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份契約
隨著那本帳簿被保羅送到教廷，這段時間的諸事也算是暫時畫上了句號。
由於牽涉到人口販賣以及勾結異類，身為卡隆靠山的銀帆家族，一時間疲於應對來自教會方面的壓力，無暇去進行可能的報復。
黑鯊商會被查封，教會派了裁判所的人過去處理。在商會的總部找到了大量證據，人口販賣的記錄，走私的貨物，還有狼人的毛髮。這一切都證實了黑鯊商會確實勾結異類。
而卡隆據說在教會的人到達前，便畏罪自盡了。
夏蕾姆莊園甚至收到了來自教廷的感謝信，感謝協助剷除異端，為表彰所做出的貢獻。
接下來十年內，莊園無需向教會繳納什一稅，過往十年裡所繳納的什一稅也將逐一以退稅的形式返還。
且日後，教廷方面也會儘量滿足來自夏蕾姆所提出的需求。
簡而言之，莊園，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這日清晨，晨光灑在莊園上。
時節已入深秋。蜂場周圍的迷迭香正值怒放，那股極具穿透力的香氣，像是清冽的樟腦與松木的混合一時間籠罩著整座莊園。
除去用來為蜜蜂提供整個冷季的花蜜外，一番處理後還能夠將其出售給藥劑師與香料商人，這又是一筆收入。
赫萊爾來到蜂場邊緣處，只見一頭白狼正趴在一處蜂巢旁，尾巴蓋在眼睛上，呼嚕呼嚕地打著鼾。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維芙。」赫萊爾輕聲叫道。
白狼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睜眼。
「嗚……」她發出低沉的哼聲，像是在抗議被打擾。然後又把尾巴裹得更緊了，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
赫萊爾笑了笑，這小傢伙近來特別喜歡趴在蜂場邊，說是喜歡這裡的花香，還有蜜蜂嗡嗡嗡的聲音。
說是這能讓她感到放鬆，不過赫萊爾懷疑她真正的目的，單純是想偷吃蜂蜜罷了。
「蜂蜜想吃就吃吧，不用和我裝模作樣的。」
白狼掀開尾巴，湛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說，「一言為定？」
「好了，想吃的話，先和我過來一趟。」
維芙乖巧地點了點，起身快步走到赫萊爾身前。
然後，狼軀發出淡淡的白光，四肢拉長，身軀縮小，白色的毛髮漸漸褪去，顯露出光潔的皮膚。狼耳縮回，人類的耳朵長了出來，不過頭頂依然保留著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狼耳。
狼尾也沒有完全消失，而是變成了一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
一個少女便這番站在了赫萊爾面前，銀白色的長髮垂到腰際，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清澈的湛藍色眼睛正眼巴巴地注視著赫萊爾。
「走吧走吧！」維芙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輕快。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赫萊爾身後，頭頂的狼耳一抖一抖的，尾巴也在歡快地甩來甩去。顯然對即將到手的蜂蜜很期待。
但看到這一幕，赫萊爾卻是無奈地扶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先回去換衣服。」
「好！」維芙裹緊外套，光著腳飛快地跑開。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揚，尾巴夾在兩腿之間。
興許是狼人天性釋然，維芙執行自己巡林員職責時，更喜歡以狼的姿態在林間遊蕩。然而她變成狼的時候不需要穿衣服。
幾分鐘後，維芙換好了衣服跑了回來。白色的長裙，簡單樸素。因為得到了赫萊爾的允諾，她還順手抱起一個蜂蜜罐。
「走吧。」赫萊爾像是擼貓一樣地摸了幾下她的頭。
「去哪？」
「去找提亞馬特。」
「誒？」維芙眉頭微微一挑。
兩人來到主宅，走到二樓，敲響了提亞馬特的房門。
「請進。」裡面傳來提亞馬特的聲音。
門應聲而開，提亞馬特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棕色的豎瞳，看向門外。
