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次試探
離開四海坊。
陳宇腦海中滿是許執事之前的話語。
陳宇內心有點沉重，但對許執事的話沒有全信。
畢竟，他在碧浪仙城售賣符籙這麼久，也沒聽說過上品符師間有這種潛規則。
「是四海坊拉攏我找的藉口，還是真有這事嗎？」
陳宇決定要驗證一下。
經過這兩年下來，陳宇做事愈發謹慎，不會因他人一言而盡信，也不會盲目冒險。
陳宇迅速轉身，前往東市的百寶街。
這裡攤位林立，散修雲集，是測試的絕佳場所。
陳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臉色蠟黃、身穿便宜法袍的鍊氣二層小散修，此刻他正蹲在街角，攤位上擺放著幾株靈氣稀缺的普通藥草。
陳宇走上前，那年輕散修立刻抬起頭，討好笑道：
「前輩，需要靈草嗎？我這靈草可是上等貨色，您買……」
陳宇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直接了當道：「有個跑腿的活計，有靈石賺，你做不做？」
年輕散修眼睛一亮，但隨即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道：「前輩，能先說一下是什麼跑腿的活嗎？」
陳宇取出一階上品水牢符，遞了過去：
「你將這張符籙，拿到百寶樓區問問價，如果價格高於二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你就幫我賣出去。
「這十塊靈石是你的跑腿費。無論成與不成，回來告訴我結果。若能賣掉，賣得的靈石歸我，我會再給你十塊靈石。」
看著面前的一階上品符籙，與十塊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靈石，年輕散修狠狠咽了口吐沫。
二十塊下品靈石，對於鍊氣二層的散修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行，前輩您就瞧好吧。」
「我李小二什麼本事沒有，就是會殺價，我一定幫你把價格抬得高高的。」
李小二拍著胸脯保證道。
在他看來，陳宇安排他這事，就是想找個人幫他詢問符籙的價格，順便抬高價格賣出去。
這種小事，還算簡單。
李小二也有想法，如果對方是找自己銷贓，那也對他無害。
自己一個小小鍊氣二層散修，有什麼實力做劫修，而且這符又不是他的。
接下任務後。
李小二將攤子一收，背著個大包就向著不遠處的百寶樓跑去。
乘著這段功夫，陳宇來到附近一家酒館，開了一個能看到百寶樓的包廂。
點上一桌靈餐，陳宇就這樣看著百寶樓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
李小二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體型與面容也跟之前陳宇所遇到時候不同，顯然是做了易容處理。
李小二的易容還算精妙，但陳宇身懷大成級《化骨換形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破綻。
「不出所料，攜款而逃啊。」
陳宇輕呡了口酒水，冷笑道。
李小二的想法，陳宇自然明白，不外乎想冒點風險，將售賣水牢符的兩百多塊靈石給昧下。
如果李小二不昧，陳宇才感到意外。
但對陳宇而言，重點不在李小二攜款逃跑，而在於百寶樓對此的反應。
很快，兩道人影從百寶樓中走出。
陳宇眉頭一皺，他放下酒杯，丟下幾塊靈石在桌上，身形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樓，融入街道的人流。
前方，兩名穿著普通的漢子，正不緊不慢地跟在慌不擇路的李小二身後。
他們就是百寶樓派出來的人。
陳宇遠遠吊在後面，運轉起一道法術。
龜棲大法！
霎時間，他周身的氣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抹去。
呼吸變得微不可聞，體內靈力瞬間回縮，不再有絲毫外泄。
甚至連陳宇本身的存在感，都急劇降低，行走在街上，就仿佛一塊會移動的石頭，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連路邊尋食的野狗都對他視若無睹。
龜棲大法，是陳宇裝備了一隻八百年份玄甲墨龜的妖丹，所獲得血脈級法術。
斂氣收神只是其最膚淺的效果，用來隱藏、追蹤倒是不錯的選擇。
陳宇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兩個漢子身後，在穿過幾個街道後，他們逐漸靠近碧浪仙城西側的貧民窟。
這裡的建築低矮破敗，修士修為大多在鍊氣一二層，甚至還有毫無靈根的凡人掙扎求存。
李小二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一個簡易屋棚內。
這裡，便是他的「家」。
