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外面的世界
出了幸福大樓，劉金虎直接坐進駕駛座，小陳則是緊隨其後，默默坐上副駕。
鑰匙插入，引擎轟然啟動，但劉金虎沒有立刻踩下油門。
林解放的改裝車哪裡都好，就是引擎聲實在太大，再怎么小心都藏不住那咆哮般的轟鳴。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在等待驗證引擎啟動的結果。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之下，那些可怖的蟲子會繼續如上次一般從天而降，還是不再出現，暫時放他們一條生路。
咚咚、咚咚……那是心跳聲，也是此刻最清晰的計時器。
約莫兩分鐘過去，預想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並未出現，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知曉蟲群暫時不會出現，劉金虎再無半點顧忌，一腳油門，駕駛著改裝車毫不猶豫地駛出幸福小區。
這一次探索，或許將決定他們所有人的未來。
窗外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
好在車載導航系統依然穩定運行，默默為劉金虎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行駛約四十分鐘後，霧氣中，屬於高樓的輪廓逐漸嶄露頭角，說明兩人已經行駛到了市區。
然而劉金虎眼中卻沒有半分抵達目的地的欣喜，反而愈發凝重。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整座城市安靜得詭異，靜得令人心慌。
果然，再往前開一段，凌亂的街景便撲面而來：
車輛橫七豎八地歪在路邊，不少車輛的車窗已經碎裂，能夠很明顯的看到一些被蟲群侵蝕過的痕跡。
道路上，幾具白骨已經被酸雨腐蝕得有些發灰，雙手還維持著前伸的姿勢，說明它們生前曾極力掙扎過。
一陣微風吹過，廢棄的報紙、塑膠袋隨風翻滾，整條街宛如末日之後的墳場。
如此場景看得劉金虎眉頭緊鎖，忽地，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朝小陳問了句話：
「小陳，你之前不是說聯繫上了外面，救援馬上就能到？」
「外面是這種情況，你說的救援到底在哪裡？」
聽劉金虎那麼問，小陳知道瞞不住了，低聲解釋：
「最初確實有人回應，而且答應要派救援過來……但很快就斷了信號。」
「你也知道，那時候告訴大家真相，除了引起恐慌，根本沒任何意義。」
「所以我也只能選擇性的實話實說，將事情給壓下來。」
「現在大家過得雖然困苦了一些，但有秩序壓著，總歸是沒發生什麼大事。」
小陳的話才剛說完，便看到劉金虎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指節發白，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這麼重要的事你他媽不早說？！」
小陳也不傻，立刻聽出他語氣不對，皺眉問道：
「你為什麼會那麼生氣，難不成你根本沒打算回去？」
劉金虎並不掩飾，冷笑一聲：
「回去？回那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鋼鐵囚籠？你傻還是我傻？」
「你想回去，我不攔你，甚至還可以把這輛車給你。」
「我原本就計劃到了市區就分開，你把車開回去——少我一個人，你還能裝更多物資，少一個人分，不該高興嗎？」
他說著，目光掃過街邊一棟玻璃盡碎、牆體剝落的大樓，喃喃道：
「沒想到外面已經變成這樣……現在看來，我們那座囚籠反倒更安全，至少，目前只死了402那一個倒霉鬼。」
「高檔小區就是有這點好，物業什麼的都能跟上，讓大家躲過了第一晚的蟲襲。」
說到這裡，劉金虎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對小陳說：
「你的運氣不錯，看來我們現在又達成一致了。」
「走，直接去超市，那兒才是物資最集中的地方，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小陳雖對劉金虎的自私感到不忿，卻也清楚，在眼下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兩人結伴行動才會更加安全。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陳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見他默許，劉金虎笑了笑，再次發動引擎。
只是市區可不比空曠的來時路，別的不說，光是路上遍布的廢棄車輛與車禍殘骸，就讓劉金虎開得異常艱難。
原本只需要開十幾分鐘的路程，劉金虎愣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能看見超市的輪廓。
然而，隨著距離的縮小，等劉金虎看清超市的模樣後，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操，被人捷足先登了！」
只見超市原本結實的外牆已經坍塌，正門更是被暴力破開，依稀能夠看到裡面那東倒西歪的貨架。
幾個貨區被翻得底朝天，地上散落著大量空包裝和碎玻璃，連收銀台都被拆得七零八落——顯然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附近的倖存者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放過超市這個物資寶地，早就已經將這裡洗劫一空。
見他情緒不對，小陳低聲問：
「還進去碰碰運氣嗎？還是直接換一家超市？」
劉金虎沒說話，猛踩油門倒車的行為已說明一切：
