和朱鎖鎖這對姐妹花的高中同學。不過也只是同學而已,畢業後也沒有太多交集,只能算是朋友圈的點讚之交。

  在《流金歲月》這部電視劇中,主要講述的就是家境懸殊、性格迥異,但從校園時期就結下深厚友誼的蔣南孫與朱鎖鎖她們的故事。

  朱鎖鎖母親在她出生後就棄她而去,父親是常年漂泊海上的海員,她從小就被寄養在舅舅舅媽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在舅舅家,處處都要看人臉色,這也養成了她八面玲瓏、察言觀色的能力。

  蔣南孫則是另一個極端,出身魔都的富裕家庭,家住在復興路的三層老洋房。只是奶奶重男輕女,父親又功利世俗,一門心思想將她嫁入豪門。所以儘管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依舊對這樣的生活極度不滿,只覺得自己多麼多麼委屈。

  兩女一同經歷親情、愛情、職場、婚姻的種種考驗,仍舊互相扶持,同甘共苦。

  對兩位女主來說,家人和男友(老公)往往都不可靠,只有閨蜜才靠得住,最終在閨蜜的陪伴下才重新振作起來。

  這就是經典的大女主劇。

  可實際呢,這所謂的大女主,她們倆的能力如何暫且不提,每次遇到麻煩,都是靠著老闆、富二代、追求者、相親對象等等各路男人的幫襯。

  對於這部劇,林淵懶得細細吐槽,因為槽點實在太多。

  吐不完,根本吐不完。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系統居然還給他發布了任務。

  宿主憑藉自身魅力每折服一位女主,可獲得10%精言集團的股份。

  宿主憑藉自身魅力每折服一位女配,可獲得1%精言集團的股份。

  開什麼玩笑?

  我林淵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一個區區千億市值的精言集團,系統居然想用這些小恩小惠來收買他。

  ————看人真准!

  主要是這個世界來都來了,誰會拒絕和「為妮寫詩」這對明艷動人的姐妹花有所接觸呢。

  儘管兩女性格方面都各有些不討喜的地方,但單憑她們的顏值,也足夠讓人動心了。

  林淵的第一目標,自然是放在了朱鎖鎖身上。

  理由很簡單,是因為她最好騙」。

  劇中,朱鎖鎖就被一個其貌不揚的司機馬師傅騙得暈頭轉向。

  林淵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朱鎖鎖被騙呢,他這充其量只能算是替朱鎖鎖培養反詐意識。

  他心頭微微一動,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

  林淵直接在釘釘上提交了三天年假申請,也不在乎這審批流程能不能通過。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他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打卡走人。

  在一眾埋頭盯著電腦屏幕的身影里,林淵的動作顯得格外扎眼。


  精言集團可是出了名的狼性文化,可沒有到點就走的說法。

  加班時長是績效考核的重要考核標準,甚至算得上是唯一標準。

  哪怕你白天效率再高,把活兒幹得漂漂亮亮,只要敢到點就走,在領導眼裡就是「態度不端正」的表現。

  多少人哪怕摸魚熬時間,也得在工位上多耗上一兩個鐘頭,才敢心安理得地離開。

  組長張吉惟連忙喝住:「你這就走了?」

  周圍的同事都紛紛看向他,目光或羨慕或冷眼,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不然呢?」

  張吉惟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訓斥的意味:「公司考核是看你的在崗時長,看你對團隊的付出!其他人都還加著班,你就這樣走了?咱們組的績效還要不要了?」

  林淵置若罔聞,徑直走到打卡機前,「滴」的一聲刷完卡,推門而出。

  他來這個世界,又不是當牛馬的。

  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加班上,那無異於浪費生命。

  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林淵當然不會low到主動去找朱鎖鎖聊天,而是開始經營自己的朋友圈。

  真正的獵人,從來不會主動出擊,只會耐心等待獵物上鉤。

  他的微信朋友圈常年處於潛水狀態,很少才會發朋友圈的動態,也不和從前的同學聯繫,算的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

  林淵翻找出幾張自己在上個世界和幾位國內外頂級富豪的合影,有家喻戶曉的商界巨鱷,也有隱於幕後的資本大佬,隨手標了個英國的定位,點擊發送。

  果然,沒過多久,朱鎖鎖便點了個贊。

  兩天後,林淵又曬出一張自己在英國拍的風景照,泰晤士河的粼粼波光映著遠處的建築,鏡頭的邊角處,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的錶盤,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定位則是改在了倫敦希思羅機場,配文只有幾個字:「終於要回國了~」

