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確實不一樣
「怎麼了？嚴導？」
五同有些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問道，他正在跟李青聊下午的戲份，其中有一些邏輯需要再盤一盤，結果就聽到讓他趕緊過來的消息。
「五同，是剛剛阿星提出來一個關鍵性的修改建議。」
嚴平指著布景里的廚房區域道：「是關於沈明處理李靜竹屍體的方式。」
「分屍？」
五同微微皺眉，他看向林星道：「林老師是覺得有問題？這個設定是為了突出沈明的殘忍和對妻子的恨意……」
「是這樣的……」
嚴平笑著打斷了五同解釋道：「剛剛阿星覺得對於一個高智商、心思縝密而且本職是化學老師的人來說，選擇分屍風險大、效率低、痕跡難以清理，而且非常不符合他的專業背景和心理狀態。」
林星其實昨天在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沈明這個人已經心理有些扭曲了，既然李靜竹活著不能屬於我，那麼死了也必須永遠留在這裡。
「砌進牆裡用生石灰處理我認為是更符合他的行為邏輯，而且他會認為這是屬於一種秩序的重建，他殺掉岳父岳母是為了妻子不離婚，想生活回到正軌，但在發現岳父岳母死了之後他妻子還要離婚，那麼為了生活繼續回到正軌，他就只能把妻子殺掉……」
林星對於沈明這個人物的補充讓片場的眾人從最初的驚訝、不解，然後漸漸的轉變為震驚和思考。
一部懸疑題材的破案片子，現在行業的慣例都是怎麼視覺衝擊怎麼來，分屍是最常見的手法，也最刺激。
但分屍同樣是有邏輯硬傷的。
「林老師說的是對的……」
五同這個時候也表示贊同。
「那就改，五同，先把接下來砌牆的戲寫出來，咱們晚上拍……」
嚴平相當果斷：「老曹，聯繫道具組，準備大量的生石灰粉，還有砌牆用的磚頭、水泥，既然變態，那麼就變態的極致，就砌到書房裡，等拍的時候燈光基調變一下，要用冰冷日常的燈光……」
小助理在快速記錄著導演的要求。
「還有沈明在處理屍體和砌牆時表情和動作要冷靜、專注，而且要帶著一絲『完成重要工作的詭異感』，去找一個瓦工，到時候借位拍沈明的雙手……」
嚴平是想到什麼就講什麼，他讓老曹再去聯繫一個瓦工。
畢竟砌牆的戲份必須要拍出沈明砌牆的畫面，否則這場戲就白瞎了。
「嚴導，不用找瓦工錯位的。」
林星朝著嚴平說道：「砌牆我會的。」
「啊？？」
嚴平有點錯愕：「阿星，你還會砌牆？？」
「我在農場經常砌牆搭雞窩的，技術慢慢的就練起來了……」
林星笑著說道：「砌牆和抹灰我都會的。」
「那更好了，這瓦工錯位拍效果肯定不如你真上手來的自然……」
嚴平猛得喊了一聲：「老馮來了沒有？」
「嚴導！」
這時，道具組組長則是小跑著過來了：「您說！」
「下午砌牆的戲還有所有和泥、砌磚、抹灰的手部特寫都由阿星自己完成……」
嚴平叮囑道：「你們道具組全力配合就行，把材料、工具準備好，還有安全第一……」
道具組組長老馮看著面前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林星覺得有點搞笑，畢竟明星他見的多了，能比劃兩下就不錯了，這真干泥瓦匠的粗活？
別特麼把磚砌歪了砸自己腳就謝天謝地了。
當然，這話老馮也只能在心裡講一下，他直接說道：「好的，嚴導！」
「好。」
叮囑完老馮之後，嚴平則轉身朝著孫紅笑道：「孫紅，你殺青方式得變一下了，不過你放心，哪怕是化學處理和物理封存，這鏡頭也不會直接拍太噁心的，重點還是在氛圍和心理暗示。」
孫紅忙道：「嚴導，我沒問題的，而且我聽完說的感覺這樣拍也更合適，只要能對作品好，我怎樣都會配合。」
不過這也就是孫紅，假如換其它幾位追求偶像包袱的恐怕不一定會答應。
「行，你們這場戲也稍稍調整一下……
嚴平開始重新講戲。
至於五同直接就在監視器後寫起了飛頁。
五分鐘後，孫紅和林星的戲份正式開拍了起來。
「果然如嚴導所說啊……」
望著現場林星的表現，老曹有些震驚的想道。
這林星竟然跟孫紅這樣的演員對戲絲毫不落於下風，非但如此，林星竟然還隱隱托一把孫紅的樣子。
「楠楠，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餐桌上，林星看著孫紅把雞湯喝完了之後抬頭望著她略帶感情的說道。
這時，孫紅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又來？？」
