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三年之期
第289章 三年之期
賽後新聞發布會上，西雅圖記者們並沒有在勇士球員臉上看到他們期待中那經典的愁苦表情。
上一輪和湖人的搶七讓他們備受折磨的同時也極大的鍛鍊了他們的心性，超音速很強，但還沒強到像上賽季的熱火那般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超音速的狀態比我們更好，手感比我們更熱，這就是我們輸球的原因。」
「輸球讓人很不爽，一路的經歷告訴我們，季後賽中每一場每一球都很關鍵，但我們也清楚沒有誰可以一直贏，只要盡力了，輸球也會有輸球的價值。」
「科比的得分能力並不比莫弱，上一輪我們能找到應對科比的方法，這一輪我們也能找到限制莫的戰術，還是那句話，We believe！」
賽後採訪中史蒂芬傑克遜抓著麥克風侃侃而談，完全不像是剛剛輸了球的樣子。
另一旁的大姚興致不高，勉強支著腦袋，他今天進攻端表現不錯，可他在防守端頻繁被莫聞點名造成的失分也讓他很有挫敗感和愧疚感。
心裡很惱火，但姚明也清楚，這是他的問題，不是莫聞的問題。
他吃著身高紅利，自然要承受身高帶來運動能力上的副作用。
老尼爾森剛才在更衣室里開導他不要太過糾結防守上的問題，但他真的放不下。
另一邊，莫聞照例輕快的跟記者們分享了勝利的喜悅，等喧囂散去他沒有著急回家，跟小凱薩琳和小姨子打電話告知自己要晚回家後便讓保鏢驅車前往一家提前訂好的中餐館。
今天的比賽時間算早的，打完約摸8點，還能吃個夜宵。
莫聞跟熟識的老闆打完招呼沒一會，一個大個子也在飯店門口佝僂著鑽出計程車。
「你不說一肚子氣嗎，我當你不來呢。」莫聞調侃道。
「我是肚子裡有氣又不是腦子瓦特了，有狗大戶請客為什麼不來。」
大姚很是疲憊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扭頭又跟剛才入門就找他合影的老闆說道「老闆，挑貴的來，越貴越好，冊那，今天比賽我中間被戳了好幾下，肉現在還紅著呢，都是你小子乾的吧，我可得吃回來！」
「菜我點了，你可別像上回那樣，守著個大肘子也不下筷，就聞味，一鍋牛肉就挑著裡面的土豆吃，比大姑娘都斯文。」莫聞不置可否，反倒翻起舊帳。
「哼哼，西決第一場感覺如何？」不等莫聞開口，姚明倒反天罡的先問道。
「我有三個總冠軍你問我？」莫聞繃不住笑了。
「你有三個總冠軍你還…你也是第一次打西決！」
「怎麼，想打聽打聽贏球的感覺今晚好回去做夢？」
「那良個，你這鋼筆樣子，咱倆今天必須得沒一個！」大姚嚼著母語張牙舞爪的就跟莫聞上演起了全武行。
鬧了一陣，兩人又回歸座位。
「糾結個屁，知道尼爾森先生為啥不怪你嗎，因為根子在他身上。」聽著大姚的自責，莫聞搖搖頭解釋道。
「大中鋒容易被擋拆打是以前就有的問題，像盧克朗力、奧胖的防守也不是沒遇見擋拆好的，他們靠著外線輪轉都防的不錯，你們勇士外線資源足夠，但配合不起來，所以你就得被我點。」
莫聞不怕讓大姚清楚勇士的問題在哪，因為清楚了他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麼。
防守素養和防守默契不是一天能養成的，而老尼爾森自打沉迷進攻籃球後壓根就沒再對防守上心過，他是個好教練，千勝教頭名頭下的執教能力中沒有多少水分，但卻不是冠軍教練，因為他所奉行的籃球哲學太過理想化。
進攻籃球的邏輯是高效率，而防守籃球的邏輯是高容錯，如果是單場賽制兩種邏輯不分貴賤，但在最長可以達到七場的季後賽中，容錯無疑是更高貴的屬性。
道理不複雜，但誰讓現在趕上了聯盟規則轉向，進攻籃球的理念就像是後來的共享經濟一樣，相當受追捧。
老尼爾森在聯盟轉向防守時都沒有放棄自己的進攻哲學，更不可能在現在掉頭。
可在莫聞的印象中，小球二代掌門都要退役了，進攻籃球還是沒能證明自己。
甚至說魔球理論主導的進攻體系，也是在綠衫軍連續抽卡試錯後配合頂級的防守才終於成功證道。
「你說我再輕點會怎麼樣？」大姚還是不死心，他要是有20歲時的靈活性……
「你再輕點我就進去扣你丫了，你當這是CBA啊？」莫聞嘲諷道。
大姚無語，這小子說話是真氣人，更氣人的是他說的還是真的。
倆人聊著，菜也陸續上桌了，兩人聊天的話題也漸漸偏離了籃球，聊到了夏天的假期。
