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的惡魔
「第二輪炮擊，瞄準城門。」
「是！」
三枚榴彈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投擲兜，引信點燃。
轟——轟——轟——
三架回回炮幾乎同時發射。三道火光划過夜空，精準地砸向城門。
巨大的橡木城門在爆炸中化為碎片，包裹的鐵皮被炸得扭曲變形。門後的守軍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摔在城牆內側，生死不知。
煙塵散去，城門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缺口，以及滿地的碎木和屍體。
「城門破了……」城牆上，一位守軍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快跑！」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守軍門扔下武器，瘋狂地往城堡內部逃竄。
「站住！都給我站著！」格林公爵嘶吼著，「誰敢逃跑，我就殺了誰！」
顯而易見的是，沒有人會聽他的。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城牆上的守軍紛紛逃離，只留下那些被炸傷的傷員、被炸死的屍體。
「格蕾塔。」
赫萊爾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
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他和夏蕾姆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明白！」
狼人們從隊伍中衝出，直衝向那個被炸開的城門。
因身後還跟著人類士兵，她們不便變形，但即便維持人類形態，對付那些潰散的守軍也綽綽有餘。
不到十息，她們就衝進了城堡內部。
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全軍突擊！」雷納德拔劍，一聲怒吼。
士兵們齊聲呼喊，跟隨著將領一塊湧向城門。
城堡內，格林公爵跌跌撞撞地從塔樓上走下來。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赫萊爾只用三輪轟擊，僅僅三輪轟擊。
那些該死的投石機，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城牆。
「不……不可能……」
他衝進城堡主樓，周圍是四散奔逃的守軍和慘叫聲。煙塵嗆得他咳嗽，血腥味刺鼻。
「公爵大人！快逃！」一個將領衝過來，臉上還掛著血跡，「敵人已經攻進來了！」
「逃？」格林猛地抓住他的衣領，「我往哪裡逃？！」
對方既然掌握了這樣的武器，那就說明……
「奧托死了！」他嘶吼著，「城堡要沒了！我還有什麼？！我還剩下什麼？！」
將領被他的歇斯底里嚇到了，張了張嘴，「公爵大人……」
「滾開！」
格林公爵推開他，踉蹌著沖向城堡深處。
地下密室。那裡還有最後的希望。
城堡內的會客廳。
殘存的守軍還在負隅頑抗。
但在狼人面前，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即便沒有變形，狼人們的力量也遠超常人。只需一拳，盾牌連同持盾者的手臂一起斷裂。只需一腳，敵人的便會鎧甲凹陷，胸骨碎裂。
雷納德帶著主力部隊衝進來時，大廳已經變成了屠宰場。滿地屍體，鮮血浸透了石板地面。
他心中既震撼又慶幸。
「格蕾塔！」他大喊，「格林公爵呢？」
格蕾塔一拳砸凹面前守軍的頭骨，轉過身來搖著頭，「我們沒看到！你們到其他地方搜搜看。」
「明白。」
地下密室，
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某種腐朽的氣息。
密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座石制祭壇，上面擺放一柄黑曜石匕首，即便是在昏暗的燭光下，也能清晰看清刀刃上乾涸的血跡。一旁還有一本古老的羊皮書。
格林公爵踉蹌著衝進來，猛地關上厚重的鐵門。
他的手在顫抖，幾乎連門栓都拉不上。「完了……全完了……」
城堡要沒了，兒子死了，精銳全滅了。他還剩下什麼？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就算死，我，我也要你們和我一塊陪葬！」
他轉身，從祭壇上拿起那柄黑曜石匕首，毫不猶豫地割破了掌心。
鮮血湧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左手顫抖著翻開一旁的羊皮書。這是過去，他從夏蕾姆家族藏書室奪來的禁忌典籍。
當年，夏蕾姆家族的先祖就是靠這個，召喚出來自異界的惡魔。雖然說……召喚惡魔存在被反噬的風險。
但格林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以格林家族之名……」他開始念誦咒文，鮮血從掌心流下，在地面上勾勒出複雜的法陣，「以我之靈魂為祭……」
「召喚地獄的強大存在——」
「回應我的召喚！」
「殺光他們！毀掉這一切！」
空氣中傳來某種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在低語著。格林死死盯著法陣中央，心臟狂跳。成功了，召喚儀式成功了。強大的惡魔，即將降臨……