「好的，我知道了。」
林星輕輕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我不會再問你了。」
「卡！」
嚴平喊了一聲『卡』，然後略帶滿意的說道：「非常好，阿星，小紅，你們倆的狀態非常到位，尤其阿星，這種壓抑到極致還有平靜下醞釀的風暴感覺非常到位。」
孫紅其實最意外，她忍不住問道：「阿星，這真的是你第一次拍戲？」
「是的，確實是第一次。」
林星輕輕點頭。
「那你可真是個天才啊，你不僅僅台詞說的不錯，更關鍵的是你情緒給的相當準，讓我覺得接得非常舒服……」
孫紅有些佩服同時有些感嘆的說道。
本來孫紅還擔心稍後拍戲時自己需要不需要收著演，否則她演的太好的話這林星要接不住就尷尬了。
結果哪裡想到啊，林星竟然一點不弱於自己。
「阿星確實是個天才。」
嚴平也稱讚道：「這第一次拍戲就如此表現真的是太棒了。」
「紅姐，嚴導，你們太過獎了……」
林星有些謙虛的說道：「我這些年是學過一段表演的，而且也看過不少這方面題材的書……」
「哦？是哪誰學的？？」
孫紅有些好奇。
「張峰，我前些年就每年在他那培訓班上一個月……」
林星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張峰的名字。
「張峰啊，可惜了。」
嚴平聽著這個名字微微一愣，然後有些感嘆的說道。
「來來來，大家抓緊吃午飯，咱們下午13點準時開工……」
這時，場務則是大聲吆喝著：「大家都把自己要乾的準備好。」
整個片場亂糟糟的，至於林星、嚴平、孫紅、五同等人則是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下午拍攝的情況。
「都準備好了嗎？」
嚴平朝著老馮問道。
老馮道：「生石灰、水泥、磚頭、灰桶、瓦刀、線墜、水平尺都準備好了，林老師，您看還需要什麼？？」
「瓦刀、大鏟、灰桶、線墜和水平尺就夠了。」
林星熟練的說起工具名稱，然後道：「磚頭最好選那種選角齊整一些的，然後砂漿比例按1：3來就可以了，水別太多，和的稍稍干一些，然後到時候砌起來穩當些，拍特寫也好看。」
老馮心中有些驚訝，這林星真懂，他忙說道：「好，好，我會按您說的準備……」
下午13點，沈明家臥室。
燈光師在嚴平的指揮下，將原本偏暖的室內光給調成了冷峻、蒼白的色調，同時著重打在即將被藏屍的那面空牆上。
幾台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這片區域。
嚴平和五同坐在監視器後，神情專注。
林星這個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舊工裝，外面套了件圍裙，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
「阿星，準備好了就開始，注意節奏，要那種…平靜的瘋狂感……」
嚴平拿起對講機說道：「還有孫紅，你稍後如果感覺到哪不舒服隨時說話……」
林星輕輕點頭：「好的，嚴導，我準備好了。」
孫紅也道：「好的，嚴導。」
「Action！」
這時，隨著場記一拍板，拍攝正式開始。
林星他拿起大鏟，舀起砂漿，手腕一抖，精準地抹在一塊磚的底面和側面，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他轉頭朝著躺在地上的孫紅笑著說道：「醒啦？」
「嗚嗚嗚…」
孫紅因為嘴被膠帶粘著，所以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當年是你追的我，是你讓我陪你來綠藤市的，你說要永遠陪著我，無論生死。」
「自從和你結婚後，你爸媽就從來沒有看得起我，他們總是對我冷嘲熱諷，可我永遠對他們都是笑臉相迎，我總覺得能用真情感化他們，但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也支持你離婚。」
「為什麼？？」
「你告訴我為什麼？就是養一條狗養幾年也得有感情吧，可見在他們眼裡我連狗都不如，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林星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很瘋：「我以為他們死了你就會好好和我過的。」
「嗚嗚嗚……」
