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團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香港的年夜飯，主菜一般都是盆菜。
一隻大盆，碼上蘿蔔、枝竹、冬菇、花膠、豬肉、大蝦、鮑魚、海參、燒鵝……
層層疊疊，看起來非常豪華，吃起來就不咋地，因為這麼多食材堆在一起，竄味。
楊家在香港繁衍了幾代人，飲食習慣基本已經和當地融為一體了，現在連山東話都很少說。
席間，楊文東主動向父親敬酒，讓楊志宏很是感慨。
幾個月前，兩父子鬧得太僵了。
現在兒子帶女朋友回家過年，雖然沒有說什麼軟話，但這一杯酒，就代表了和解。
馮婉儀看在眼裡，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去維多利亞公園逛花市。
新年逛花市是嶺南一帶農曆新年的傳統習俗，人山人海，非常熱鬧。
楊文東拉著關芝琳逛了一會兒，回頭一看，父母不見了。
楊文東心說，老兩口還挺識趣。
兩人逛到一個打氣球的攤位前，關芝琳問道：「你玩槍厲不厲害？」
「應該還可以吧，我試試看。」
楊文東不是很確定。
楊文東的原身出生於警察世家，他爸教他玩過槍。
但是楊文東本人也就大學軍訓的時候打過五發子彈而已。
楊文東端起槍，問道：「想要什麼獎品？」
「公仔熊！」
「那得全中才行哦。」
楊文東端起槍瞄準，忽然福至心靈，「啪」地一聲，打中一隻氣球。
「嘿！」
楊文東樂了，這種忽然多出一個技能的感覺真好。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氣球破裂聲，連中十槍，關芝琳都驚呆了。
關芝琳從老闆手裡接過玩具熊，抱在懷裡，讚嘆道：「你好犀利啊！」
「還行吧！」楊文東淡定地說了一句，心裡樂開了花。
兩人把公園從南到北逛了一遍，楊文東提議道：「咱們回家吧！」
「不等你爹地媽咪？」
「我只說回家過年，沒說回家裡住。」
「那我們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怎樣？」
「好吧！」
他們是坐楊志宏的車來的，現在要回九龍去，就比較麻煩。
這時候人山人海，打車基本是打不到的，兩人選擇坐天星小輪渡海。
夜晚的維港燈火璀璨，新年的煙花在夜空中盡情綻放。
這一對年輕的情侶，就在這漫天的煙花下擁吻……
……
「你住這裡啊？」
關芝琳仰著頭，看著高聳的重慶大廈，有點嫌棄。
「那時候跟家裡鬧翻了，有個地方住就不錯啦！」
「聽說這裡很亂的哦！」
「還好吧，這裡以前也是豪宅啊！」
重慶大廈是1958年一個菲律賓華僑投資建造的臨海商住房。
為了紀念抗日時期的陪都重慶，他將這裡命名為重慶大廈。
重慶大廈俯瞰維多利亞港，是當時香港最高的樓，入住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說是豪宅，並不為過。
但是隨著香港經濟的發展，有錢人逐漸搬走，後面住進來的人，就龍蛇混雜了。
楊文東說道：「你不願意上去，那我送你回家好了！」
關芝琳哼了一聲，說道：「我又沒說不上！」
楊文東真是服了，這傲嬌的小性格啊。
他拉著關芝琳，進了電梯，一會兒就來到了頂層。
掏出鑰匙開門進房，關芝琳好奇地打量著楊文東的房間。
房間裡沒什麼家具，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書籍、衣服都放得整整齊齊。
「真難得，我還以為是個狗窩呢！」
楊文東把唱片機放上唱片，輕柔的音樂響了起來，充塞了整個房間。
他朝關芝琳伸手：「跳個舞吧！」
關芝琳把手交給楊文東，一下就被他攬在了懷裡。
兩人赤著腳，貼著臉，隨著音樂輕輕地起伏搖晃，臉上都是陶醉的神色。
……
這一晚，楊文東睡得很好，夢裡都是輕不可聞的音樂聲，細細碎碎，不斷地傳來，讓他感到很快樂。
早上醒來，一睜眼便看見關芝琳趴在床邊，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正在看他。
「你在看什麼？」楊文東問。
「你睡著了還在笑。」
「因為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夢見什麼了？」
「你啊！」
「發痴！」
關芝琳笑了起來，忽然低頭，在楊文東臉上吻了一下。
兩人又回了一趟家，拜年，順便取走摩托車。