別看兩人都打進了西決假期看似大幅度壓縮，但今年夏天卻是莫聞和大姚明面上最輕鬆的一年。
燕京奧運男籃本身就有直入的資格，世錦賽奪冠更是讓男籃鍍了層金身，夏天的亞運會就顯得無足輕重，兩人都提前和籃協溝通後再放話要給年輕人鍛鍊的機會暫時不參加了。
國內媒體球迷們對此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奧運越來越近，大家都等著倆人再創造一波奇蹟好「學習男籃精神」呢，參加亞錦賽純粹是增加倆人的傷病風險，確實犯不上。
「我大概8月結婚，你那時候在國內吧？」
「不在國內我也得買機票回去，畢竟……我不到桌你怎麼動筷是不是？」莫聞一挑眉。
「去你的，還動筷，回頭你禮金不夠厚你看我讓不讓你進來吧！」大姚撇撇嘴，倒也不惱「對了，你也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不行今年夏天也扯證辦了吧，等明年夏天那可就忙嘍。」
「我還沒那麼快，今年夏天能訂下來，後面再看時間吧。」莫聞抿了下嘴。
他的經紀團隊和耐克那邊其實都不太樂意見到莫聞這種優質偶像那麼早擁抱婚姻。
但……他們算個球。
莫聞雖然喜歡玩，但在他的價值觀中，家庭和家人才是生活的根本，他現在所顧慮的也不過是小姨子的感受，以及未來州長知道姐妹倆事情後的反應。
他還是太正派了。
飯店做的淮揚菜不錯，但兩人都沒有多吃，更多時間反倒是一直給對方夾菜，尤其是那些油汪汪的肉菜，兩人盤子裡都快摞起尖來了。
「多吃肉，重一點才能給泰森上對抗。」
「你更需要，你還小，不多吃點肉以後怎麼長個？」
幾筷子下來，愣是給兩人吃出勸酒的感覺。
飯店老闆感嘆別看倆人在電視上打生打死，私底下感情卻是比親兄弟還親，這菜夾的，小情侶都沒那麼膩歪。
……
是夜，莫聞回到家時，幾個房間的燈還亮著。
沙發上看書的小凱薩琳打著瞌睡，見到男人回來，轉而露出欣喜溫柔的笑容抱了上去。
恭喜勝利之類的話對二人太過客套，只是鼻尖相接，額頭相觸便心意相通。
小情侶毫無羞恥滯澀的說著黏黏糊糊的「愛辣舞油」，另一邊的克里斯蒂娜卻不甘心游離在畫面之外，從二樓下來故意將拖鞋踩出啪啪啪的動靜，也張開了手臂過來求抱抱。
莫聞像是焦恩俊一樣伸出手臂，毫無表演痕跡，全是發自內心。
不過還沒到休息時間，莫聞照例跟著兩個訓練師進行睡前瑜伽後又享受了一番浴皇大帝級別的按摩。
很正經的那種。
「這個混蛋！」感受著雪子的疼痛，大凱薩琳不滿的嘟囔著。
「忍不住了嗎，你剛才要是主動點，說不定他今晚就留下了呢。」露絲調笑道。
「什麼忍不住，花心臭男人罷了。」大凱薩琳嘴硬道。
「嗯嗯嗯，」露絲盪起豐潤的大長腿悠悠嘆道。
等莫聞洗漱完畢，早就先一步的兩姐妹也分居兩側隔空說著悄悄話。
姐妹倆的感情很好，但都是長發，要是躺一起不保持距離再偶爾有點互動，第二天早上保養的很柔軟的頭髮就可能會出現口袋裡的耳機線自動打結的情況。
持球跑位滿級的莫聞熟稔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左擁右抱中壓制住不合時宜的火氣，關了燈正要享受副本的鞭撻時，突然想到剛才蒂娜的表情有點不對。
「小蒂娜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還記得白天媽媽打電話說過兩天總決賽前會過來支持你嗎，所以蒂娜後面得回自己的屋裡睡了。」小凱薩琳小聲說道。
莫聞恍然，不光是岳父家，自己家裡的幾個兄弟姐妹叔伯嬸姨也來了不少，人太多了他沒往家裡安排，親戚們也不想影響他休息，樂得住在他安排的酒店裡。
但回頭要是岳母和自己的父母來了肯定還是要住進來的，所以很多事就沒那麼方便了。
克里斯蒂娜嘟了嘟嘴，也沒多抱怨，老登還是州長，自己的男人也是名人，由不得她任性，只是貼的更緊了一分。
莫聞不忍小姨子受委屈，轉而重新打開床頭燈，長臂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你不是還要比賽，可以嗎？」看著莫聞拿出來的外方內圓，小凱薩琳粉面帶俏。
「明天休息，後天選秀抽籤沒安排比賽。」莫聞拍了拍兩姐妹，示意娥皇女英該幹活了。
強大的實力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膨脹，莫聞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思想出了些許偏移，但他並不覺可控的放縱能影響最終的結果。