那兩名百寶樓漢子在屋棚外停下，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警惕地環顧四周。
陳宇早已藉助「龜棲大法」與牆角陰影融為一體，那人目光掃過，毫無所覺。
另一人則毫不客氣，一腳踹開了那木板門。
「啊——」
屋內傳來李小二悽厲的喊叫聲。
陳宇攀附在一處牆壁上，居高臨下，查看著屋內的情況。
那兩個壯漢迅速進入屋內，一人單手擒住李小二的脖子，另一個人則在屋內快速翻找起來。
不多時，一個大布袋便被找出，打開布袋子，裡面是一堆靈石。
「好小子，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偷我們百寶樓的東西。」
壯漢掂量了一下袋子，惡狠狠道。
李小二口齒不清道：「饒命……饒命啊，我沒有偷東西……」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這些靈石哪來的？」
壯漢將李小二扔到地上，提著裝靈石的布袋問道。
「咳咳。」
李小二咳嗽兩聲，趕緊解釋道：「是，是一位前輩，托我賣一張符籙，這靈石是賣符籙得來的。」
「那位前輩在哪？」
「說！」
壯漢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拿到靈石我就跑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李小二此刻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那麼貪了，他算是聽明白，對方的目標是那張靈符，和持有靈符的前輩。
逼問的漢子，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繼續道：
「符籙的來源暫且不論，這小子敢黑吃黑到我們百寶樓頭上，按規矩，該怎麼處置？」
扣住李小二的漢子眼中寒光一閃：
「直接殺了，反正也會有人來收屍。」
李小二聞言，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牆壁上。
陳宇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百寶樓的處理方式，簡單、直接、狠辣，而且……完全繞開了仙城官方的律法。
他們自行執法，維護自己的規矩。
陳宇沒有出手救李小二的打算。
貪婪，總要付出代價。
而他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
陳宇腦海中滿是許執事之前的話語。
陳宇內心有點沉重，但對許執事的話沒有全信。
畢竟，他在碧浪仙城售賣符籙這麼久，也沒聽說過上品符師間有這種潛規則。
「是四海坊拉攏我找的藉口，還是真有這事嗎？」
陳宇決定要驗證一下。
經過這兩年下來，陳宇做事愈發謹慎，不會因他人一言而盡信，也不會盲目冒險。
陳宇迅速轉身，前往東市的百寶街。
這裡攤位林立，散修雲集，是測試的絕佳場所。
陳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臉色蠟黃、身穿便宜法袍的鍊氣二層小散修，此刻他正蹲在街角，攤位上擺放著幾株靈氣稀缺的普通藥草。
陳宇走上前，那年輕散修立刻抬起頭，討好笑道：
「前輩，需要靈草嗎？我這靈草可是上等貨色，您買……」
陳宇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直接了當道：「有個跑腿的活計，有靈石賺，你做不做？」
年輕散修眼睛一亮，但隨即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道：「前輩，能先說一下是什麼跑腿的活嗎？」
陳宇取出一階上品水牢符，遞了過去：
「你將這張符籙，拿到百寶樓區問問價，如果價格高於二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你就幫我賣出去。
「這十塊靈石是你的跑腿費。無論成與不成，回來告訴我結果。若能賣掉，賣得的靈石歸我，我會再給你十塊靈石。」
看著面前的一階上品符籙，與十塊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靈石，年輕散修狠狠咽了口吐沫。
二十塊下品靈石，對於鍊氣二層的散修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行，前輩您就瞧好吧。」
「我李小二什麼本事沒有，就是會殺價，我一定幫你把價格抬得高高的。」
李小二拍著胸脯保證道。
在他看來，陳宇安排他這事，就是想找個人幫他詢問符籙的價格，順便抬高價格賣出去。
這種小事，還算簡單。
李小二也有想法，如果對方是找自己銷贓，那也對他無害。
自己一個小小鍊氣二層散修，有什麼實力做劫修，而且這符又不是他的。
接下任務後。
李小二將攤子一收，背著個大包就向著不遠處的百寶樓跑去。
