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熟人相見，誰在尷尬？（二合一章節）
龍湖高中坐落在湖心人工島上。
水面下，半空中，到處布置著浮空哨塔，無人機，機械魚等。
四面八方不通橋樑，唯有浮空車可以通行。
經過短暫檢查後，秦昭等人被放行，抵達了湖心島。
推開車門下去，旁邊矗立著幾名身穿龍湖高中純白制式校服的學生。
站在中間位置的少女容貌靚麗，踩著小白鞋上前兩步，欠身微笑道：
「來參加集訓的學生請跟我走。」
「兩位老師還請分出一人，移步去那邊填寫資料。」
趙大富大大咧咧道：「老柳，你是知道我的，我最不擅長記那些玩意，讓我去填寫資料，保不齊還得給校長或者教務處主任打電話。」
柳如風指尖輕抵眼鏡框，眼神裡面滿含嫌棄。
但他知道趙大富所言非虛，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待會我去找你們位置匯合。」
撂下一句話，柳如風不情不願，跟隨另外一名龍湖高中的學生前往不遠處的半球形大廳。
這時，蘇雨不上前，打起招呼：「好巧啊，怎麼是你，姜馨。」
靚麗少女短髮齊耳，面部線條柔美，眉心中間點綴一昧猩紅如血的硃砂，很有記憶特點。
此刻，她臉上禮貌得體的笑容忽然暈染開來，宛如盛放夏花。
「雨雨，你可算來了，這次既然來了集訓，以後就別走了唄。」
「這位你很熟？」趙大富疑惑道。
蘇雨大方介紹道：「我和姜馨從小就是鄰居，一直到初三，後來家裡出了些狀況，我搬家了，但也一直保持著聯繫。」
姜馨淺淺一笑，「你們好，我跟蘇雨可要好了，從小就是閨蜜，現在也是高三學生，同為本次潛龍訓練營集訓的學員，就想著見一見其他學校的學霸，所以專門申請了今天的接待工作。」
隨後，蘇雨拉著她，給介紹了秦昭和趙珏等人。
秦昭趁此機會，觀察姜馨，發現短髮少女眉心的靈能波動異常。
很顯然，她的靈魂武裝明明白白呈現出來，不是別的，正是眉心那一點硃砂。
靈魂武裝還真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秦昭有些好奇，她具體是戰武流還是心象流。
「有勞了。」趙大富寒暄一聲，眼神示意。
緊接著，眾人亦步亦趨跟隨姜馨，沿著寬闊大道向里走。
明明還在冬日時節，道路兩旁的奇異植物卻充滿生命力。
金光鋪滿葉片的異樹渾身上下散發昂貴的光芒，水晶一般的蔓藤掛於樹幹，半透明的紫色果實散發淡淡黑氣……
趙大富道：「都睜大眼睛，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瞧一瞧周圍的東西，其中可有不少記載在課本上，都是靈界出產的珍奇植被。」
秦昭轉頭去看，發現不少植物上面貼著危險標識。
此外，越是向內走，靈能越是濃郁到化不開。
開闢心靈淨土，靈核之光點亮，秦昭的肉眼已經不同於凡俗，能夠肉眼看見靈能的流轉運動。
若說校門口附近的靈能如煙似霧，還在正常範疇。
那麼來到龍湖高中內部幾百米，那些靈能已然液化。
秦昭索性不再控制，就讓靈魂寶庫源源不斷汲取周圍靈能，但卻根本沒有掀起絲毫漣漪。
湖心人工島上，靈能就像是不要錢，大大方方存在於每一寸空氣中。
任他如何汲取，液化到肉眼可見的靈能依舊不曾少去分毫。
趙大富自嘲道：「夠闊氣吧？重點高中的底蘊就是這樣了，你們需要在課本上認識的異植，在他們這就被直接種植著，學生可以親身去看去聽，理解起來也更為生動。」