「別天真了，我打賭裡面一粒米都不會剩下！」
「至於別的超市，別說我們未必能在這種路況下開過去，就算勉強開過去了，誰又能保證其他超市的情況會比這邊好。」
「回去，去居民那邊碰碰運氣。」
「尤其是那些被蟲子光顧過的地方，更是要重點排查。」
「那些地方的人死得早，更有可能會留下食物。」
說這話的時候，劉金虎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慣常在擂台上看慣生死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狠厲。
他一個地下黑拳的打手，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擂台上，為了活命能毫不猶豫的揮拳砸向對方的腦袋，擂台下，為了生存自然也能撕碎道德的束縛。
尤其是在眼前這種自身難保的時候，他更是可以直接把那些無用的道德包袱徹底扔進廢墟里。
說話間，劉金虎已將車開到一個略顯破舊的老小區門口。
這裡樓棟更密集，住戶更多，找到食物的希望也更大。
看見入口處的擋車杆，小陳主動提議：
「劉哥，我去保安亭看看能不能把它升起來？」
劉金虎卻直接一腳油門撞了上去，滿不在乎的說：
「這節骨眼還下車？你不怕突然飛過來一群蟲子把你啃了？」
「只有待在車裡，我們才勉強算是安全。」
「再說了，現在人都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我反倒希望真有人能來找我的麻煩。」
不得不說，林解放確實在這輛改裝車上下了血本。
沉重的車身猛撞之下，擋車杆應聲斷裂，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事實上，這一路凡是遇到障礙，劉金虎都是這樣硬闖過來的。
也正因如此，那輛原本威風凜凜的改裝車，如今不僅漆面刮花嚴重，車身更是布滿撞擊凹痕，顯得狼狽不堪。
撞開擋車杆後，一路再無阻攔，兩人很快來到第一棟單元門前。
劉金虎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異常，才謹慎地推門下車。
見劉金虎已經下車，小陳很快也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緊隨其後。
剛進一樓，劉金虎便壓低聲音：
「跟我來。」
「我剛在門口拍了張照片，哪些房間窗戶破了，可能被蟲子侵襲過一目了然——我們優先搜這種房間。」
他帶小陳走了幾步，很快便來到了103前，卻對著那扇厚實的防盜門沉默了。
劉金虎是地下黑拳的佼佼者不錯，但還沒自信到能用拳頭砸開鋼鐵鑄造的防盜門。
或許那個叫做林天焱的傢伙可以？
這樣想著，劉金虎狠狠一拳捶在了門板上，響聲震天，那防盜門卻是紋絲不動：
「該死……我們都到這兒了，難道要被這扇破門攔在外面？」
「小陳，你回車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個趁手的傢伙過來。」
鑰匙插入，引擎轟然啟動，但劉金虎沒有立刻踩下油門。
林解放的改裝車哪裡都好，就是引擎聲實在太大，再怎么小心都藏不住那咆哮般的轟鳴。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在等待驗證引擎啟動的結果。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之下，那些可怖的蟲子會繼續如上次一般從天而降，還是不再出現，暫時放他們一條生路。
咚咚、咚咚……那是心跳聲，也是此刻最清晰的計時器。
約莫兩分鐘過去，預想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並未出現，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知曉蟲群暫時不會出現，劉金虎再無半點顧忌，一腳油門，駕駛著改裝車毫不猶豫地駛出幸福小區。
這一次探索，或許將決定他們所有人的未來。
窗外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
好在車載導航系統依然穩定運行，默默為劉金虎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行駛約四十分鐘後，霧氣中，屬於高樓的輪廓逐漸嶄露頭角，說明兩人已經行駛到了市區。
然而劉金虎眼中卻沒有半分抵達目的地的欣喜，反而愈發凝重。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整座城市安靜得詭異，靜得令人心慌。
果然，再往前開一段，凌亂的街景便撲面而來：
車輛橫七豎八地歪在路邊，不少車輛的車窗已經碎裂，能夠很明顯的看到一些被蟲群侵蝕過的痕跡。
道路上，幾具白骨已經被酸雨腐蝕得有些發灰，雙手還維持著前伸的姿勢，說明它們生前曾極力掙扎過。
一陣微風吹過，廢棄的報紙、塑膠袋隨風翻滾，整條街宛如末日之後的墳場。
如此場景看得劉金虎眉頭緊鎖，忽地，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朝小陳問了句話：
「小陳，你之前不是說聯繫上了外面，救援馬上就能到？」
「外面是這種情況，你說的救援到底在哪裡？」
聽劉金虎那麼問，小陳知道瞞不住了，低聲解釋：
「最初確實有人回應，而且答應要派救援過來……但很快就斷了信號。」
「你也知道，那時候告訴大家真相，除了引起恐慌，根本沒任何意義。」
「所以我也只能選擇性的實話實說，將事情給壓下來。」
「現在大家過得雖然困苦了一些，但有秩序壓著，總歸是沒發生什麼大事。」
小陳的話才剛說完，便看到劉金虎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指節發白，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這麼重要的事你他媽不早說？！」