對於他們二人昨晚的不告而別，馮婉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私下裡警告楊文東：「佳慧年紀還小，你別亂來！」
楊文東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新年的三天假很快就過去了，關芝琳回到學校上學，利用空餘時間，兩人繼續拍照。
《東方日報》的編輯缺大德，大過年的放出楊文東吐槽倪匡的言論。
說倪匡的小說千篇一律，自己用臉滾鍵盤都比他寫的好。
把倪匡氣得要死，年都沒過舒坦。
《東方日報》自從開始連載《上海灘》後，銷量便一路看漲。
這次借著楊文東和倪匡的隔空罵戰，銷量漲到27萬多份。
但再漲就困難了，這報紙前段時間受到的負面影響太大，想要恢復，光靠一部小說根本不夠。
其實《東方日報》一直堅持市井路線，在八十年代中期一度達到過50萬份的銷量，就算沒有《上海灘》，恢復銷量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楊文東出現得恰到好處，現在馬承坤認為銷量增長全靠他，簡直把他當成財神爺了。
隨著《上海灘》的火熱連載，楊文東和關芝琳俊男美女的形象終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剛過完年，就有人請楊文東和關芝琳拍GG，給的價格還不低。
不過他們聯繫不到楊文東本人，而是通過《東方日報》來和楊文東聯絡。
馬承坤也不嫌麻煩，讓發行部的艾米專門負責和楊文東聯絡。
如果有人通過報社找楊文東，艾米就負責從中接洽。
從某種角度來說，艾米成了楊文東的經紀人，而楊文東還不需要付錢。
忙活了半個月，楊文東和關芝琳拍完了《上海灘》的全套劇照。
中間還抽空去拍了一個GG，賺了一萬塊。
而楊文東也終於把《上海灘》的小說全部完稿了。
關芝琳自然是全程追更新，當她看到結尾，許文強打算放下一切，去法國找馮程程，卻在百樂門前被亂槍打死，給氣得不行，張牙舞爪讓楊文東改結局。
「這什麼破結尾啊？你就寫他倆在一起啊！」
「不行的，許文強殺了馮程程的老爸，兩人要怎麼在一起呢？死在亂槍之下，就是最好的結局。」
「唉！」關芝琳不由得嘆了口氣，倒是沒繼續糾纏。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把《上海灘》賣給電台，改編成廣播劇！」
香港的年夜飯，主菜一般都是盆菜。
一隻大盆，碼上蘿蔔、枝竹、冬菇、花膠、豬肉、大蝦、鮑魚、海參、燒鵝……
層層疊疊，看起來非常豪華，吃起來就不咋地，因為這麼多食材堆在一起，竄味。
楊家在香港繁衍了幾代人，飲食習慣基本已經和當地融為一體了，現在連山東話都很少說。
席間，楊文東主動向父親敬酒，讓楊志宏很是感慨。
幾個月前，兩父子鬧得太僵了。
現在兒子帶女朋友回家過年，雖然沒有說什麼軟話，但這一杯酒，就代表了和解。
馮婉儀看在眼裡，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去維多利亞公園逛花市。
新年逛花市是嶺南一帶農曆新年的傳統習俗，人山人海，非常熱鬧。
楊文東拉著關芝琳逛了一會兒，回頭一看，父母不見了。
楊文東心說，老兩口還挺識趣。
兩人逛到一個打氣球的攤位前，關芝琳問道：「你玩槍厲不厲害？」
「應該還可以吧，我試試看。」
楊文東不是很確定。
楊文東的原身出生於警察世家，他爸教他玩過槍。
但是楊文東本人也就大學軍訓的時候打過五發子彈而已。
楊文東端起槍，問道：「想要什麼獎品？」
「公仔熊！」
「那得全中才行哦。」
楊文東端起槍瞄準，忽然福至心靈，「啪」地一聲，打中一隻氣球。
「嘿！」
楊文東樂了，這種忽然多出一個技能的感覺真好。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氣球破裂聲，連中十槍，關芝琳都驚呆了。
關芝琳從老闆手裡接過玩具熊，抱在懷裡，讚嘆道：「你好犀利啊！」
「還行吧！」楊文東淡定地說了一句，心裡樂開了花。
兩人把公園從南到北逛了一遍，楊文東提議道：「咱們回家吧！」
「不等你爹地媽咪？」
「我只說回家過年，沒說回家裡住。」
「那我們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怎樣？」
「好吧！」
他們是坐楊志宏的車來的，現在要回九龍去，就比較麻煩。
這時候人山人海，打車基本是打不到的，兩人選擇坐天星小輪渡海。
夜晚的維港燈火璀璨，新年的煙花在夜空中盡情綻放。
這一對年輕的情侶，就在這漫天的煙花下擁吻……
……
「你住這裡啊？」