沒有幾個人記得丹子東決前熬夜賭博，但周琦體測後吃個雞蛋灌餅卻會被念叨一輩子，甚至快念叨成洗白梗了。
別墅前的湖面上彎彎的月牙在水中蕩漾，西雅圖五月的晚櫻在微風的撫弄下點入水中。
有道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這一夜，西雅圖夜未眠。
……
5月22日，面積約摸有鑰匙球館一倍的速貸球館外迎來了難得一見的熱鬧。
上午比賽還未開打，一堆套著23號球衣的球迷在一張顯眼的大幅的「國王」海報面前各種凹著造型。
路過的麥可里德只是掃了一眼，沒多做停留，一路開車繞到後面的停車場入口前，看到此前拍攝的全隊海報他才忍不住停下來端詳。
海報上，他雙手抱胸站在正中間的詹姆斯旁邊，笑得很開心。
他確實很開心。
七年前，他只是一個二輪秀，賽季初便因傷報銷，整個賽季毫無作為，被排除在季後賽大名單之外，只能和球迷一樣坐在替補席後的第二排，看著雷阿倫、格倫羅賓遜、卡塞爾三個火槍手鏖戰艾弗森和非洲大山。
五年前，雄鹿內訌，三個火槍手連帶主教練一起被管理層快刀斬亂麻，往日雄鹿的輝煌成了年輪，而他則成了鋸斷樹樁上的僅存的新芽。
兩年前，不滿意球隊續約態度的他選擇了回到了家鄉，他此前從出生到大學都生活在離克利夫蘭只有兩小時車程的哥倫布市（誰還不是個俄亥俄之子來著），為此他背負了叛徒的罵名，六年的合同還少賺了1000萬，至今回到密爾沃基仍會遭到球迷們的各種辱罵。
但他不在乎，他相信他將和這個充滿天賦的老弟一起開創大場面。
一年前，小老弟意氣風發，在喬丹剛進入聯盟的年紀就拿到了MVP，也證明他選了個好隊友，但欣喜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就遇上了NBA歷史上最恐怖的噩夢——熱火三巨頭，克利夫蘭就此經歷了自1969年凱霍加河大火之後第二次最嚴重的火災，所有的夢想和願景在短短數日內化成灰燼。
現在，一路走來他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
他感覺這就是一種命運，喬丹從生涯的第七年開啟了公牛王朝，奧尼爾也在生涯的第七年開啟了湖人王朝，而當下正是他生涯的第七年。
也就是說……
滴滴！
「嘿，邁扣，有什麼事嗎，怎麼停下了。」在他後面的銀色凱迪拉克搖下了車窗，另一個邁克，邁克畢比探頭出來問道。
里德微微蹙了下眉，伸出手打了個OK，接著給油駕車駛入停車場。
「不愧是克利夫蘭，五月了還是這麼冷。」
里德一下車就聽見了停在他旁邊的畢比的感嘆，看著畢比的短袖和半截褲，里德嘴角抽了抽。
「你應該多穿點，兄弟。」
「沒必要，冷一點也好刺激肌肉，晚上要打活塞，必須得活動開了。」畢比跟里德一邊往球館走著一邊沒話找話的尬聊，「對了你一直在東部，季後賽的活塞真有那麼恐怖嗎？」
「其實還好。」里德下意識的回覆道，接著他腦海中又回想起三年前他帶領著雄鹿在首輪被活塞暴揍的場景。
不過，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現在的活塞比起曾經已經少了一個DPOY（大本）、一個MVP（莫聞）以及一個三陣（米利西奇），而他的身邊卻是堪比全明星一般豪華的阿詹、畢比、韋伯、大Z。
兩極反轉了！
想著，里德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耐克標誌一般的「憨笑」。
三年之期已到，龍王…不對，鹿王歸位！
畢比看著里德自信甚至摻雜著點變態的笑容，心中也是大定，本地人都那麼說了，那一準沒跑了！
進了球館，阿詹還很有閒心的接受隨隊記者的採訪。
「活塞是一個偉大的球隊，他們有輝煌的歷史，前兩年他們還戰勝了湖人四巨頭，讓底特律重新沐浴榮光，我並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可事實就在大家面前，現在的底特律已經不是兩年前那支冠軍之師了！」
「我想我們會在五場之內贏下系列賽，以確保接下來有足夠的時間準備總決賽。」
「有什麼希望？我希望我們能一直保持健康吧，只要我們還能站在場上，我們就能戰勝所有對手。」