趙珏面不改色，完全習以為常，畢竟他原本就是從重點高中轉出去的。
魏東軒冷著臉，保持一貫的高冷男神風，只不過眼神時不時瞟向秦昭。
擁有超凡之力後，感知力不同尋常，秦昭總覺得如芒在背，很不自在。
隨後，他主動找蘇雨搭話：「你感覺咋樣？」
「呼吸嗎？還行吧，這還只是外圍區域，靈能不算太過充足。」
蘇雨稍微壓低聲音。
秦昭：！！！
他的三觀被徹底刷新，這裡的靈能濃郁到液化，可見此地埋設的靈能矩陣已經超過了楊校長使用的修行室。
「這還不是極限？那內部最核心區域又會怎樣？」秦昭詫異不已。
蘇雨聳動肩膀，「靈能濃度還在其次，主要是中心區域肯定鎮壓著一個通往地獄級靈界地下城的通道。」
秦昭啞然，大戶就是大戶，壕得沒有半點人性。
兩人對話聲音不小，前面帶路的姜馨耳廓微動，然後稍微駐足，甜美笑道：
「我們龍湖高中的所在地全面覆蓋靈能矩陣，而且矩陣由知名匠師羅非親手打造。」
「由於羅非大師是我們的校友，所以這座囊括整個人工島的靈能矩陣建特別用心，不同於市場上售賣的普通貨。」
「在我們這裡每向內行500米，靈能濃度都會上升一個小台階。」
「所以液化靈能……在我們這裡只不過是最基本的要求。」
「這位同學沒有必要大驚小怪，你們既然能來參加集訓，往後半個月都可以住在內層區域。」
對方每句話都禮貌得體，但秦昭偏偏聽得出來那暗藏在語氣之下的優越感。
羅非大師……
這個名字只要是西南行省的百姓，幾乎都如雷貫耳。
這位不僅是第四境的職業覺醒者，更是大名鼎鼎的山水集團董事長。
差不多算是山水市近幾十年來最有名氣的人。
他白手起家，只靠一己之力成為西南行省的首富，最核心的產業便是靈能矩陣的相關部件生產和售賣。
姜馨淡然一笑，眼眸依次掃過幾人，笑容依舊和煦如春風。
第七高中這次來的四個學生，趙珏和蘇雨都是提早上了名單的熟人，且都出身不凡。
剩下的魏東軒面色冷峻，少言寡語，除了臉長得好些，乍看之下有些平平無奇，實際上很早就加入了暗影會。
這人是個狠角色，能夠拿到暗影會的推薦名額，可見其實戰能力絕對非同一般。
至於秦昭，剛才的簡單幾句話已經暴露了，他的出身鐵定一般，最多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沒見過什麼世面。
姜馨在前引路，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秦昭此人大概是撿了個漏，恰好碰上這三個不願意占據同學名額的主。」
「普通高中的環境是真不咋地，他們三個難道不知道實戰考核的頭名不僅意味著可以獲得集訓名額，同時還代表著更多的真靈源露。」
「果然啊，環境是會改變人的，以前的雨雨可不會心慈手軟。」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在那種充滿雜質的環境之中浸泡兩三年，以往再如何厲害的人，只怕也被鏽蝕了鋒芒。」
姜馨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繼續在前引路，介紹周圍事物的語調都軟化了些許。
她根本不屑去問實戰考核的具體內情，因為那已經沒有了必要。
轟隆隆隆隆~~~~
不遠處，忽然有巨響傳來，仔細一聽就是發動機。
「這動靜，不會有錯的，必然是浮空飛艇。」
趙大富頓住腳步，皺起眉頭。
「另外兩大重點高中的人來了。」