見來者是赫萊爾，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你啊。」
但隨即，她注意到了跟在身後的維芙。
「……這是要做什麼？」語氣，又稍稍變得有些失落。
「只是來做個實驗。」赫萊爾倒是沒看出她的異樣，「總之，讓我們先進去吧。」
「嗯…」
在提亞馬特眼中，除了赫萊爾與夏蕾姆外的其他人，皆是扭曲的怪物。
今天來此，赫萊爾便是要對此進行實驗。
測試一下提亞馬特能夠正常看見夏蕾姆是因為赫萊爾與夏蕾姆簽訂了契約，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嗯……」提亞馬特側身讓開。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臥室，但和莊園裡其他房間相比，顯得有些特別。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四柱床。床上鋪著深藍色的床單——這在中世紀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但提亞馬特顯然不滿意，她用白色的床單，在床架上圍成了類似「蚊帳」的東西。雖然粗糙，但能看出來，她在試圖還原現代臥室的樣子。
床頭柜上，擺著幾本書，都是這個世界的書籍。牆角，堆著幾個木箱，裡面裝著衣服、布料、一些小玩意兒。
窗邊，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擺著紙、筆、墨水。還有一些奇怪的草圖，赫萊爾走近一看，那是一些現代物品的設計圖。
「隨便畫著玩的。」見赫萊爾在意，提亞馬特隨口解釋道，「我知道在現在的時代是做不出來的，但還是忍不住畫出來。」
赫萊爾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他移開視線，房間的中央，鋪著一塊簡陋的地毯。應該是夏蕾姆給她準備的。
地毯上，還用筆畫了一些奇怪的格子。像是跳房子的遊戲，那是現代小孩玩的遊戲。興許她一個人偶爾會在上面跳上一跳，假裝自己還在現代。
「那個——」維芙小聲說，「我可以坐嗎？」
她指著床邊的椅子。
「可以。」提亞馬特點頭。
維芙歡喜地坐了下來，掀開罐子，品嘗起美味的蜂蜜。
赫萊爾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好了，我們開始吧。關於你的視覺問題的實驗。」
提亞馬特雖不解，但還是靜靜等他說完。
「你說過，除了我和夏蕾姆，其他人在你眼中都是扭曲的怪物。」
「對。」
「那維芙呢？」赫萊爾問，「你現在看她是什麼樣的？」
維芙聞言好奇地看著提亞馬特，小尾巴輕輕搖晃。
提亞馬特皺起眉，「是怪物。扭曲的，恐怖的……就和其他人一樣。」
赫萊爾點頭，起身走到維芙身邊，伸出手。
「維芙，把手給我。」
「誒？」維芙雖不解，但還是把沾著蜂蜜，黏糊糊的手遞了過去。
赫萊爾握住她的手，然後，新的一張契約書伴隨著硫磺味浮現在二人之中。
【契約雙方：赫萊爾·本·沙哈爾/維芙】
【甲方（赫萊爾）提供：蜂蜜、住所】
【乙方（維芙）承諾：無需承諾】
【契約期限：永久】
【惡魔之回報：……】
「這是什麼？」維芙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突然出現的契約書。
「惡魔的契約。」赫萊爾平靜地說。
「惡，惡魔？！」維芙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赫萊爾握得很緊。
「別怕，這只是個測試，不會傷害你的。」
「嗚……」維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赫萊爾。
隨著契約簽署完畢，眼下赫萊爾便擁有了第三位契約者。
「完成了。」赫萊爾鬆開手，「從現在開始，我們間便有了一份契約。」
「什麼契約呀？」維芙好奇地問。
感情她剛才完全沒看契約內容，就選擇相信了赫萊爾。
「呃……一份關於飼養寵物的契約？」
「嗯？」維芙依舊滿臉困惑。
赫萊爾沒有多解釋，他轉向提亞馬特。
「現在，她在你眼中，還是……」
赫萊爾沒有接著說下去，因為他從提亞馬特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激動。
