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帝王之道不在於對錯，在於生死！（加更）
電光石火間，楊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索著破局之法。
朱棣的這一巴掌，稍微一個沒處理好，就有可能崩戲，所以一定要謹慎對待。
就比如在劇場中扮演嬴政時，他可以陰鬱，可以孤傲，因為那就是屬於這個角色的靈魂和人設。
但面對朱棣，他不行。
他是朱瞻基，是朱棣一手帶大並寄予厚望的好聖孫，跟少年嬴政那種從小被丟在趙國當質子的完全不一樣。
換句話說，他的立場更類似於嬴政的弟弟成矯，甚至遠超成矯。
所以他不能硬剛，那是不孝，是找死。
當然，自己也不能直接認慫，那他就不是朱棣看上的皇太孫了，沒有血氣。
唯一的活路，恐怕就是試鏡劇本里寫的那樣，哭！
這種哭不是臣子對帝王的哭，而是最單純的孫子在爺爺面前哭一樣，利用朱棣的柔情來化解劇本的暴走。
畢竟在最寵自己的爺爺面前哭一下又能怎麼樣呢？
想通了這一點後，楊侑那緊繃的神經也是漸漸的鬆弛了下來。
醞釀好情緒後，他也沒有爬起來，而是就那麼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爺爺。
下一秒，積蓄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楊侑扮演的朱瞻基直接當場就哭了出來，但卻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尺度把握正好。
「爺爺……」
此時此刻，楊侑哪裡還有半分皇太孫的儀態，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孫兒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邊哭，一邊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了朱棣龍袍的下擺，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道：
「您是皇上，可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啊！」
聽著自己這位皇長孫的哭訴，文華殿內也是一片死寂。
燭火搖曳，忽動的影子倒映在一旁的雕龍畫壁上。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楊侑那壓抑不住的哭聲。
看著在自己腳下流淚的朱瞻基，這位在馬背上鐵血了一生，唯一一個封狼居胥的帝王也是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低著頭，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也有失望。
但是更多的，卻是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疲憊。
得位不正，為求自證，這是他最痛心的事。
他沒有再動手，也沒有發怒，只是用那隻剛剛打過楊侑的手指了指他，然後長嘆了一聲。
「在你嘴裡，爺爺的錯就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
聞言，楊侑扮演的朱瞻基也是連忙否認，拼命搖頭的同時還不忘拭去臉上的淚痕。
一旁的朱棣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將這個孫兒徹底看穿。
「在你看來，是爺爺錯了？」
見楊侑只是哭，卻不敢回答後，朱棣也是繼續問道：
「而你，現在要為了那些建文的忠臣，來頂撞大明朝的皇帝，你的爺爺？」
「不，不是這樣爺爺。」聽著朱棣那字字誅心的問話，楊侑的情緒也是又遞進了一層，哭得更凶了。
「你膽子真大啊？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你爹？還是你二叔？」
看著朱瞻基不答，只是一味的哭著搖頭，朱棣終究是有些心軟了。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親自培訓出來的好聖孫。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承受住劇本暴走！】
【宿主已完美演繹「聖孫敬畏」、「儒家仁善」！】
【大師鏡像（朱棣）暴走狀態已解除，帝王之道教學模式已激活！】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傳來後，朱棣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氣也緩緩收斂了下去。
他看著地上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孫子，許久才再次嘆了口氣。
「起來。」
聽到這話，楊侑不敢不聽，連忙抽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卻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朱棣看了眼楊侑，有些語重心長的問道。
「孫兒…不該頂撞爺爺。」
「錯！」
「你錯在把你的仁慈用錯了地方！」
說著，朱棣走到楊侑面前，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道：
「瞻基，你記著。」
「帝王之道，不在於對錯，在於生死！」
「建文的忠臣是忠臣？」朱棣冷笑一聲。
「那朕是什麼？朕就是反賊！朕若是反賊，你這個好聖孫，就是賊孫！」
「你若認他們是忠臣，就等於認朕是反賊，屆時天下人會如何看朕？如何看你爹？又如何看你？！」
「你的仁，你的善，只能給你的子民，給那些跟著你爹，跟著朕從北平一路殺過來的將士！」
「絕不能給你的敵人！」
「就像方孝孺，如若光靠善就能改變他的想法和做法，那朕也用不著誅他十族了。」
說到這兒，朱棣的目光也是陡然一變，渾身的壓迫感也是再度襲來，風一吹，壓得周圍的燭火紛紛搖曳。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你自己的殘忍！」
「朕這個皇位是殺出來的，不是哭出來的！」
「你要記住，帝王雖有錯，可改可補，但帝王不認錯！你若是還這麼婦人之仁，就回你爹那兒去吧。」
看著朱棣有些疲憊的坐下後，楊侑也是重新擦乾眼淚，望了過去。
然後對著那位斜坐在龍椅上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孫兒，謹記。」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接收帝王之道灌輸！】
【任務評判：SSS級！】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人設碎片：聖孫敬畏！】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人設碎片：儒家仁善！】
【恭喜宿主成功抵制劇本暴走，獲得額外獎勵：特殊感悟碎片「帝王·權衡」（殘）！】
熟悉的提示音一點點在他腦海中出現。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朱棣看著不遠處那恭敬行禮的朱瞻基，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後像一位普通的遲暮老人一般，輕輕揮了揮衣袖道：「去吧。」
下一秒，伴隨著朱棣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楊侑眼前那金碧輝煌的文華殿，連帶著面前的一切，也開始漸漸扭曲開來，最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