關芝琳仰著頭，看著高聳的重慶大廈，有點嫌棄。
「那時候跟家裡鬧翻了，有個地方住就不錯啦！」
「聽說這裡很亂的哦！」
「還好吧，這裡以前也是豪宅啊！」
重慶大廈是1958年一個菲律賓華僑投資建造的臨海商住房。
為了紀念抗日時期的陪都重慶，他將這裡命名為重慶大廈。
重慶大廈俯瞰維多利亞港，是當時香港最高的樓，入住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說是豪宅，並不為過。
但是隨著香港經濟的發展，有錢人逐漸搬走，後面住進來的人，就龍蛇混雜了。
楊文東說道：「你不願意上去，那我送你回家好了！」
關芝琳哼了一聲，說道：「我又沒說不上！」
楊文東真是服了，這傲嬌的小性格啊。
他拉著關芝琳，進了電梯，一會兒就來到了頂層。
掏出鑰匙開門進房，關芝琳好奇地打量著楊文東的房間。
房間裡沒什麼家具，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書籍、衣服都放得整整齊齊。
「真難得，我還以為是個狗窩呢！」
楊文東把唱片機放上唱片，輕柔的音樂響了起來，充塞了整個房間。
他朝關芝琳伸手：「跳個舞吧！」
關芝琳把手交給楊文東，一下就被他攬在了懷裡。
兩人赤著腳，貼著臉，隨著音樂輕輕地起伏搖晃，臉上都是陶醉的神色。
……
這一晚，楊文東睡得很好，夢裡都是輕不可聞的音樂聲，細細碎碎，不斷地傳來，讓他感到很快樂。
早上醒來，一睜眼便看見關芝琳趴在床邊，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正在看他。
「你在看什麼？」楊文東問。
「你睡著了還在笑。」
「因為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夢見什麼了？」
「你啊！」
「發痴！」
關芝琳笑了起來，忽然低頭，在楊文東臉上吻了一下。
兩人又回了一趟家，拜年，順便取走摩托車。
對於他們二人昨晚的不告而別，馮婉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私下裡警告楊文東：「佳慧年紀還小，你別亂來！」
楊文東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新年的三天假很快就過去了，關芝琳回到學校上學，利用空餘時間，兩人繼續拍照。
《東方日報》的編輯缺大德，大過年的放出楊文東吐槽倪匡的言論。
說倪匡的小說千篇一律，自己用臉滾鍵盤都比他寫的好。
把倪匡氣得要死，年都沒過舒坦。
《東方日報》自從開始連載《上海灘》後，銷量便一路看漲。
這次借著楊文東和倪匡的隔空罵戰，銷量漲到27萬多份。
但再漲就困難了，這報紙前段時間受到的負面影響太大，想要恢復，光靠一部小說根本不夠。
其實《東方日報》一直堅持市井路線，在八十年代中期一度達到過50萬份的銷量，就算沒有《上海灘》，恢復銷量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楊文東出現得恰到好處，現在馬承坤認為銷量增長全靠他，簡直把他當成財神爺了。
隨著《上海灘》的火熱連載，楊文東和關芝琳俊男美女的形象終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剛過完年，就有人請楊文東和關芝琳拍GG，給的價格還不低。
不過他們聯繫不到楊文東本人，而是通過《東方日報》來和楊文東聯絡。
馬承坤也不嫌麻煩，讓發行部的艾米專門負責和楊文東聯絡。
如果有人通過報社找楊文東，艾米就負責從中接洽。
從某種角度來說，艾米成了楊文東的經紀人，而楊文東還不需要付錢。
忙活了半個月，楊文東和關芝琳拍完了《上海灘》的全套劇照。
中間還抽空去拍了一個GG，賺了一萬塊。
而楊文東也終於把《上海灘》的小說全部完稿了。
關芝琳自然是全程追更新，當她看到結尾，許文強打算放下一切，去法國找馮程程，卻在百樂門前被亂槍打死，給氣得不行，張牙舞爪讓楊文東改結局。
「這什麼破結尾啊？你就寫他倆在一起啊！」
「不行的，許文強殺了馮程程的老爸，兩人要怎麼在一起呢？死在亂槍之下，就是最好的結局。」
「唉！」關芝琳不由得嘆了口氣，倒是沒繼續糾纏。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把《上海灘》賣給電台，改編成廣播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