小陳也不傻，立刻聽出他語氣不對，皺眉問道：
「你為什麼會那麼生氣，難不成你根本沒打算回去？」
劉金虎並不掩飾，冷笑一聲：
「回去？回那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鋼鐵囚籠？你傻還是我傻？」
「你想回去，我不攔你，甚至還可以把這輛車給你。」
「我原本就計劃到了市區就分開，你把車開回去——少我一個人，你還能裝更多物資，少一個人分，不該高興嗎？」
他說著，目光掃過街邊一棟玻璃盡碎、牆體剝落的大樓，喃喃道：
「沒想到外面已經變成這樣……現在看來，我們那座囚籠反倒更安全，至少，目前只死了402那一個倒霉鬼。」
「高檔小區就是有這點好，物業什麼的都能跟上，讓大家躲過了第一晚的蟲襲。」
說到這裡，劉金虎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對小陳說：
「你的運氣不錯，看來我們現在又達成一致了。」
「走，直接去超市，那兒才是物資最集中的地方，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小陳雖對劉金虎的自私感到不忿，卻也清楚，在眼下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兩人結伴行動才會更加安全。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陳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見他默許，劉金虎笑了笑，再次發動引擎。
只是市區可不比空曠的來時路，別的不說，光是路上遍布的廢棄車輛與車禍殘骸，就讓劉金虎開得異常艱難。
原本只需要開十幾分鐘的路程，劉金虎愣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能看見超市的輪廓。
然而，隨著距離的縮小，等劉金虎看清超市的模樣後，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操，被人捷足先登了！」
只見超市原本結實的外牆已經坍塌，正門更是被暴力破開，依稀能夠看到裡面那東倒西歪的貨架。
幾個貨區被翻得底朝天，地上散落著大量空包裝和碎玻璃，連收銀台都被拆得七零八落——顯然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附近的倖存者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放過超市這個物資寶地，早就已經將這裡洗劫一空。
見他情緒不對，小陳低聲問：
「還進去碰碰運氣嗎？還是直接換一家超市？」
劉金虎沒說話，猛踩油門倒車的行為已說明一切：
「別天真了，我打賭裡面一粒米都不會剩下！」
「至於別的超市，別說我們未必能在這種路況下開過去，就算勉強開過去了，誰又能保證其他超市的情況會比這邊好。」
「回去，去居民那邊碰碰運氣。」
「尤其是那些被蟲子光顧過的地方，更是要重點排查。」
「那些地方的人死得早，更有可能會留下食物。」
說這話的時候，劉金虎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慣常在擂台上看慣生死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狠厲。
他一個地下黑拳的打手，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擂台上，為了活命能毫不猶豫的揮拳砸向對方的腦袋，擂台下，為了生存自然也能撕碎道德的束縛。
尤其是在眼前這種自身難保的時候，他更是可以直接把那些無用的道德包袱徹底扔進廢墟里。
說話間，劉金虎已將車開到一個略顯破舊的老小區門口。
這裡樓棟更密集，住戶更多，找到食物的希望也更大。
看見入口處的擋車杆，小陳主動提議：
「劉哥，我去保安亭看看能不能把它升起來？」
劉金虎卻直接一腳油門撞了上去，滿不在乎的說：
「這節骨眼還下車？你不怕突然飛過來一群蟲子把你啃了？」
「只有待在車裡，我們才勉強算是安全。」
「再說了，現在人都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我反倒希望真有人能來找我的麻煩。」
不得不說，林解放確實在這輛改裝車上下了血本。
沉重的車身猛撞之下，擋車杆應聲斷裂，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事實上，這一路凡是遇到障礙，劉金虎都是這樣硬闖過來的。
也正因如此，那輛原本威風凜凜的改裝車，如今不僅漆面刮花嚴重，車身更是布滿撞擊凹痕，顯得狼狽不堪。
撞開擋車杆後，一路再無阻攔，兩人很快來到第一棟單元門前。
劉金虎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異常，才謹慎地推門下車。
見劉金虎已經下車，小陳很快也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緊隨其後。
剛進一樓，劉金虎便壓低聲音：
「跟我來。」
「我剛在門口拍了張照片，哪些房間窗戶破了，可能被蟲子侵襲過一目了然——我們優先搜這種房間。」
他帶小陳走了幾步，很快便來到了103前，卻對著那扇厚實的防盜門沉默了。
劉金虎是地下黑拳的佼佼者不錯，但還沒自信到能用拳頭砸開鋼鐵鑄造的防盜門。
或許那個叫做林天焱的傢伙可以？
這樣想著，劉金虎狠狠一拳捶在了門板上，響聲震天，那防盜門卻是紋絲不動：
「該死……我們都到這兒了，難道要被這扇破門攔在外面？」
「小陳，你回車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個趁手的傢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