朱棣的這一巴掌，稍微一個沒處理好，就有可能崩戲，所以一定要謹慎對待。
就比如在劇場中扮演嬴政時，他可以陰鬱，可以孤傲，因為那就是屬於這個角色的靈魂和人設。
但面對朱棣，他不行。
他是朱瞻基，是朱棣一手帶大並寄予厚望的好聖孫，跟少年嬴政那種從小被丟在趙國當質子的完全不一樣。
換句話說，他的立場更類似於嬴政的弟弟成矯，甚至遠超成矯。
所以他不能硬剛，那是不孝，是找死。
當然，自己也不能直接認慫，那他就不是朱棣看上的皇太孫了，沒有血氣。
唯一的活路，恐怕就是試鏡劇本里寫的那樣，哭！
這種哭不是臣子對帝王的哭，而是最單純的孫子在爺爺面前哭一樣，利用朱棣的柔情來化解劇本的暴走。
畢竟在最寵自己的爺爺面前哭一下又能怎麼樣呢？
想通了這一點後，楊侑那緊繃的神經也是漸漸的鬆弛了下來。
醞釀好情緒後，他也沒有爬起來，而是就那麼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爺爺。
下一秒，積蓄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楊侑扮演的朱瞻基直接當場就哭了出來，但卻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尺度把握正好。
「爺爺……」
此時此刻，楊侑哪裡還有半分皇太孫的儀態，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孫兒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邊哭，一邊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了朱棣龍袍的下擺，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道：
「您是皇上，可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啊！」
聽著自己這位皇長孫的哭訴，文華殿內也是一片死寂。
燭火搖曳，忽動的影子倒映在一旁的雕龍畫壁上。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楊侑那壓抑不住的哭聲。
看著在自己腳下流淚的朱瞻基，這位在馬背上鐵血了一生，唯一一個封狼居胥的帝王也是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低著頭，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也有失望。
但是更多的，卻是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疲憊。
得位不正，為求自證，這是他最痛心的事。
他沒有再動手，也沒有發怒，只是用那隻剛剛打過楊侑的手指了指他，然後長嘆了一聲。
「在你嘴裡，爺爺的錯就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
聞言，楊侑扮演的朱瞻基也是連忙否認，拼命搖頭的同時還不忘拭去臉上的淚痕。
一旁的朱棣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將這個孫兒徹底看穿。
「在你看來，是爺爺錯了？」
見楊侑只是哭，卻不敢回答後，朱棣也是繼續問道：
「而你，現在要為了那些建文的忠臣，來頂撞大明朝的皇帝，你的爺爺？」
「不，不是這樣爺爺。」聽著朱棣那字字誅心的問話，楊侑的情緒也是又遞進了一層，哭得更凶了。
「你膽子真大啊？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你爹？還是你二叔？」
看著朱瞻基不答，只是一味的哭著搖頭，朱棣終究是有些心軟了。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親自培訓出來的好聖孫。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承受住劇本暴走！】
【宿主已完美演繹「聖孫敬畏」、「儒家仁善」！】
【大師鏡像（朱棣）暴走狀態已解除，帝王之道教學模式已激活！】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傳來後，朱棣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氣也緩緩收斂了下去。
他看著地上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孫子，許久才再次嘆了口氣。
「起來。」
聽到這話，楊侑不敢不聽，連忙抽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卻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朱棣看了眼楊侑，有些語重心長的問道。
「孫兒…不該頂撞爺爺。」
「錯！」
「你錯在把你的仁慈用錯了地方！」
說著，朱棣走到楊侑面前，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道：
「瞻基，你記著。」
「帝王之道，不在於對錯，在於生死！」
「建文的忠臣是忠臣？」朱棣冷笑一聲。
「那朕是什麼？朕就是反賊！朕若是反賊，你這個好聖孫，就是賊孫！」
「你若認他們是忠臣，就等於認朕是反賊，屆時天下人會如何看朕？如何看你爹？又如何看你？！」
「你的仁，你的善，只能給你的子民，給那些跟著你爹，跟著朕從北平一路殺過來的將士！」
「絕不能給你的敵人！」
「就像方孝孺，如若光靠善就能改變他的想法和做法，那朕也用不著誅他十族了。」
說到這兒，朱棣的目光也是陡然一變，渾身的壓迫感也是再度襲來，風一吹，壓得周圍的燭火紛紛搖曳。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你自己的殘忍！」
「朕這個皇位是殺出來的，不是哭出來的！」
「你要記住，帝王雖有錯，可改可補，但帝王不認錯！你若是還這麼婦人之仁，就回你爹那兒去吧。」
看著朱棣有些疲憊的坐下後，楊侑也是重新擦乾眼淚，望了過去。
然後對著那位斜坐在龍椅上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孫兒，謹記。」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接收帝王之道灌輸！】
【任務評判：SSS級！】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人設碎片：聖孫敬畏！】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人設碎片：儒家仁善！】
【恭喜宿主成功抵制劇本暴走，獲得額外獎勵：特殊感悟碎片「帝王·權衡」（殘）！】
熟悉的提示音一點點在他腦海中出現。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朱棣看著不遠處那恭敬行禮的朱瞻基，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後像一位普通的遲暮老人一般，輕輕揮了揮衣袖道：「去吧。」
下一秒，伴隨著朱棣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楊侑眼前那金碧輝煌的文華殿，連帶著面前的一切，也開始漸漸扭曲開來，最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