天空中，兩艘巨大的浮空飛艇懸掛雲端。
地面上竄出一道黑影，踏空而上，來到兩艘浮空飛艇前。
經過短暫交涉，幾十道光束被浮空飛艇投射下來。
遠處的花園廣場上，多出幾十道人影。
玄岳高中的學生身穿純黑制服，名貴，高雅，有著低調內斂卻奢華盡顯的感覺。
風雷高中的學生制服以青藍兩色交織，並非現代款式，而是古裝風格，頗有縹緲如仙之意。
「李玄一肯定也到了！」
姜馨眼底冒出小星星，領著幾人的腳步明顯加快。
蘇雨道：「又犯花痴病啊？」
「你不懂，他不一樣的，抱劍而生，先天覺醒，自悟風雷真武劍意，乃是不世出的劍道奇才……」
嘴裡碎碎念叨，姜馨的腳步加快倍余，趕往集合地點。
「好了，我的工作到此為止。」
抵達花園廣場後，她轉過身來，甜美一笑。
「我去那邊找個學弟過來，帶你們參觀一下本次集訓的宿舍和食堂，這邊還有另外的接待工作，還請見諒。」
姜馨踏著小白鞋，快步走遠。
「還真是有夠敷衍的。」
趙珏頗有城府，卻也面露不悅，實在是對方表露的輕視太過明顯，沒有半點高明可言。
「剛才看你倆打招呼，還以為很熟呢。」
秦昭聳動肩膀，望向蘇雨。
蘇雨黛眉微皺，旋即洒然輕笑。
「確實熟悉得很，她從小到大就沒有變過，依舊是老樣子，只認價值不認情分，所有的禮貌都是面子上的偽裝而已。」
秦昭吐槽道：「原來是塑料閨蜜啊？」
魏東軒忙著用智能腕錶輸入完本。
不等他的文字展示出來，趙大富輕笑揶揄道：
「怎麼？這就受不了啊？」
「虧得你倆還是來自三大重點的轉校生，難道不清楚三大重點的自我定位嗎？」
「他們有他們傲氣的本錢，準確來說，三大重點的學生只把其他重點的學生當成競爭對手。」
「你倆出身有些不凡，所以他們才會專門派人過來瞧瞧。」
秦昭：「倒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得用實力說話。」
「且看這次集訓誰能走到最後。」蘇雨眉宇冷冽，聲音透著鏗鏘鋒芒。
趙珏搖了搖頭，「以往我在你們眼中，怕是也和這類人沒啥區別，難怪家裡老爺子說什麼都要讓我轉學普高，說是能夠讓我的未來前景更為廣闊。」
「你家老爺子乃真豪傑，有著他人沒有的眼光，誰聽到他老人家的名字不得豎起大拇指？」
趙大富咧嘴一笑，雙手舉過頭頂，同時豎起大拇指。
緊接著，他轉換話題道：「好了，一點點小插曲而已，倒也不是壞事，權當是給你們幾個增加動力。」
幾人說話間，旁邊小跑過來一位少年。
「第七高中的趙老師？」
趙大富轉過頭，「是我，你是？」
「我叫白曉，龍湖高中高三學生，接下來就由我給諸位帶路。」
少年衣著潔淨，面龐白皙，依舊掛著那種看似如沐春風，實則極有距離感的笑容。
這個標誌性的笑容簡直就如同是他們龍湖高中的招牌。
至少在面對普高的老師和學生時，就是如此。
此刻，秦昭側過身體，抬手打起招呼：「白曉。」
白曉瞪大雙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連續眨巴多次眼眸，他足足愣住了四五秒，這才反應過來。
「秦昭？！你怎麼會來我們龍湖高中？」
秦昭淺笑回應道：「之前僥倖覺醒成功，又僥倖奪得了實戰考核頭名，所以就簽下了潛龍合約，來參加為期半個月的集訓。」
僥倖，僥倖……哪來那麼多的僥倖？
自己拼死拼活都沒有拿到潛龍合約，秦昭怎麼可能僥倖獲得？
白曉整個人徹底懵圈，腦海里不由迴響著自家老媽跟秦昭他媽聊天的場景。
曾經那些讓他也覺得驕傲的事情，此刻歷歷在目，竟都化作了尷尬。