孫紅眼裡流露出滔天恨意。
這個情緒是對的，畢竟江楠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父母不是意外墜山，是面前的沈明殺的。
「不重要了，以後我們好好過，你就在這面牆裡好好的陪著我就好……」
林星不緊不慢的說道：「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吧，死了你就不會跑了。」
「鐺」
這時，林星拿著刀背在磚面上輕輕一磕，發出輕響。
這一聲輕響就仿佛是死亡之音一般。
然後這磚塊就嚴絲合縫地嵌入預定位置，至於多餘的砂漿被靈巧地用瓦刀刮下，收回灰桶。
林星砌牆動作並不快，但極其穩字。
彎腰、起身、抹灰、砌磚、找平，這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的優雅，林星仿佛不是在處理屍體，而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完美的工藝名。
片場很安靜。
監視器後，嚴平望著林星臉上露出笑意，他覺得面前的林星給了自己太大驚喜。
「這就是沈明！」
五同也忍不住說道：「這種變態一般的沉浸砌牆處理自己的老婆要比單純的暴力分屍更讓人毛骨悚然！」
10分鐘，嚴平沒有喊『咔』，然後林星這時只能一直砌牆了，他同時有些無語，這要是再不喊『咔』的話，那麼這面牆就砌完了啊。
「咔！」
這個時候，嚴平也終於喊了一聲『咔』，同時他有些激動的說道：「完美，完美，太棒了，就這一條了，不用保了……」
「呼！」
孫紅這時也被抬了出來，她臉上都是汗水，然後有些開玩笑的道：「我還以為真要把我砌裡邊了呢！」
「紅姐，對不起……」
林星趕緊道歉道：「剛剛水泥不小心都飛到您臉上了……」
「嗨，這有啥對不起的？」
孫紅渾不在意的道：「都是為了拍戲嘛，不過阿星，你剛剛太可怕了，我真以為要被活埋裡邊了呢。」
「恭喜孫紅老師殺青……」
這時，嚴平也給孫紅送過來一棒殺青鮮花。
現場掌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只不過相比較上午路晨那虛假的掌聲來說，這次的掌聲要真誠很多。
……
……
五同有些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問道，他正在跟李青聊下午的戲份，其中有一些邏輯需要再盤一盤，結果就聽到讓他趕緊過來的消息。
「五同，是剛剛阿星提出來一個關鍵性的修改建議。」
嚴平指著布景里的廚房區域道：「是關於沈明處理李靜竹屍體的方式。」
「分屍？」
五同微微皺眉，他看向林星道：「林老師是覺得有問題？這個設定是為了突出沈明的殘忍和對妻子的恨意……」
「是這樣的……」
嚴平笑著打斷了五同解釋道：「剛剛阿星覺得對於一個高智商、心思縝密而且本職是化學老師的人來說，選擇分屍風險大、效率低、痕跡難以清理，而且非常不符合他的專業背景和心理狀態。」
林星其實昨天在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沈明這個人已經心理有些扭曲了，既然李靜竹活著不能屬於我，那麼死了也必須永遠留在這裡。
「砌進牆裡用生石灰處理我認為是更符合他的行為邏輯，而且他會認為這是屬於一種秩序的重建，他殺掉岳父岳母是為了妻子不離婚，想生活回到正軌，但在發現岳父岳母死了之後他妻子還要離婚，那麼為了生活繼續回到正軌，他就只能把妻子殺掉……」
林星對於沈明這個人物的補充讓片場的眾人從最初的驚訝、不解，然後漸漸的轉變為震驚和思考。
一部懸疑題材的破案片子，現在行業的慣例都是怎麼視覺衝擊怎麼來，分屍是最常見的手法，也最刺激。
但分屍同樣是有邏輯硬傷的。
「林老師說的是對的……」
五同這個時候也表示贊同。
「那就改，五同，先把接下來砌牆的戲寫出來，咱們晚上拍……」
嚴平相當果斷：「老曹，聯繫道具組，準備大量的生石灰粉，還有砌牆用的磚頭、水泥，既然變態，那麼就變態的極致，就砌到書房裡，等拍的時候燈光基調變一下，要用冰冷日常的燈光……」
小助理在快速記錄著導演的要求。
「還有沈明在處理屍體和砌牆時表情和動作要冷靜、專注，而且要帶著一絲『完成重要工作的詭異感』，去找一個瓦工，到時候借位拍沈明的雙手……」
嚴平是想到什麼就講什麼，他讓老曹再去聯繫一個瓦工。
畢竟砌牆的戲份必須要拍出沈明砌牆的畫面，否則這場戲就白瞎了。
