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功勳
第272章 功勳
韓林腳步微頓，眉心微微一跳——是獸人的氣息。
風裡傳來粗重的呼吸，夾雜著野性與嗜血的腥氣。不是大隊人馬，只是幾個零星的偵察兵，潛伏在四周的陰影中，氣息時隱時現。他們大概以為隱藏得很好，但在韓林的精神感知下，這些試探如同黑夜中的火把，無所遁形。
韓林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難以言說的複雜。
「竟然是獸族？」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多少敵意，更多的是一種意外與困惑。
他的意識微微一沉，思緒如潮水般涌回那些久遠的記憶碎片。在那個遙遠的、尚未完全展開的史詩畫卷中，人類、獸族、精靈曾並肩而立，組成史上最為壯闊的聯軍，共同對抗來自深淵的不死軍團。那些畫面，曾經那麼鮮明地烙印在他心中—一獸族勇士手持巨斧站在陣前，精靈弓箭手在後方拉滿長弓，人類的法師吟唱著古老的咒語————那是他最初對這場遊戲的認知，也是他心底根深蒂固的印象：獸族，是盟友。
可是此刻，隨著第一個資料片的全面展開，真正的世界輪廓才逐漸清晰。
他忽然意識到，所謂「萬族大戰」，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在那場與不死族的最終決戰之前，是漫長而血腥的種族混戰。人類與獸族的初次相遇，並非並肩作戰的握手言和，而是刀兵相見的血雨腥風。
記憶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一那些被獸族鐵蹄踏破的人類村鎮，那些在火光與嘶吼中化為灰燼的家園。無數平民倒在血泊中，婦孺的哭喊被粗野的戰吼淹沒。那是這片大陸最黑暗的篇章之一，也是人類與獸族之間難以彌合的裂痕。
韓林深吸一口氣，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夜色，仿佛能看見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獸族偵察兵，正在用謹慎而充滿敵意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落單的人類。
他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原來，這才是真實的歷史進程。聯盟是後來的事，而此刻，在這片還處於混戰初期的土地上，他不過是一個誤入獸族勢力範圍的「異族」。盟友，還是敵人，全看時間與立場。
「警戒！有獸族戰士！」
一聲尖銳的警告驟然從商隊中炸開，瞬間撕裂了叢林的寂靜。
所有人呼吸一滯—一下一秒，鐵器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刀出鞘、弓上弦，車夫勒緊韁繩，馱獸不安地刨著蹄子。護衛們迅速聚攏成圈，將貨車和婦孺護在中央，粗糙的手掌緊握刀柄，青筋暴起。
沒有人說話。
風似乎也停了。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臟擂鼓般的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四周的叢林一那片幽暗深邃、藤蔓纏繞的綠壁。密林紋絲不動，卻又仿佛每一片葉子背後都藏著呼吸。鳥不鳴，蟲不叫，死寂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每個人的喉嚨。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最前面的老護衛緩緩壓低身子，眯起眼，刀刃斜指地面，汗水順著他額角的傷疤滑落，懸在下巴上，久久未滴。
叢林深處，某個影子，動了一下。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撕開凝滯的空氣。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支黑色的長箭已從密林深處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了外圍一名護衛的脖頸。
「呃——！」
慘叫聲短促而沉悶，像是被什麼扼住喉嚨的野獸。那名護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滾燙的鮮血從指縫間淚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胸前的皮甲。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驚恐的同伴、搖晃的樹影，以及迅速逼近的黑暗。
嘴唇翕動著，像是想喊出什麼——或許是一句警告，或許是一個名字—一但湧出的只有血沫。
不甘。
那種神情凝固在他逐漸失神的臉上。明明剛才還緊握著刀，明明還盯著那片叢林，為什麼————為什麼沒能躲開？
身體先是晃了晃，膝蓋像被抽去了骨頭般彎曲，然後整個人轟然倒地，揚起一小片塵土。手中的刀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發出最後一聲低鳴。
鮮血在泥土中緩緩洇開，觸目驚心的紅。
「列陣！列陣！」
有人嘶聲大喊。但話音未落，更多的破空聲接踵而至，如蝗蟲過境一嗖、嗖、嗖！
箭如雨下。
韓林臉色微變，瞳孔驟然收縮—這樣密集的箭矢，這樣整齊的拋射軌跡，絕非三五個獸人偵察兵所能做到。
「有埋伏——！」
他的喊聲還未落地，叢林的陰影中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咆哮。數十道身影如同出欄的猛獸，從密林深處猛撲而出一一清一色的彎刀，粗糙的皮甲裹著虬結的肌肉，獸人戰士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他們踏著沉重的步伐，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殺——！」