其實從首輪走到現在騎士這一路談不上多順利。
邁克布朗不是進攻型教練，球星多了，騎士隊的球權還是老樣子一般的交給阿詹分配，這讓球隊整體運行下來就像是那些堆料很足但不重優化的手機一樣，並沒有發揮出預想中的性能。
但大多數時間他們都能在硬實力上對對手進行壓制，雖然手法有些簡單笨拙，但勝在管用……或者說暫時夠用。
活塞的防守名頭很嚇人，但前兩年熱火已經用實例為大家證明，在足夠的動力面前，89°那也是坡！
轟隆轟隆！
活塞的大巴停在了速貸球館外。
一群氣質冷冽的硬漢們踏上了這片歡騰的土地。
守候多時的記者們圍了上來，但被隨隊的保安和工作人員攔了下來，只能目送一眾活塞球員毫不留戀的進入球館。
「瑪德裝什麼，還當自己是總冠軍呢？」
「要不是熱火隕落太快，東決還能輪得到他們？」
「當初活塞要是沒交易莫的話現在還能看，我看他們也就那一年的運氣了。」
只抓拍到腳步和背影的記者們不滿的嘲諷著。
活塞的球員們沒聽見記者們的小聲議論，但他們知道外界對他們的普遍看衰。
在史詩級加強的騎士面前，沒有一個球員得分破二十的活塞的確不夠看。
但這又有什麼，當初的湖人F4他們又不是沒打過！
精銳，他們打的就是精銳！
從更衣室換完衣服進入球館後，比盧普斯抬頭看著速貸球館空曠的穹頂。
視野開闊，多好，最好一直如此。
入夜，相當多的美國人將電視頻道調到了體育台。
相較於昨天兩個中國人大戰，他們心裡還是更傾向於追捧正經黑皮的美利堅天選之子。
萬眾矚目之下，阿詹照例揮灑起了鎂粉。
只是他自信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
活塞對騎士的研究相當到位，他們並沒有被騎士豪華的陣容唬住，上來便用針對莫聞的力度針對起了阿詹。
他們沒再堅持常規的區域聯防，始終保持有兩個人在阿詹面前的同時又放了阿詹一段距離。
阿詹很噁心但他也沒什麼好的解法。
歷史上阿詹CBA隊友的逼迫下還保持著相當的投射占比，雖然不准，但絕對有。
可有了里德、畢比、韋伯這樣的隊友後，他不得不做出「犧牲」忍痛將投射任務分包了出去，專注自己最擅長的突破和傳球。
這也導致他現在的投射水平和奧胖罰球一樣，相當看天。
試了三次出手都打鐵的阿詹決心專注組織端，這種防守下不需要多強的組織能力，只要能吸引兩個人的防守，把球傳出去那便是頂好的組織。
阿詹沒有白白犧牲，騎士也因為他的組織在首節就領先了6分。
只不過，讓人有些尷尬的是，阿詹在首節近乎拉滿的情況下只得到0分4籃板2助攻。
他分球不少，但助攻不多。
投射最好的里德為了發揮牽扯防守的價值，一般都是和阿詹不站同一側。
通常站弧頂的畢比和在中間做軸的韋伯都是很絲滑的二傳手，沒把握的情況下他們寧可稍微吸引防守後傳給能力更強的隊友。
不過沒事，現在有了高階數據，阿詹的犧牲會在高階數據中體現！
然而時間走到中場，騎士並沒有在阿詹的犧牲下拉開得分，反倒是活塞靠著出色的投射將分差追了回來。
韋伯和大Z沉重的腳步也成了活塞攻擊的對象，有超音速作參考，桑德斯的在進攻端的執教水平也上了一個台階。
現在的活塞除了沖框殺傷差一點，是要三分有三分，要擋拆有擋拆，要中距離有中距離，投射完的飛起，手感來了就起飛。
中場休息時間，阿詹趴在統計台上，看著數據單就忍不住吃起了指甲。
6分5助6板，他在幹什麼？
球隊只領先一分，騎士又打了什麼？
更衣室內邁克布朗按照上半場的情況延續著布置起戰術來，他覺得騎士的節奏沒問題，活塞不可能一直那麼准，球員們只要按部就班，他們的贏面肯定更大。
其他人也認同這一觀點，幾個主力都是老將了，場上的形勢的發展他們心裡門清。
可阿詹找上邁克布朗，揮動著數據統計單希望更多的發揮自己的進攻威脅，邁克布朗不好拒絕，拉上幾個助教圍在一起商討調整。
別看騎士現在星星多了，邁克布朗一直都清楚，克利夫蘭只有一個太陽。
騎士賭上未來交易那麼多球星也只是為了討好阿詹罷了。
一如中世紀的騎士之於國王，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下半場，在戰術安排下，更多的反擊和擋拆沖框讓阿詹的數據終於開始回溫。
腦子裡並不是只有得分的阿詹也知道適時的分球，動輒三四個人包夾，這讓騎士其他球員打起來毫無壓力。
但一個暫停下來，桑德斯調整了內線的防守站位，轉而用口袋陷阱連續造成阿詹兩次傳球失誤。
桑德斯的防守功底算不得精深，奈何他有一群高素質人才。