「嚴導，不用找瓦工錯位的。」
林星朝著嚴平說道：「砌牆我會的。」
「啊？？」
嚴平有點錯愕：「阿星，你還會砌牆？？」
「我在農場經常砌牆搭雞窩的，技術慢慢的就練起來了……」
林星笑著說道：「砌牆和抹灰我都會的。」
「那更好了，這瓦工錯位拍效果肯定不如你真上手來的自然……」
嚴平猛得喊了一聲：「老馮來了沒有？」
「嚴導！」
這時，道具組組長則是小跑著過來了：「您說！」
「下午砌牆的戲還有所有和泥、砌磚、抹灰的手部特寫都由阿星自己完成……」
嚴平叮囑道：「你們道具組全力配合就行，把材料、工具準備好，還有安全第一……」
道具組組長老馮看著面前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林星覺得有點搞笑，畢竟明星他見的多了，能比劃兩下就不錯了，這真干泥瓦匠的粗活？
別特麼把磚砌歪了砸自己腳就謝天謝地了。
當然，這話老馮也只能在心裡講一下，他直接說道：「好的，嚴導！」
「好。」
叮囑完老馮之後，嚴平則轉身朝著孫紅笑道：「孫紅，你殺青方式得變一下了，不過你放心，哪怕是化學處理和物理封存，這鏡頭也不會直接拍太噁心的，重點還是在氛圍和心理暗示。」
孫紅忙道：「嚴導，我沒問題的，而且我聽完說的感覺這樣拍也更合適，只要能對作品好，我怎樣都會配合。」
不過這也就是孫紅，假如換其它幾位追求偶像包袱的恐怕不一定會答應。
「行，你們這場戲也稍稍調整一下……
嚴平開始重新講戲。
至於五同直接就在監視器後寫起了飛頁。
五分鐘後，孫紅和林星的戲份正式開拍了起來。
「果然如嚴導所說啊……」
望著現場林星的表現，老曹有些震驚的想道。
這林星竟然跟孫紅這樣的演員對戲絲毫不落於下風，非但如此，林星竟然還隱隱托一把孫紅的樣子。
「楠楠，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餐桌上，林星看著孫紅把雞湯喝完了之後抬頭望著她略帶感情的說道。
這時，孫紅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又來？？」
「好的，我知道了。」
林星輕輕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我不會再問你了。」
「卡！」
嚴平喊了一聲『卡』，然後略帶滿意的說道：「非常好，阿星，小紅，你們倆的狀態非常到位，尤其阿星，這種壓抑到極致還有平靜下醞釀的風暴感覺非常到位。」
孫紅其實最意外，她忍不住問道：「阿星，這真的是你第一次拍戲？」
「是的，確實是第一次。」
林星輕輕點頭。
「那你可真是個天才啊，你不僅僅台詞說的不錯，更關鍵的是你情緒給的相當準，讓我覺得接得非常舒服……」
孫紅有些佩服同時有些感嘆的說道。
本來孫紅還擔心稍後拍戲時自己需要不需要收著演，否則她演的太好的話這林星要接不住就尷尬了。
結果哪裡想到啊，林星竟然一點不弱於自己。
「阿星確實是個天才。」
嚴平也稱讚道：「這第一次拍戲就如此表現真的是太棒了。」
「紅姐，嚴導，你們太過獎了……」
林星有些謙虛的說道：「我這些年是學過一段表演的，而且也看過不少這方面題材的書……」
「哦？是哪誰學的？？」
孫紅有些好奇。
「張峰，我前些年就每年在他那培訓班上一個月……」
林星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張峰的名字。
「張峰啊，可惜了。」
嚴平聽著這個名字微微一愣，然後有些感嘆的說道。
「來來來，大家抓緊吃午飯，咱們下午13點準時開工……」
這時，場務則是大聲吆喝著：「大家都把自己要乾的準備好。」
整個片場亂糟糟的，至於林星、嚴平、孫紅、五同等人則是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下午拍攝的情況。
「都準備好了嗎？」
嚴平朝著老馮問道。
老馮道：「生石灰、水泥、磚頭、灰桶、瓦刀、線墜、水平尺都準備好了，林老師，您看還需要什麼？？」
「瓦刀、大鏟、灰桶、線墜和水平尺就夠了。」
林星熟練的說起工具名稱，然後道：「磚頭最好選那種選角齊整一些的，然後砂漿比例按1：3來就可以了，水別太多，和的稍稍干一些，然後到時候砌起來穩當些，拍特寫也好看。」
老馮心中有些驚訝，這林星真懂，他忙說道：「好，好，我會按您說的準備……」
下午13點，沈明家臥室。
燈光師在嚴平的指揮下，將原本偏暖的室內光給調成了冷峻、蒼白的色調，同時著重打在即將被藏屍的那面空牆上。