十根腳趾猛然扣住地面，骨頭一寸一寸向上繃緊，白曉的骨架像是化作了衣服架子，原本的五臟六腑和頂在顱骨里的腦子像是不存在了一樣。
這合理嗎？這對勁嗎？這可能嗎？
從小就和秦昭打鬧玩笑，在一個院子裡面長大。
「走著，帶我們去瞧瞧集訓宿舍和食堂唄。」
秦昭伸手在白曉面前晃蕩。
白曉回過神來，低頭輕嗯，沒有多作言語。
秦昭看出白曉興致不高，隨口開了個玩笑：
「聽說重點高中的廁所都不太一樣，裡面還會設有餐桌，哈哈哈，這是不是外面的人瞎傳的啊？」
「呃……」白曉更尷尬了，像是被人打進地里的木樁，全身沒有一塊肌肉放鬆的。
秦昭：「怎麼？還真有在廁所吃飯？」
白曉面部肌肉瘋狂抽動，「成績不夠好的吊車尾，就會被安排在廁所吃飯，不過每個班級只有最後一名，其實也還好了。」
秦昭梗著脖子，滿臉詫異：「你跟我逗笑的吧？」
白曉眉眼低垂，沒有回答。
他可不想在回憶起沒有瘋狂補課前，成為吊車尾的自己。
那是此生絕不想再記起來的噩夢！
「別問了，這是真事，三大高中的老傳統了。」
蘇雨按住秦昭肩膀。
「為的就是激勵學渣往上爬，逆天改命變成學霸。」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懂。」
秦昭明悟一切，看向白曉的目光盡顯釋然。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千萬別……」
白曉徹底失去面部管理，轉頭跑開，壓根顧不上領著幾人參觀宿舍和食堂。
趙珏輕咳一聲，說道：「秦昭，這哥們是你的熟人？」
「一個院子長大，就住我家隔壁。」秦昭實話實說。
趙珏突然來了一個戰術後仰，瞧瞧蘇雨，又看看秦昭，「一個塑料閨蜜，一個尷尬哥們，你倆真不愧是一個班的。」
水面下，半空中，到處布置著浮空哨塔，無人機，機械魚等。
四面八方不通橋樑，唯有浮空車可以通行。
經過短暫檢查後，秦昭等人被放行，抵達了湖心島。
推開車門下去，旁邊矗立著幾名身穿龍湖高中純白制式校服的學生。
站在中間位置的少女容貌靚麗，踩著小白鞋上前兩步，欠身微笑道：
「來參加集訓的學生請跟我走。」
「兩位老師還請分出一人，移步去那邊填寫資料。」
趙大富大大咧咧道：「老柳，你是知道我的，我最不擅長記那些玩意，讓我去填寫資料，保不齊還得給校長或者教務處主任打電話。」
柳如風指尖輕抵眼鏡框，眼神裡面滿含嫌棄。
但他知道趙大富所言非虛，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待會我去找你們位置匯合。」
撂下一句話，柳如風不情不願，跟隨另外一名龍湖高中的學生前往不遠處的半球形大廳。
這時，蘇雨不上前，打起招呼：「好巧啊，怎麼是你，姜馨。」
靚麗少女短髮齊耳，面部線條柔美，眉心中間點綴一昧猩紅如血的硃砂，很有記憶特點。
此刻，她臉上禮貌得體的笑容忽然暈染開來，宛如盛放夏花。
「雨雨，你可算來了，這次既然來了集訓，以後就別走了唄。」
「這位你很熟？」趙大富疑惑道。
蘇雨大方介紹道：「我和姜馨從小就是鄰居，一直到初三，後來家裡出了些狀況，我搬家了，但也一直保持著聯繫。」
姜馨淺淺一笑，「你們好，我跟蘇雨可要好了，從小就是閨蜜，現在也是高三學生，同為本次潛龍訓練營集訓的學員，就想著見一見其他學校的學霸，所以專門申請了今天的接待工作。」
隨後，蘇雨拉著她，給介紹了秦昭和趙珏等人。
秦昭趁此機會，觀察姜馨，發現短髮少女眉心的靈能波動異常。