商隊護衛們來不及恐懼。本能壓過了恐懼，刀劍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有人嘶吼著迎上去，有人咬牙守住缺口，有人回頭朝貨車旁的婦孺吼了一聲「蹲下！
別抬頭！」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
金屬碰撞的刺耳鳴響、刀刃砍入血肉的悶鈍聲、怒吼與慘叫，瞬間在叢林邊緣炸開。一名護衛剛格開迎面劈來的彎刀，下一秒就被另一名獸人撞飛出去，重重砸在貨車上；另一名護衛刀鋒橫掃，逼退撲來的敵人，卻被身後的箭矢射中肩膀，悶哼一聲，仍咬牙不退。
鮮血濺上樹葉，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韓林雙眼微眯。
電光石火間，他的眉心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漣漪盪開一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看不見的尖刺，瞬息之間沒入迎面撲來的那名獸人戰士頭顱。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裂，那獸人的腦袋轟然炸開，猩紅與灰白四下飛濺。無頭的軀體卻仍憑著生前的慣性朝前沖了幾步，手中彎刀無力地劃了個半弧，最終雙膝一軟，轟然栽倒在韓林腳邊，揚起一小片塵土。
至死，那獸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韓林看也不看腳下的屍體，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叢林深處那蠢蠢欲動的陰影。
他已經一轉三十級了。
眼前這些獸人戰士，等級最低的也有二十五，最高的恐怕已逼近二十九——
放在尋常冒險者面前，每一個都是需要謹慎應對的對手。但對於已經完成第一次轉職的他來說，這些尚未跨過那道門檻的怪物，哪怕只差一級，也已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每次轉職，都是一道分水嶺。
跨過去的人，精神與肉體都經歷過蛻變的淬鍊；跨不過去的，終其一生都只能在低層次的泥潭中掙扎。而現在，這些獸人戰士在他面前，就像揮舞木棒的孩童面對持劍的成人一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精神尖刺，秒殺。
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一道系統提示，從韓林眼前滑過。
【你擊殺一名獸族戰士，獲得戰功1點！人族聲望提升5點；】
「殺這些獸人戰士，雖然沒辦法獲得經驗值，但卻可以獲得戰功和聲望！」韓林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目光朝著下一隻獸人戰士望去；
韓林腳步微頓，眉心微微一跳——是獸人的氣息。
風裡傳來粗重的呼吸，夾雜著野性與嗜血的腥氣。不是大隊人馬，只是幾個零星的偵察兵，潛伏在四周的陰影中，氣息時隱時現。他們大概以為隱藏得很好，但在韓林的精神感知下，這些試探如同黑夜中的火把，無所遁形。
韓林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難以言說的複雜。
「竟然是獸族？」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多少敵意，更多的是一種意外與困惑。
他的意識微微一沉，思緒如潮水般涌回那些久遠的記憶碎片。在那個遙遠的、尚未完全展開的史詩畫卷中，人類、獸族、精靈曾並肩而立，組成史上最為壯闊的聯軍，共同對抗來自深淵的不死軍團。那些畫面，曾經那麼鮮明地烙印在他心中—一獸族勇士手持巨斧站在陣前，精靈弓箭手在後方拉滿長弓，人類的法師吟唱著古老的咒語————那是他最初對這場遊戲的認知，也是他心底根深蒂固的印象：獸族，是盟友。
可是此刻，隨著第一個資料片的全面展開，真正的世界輪廓才逐漸清晰。
他忽然意識到，所謂「萬族大戰」，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在那場與不死族的最終決戰之前，是漫長而血腥的種族混戰。人類與獸族的初次相遇，並非並肩作戰的握手言和，而是刀兵相見的血雨腥風。
記憶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一那些被獸族鐵蹄踏破的人類村鎮，那些在火光與嘶吼中化為灰燼的家園。無數平民倒在血泊中，婦孺的哭喊被粗野的戰吼淹沒。那是這片大陸最黑暗的篇章之一，也是人類與獸族之間難以彌合的裂痕。
韓林深吸一口氣，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夜色，仿佛能看見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獸族偵察兵，正在用謹慎而充滿敵意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落單的人類。
他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原來，這才是真實的歷史進程。聯盟是後來的事，而此刻，在這片還處於混戰初期的土地上，他不過是一個誤入獸族勢力範圍的「異族」。盟友，還是敵人，全看時間與立場。
「警戒！有獸族戰士！」
一聲尖銳的警告驟然從商隊中炸開，瞬間撕裂了叢林的寂靜。
所有人呼吸一滯—一下一秒，鐵器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刀出鞘、弓上弦，車夫勒緊韁繩，馱獸不安地刨著蹄子。護衛們迅速聚攏成圈，將貨車和婦孺護在中央，粗糙的手掌緊握刀柄，青筋暴起。
沒有人說話。