「怎麼了？」他問，不過心中已有了答案
由於牽涉到人口販賣以及勾結異類，身為卡隆靠山的銀帆家族，一時間疲於應對來自教會方面的壓力，無暇去進行可能的報復。
黑鯊商會被查封，教會派了裁判所的人過去處理。在商會的總部找到了大量證據，人口販賣的記錄，走私的貨物，還有狼人的毛髮。這一切都證實了黑鯊商會確實勾結異類。
而卡隆據說在教會的人到達前，便畏罪自盡了。
夏蕾姆莊園甚至收到了來自教廷的感謝信，感謝協助剷除異端，為表彰所做出的貢獻。
接下來十年內，莊園無需向教會繳納什一稅，過往十年裡所繳納的什一稅也將逐一以退稅的形式返還。
且日後，教廷方面也會儘量滿足來自夏蕾姆所提出的需求。
簡而言之，莊園，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這日清晨，晨光灑在莊園上。
時節已入深秋。蜂場周圍的迷迭香正值怒放，那股極具穿透力的香氣，像是清冽的樟腦與松木的混合一時間籠罩著整座莊園。
除去用來為蜜蜂提供整個冷季的花蜜外，一番處理後還能夠將其出售給藥劑師與香料商人，這又是一筆收入。
赫萊爾來到蜂場邊緣處，只見一頭白狼正趴在一處蜂巢旁，尾巴蓋在眼睛上，呼嚕呼嚕地打著鼾。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維芙。」赫萊爾輕聲叫道。
白狼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睜眼。
「嗚……」她發出低沉的哼聲，像是在抗議被打擾。然後又把尾巴裹得更緊了，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
赫萊爾笑了笑，這小傢伙近來特別喜歡趴在蜂場邊，說是喜歡這裡的花香，還有蜜蜂嗡嗡嗡的聲音。
說是這能讓她感到放鬆，不過赫萊爾懷疑她真正的目的，單純是想偷吃蜂蜜罷了。
「蜂蜜想吃就吃吧，不用和我裝模作樣的。」
白狼掀開尾巴，湛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說，「一言為定？」
「好了，想吃的話，先和我過來一趟。」
維芙乖巧地點了點，起身快步走到赫萊爾身前。
然後，狼軀發出淡淡的白光，四肢拉長，身軀縮小，白色的毛髮漸漸褪去，顯露出光潔的皮膚。狼耳縮回，人類的耳朵長了出來，不過頭頂依然保留著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狼耳。
狼尾也沒有完全消失，而是變成了一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
一個少女便這番站在了赫萊爾面前，銀白色的長髮垂到腰際，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清澈的湛藍色眼睛正眼巴巴地注視著赫萊爾。
「走吧走吧！」維芙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輕快。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赫萊爾身後，頭頂的狼耳一抖一抖的，尾巴也在歡快地甩來甩去。顯然對即將到手的蜂蜜很期待。
但看到這一幕，赫萊爾卻是無奈地扶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先回去換衣服。」
「好！」維芙裹緊外套，光著腳飛快地跑開。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揚，尾巴夾在兩腿之間。
興許是狼人天性釋然，維芙執行自己巡林員職責時，更喜歡以狼的姿態在林間遊蕩。然而她變成狼的時候不需要穿衣服。
幾分鐘後，維芙換好了衣服跑了回來。白色的長裙，簡單樸素。因為得到了赫萊爾的允諾，她還順手抱起一個蜂蜜罐。
「走吧。」赫萊爾像是擼貓一樣地摸了幾下她的頭。
「去哪？」
「去找提亞馬特。」
「誒？」維芙眉頭微微一挑。
兩人來到主宅，走到二樓，敲響了提亞馬特的房門。
「請進。」裡面傳來提亞馬特的聲音。
門應聲而開，提亞馬特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棕色的豎瞳，看向門外。
見來者是赫萊爾，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你啊。」