法陣發出越來越亮的紅光，與刺鼻的硫磺味。
隨著紅光達到頂點，之後驟然消散。這使得密室內重新陷入了黑暗。
格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以適應著突如其來的黑暗。
紅光散去後，法陣中央站著一個人。一個……女孩？
她看上去十七八歲，身材瘦削，穿著格林從未見過的奇怪衣服。
深藍色的緊身長褲，白色的上衣，腳上是一雙同樣奇怪的鞋子。
她的頭髮很長，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得不正常，眼睛下方有著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空洞，仿佛剛從睡夢中醒來。
格林一愣，這……這就是他召喚出來的「地獄的強大存在」？
一個瘦弱的、病懨懨的女孩？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外面的敵人隨時會衝進來，他沒有時間質疑。
「偉大的惡魔！」他噗通一聲跪下，額頭抵在地上，「非常抱歉，因為時間緊迫，沒能為您提供合適的祭品！」
「但只要您出手，殺光外面那些入侵者！」
「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您！金錢、權力、靈魂……哪怕是獻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眼前的女孩沒有回應。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雙手很瘦，手指修長，指甲邊緣有咬痕。
她盯著手腕看了很久，仿佛在尋找什麼。
「……傷口呢？」她喃喃自語，「刀片明明很鋒利……應該很深的……」
以及，原先那股屬於沐浴露的香味在此刻轉變為那令人厭惡窒息的硫磺與鐵鏽味。映入眼帘的是石質地面上由乾涸的血液繪製的一副駭人的宗教符號。
明明她前一刻還在浴室里才對？
就連垂在臉頰上仍保持濕漉狀態的髮絲都在證實著這一點。
「這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困惑，「我不是……我不是應該……」
格林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那是某種古怪的語言，他從未聽過。但也許是召喚儀式的緣故，這些陌生的詞彙竟能在他腦海中自動轉換成可以理解的意思。
只是這些話，在此刻聽起來毫無意義。
「快啊！」他嘶吼著，「出去！殺光那群入侵者！快啊！」
砰——！
此刻，身後的鐵門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是雷納德他們在破門。
「是！」
三枚榴彈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投擲兜，引信點燃。
轟——轟——轟——
三架回回炮幾乎同時發射。三道火光划過夜空，精準地砸向城門。
巨大的橡木城門在爆炸中化為碎片，包裹的鐵皮被炸得扭曲變形。門後的守軍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摔在城牆內側，生死不知。
煙塵散去，城門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缺口，以及滿地的碎木和屍體。
「城門破了……」城牆上，一位守軍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快跑！」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守軍門扔下武器，瘋狂地往城堡內部逃竄。
「站住！都給我站著！」格林公爵嘶吼著，「誰敢逃跑，我就殺了誰！」
顯而易見的是，沒有人會聽他的。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城牆上的守軍紛紛逃離，只留下那些被炸傷的傷員、被炸死的屍體。
「格蕾塔。」
赫萊爾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
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他和夏蕾姆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明白！」
狼人們從隊伍中衝出，直衝向那個被炸開的城門。
因身後還跟著人類士兵，她們不便變形，但即便維持人類形態，對付那些潰散的守軍也綽綽有餘。
不到十息，她們就衝進了城堡內部。
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全軍突擊！」雷納德拔劍，一聲怒吼。
士兵們齊聲呼喊，跟隨著將領一塊湧向城門。
城堡內，格林公爵跌跌撞撞地從塔樓上走下來。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赫萊爾只用三輪轟擊，僅僅三輪轟擊。
那些該死的投石機，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城牆。
「不……不可能……」
他衝進城堡主樓，周圍是四散奔逃的守軍和慘叫聲。煙塵嗆得他咳嗽，血腥味刺鼻。
「公爵大人！快逃！」一個將領衝過來，臉上還掛著血跡，「敵人已經攻進來了！」
「逃？」格林猛地抓住他的衣領，「我往哪裡逃？！」