風似乎也停了。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臟擂鼓般的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四周的叢林一那片幽暗深邃、藤蔓纏繞的綠壁。密林紋絲不動，卻又仿佛每一片葉子背後都藏著呼吸。鳥不鳴，蟲不叫，死寂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每個人的喉嚨。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最前面的老護衛緩緩壓低身子，眯起眼，刀刃斜指地面，汗水順著他額角的傷疤滑落，懸在下巴上，久久未滴。
叢林深處，某個影子，動了一下。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撕開凝滯的空氣。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支黑色的長箭已從密林深處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了外圍一名護衛的脖頸。
「呃——！」
慘叫聲短促而沉悶，像是被什麼扼住喉嚨的野獸。那名護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滾燙的鮮血從指縫間淚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胸前的皮甲。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驚恐的同伴、搖晃的樹影，以及迅速逼近的黑暗。
嘴唇翕動著，像是想喊出什麼——或許是一句警告，或許是一個名字—一但湧出的只有血沫。
不甘。
那種神情凝固在他逐漸失神的臉上。明明剛才還緊握著刀，明明還盯著那片叢林，為什麼————為什麼沒能躲開？
身體先是晃了晃，膝蓋像被抽去了骨頭般彎曲，然後整個人轟然倒地，揚起一小片塵土。手中的刀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發出最後一聲低鳴。
鮮血在泥土中緩緩洇開，觸目驚心的紅。
「列陣！列陣！」
有人嘶聲大喊。但話音未落，更多的破空聲接踵而至，如蝗蟲過境一嗖、嗖、嗖！
箭如雨下。
韓林臉色微變，瞳孔驟然收縮—這樣密集的箭矢，這樣整齊的拋射軌跡，絕非三五個獸人偵察兵所能做到。
「有埋伏——！」
他的喊聲還未落地，叢林的陰影中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咆哮。數十道身影如同出欄的猛獸，從密林深處猛撲而出一一清一色的彎刀，粗糙的皮甲裹著虬結的肌肉，獸人戰士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他們踏著沉重的步伐，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殺——！」
商隊護衛們來不及恐懼。本能壓過了恐懼，刀劍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有人嘶吼著迎上去，有人咬牙守住缺口，有人回頭朝貨車旁的婦孺吼了一聲「蹲下！
別抬頭！」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
金屬碰撞的刺耳鳴響、刀刃砍入血肉的悶鈍聲、怒吼與慘叫，瞬間在叢林邊緣炸開。一名護衛剛格開迎面劈來的彎刀，下一秒就被另一名獸人撞飛出去，重重砸在貨車上；另一名護衛刀鋒橫掃，逼退撲來的敵人，卻被身後的箭矢射中肩膀，悶哼一聲，仍咬牙不退。
鮮血濺上樹葉，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韓林雙眼微眯。
電光石火間，他的眉心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漣漪盪開一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看不見的尖刺，瞬息之間沒入迎面撲來的那名獸人戰士頭顱。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裂，那獸人的腦袋轟然炸開，猩紅與灰白四下飛濺。無頭的軀體卻仍憑著生前的慣性朝前沖了幾步，手中彎刀無力地劃了個半弧，最終雙膝一軟，轟然栽倒在韓林腳邊，揚起一小片塵土。
至死，那獸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韓林看也不看腳下的屍體，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叢林深處那蠢蠢欲動的陰影。
他已經一轉三十級了。
眼前這些獸人戰士，等級最低的也有二十五，最高的恐怕已逼近二十九——
放在尋常冒險者面前，每一個都是需要謹慎應對的對手。但對於已經完成第一次轉職的他來說，這些尚未跨過那道門檻的怪物，哪怕只差一級，也已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每次轉職，都是一道分水嶺。
跨過去的人，精神與肉體都經歷過蛻變的淬鍊；跨不過去的，終其一生都只能在低層次的泥潭中掙扎。而現在，這些獸人戰士在他面前，就像揮舞木棒的孩童面對持劍的成人一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精神尖刺，秒殺。
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一道系統提示，從韓林眼前滑過。
【你擊殺一名獸族戰士，獲得戰功1點！人族聲望提升5點；】
「殺這些獸人戰士，雖然沒辦法獲得經驗值，但卻可以獲得戰功和聲望！」韓林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目光朝著下一隻獸人戰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