就像平原野戰指揮一群鐵甲騎兵，你只要給一個明確的方向，接下來不一定會勝利，但一定不缺戰果。
找不到方向的阿詹開始迷茫，回歸到初始節奏後，頻繁的分球讓他相當茫然無措。
這種情況在畢比剛來，邁克布朗嘗試分走他部分球權讓他打無球時出現過。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球迷對他的呼喚，他也曾在快攻反擊中用大力扣籃短暫的找回自己。
但更多時候他都被困在活塞為他編制的「合理籃球」的大網中。
索性里德頂住了壓力，很好地消化了阿詹那邊分過來的球權，畢比也難得發揮出在國王時的水平，頻繁發炮讓活塞不得不面對他們針對阿詹的代價。
但在比盧普斯的調度和桑德斯的進攻戰術下，活塞頂住了騎士的球星攻勢，將比分咬死到最後。
最後30秒，騎士領先3分，活塞的球權。
眾人都以為活塞會搶三分，比盧普斯卻一反常態的突破打了個鐵血2分。
然後在騎士發球階段對接球中轉的韋伯果斷犯規。
邁克布朗這才發現自己出了大紕漏，關鍵時刻他竟然把韋伯放了上去了！
場邊驅車兩小時過來的底特律球迷見韋伯上了罰球線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所有底特律的老球迷都忘不了韋伯十四年前那個愚蠢的暫停——
1993年NCAA總決賽，韋伯在球隊已經用完暫停的情況下喊了暫停，因而領到一次技術犯規，讓被吹了一整年的密西根五虎再度遺憾收場。
一如喬丹在大學時期最後的絕殺讓他覺醒了無與倫比的自信一般，韋伯的這次失誤也讓他後續整個職業生涯都被關鍵球的噩夢纏繞。
值得一提的是，韋伯那時的對手正是此刻穿著活塞球衣的拉希德華萊士。
砰砰。
韋伯的兩罰不中讓阿詹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你也……
拉希德搶到了籃板，甩給了跑在最前面的漢密爾頓。
拿了40分的里德咬牙追在其身後，生涯之夜即將被破壞讓他忘去了身體的勞累。
啪——唰——嘟嘟嘟！
主場裁判很想昧良心照顧主場，但這種快攻鏡頭還是全國直播，他不吹那他就是經典了。
2+1。
漢密爾頓打進還有加罰。
數量不多的底特律球迷完成了對速貸球館的占領。
眨眼間，3分的領先就變成了2分的落後，這誰能受得了。
邁克布朗喊了暫停，6秒鐘的時間，他們還有絕殺絕平的機會。
阿詹和里德站在了最前面。
一個成為英雄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
「我來吧。」阿詹義無反顧的承擔起了國王的責任。
里德張了張嘴，阿詹此前的關鍵球表現並不好，常規賽三分絕殺絕平9中0的數據歷歷在目，而且里德也想彌補自己剛才沒有防守成功還倒貼罰球的失誤。
但看著阿詹堅毅的面龐，他讓步了。
他叫麥可里德，終究不是邁扣喬丹
「跟好里德和畢比，他們很有可能會選擇絕殺而不是絕平，內線也要注意控制犯規，2分球我們還有加時的機會，一定不要給他們打三分的機會！」桑德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激動。
活塞球員們卻是很冷靜。
「你覺得呢？」拉希德暗戳戳的問著旁邊的比盧普斯。
「勒布朗一直在追逐那小子，如果是那小子你覺得他會怎麼選擇？」比盧普斯銳利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那個老隊友。
「那就沒得選咯。」拉希德掰掰指頭。
戰術的變化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但你要聊人，那他可太懂了。
暫停回來。
畢比成功將邊線球穩穩傳到了阿詹手中。
里德在大Z的掩護下瘋狂跑位，畢比則是罰球後一路向籃下奔襲而去。
換上來的瓦萊喬在三分線外架起了擋拆。
時間流逝，阿詹並沒有多猶豫，拉球借著瓦萊喬的擋拆就要往裡沖。
可活塞並沒有放過他，拉希德和麥克戴斯沒有太顧忌拉到底角的畢比，保持著曖昧的距離時刻準備回防籃下。
比盧普斯攔在了他突破的路徑上，後面是追逐的普林斯。
他的機會被壓縮在了三分線上，要不然就只能賭衝進去後裁判的哨子。
看著阿詹在三分線外躍起，比盧普斯上前干擾不及，臉上卻沒有多少驚惶。
他清楚的記得阿詹本賽季在各個區域的投籃命中率。