  果然,這次朱鎖鎖沒再忍住。

  她太想進步了,或者說,她太想攀附上有錢人了。

  說實話,林淵對這種想法一點也不嗤之以鼻。

  他不喜的是,你付出感情,她和你談錢,你付出錢,她又和你談感情。把感情和利益當做隨時切換的籌碼,既想從事服務性行業,又想樹立標誌性建築。

  朱鎖鎖將林淵朋友圈裡發的照片又發給林淵,還發了一句:「你變化真大啊。」

  林淵晾了她二十分鐘,才姍姍來遲的回覆道:「可能是變得自信了吧。」

  朱鎖鎖看著遲來的回覆,心裡有些賭氣,又興許是覺得立刻回有些掉價,她索性也沒急著回,反晾了三五分鐘,才又回道:「我記得你那時候都不太愛說話,只喜歡安靜的看書。」

  林淵這次回的很快:「我也記得你那時候和蔣南孫玩的很好,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有啊,前兩天還見面呢,我和南孫可是最好的閨蜜。」

  兩人聊了一會高中的事情,林淵又明知故問道:「你最近在做什麼?」

  「我啊,無業游民,在找工作呢。你呢?」

  「在國外掙了點錢,現在回來做點投資。那話怎麼說的,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朱鎖鎖回了個笑臉表情,又說道:「你這是衣錦還鄉啊,以後可得抱緊林總大腿了。」

  「好啊,有機會我看看。我要登機了,下次聊。」

  朱鎖鎖秒回一個「嗯嗯」點頭的表情包,心裡暗自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急功近利了些。

  林淵今天租來一輛保時捷911,特意來到復興路這裡,開進花園住宅,循著記憶里蔣家豪宅的樣式,將車開到了蔣家的門前。

  他是想著先和蔣家人搭上關係再說。

  按照蔣南孫父親蔣鵬飛嫌貧愛富的性子,只要自己稍微展現出有錢人的風範,對方肯定會上趕著要把女兒蔣南孫介紹給自己。

  雖然他現在沒錢,但是不妨礙他提前布局。

  他在車裡等了十幾分鐘,沒有等來蔣南孫的身影,反倒瞧見蔣鵬飛和戴茵一前一後,慢悠悠地走出青磚石瓦的樓房。

  「你說戴茜她又不回來住,裝修她那房子幹嘛?要是賣出去,錢投進股市,我跟你說,不出半年————」


  「行啦,你過去別再說這個了。」戴茵白了他一眼,打斷了他,心想,你這些年炒股虧的錢還少嗎?

  炒股這種事,除非你這次賺著錢,以後永遠不炒了,金盆洗手,那才是你真正賺到的。

  偏偏蔣鵬飛還是那種孤注一擲、人菜癮大的韭菜。

  家裡現在因為他的炒股,都消費降級成什麼樣了,寶石買不起,只能買鑽石了,他倒好,還在做著一夜暴富的春秋大夢。

  蔣鵬飛皺著眉頭重重嘆氣,對妻子的不配合頗有些不滿,但也沒發脾氣,聲音裡帶著點然:「我這不是想賺了錢,給你和————」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有一輛頂配保時捷正停在自家車庫門口。

  蔣鵬飛走過去,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林淵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眉峰微挑,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只不過嘴上依舊在不疾不徐地說著:「————總之,精言的股份這次必須收購成功,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最近要回國內發展,得先拿下這塊核心跳板,才能快速整合資源。我這邊還有事,晚點再說。」

  話音落下,他才掛斷電話。

  蔣鵬飛目光落在林淵的身上,簡約修身又不失高雅的西裝,這版型,這料子,再配上這輛豪車,眼前這年輕人,一看便知氣度不凡。

  「小兄弟,你是來找人的?」

  「不是」林淵搖搖頭,不復先前通話中的果決,語氣溫和:「外面不好停車,我就開進來在這停了一會。您是?」

  蔣鵬飛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指了指自家的車庫,笑道:「這裡是我家,我現在要開車出來,所以————」

  林淵恍然大悟,點頭致歉:「實在抱歉,因為我等的人遲遲沒來,所以我就————我這就把車開出去。」

  「沒事沒事,小問題小問題。」蔣鵬飛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半信半疑地追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我剛剛聽你打電話,是在收購精言的股份?不瞞你說,我和葉謹言,那也是有淵源的。」

  在他眼裡,又是開豪車又是聊股份的,指定是有門路的人,擋路這點事先放到一邊,抓住機會攀談兩句才是正經。

  林淵臉色一正,推開車門下車,姿態謙和地伸出手:「我叫林淵,您怎麼稱呼?」

  「我姓蔣,叫蔣鵬飛。」蔣鵬飛趕緊伸手握住林淵的手。

  「蔣大哥,你好。」林淵回握了一下便鬆開,語氣平淡地解釋,「精言的股份這事,是協議轉讓一小部分,再加上在二級市場買入一些而已,主要還是方便以後在國內做些小生意。」

  接著他又故作不知地問道:「您和葉謹言是?」

  林淵在上個世界就是首富級別的存在,如今穿著一身西裝,沉澱下來的氣場根本就掩蓋不住。

  蔣鵬飛硬著頭皮說道:「我的小姨子以前就是葉謹言的得力幹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很鐵的,你以後入股了精言,你就知道了。」