乘著這段功夫，陳宇來到附近一家酒館，開了一個能看到百寶樓的包廂。
點上一桌靈餐，陳宇就這樣看著百寶樓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
李小二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體型與面容也跟之前陳宇所遇到時候不同，顯然是做了易容處理。
李小二的易容還算精妙，但陳宇身懷大成級《化骨換形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破綻。
「不出所料，攜款而逃啊。」
陳宇輕呡了口酒水，冷笑道。
李小二的想法，陳宇自然明白，不外乎想冒點風險，將售賣水牢符的兩百多塊靈石給昧下。
如果李小二不昧，陳宇才感到意外。
但對陳宇而言，重點不在李小二攜款逃跑，而在於百寶樓對此的反應。
很快，兩道人影從百寶樓中走出。
陳宇眉頭一皺，他放下酒杯，丟下幾塊靈石在桌上，身形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樓，融入街道的人流。
前方，兩名穿著普通的漢子，正不緊不慢地跟在慌不擇路的李小二身後。
他們就是百寶樓派出來的人。
陳宇遠遠吊在後面，運轉起一道法術。
龜棲大法！
霎時間，他周身的氣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抹去。
呼吸變得微不可聞，體內靈力瞬間回縮，不再有絲毫外泄。
甚至連陳宇本身的存在感，都急劇降低，行走在街上，就仿佛一塊會移動的石頭，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連路邊尋食的野狗都對他視若無睹。
龜棲大法，是陳宇裝備了一隻八百年份玄甲墨龜的妖丹，所獲得血脈級法術。
斂氣收神只是其最膚淺的效果，用來隱藏、追蹤倒是不錯的選擇。
陳宇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兩個漢子身後，在穿過幾個街道後，他們逐漸靠近碧浪仙城西側的貧民窟。
這裡的建築低矮破敗，修士修為大多在鍊氣一二層，甚至還有毫無靈根的凡人掙扎求存。
李小二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一個簡易屋棚內。
這裡，便是他的「家」。
那兩名百寶樓漢子在屋棚外停下，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警惕地環顧四周。
陳宇早已藉助「龜棲大法」與牆角陰影融為一體，那人目光掃過，毫無所覺。
另一人則毫不客氣，一腳踹開了那木板門。
「啊——」
屋內傳來李小二悽厲的喊叫聲。
陳宇攀附在一處牆壁上，居高臨下，查看著屋內的情況。
那兩個壯漢迅速進入屋內，一人單手擒住李小二的脖子，另一個人則在屋內快速翻找起來。
不多時，一個大布袋便被找出，打開布袋子，裡面是一堆靈石。
「好小子，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偷我們百寶樓的東西。」
壯漢掂量了一下袋子，惡狠狠道。
李小二口齒不清道：「饒命……饒命啊，我沒有偷東西……」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這些靈石哪來的？」
壯漢將李小二扔到地上，提著裝靈石的布袋問道。
「咳咳。」
李小二咳嗽兩聲，趕緊解釋道：「是，是一位前輩，托我賣一張符籙，這靈石是賣符籙得來的。」
「那位前輩在哪？」
「說！」
壯漢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拿到靈石我就跑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李小二此刻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那麼貪了，他算是聽明白，對方的目標是那張靈符，和持有靈符的前輩。
逼問的漢子，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繼續道：
「符籙的來源暫且不論，這小子敢黑吃黑到我們百寶樓頭上，按規矩，該怎麼處置？」
扣住李小二的漢子眼中寒光一閃：
「直接殺了，反正也會有人來收屍。」
李小二聞言，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牆壁上。
陳宇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百寶樓的處理方式，簡單、直接、狠辣，而且……完全繞開了仙城官方的律法。
他們自行執法，維護自己的規矩。
陳宇沒有出手救李小二的打算。
貪婪，總要付出代價。
而他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