左側三分線外，106投30中，28.3%的命中率，其中大多是空位投籃。
這個命中率，除非你是真的天選之子！
唰！
紅燈亮起，籃網一動不動。
……
5月23日，西雅圖的作戰會議室內，本內特很是無奈的為闖入者遞上一杯手沖咖啡。
「嘿，保羅，你覺得你這樣合適嗎，你可是海鷹隊和開拓者的老闆！」
「那咋了。」
保羅艾倫很是自來熟的躺靠在沙發上「我首先是個西雅圖人，還是超音速的球迷，鑰匙球館的兩個包廂的年度會員，超音速未來男巫球館的股東，你在NBA的合伙人，以及莫的鄰居，我覺得我還是有點資本出現在這裡的。」
吸溜~
本內特雖然很想說這是他的領地，但在這位面前他還真沒那個腰板。
保羅艾倫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除了那些有的沒的的身份，他最重要的身份便是——NBA首富。
人們都說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只是數字，但那只是針對普通人的說辭。
本內特背後的俄城財團算上銀行才約摸百億規模，而保羅艾倫接連投資失敗也比他們強不少。
更可怕的是艾倫還是一個癌症纏身又沒有直系後代的「無敵之人」。
莫聞無奈的沖看過來的本內特聳了聳肩，他是早上散步碰見的保羅艾倫，這美利堅頂級街溜子要來湊熱鬧，他能怎麼辦？
他都不想來，因為超音速聯盟第一的戰績已經是鎖死了今年的選秀簽，按照抽籤規則，出了樂透順位，選秀簽就是按照常規賽戰績倒著排的。
超音速這30順位的首輪簽是確定的，他來看抽籤大會除了身為球隊當家刷一下參與感和儀式感，也就是討論一下後續的選秀人選。
而今年除了首輪前幾的大魚，超音速的偽次輪簽能選的也就只有一個目標。
反倒是保羅艾倫所有的開拓者今年的抽籤比較有「懸念」，反客為主成了這場例行會議的主角。
今年常規賽戰績倒數前八分別是：灰熊、黃蜂、凱爾特人、開拓者、雄鹿、快船、猛龍和森林狼。
在小光頭的主持下，快船、森林狼和雄鹿喜提保底，接著便是兩個狀元大熱門綠凱和灰熊也雙雙出局。
作為灰熊抽籤代表的logo男在聽到他們的桌球在第四順位就彈出後表現得相當不可置信，緊接著又變得十分憤怒，他們只贏了20場，目標是至少有個榜眼簽，選不到大帝和杜蘭特，灰熊一年的擺爛就毫無意義，甚至加索爾大概率也不會願意留隊了，RNM黑幕，退錢！
被拉回去參加抽籤的波什在鏡頭上已經汗流浹背了，按照猛龍管理層不求最好但求最貴的選秀風格，猛龍抽中靠前的簽位，怕不是又要給他選個大個子當隊友。
那……好像也沒啥不好，他就可以直接申請交易了不是？
暗中窺探的斯特恩也在驚訝於猛龍的好運，不過概率之神終究是出手了，猛龍止步探花簽。
保羅艾倫意外的挑了下眉，尤其是在看到黃蜂抽到了榜眼簽時。
開拓者終於也迎來了1978年之後的隊史第2個狀元簽。
「這就抽到狀元簽了？哇哦，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嘛。」保羅艾倫說著臉上的微笑卻是壓不住。
此前他買了開拓者後一直是走的金元路線，想要快速圓自己的籃球夢，奈何管理層不給力，最後鬧得一團糟，這個狀元的確給了他一些新奇的想像空間。
「恭喜啊保羅，開拓者看來是不用搬走了！」本內特還能怎麼辦，一邊笑著鼓掌，一邊示意秘書倒酒來。
「一個狀元而已，你要是想要的話……」保羅艾倫接過酒杯晃了晃並沒有喝的意思。
一旁沒什麼存在感的普雷斯蒂眼睛大亮，無論是杜蘭特還是奧登，都是他極為看好的存在；本內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媒體宣傳了一年，他也清楚這狀元簽的分量。
「想要的話，不如咱倆換換球隊，開拓者可能差點，不夠的我可以拿玫瑰花園球館的股份跟你換。」保羅艾倫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這就沒意思了。」本內特腦袋一扭，談都不想談。
超音速和市政的世紀賭約和莫聞的存在讓西雅圖從垃圾球市直接變成了全美矚目的大熱球市。
可以見得這種繁榮只要莫聞不離開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而有政府賭約打底，再加上民間募資，原本被他用來做藉口的新球館也並不遙遠。
可能成為下一個湖人和尼克斯的優質資產，本內特和他背後的財團根本不可能隨便讓別人占便宜。