很顯然，她的靈魂武裝明明白白呈現出來，不是別的，正是眉心那一點硃砂。
靈魂武裝還真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秦昭有些好奇，她具體是戰武流還是心象流。
「有勞了。」趙大富寒暄一聲，眼神示意。
緊接著，眾人亦步亦趨跟隨姜馨，沿著寬闊大道向里走。
明明還在冬日時節，道路兩旁的奇異植物卻充滿生命力。
金光鋪滿葉片的異樹渾身上下散發昂貴的光芒，水晶一般的蔓藤掛於樹幹，半透明的紫色果實散發淡淡黑氣……
趙大富道：「都睜大眼睛，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瞧一瞧周圍的東西，其中可有不少記載在課本上，都是靈界出產的珍奇植被。」
秦昭轉頭去看，發現不少植物上面貼著危險標識。
此外，越是向內走，靈能越是濃郁到化不開。
開闢心靈淨土，靈核之光點亮，秦昭的肉眼已經不同於凡俗，能夠肉眼看見靈能的流轉運動。
若說校門口附近的靈能如煙似霧，還在正常範疇。
那麼來到龍湖高中內部幾百米，那些靈能已然液化。
秦昭索性不再控制，就讓靈魂寶庫源源不斷汲取周圍靈能，但卻根本沒有掀起絲毫漣漪。
湖心人工島上，靈能就像是不要錢，大大方方存在於每一寸空氣中。
任他如何汲取，液化到肉眼可見的靈能依舊不曾少去分毫。
趙大富自嘲道：「夠闊氣吧？重點高中的底蘊就是這樣了，你們需要在課本上認識的異植，在他們這就被直接種植著，學生可以親身去看去聽，理解起來也更為生動。」
趙珏面不改色，完全習以為常，畢竟他原本就是從重點高中轉出去的。
魏東軒冷著臉，保持一貫的高冷男神風，只不過眼神時不時瞟向秦昭。
擁有超凡之力後，感知力不同尋常，秦昭總覺得如芒在背，很不自在。
隨後，他主動找蘇雨搭話：「你感覺咋樣？」
「呼吸嗎？還行吧，這還只是外圍區域，靈能不算太過充足。」
蘇雨稍微壓低聲音。
秦昭：！！！
他的三觀被徹底刷新，這裡的靈能濃郁到液化，可見此地埋設的靈能矩陣已經超過了楊校長使用的修行室。
「這還不是極限？那內部最核心區域又會怎樣？」秦昭詫異不已。
蘇雨聳動肩膀，「靈能濃度還在其次，主要是中心區域肯定鎮壓著一個通往地獄級靈界地下城的通道。」
秦昭啞然，大戶就是大戶，壕得沒有半點人性。
兩人對話聲音不小，前面帶路的姜馨耳廓微動，然後稍微駐足，甜美笑道：
「我們龍湖高中的所在地全面覆蓋靈能矩陣，而且矩陣由知名匠師羅非親手打造。」
「由於羅非大師是我們的校友，所以這座囊括整個人工島的靈能矩陣建特別用心，不同於市場上售賣的普通貨。」
「在我們這裡每向內行500米，靈能濃度都會上升一個小台階。」
「所以液化靈能……在我們這裡只不過是最基本的要求。」
「這位同學沒有必要大驚小怪，你們既然能來參加集訓，往後半個月都可以住在內層區域。」
對方每句話都禮貌得體，但秦昭偏偏聽得出來那暗藏在語氣之下的優越感。
羅非大師……
這個名字只要是西南行省的百姓，幾乎都如雷貫耳。
這位不僅是第四境的職業覺醒者，更是大名鼎鼎的山水集團董事長。
差不多算是山水市近幾十年來最有名氣的人。
他白手起家，只靠一己之力成為西南行省的首富，最核心的產業便是靈能矩陣的相關部件生產和售賣。
姜馨淡然一笑，眼眸依次掃過幾人，笑容依舊和煦如春風。
第七高中這次來的四個學生，趙珏和蘇雨都是提早上了名單的熟人，且都出身不凡。