幾台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這片區域。
嚴平和五同坐在監視器後，神情專注。
林星這個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舊工裝，外面套了件圍裙，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
「阿星，準備好了就開始，注意節奏，要那種…平靜的瘋狂感……」
嚴平拿起對講機說道：「還有孫紅，你稍後如果感覺到哪不舒服隨時說話……」
林星輕輕點頭：「好的，嚴導，我準備好了。」
孫紅也道：「好的，嚴導。」
「Action！」
這時，隨著場記一拍板，拍攝正式開始。
林星他拿起大鏟，舀起砂漿，手腕一抖，精準地抹在一塊磚的底面和側面，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他轉頭朝著躺在地上的孫紅笑著說道：「醒啦？」
「嗚嗚嗚…」
孫紅因為嘴被膠帶粘著，所以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當年是你追的我，是你讓我陪你來綠藤市的，你說要永遠陪著我，無論生死。」
「自從和你結婚後，你爸媽就從來沒有看得起我，他們總是對我冷嘲熱諷，可我永遠對他們都是笑臉相迎，我總覺得能用真情感化他們，但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也支持你離婚。」
「為什麼？？」
「你告訴我為什麼？就是養一條狗養幾年也得有感情吧，可見在他們眼裡我連狗都不如，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林星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很瘋：「我以為他們死了你就會好好和我過的。」
「嗚嗚嗚……」
孫紅眼裡流露出滔天恨意。
這個情緒是對的，畢竟江楠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父母不是意外墜山，是面前的沈明殺的。
「不重要了，以後我們好好過，你就在這面牆裡好好的陪著我就好……」
林星不緊不慢的說道：「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吧，死了你就不會跑了。」
「鐺」
這時，林星拿著刀背在磚面上輕輕一磕，發出輕響。
這一聲輕響就仿佛是死亡之音一般。
然後這磚塊就嚴絲合縫地嵌入預定位置，至於多餘的砂漿被靈巧地用瓦刀刮下，收回灰桶。
林星砌牆動作並不快，但極其穩字。
彎腰、起身、抹灰、砌磚、找平，這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的優雅，林星仿佛不是在處理屍體，而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完美的工藝名。
片場很安靜。
監視器後，嚴平望著林星臉上露出笑意，他覺得面前的林星給了自己太大驚喜。
「這就是沈明！」
五同也忍不住說道：「這種變態一般的沉浸砌牆處理自己的老婆要比單純的暴力分屍更讓人毛骨悚然！」
10分鐘，嚴平沒有喊『咔』，然後林星這時只能一直砌牆了，他同時有些無語，這要是再不喊『咔』的話，那麼這面牆就砌完了啊。
「咔！」
這個時候，嚴平也終於喊了一聲『咔』，同時他有些激動的說道：「完美，完美，太棒了，就這一條了，不用保了……」
「呼！」
孫紅這時也被抬了出來，她臉上都是汗水，然後有些開玩笑的道：「我還以為真要把我砌裡邊了呢！」
「紅姐，對不起……」
林星趕緊道歉道：「剛剛水泥不小心都飛到您臉上了……」
「嗨，這有啥對不起的？」
孫紅渾不在意的道：「都是為了拍戲嘛，不過阿星，你剛剛太可怕了，我真以為要被活埋裡邊了呢。」
「恭喜孫紅老師殺青……」
這時，嚴平也給孫紅送過來一棒殺青鮮花。
現場掌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只不過相比較上午路晨那虛假的掌聲來說，這次的掌聲要真誠很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