「大衛打招呼要在8月開會，喬治辛恩不想在紐奧良玩了，你最初的打算已經走不通了，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保羅艾倫明示道。
掛了兩年俄克拉荷馬黃蜂隊牌子的黃蜂隊今年搬回紐奧良後境況並不樂觀，虧損嚴重的喬治辛恩已經跟不少老闆都打好招呼，想直接假戲真做——簡而言之就是本內特已經被偷家了。
說起來本內特背後的俄城財團也不希望跨州運營，如果喬治辛恩願意讓出部分股份，那些支持本內特的部分股東可能會選擇撤回來經營他們本地的買賣。
俄村沒有別的體育球隊，能源球館要是沒有固定的本地球隊經營，指著演唱會和偶爾大學聯賽養活，就是純虧損。
超音速是賺錢，但他們不是強龍，跟西雅圖的地頭蛇也沒有什麼高層關係。
本內特清楚資本的遊戲，沒有再強硬的拒絕，他不是西雅圖人，想經營好超音速後面不可避免的要引入本地的勢力。
另一邊的莫聞則是和普雷斯蒂一起翻看起了球探整理的新秀資料。
「莫，你覺得今年的狀元是那個大帝還是那個德州小子？」
兩位老闆私下交流了幾句後好奇的走過來。
保羅艾倫是知道去年超音速選秀和後續引援都是莫聞主導的，就今年結果看，莫聞挑選隊友的眼光確實很毒辣。
莫聞沒有正面回答「別的我不好說，但媒體們說的有一點我是認同的，奧登的確和拉塞爾的確很像，特別是兩人的長相上，他簡直就像是年輕的拉塞爾。」
「比爾嗎，他確實挺像的。」艾倫點了點頭。
兩人對比爾拉塞爾並不陌生，因為「指環王」也居住在默瑟島上養老，老人家的身高在那，經常在島上散步的人都認識他。
不過在場的都是人精，也聽出來莫聞的另一層意思。
「那個叫杜蘭特的，我也看過他的大學比賽，瘦是挺瘦的，不過從他身上我也能感覺到威脅。」莫聞接著說道。
保羅艾倫眨了眨眼「是嘛，那倒是個挺厲害的年輕人，不過我也懶得管了，查理（開拓者新經理）說他有了計劃，那就看他能折騰成什麼樣好了。我倒是對西雅圖的新球館的造型有了點新想法……」
……
6月23日，西決G2大幕按時拉開。
可能是東部活塞的壯舉刺激到了匪幫們的神經，他們一上場就表現出了比首場更加狂熱的激情。
輕鬆贏下G1的超音速眾將有些放鬆警惕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竟是讓勇士上來打出了不錯的攻防效率。
莫聞見隊友狀態不對，沒再餵球，用相對低效但更穩定的拉開單挑幫超音速穩住了局面。
「沒用的，我們會幹掉你們，你們根本不夠強硬，你一個人很強，但我們是更好的整體，我們會終結你的奇蹟，就像RIP結果勒布朗。」傑克遜的垃圾話不算押韻，但也帶上了節奏。
回應他的是莫聞交叉步後大副回拉接三分干拔。
唰！
超音速26：28勇士。
傑克遜抹了下鼻子的汗珠，莫聞冷淡的樣子總讓他有種當小丑的感覺。
距離第一節還36秒，拜倫戴維斯示意要搶投一個。
推過半場，繞著沒進去的大姚，拜倫戴維斯在三分線外拉開一步，可泰森的上提很快，他快速傳給了另一邊的哈靈頓。
哈靈頓假投真突沒騙過米利西奇，背身合球後又傳給了另一側的理察森，理察森的投籃被回來的莫聞干擾，砸框籃板被蓋伊撲到，莫聞接球後直接胯下換手躲過大鬍子的明搶，直接墊步起速。
傑克遜的回防很快，斜向超車給到對抗。
莫聞忽的減速，碎步背運再次換手拜佛，傑克遜下意識被點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聞放球向前。
艾爾哈靈頓又跟了過來，兩人在罰球線相撞，莫聞急剎單手抓球虛晃上籃，再次點起哈靈頓，轉手並沒有抓住空擋投籃，而是拋向了另一邊的籃板。
跟過來的泰森空中抓球砸球進框，落地一聲大吼，將鑰匙球館的球迷都喊了起來。
「漂亮，就這樣！」「乾死他們！」「狗狗狗！」
老尼爾森沒有管防守的紕漏，而是大喊著讓球員們快速發球。
轉過來，小牛傑克遜突破上籃被泰森干擾，雙方首節平分收場。
替補席上，莫聞看到雷阿倫用冰袋抓著腳踝的樣子，明白他首節4投1中原因，沒有多說只是跟老希爾商量著調整人員使用和陣容搭配。
雷阿倫的腳踝上的骨刺和組織損傷問題一直都在拖著只進行保守治療，原本歷史中超音速沒打進季後賽，雷阿倫的腳踝手術現在都做完開始養傷了，但現在只能靠著止疼藥和冰敷緩解。
對面其實也差不多，大鬍子和理察森這倆扣籃大賽級別的選手都被膝傷拖累，腳步和彈跳都遠遠比不上常規賽。