  他這話倒也不算吹牛皮,只是葉謹言根本就不知道他這號人物,他的那個小姨子戴茜也從來都看不上他。

  「哦,是這樣啊。」

  林淵輕輕點頭,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這時,戴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拽了拽蔣鵬飛的袖子,低聲催促:「戴茜還等著我們呢。」

  蔣鵬飛皺著眉頭,嘖了一聲,拂開妻子的手:「她房子又跑不掉,你急什麼?沒看我們正說事嗎?」

  他還沒來得及和人討教股票的事情,這麼好的機會戴茵居然還出聲打岔,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戴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懶得多說。

  蔣鵬飛再次轉向林淵,臉上堆起笑容:「林先生,您剛才說在等一個重要客人?」

  林淵尷尬地笑笑:「不瞞您說,我是在等我的相親對象,只是對方好像不是很滿意這種長輩安排的婚姻,不願意見我。」

  「你還是單身啊?」蔣鵬飛一臉詫異,他上下打量著林淵,畢竟林淵儀表堂堂,「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二十四————」林淵下意識回答道。

  蔣鵬飛激動地鼓起掌來:「這不是巧了嗎?不瞞您說,我女兒今年也是二十四歲,正在讀研,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我們今天相遇也是有緣,要不要抽空見見?」


  林淵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微微蹙眉:「這件事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蔣鵬飛滿不在乎地擺手:「這有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你今天既然是來相親,和誰相不是相?我這個女兒,從小我就把她捧在手心裡疼,絕對是好姑娘。就算不成,你們年輕人交個朋友也是行的。」

  戴茵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嘀咕一句:「南孫要是知道,又要發脾氣了。」

  蔣鵬飛不滿地皺皺眉,正要反駁,卻聽見林淵開口問道:「你們的女兒是蔣南孫?」

  蔣鵬飛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認識?」

  林淵追問道:「她中學是不是在格致中學上的?」

  「是啊!」

  「她是我同班同學啊。」

  蔣鵬飛笑容越發燦爛,雙手拍起掌來:「這不就是緣分嗎?林淵,你說,我女兒她怎麼樣?」

  原先他心裡還有一點對林淵身份的顧慮,這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既然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學,有什麼情況回頭直接和女兒打聽不就行了。

  「南孫確實很漂亮。」林淵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雖然高中後我們沒再見過,但她的樣子,我還記憶猶新呢,她現在在家裡嗎?」

  蔣鵬飛臉上的喜意更濃,連忙擺手:「不在。我們正準備去一趟她小姨家,她一會兒也要去,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見見?」

  林淵眉峰微蹙,沉吟幾秒,隨即抬眼笑道:「好啊。」

  蔣鵬飛連忙招呼:「那你車子一會就跟在我後面,很近,一會就到。」

  「對了,叔叔阿姨,請等一下。」

  林淵叫住二人,走到車的後備箱,打開後拿出了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向蔣鵬飛和戴茵。

  「沒想到這麼巧,今天能遇到叔叔阿姨,這是我作為晚輩的一點小心意。」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蔣鵬飛和戴茵相視一眼,自光落在包裝盒上的奢侈品牌,就知道價格應該不菲。

  林淵現在的真實身份,只是精言集團一個小員工,不靠這些東西根本坐不實他有錢人的身份。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和精言集團的10%股份相比,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這些禮物都是他在上個世界買下來的,畢竟他在上個世界,財富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

  除此以外,他的儲物空間裡,還放著一些眾生平等器之類的危險物品。

  只可惜儲物空間大小有限,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每穿越一個世界儲物空間便會擴大一倍,這倒是個好消息。

  林淵壓下心底的思緒,臉上依舊是溫和有禮的笑容,叮囑道:「不過禮物這事,還是不要告訴南孫的好,省得讓南孫有負擔,對我來說,今天能再見到老同學我就很開心了。」

  蔣鵬飛心中大喜,笑得滿臉褶子:「南孫見到你,肯定也會很開心。」

  這時,林淵的電話又響起。

  林淵看著來電顯示,沒急著接,而是抬頭看了蔣鵬飛一眼,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隨後才掛掉,笑著說道:「蔣叔叔,我先倒車,然後跟在您後面。」

  蔣鵬飛連連點頭,呵呵笑著:「好好好!」

  PS:今天理下思路,後面會多更一些,保底六千向上。我不會告訴大家,這本書近十天只漲了不到一百個收藏這樣的悲傷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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