剩下的魏東軒面色冷峻，少言寡語，除了臉長得好些，乍看之下有些平平無奇，實際上很早就加入了暗影會。
這人是個狠角色，能夠拿到暗影會的推薦名額，可見其實戰能力絕對非同一般。
至於秦昭，剛才的簡單幾句話已經暴露了，他的出身鐵定一般，最多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沒見過什麼世面。
姜馨在前引路，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秦昭此人大概是撿了個漏，恰好碰上這三個不願意占據同學名額的主。」
「普通高中的環境是真不咋地，他們三個難道不知道實戰考核的頭名不僅意味著可以獲得集訓名額，同時還代表著更多的真靈源露。」
「果然啊，環境是會改變人的，以前的雨雨可不會心慈手軟。」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在那種充滿雜質的環境之中浸泡兩三年，以往再如何厲害的人，只怕也被鏽蝕了鋒芒。」
姜馨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繼續在前引路，介紹周圍事物的語調都軟化了些許。
她根本不屑去問實戰考核的具體內情，因為那已經沒有了必要。
轟隆隆隆隆~~~~
不遠處，忽然有巨響傳來，仔細一聽就是發動機。
「這動靜，不會有錯的，必然是浮空飛艇。」
趙大富頓住腳步，皺起眉頭。
「另外兩大重點高中的人來了。」
天空中，兩艘巨大的浮空飛艇懸掛雲端。
地面上竄出一道黑影，踏空而上，來到兩艘浮空飛艇前。
經過短暫交涉，幾十道光束被浮空飛艇投射下來。
遠處的花園廣場上，多出幾十道人影。
玄岳高中的學生身穿純黑制服，名貴，高雅，有著低調內斂卻奢華盡顯的感覺。
風雷高中的學生制服以青藍兩色交織，並非現代款式，而是古裝風格，頗有縹緲如仙之意。
「李玄一肯定也到了！」
姜馨眼底冒出小星星，領著幾人的腳步明顯加快。
蘇雨道：「又犯花痴病啊？」
「你不懂，他不一樣的，抱劍而生，先天覺醒，自悟風雷真武劍意，乃是不世出的劍道奇才……」
嘴裡碎碎念叨，姜馨的腳步加快倍余，趕往集合地點。
「好了，我的工作到此為止。」
抵達花園廣場後，她轉過身來，甜美一笑。
「我去那邊找個學弟過來，帶你們參觀一下本次集訓的宿舍和食堂，這邊還有另外的接待工作，還請見諒。」
姜馨踏著小白鞋，快步走遠。
「還真是有夠敷衍的。」
趙珏頗有城府，卻也面露不悅，實在是對方表露的輕視太過明顯，沒有半點高明可言。
「剛才看你倆打招呼，還以為很熟呢。」
秦昭聳動肩膀，望向蘇雨。
蘇雨黛眉微皺，旋即洒然輕笑。
「確實熟悉得很，她從小到大就沒有變過，依舊是老樣子，只認價值不認情分，所有的禮貌都是面子上的偽裝而已。」
秦昭吐槽道：「原來是塑料閨蜜啊？」
魏東軒忙著用智能腕錶輸入完本。
不等他的文字展示出來，趙大富輕笑揶揄道：
「怎麼？這就受不了啊？」
「虧得你倆還是來自三大重點的轉校生，難道不清楚三大重點的自我定位嗎？」
「他們有他們傲氣的本錢，準確來說，三大重點的學生只把其他重點的學生當成競爭對手。」
「你倆出身有些不凡，所以他們才會專門派人過來瞧瞧。」
秦昭：「倒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得用實力說話。」
「且看這次集訓誰能走到最後。」蘇雨眉宇冷冽，聲音透著鏗鏘鋒芒。