對方既然掌握了這樣的武器，那就說明……
「奧托死了！」他嘶吼著，「城堡要沒了！我還有什麼？！我還剩下什麼？！」
將領被他的歇斯底里嚇到了，張了張嘴，「公爵大人……」
「滾開！」
格林公爵推開他，踉蹌著沖向城堡深處。
地下密室。那裡還有最後的希望。
城堡內的會客廳。
殘存的守軍還在負隅頑抗。
但在狼人面前，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即便沒有變形，狼人們的力量也遠超常人。只需一拳，盾牌連同持盾者的手臂一起斷裂。只需一腳，敵人的便會鎧甲凹陷，胸骨碎裂。
雷納德帶著主力部隊衝進來時，大廳已經變成了屠宰場。滿地屍體，鮮血浸透了石板地面。
他心中既震撼又慶幸。
「格蕾塔！」他大喊，「格林公爵呢？」
格蕾塔一拳砸凹面前守軍的頭骨，轉過身來搖著頭，「我們沒看到！你們到其他地方搜搜看。」
「明白。」
地下密室，
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某種腐朽的氣息。
密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座石制祭壇，上面擺放一柄黑曜石匕首，即便是在昏暗的燭光下，也能清晰看清刀刃上乾涸的血跡。一旁還有一本古老的羊皮書。
格林公爵踉蹌著衝進來，猛地關上厚重的鐵門。
他的手在顫抖，幾乎連門栓都拉不上。「完了……全完了……」
城堡要沒了，兒子死了，精銳全滅了。他還剩下什麼？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就算死，我，我也要你們和我一塊陪葬！」
他轉身，從祭壇上拿起那柄黑曜石匕首，毫不猶豫地割破了掌心。
鮮血湧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左手顫抖著翻開一旁的羊皮書。這是過去，他從夏蕾姆家族藏書室奪來的禁忌典籍。
當年，夏蕾姆家族的先祖就是靠這個，召喚出來自異界的惡魔。雖然說……召喚惡魔存在被反噬的風險。
但格林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以格林家族之名……」他開始念誦咒文，鮮血從掌心流下，在地面上勾勒出複雜的法陣，「以我之靈魂為祭……」
「召喚地獄的強大存在——」
「回應我的召喚！」
「殺光他們！毀掉這一切！」
空氣中傳來某種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在低語著。格林死死盯著法陣中央，心臟狂跳。成功了，召喚儀式成功了。強大的惡魔，即將降臨……
法陣發出越來越亮的紅光，與刺鼻的硫磺味。
隨著紅光達到頂點，之後驟然消散。這使得密室內重新陷入了黑暗。
格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以適應著突如其來的黑暗。
紅光散去後，法陣中央站著一個人。一個……女孩？
她看上去十七八歲，身材瘦削，穿著格林從未見過的奇怪衣服。
深藍色的緊身長褲，白色的上衣，腳上是一雙同樣奇怪的鞋子。
她的頭髮很長，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得不正常，眼睛下方有著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空洞，仿佛剛從睡夢中醒來。
格林一愣，這……這就是他召喚出來的「地獄的強大存在」？
一個瘦弱的、病懨懨的女孩？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外面的敵人隨時會衝進來，他沒有時間質疑。
「偉大的惡魔！」他噗通一聲跪下，額頭抵在地上，「非常抱歉，因為時間緊迫，沒能為您提供合適的祭品！」
「但只要您出手，殺光外面那些入侵者！」
「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您！金錢、權力、靈魂……哪怕是獻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眼前的女孩沒有回應。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雙手很瘦，手指修長，指甲邊緣有咬痕。
她盯著手腕看了很久，仿佛在尋找什麼。
「……傷口呢？」她喃喃自語，「刀片明明很鋒利……應該很深的……」
以及，原先那股屬於沐浴露的香味在此刻轉變為那令人厭惡窒息的硫磺與鐵鏽味。映入眼帘的是石質地面上由乾涸的血液繪製的一副駭人的宗教符號。
明明她前一刻還在浴室里才對？
就連垂在臉頰上仍保持濕漉狀態的髮絲都在證實著這一點。
「這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困惑，「我不是……我不是應該……」
格林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那是某種古怪的語言，他從未聽過。但也許是召喚儀式的緣故，這些陌生的詞彙竟能在他腦海中自動轉換成可以理解的意思。
只是這些話，在此刻聽起來毫無意義。
「快啊！」他嘶吼著，「出去！殺光那群入侵者！快啊！」
砰——！
此刻，身後的鐵門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是雷納德他們在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