但隨即，她注意到了跟在身後的維芙。
「……這是要做什麼？」語氣，又稍稍變得有些失落。
「只是來做個實驗。」赫萊爾倒是沒看出她的異樣，「總之，讓我們先進去吧。」
「嗯…」
在提亞馬特眼中，除了赫萊爾與夏蕾姆外的其他人，皆是扭曲的怪物。
今天來此，赫萊爾便是要對此進行實驗。
測試一下提亞馬特能夠正常看見夏蕾姆是因為赫萊爾與夏蕾姆簽訂了契約，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嗯……」提亞馬特側身讓開。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臥室，但和莊園裡其他房間相比，顯得有些特別。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四柱床。床上鋪著深藍色的床單——這在中世紀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但提亞馬特顯然不滿意，她用白色的床單，在床架上圍成了類似「蚊帳」的東西。雖然粗糙，但能看出來，她在試圖還原現代臥室的樣子。
床頭柜上，擺著幾本書，都是這個世界的書籍。牆角，堆著幾個木箱，裡面裝著衣服、布料、一些小玩意兒。
窗邊，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擺著紙、筆、墨水。還有一些奇怪的草圖，赫萊爾走近一看，那是一些現代物品的設計圖。
「隨便畫著玩的。」見赫萊爾在意，提亞馬特隨口解釋道，「我知道在現在的時代是做不出來的，但還是忍不住畫出來。」
赫萊爾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他移開視線，房間的中央，鋪著一塊簡陋的地毯。應該是夏蕾姆給她準備的。
地毯上，還用筆畫了一些奇怪的格子。像是跳房子的遊戲，那是現代小孩玩的遊戲。興許她一個人偶爾會在上面跳上一跳，假裝自己還在現代。
「那個——」維芙小聲說，「我可以坐嗎？」
她指著床邊的椅子。
「可以。」提亞馬特點頭。
維芙歡喜地坐了下來，掀開罐子，品嘗起美味的蜂蜜。
赫萊爾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好了，我們開始吧。關於你的視覺問題的實驗。」
提亞馬特雖不解，但還是靜靜等他說完。
「你說過，除了我和夏蕾姆，其他人在你眼中都是扭曲的怪物。」
「對。」
「那維芙呢？」赫萊爾問，「你現在看她是什麼樣的？」
維芙聞言好奇地看著提亞馬特，小尾巴輕輕搖晃。
提亞馬特皺起眉，「是怪物。扭曲的，恐怖的……就和其他人一樣。」
赫萊爾點頭，起身走到維芙身邊，伸出手。
「維芙，把手給我。」
「誒？」維芙雖不解，但還是把沾著蜂蜜，黏糊糊的手遞了過去。
赫萊爾握住她的手，然後，新的一張契約書伴隨著硫磺味浮現在二人之中。
【契約雙方：赫萊爾·本·沙哈爾/維芙】
【甲方（赫萊爾）提供：蜂蜜、住所】
【乙方（維芙）承諾：無需承諾】
【契約期限：永久】
【惡魔之回報：……】
「這是什麼？」維芙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突然出現的契約書。
「惡魔的契約。」赫萊爾平靜地說。
「惡，惡魔？！」維芙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赫萊爾握得很緊。
「別怕，這只是個測試，不會傷害你的。」
「嗚……」維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赫萊爾。
隨著契約簽署完畢，眼下赫萊爾便擁有了第三位契約者。
「完成了。」赫萊爾鬆開手，「從現在開始，我們間便有了一份契約。」
「什麼契約呀？」維芙好奇地問。
感情她剛才完全沒看契約內容，就選擇相信了赫萊爾。
「呃……一份關於飼養寵物的契約？」
「嗯？」維芙依舊滿臉困惑。
赫萊爾沒有多解釋，他轉向提亞馬特。
「現在，她在你眼中，還是……」
赫萊爾沒有接著說下去，因為他從提亞馬特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激動。
「怎麼了？」他問，不過心中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