趙珏搖了搖頭，「以往我在你們眼中，怕是也和這類人沒啥區別，難怪家裡老爺子說什麼都要讓我轉學普高，說是能夠讓我的未來前景更為廣闊。」
「你家老爺子乃真豪傑，有著他人沒有的眼光，誰聽到他老人家的名字不得豎起大拇指？」
趙大富咧嘴一笑，雙手舉過頭頂，同時豎起大拇指。
緊接著，他轉換話題道：「好了，一點點小插曲而已，倒也不是壞事，權當是給你們幾個增加動力。」
幾人說話間，旁邊小跑過來一位少年。
「第七高中的趙老師？」
趙大富轉過頭，「是我，你是？」
「我叫白曉，龍湖高中高三學生，接下來就由我給諸位帶路。」
少年衣著潔淨，面龐白皙，依舊掛著那種看似如沐春風，實則極有距離感的笑容。
這個標誌性的笑容簡直就如同是他們龍湖高中的招牌。
至少在面對普高的老師和學生時，就是如此。
此刻，秦昭側過身體，抬手打起招呼：「白曉。」
白曉瞪大雙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連續眨巴多次眼眸，他足足愣住了四五秒，這才反應過來。
「秦昭？！你怎麼會來我們龍湖高中？」
秦昭淺笑回應道：「之前僥倖覺醒成功，又僥倖奪得了實戰考核頭名，所以就簽下了潛龍合約，來參加為期半個月的集訓。」
僥倖，僥倖……哪來那麼多的僥倖？
自己拼死拼活都沒有拿到潛龍合約，秦昭怎麼可能僥倖獲得？
白曉整個人徹底懵圈，腦海里不由迴響著自家老媽跟秦昭他媽聊天的場景。
曾經那些讓他也覺得驕傲的事情，此刻歷歷在目，竟都化作了尷尬。
十根腳趾猛然扣住地面，骨頭一寸一寸向上繃緊，白曉的骨架像是化作了衣服架子，原本的五臟六腑和頂在顱骨里的腦子像是不存在了一樣。
這合理嗎？這對勁嗎？這可能嗎？
從小就和秦昭打鬧玩笑，在一個院子裡面長大。
「走著，帶我們去瞧瞧集訓宿舍和食堂唄。」
秦昭伸手在白曉面前晃蕩。
白曉回過神來，低頭輕嗯，沒有多作言語。
秦昭看出白曉興致不高，隨口開了個玩笑：
「聽說重點高中的廁所都不太一樣，裡面還會設有餐桌，哈哈哈，這是不是外面的人瞎傳的啊？」
「呃……」白曉更尷尬了，像是被人打進地里的木樁，全身沒有一塊肌肉放鬆的。
秦昭：「怎麼？還真有在廁所吃飯？」
白曉面部肌肉瘋狂抽動，「成績不夠好的吊車尾，就會被安排在廁所吃飯，不過每個班級只有最後一名，其實也還好了。」
秦昭梗著脖子，滿臉詫異：「你跟我逗笑的吧？」
白曉眉眼低垂，沒有回答。
他可不想在回憶起沒有瘋狂補課前，成為吊車尾的自己。
那是此生絕不想再記起來的噩夢！
「別問了，這是真事，三大高中的老傳統了。」
蘇雨按住秦昭肩膀。
「為的就是激勵學渣往上爬，逆天改命變成學霸。」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懂。」
秦昭明悟一切，看向白曉的目光盡顯釋然。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千萬別……」
白曉徹底失去面部管理，轉頭跑開，壓根顧不上領著幾人參觀宿舍和食堂。
趙珏輕咳一聲，說道：「秦昭，這哥們是你的熟人？」
「一個院子長大，就住我家隔壁。」秦昭實話實說。
趙珏突然來了一個戰術後仰，瞧瞧蘇雨，又看看秦昭，「一個塑料閨蜜，一個尷尬哥們，你倆真不愧是一個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