大姚的腳踝也有問題，這也是老尼爾森減少了他低位進攻的原因。
第二節開始，莫聞打起了分位，讓厄爾沃特森主控，搭配達米恩、米爾薩普和弗朗西斯科，頂住了勇士板凳的衝擊。
勇士的替補陣容過於注重對莫聞的包夾，讓兩側底角頻頻出現大空位，達米恩和米爾薩普抓住機會，接連打中底角三分，讓莫聞的體能沒有白費。
見替補摁不住，勇士又換上了主力，打算車輪戰消耗，休息一會的米利西奇站了出來，連續4次持球背打，展現「爆罰力」打出了哈靈頓的2次犯規，和傑克遜的1次犯規，穩穩的6罰6中將莫聞帶領替補創造的優勢穩到了中場休息。
勇士的球員都有些泄氣，他們靠激情打球，一鼓作氣拿不下現在都有些迷茫。
他們的確極大的消耗了莫聞，但他們一樣付出了代價，有的是體能，有的是犯規，有的是信心。
……
(本章完)
賽後新聞發布會上，西雅圖記者們並沒有在勇士球員臉上看到他們期待中那經典的愁苦表情。
上一輪和湖人的搶七讓他們備受折磨的同時也極大的鍛鍊了他們的心性，超音速很強，但還沒強到像上賽季的熱火那般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超音速的狀態比我們更好，手感比我們更熱，這就是我們輸球的原因。」
「輸球讓人很不爽，一路的經歷告訴我們，季後賽中每一場每一球都很關鍵，但我們也清楚沒有誰可以一直贏，只要盡力了，輸球也會有輸球的價值。」
「科比的得分能力並不比莫弱，上一輪我們能找到應對科比的方法，這一輪我們也能找到限制莫的戰術，還是那句話，We believe！」
賽後採訪中史蒂芬傑克遜抓著麥克風侃侃而談，完全不像是剛剛輸了球的樣子。
另一旁的大姚興致不高，勉強支著腦袋，他今天進攻端表現不錯，可他在防守端頻繁被莫聞點名造成的失分也讓他很有挫敗感和愧疚感。
心裡很惱火，但姚明也清楚，這是他的問題，不是莫聞的問題。
他吃著身高紅利，自然要承受身高帶來運動能力上的副作用。
老尼爾森剛才在更衣室里開導他不要太過糾結防守上的問題，但他真的放不下。
另一邊，莫聞照例輕快的跟記者們分享了勝利的喜悅，等喧囂散去他沒有著急回家，跟小凱薩琳和小姨子打電話告知自己要晚回家後便讓保鏢驅車前往一家提前訂好的中餐館。
今天的比賽時間算早的，打完約摸8點，還能吃個夜宵。
莫聞跟熟識的老闆打完招呼沒一會，一個大個子也在飯店門口佝僂著鑽出計程車。
「你不說一肚子氣嗎，我當你不來呢。」莫聞調侃道。
「我是肚子裡有氣又不是腦子瓦特了，有狗大戶請客為什麼不來。」
大姚很是疲憊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扭頭又跟剛才入門就找他合影的老闆說道「老闆，挑貴的來，越貴越好，冊那，今天比賽我中間被戳了好幾下，肉現在還紅著呢，都是你小子乾的吧，我可得吃回來！」
「菜我點了，你可別像上回那樣，守著個大肘子也不下筷，就聞味，一鍋牛肉就挑著裡面的土豆吃，比大姑娘都斯文。」莫聞不置可否，反倒翻起舊帳。
「哼哼，西決第一場感覺如何？」不等莫聞開口，姚明倒反天罡的先問道。
「我有三個總冠軍你問我？」莫聞繃不住笑了。
「你有三個總冠軍你還…你也是第一次打西決！」
「怎麼，想打聽打聽贏球的感覺今晚好回去做夢？」
「那良個，你這鋼筆樣子，咱倆今天必須得沒一個！」大姚嚼著母語張牙舞爪的就跟莫聞上演起了全武行。
鬧了一陣，兩人又回歸座位。
「糾結個屁，知道尼爾森先生為啥不怪你嗎，因為根子在他身上。」聽著大姚的自責，莫聞搖搖頭解釋道。
「大中鋒容易被擋拆打是以前就有的問題，像盧克朗力、奧胖的防守也不是沒遇見擋拆好的，他們靠著外線輪轉都防的不錯，你們勇士外線資源足夠，但配合不起來，所以你就得被我點。」
莫聞不怕讓大姚清楚勇士的問題在哪，因為清楚了他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麼。
防守素養和防守默契不是一天能養成的，而老尼爾森自打沉迷進攻籃球後壓根就沒再對防守上心過，他是個好教練，千勝教頭名頭下的執教能力中沒有多少水分，但卻不是冠軍教練，因為他所奉行的籃球哲學太過理想化。
進攻籃球的邏輯是高效率，而防守籃球的邏輯是高容錯，如果是單場賽制兩種邏輯不分貴賤，但在最長可以達到七場的季後賽中，容錯無疑是更高貴的屬性。
道理不複雜，但誰讓現在趕上了聯盟規則轉向，進攻籃球的理念就像是後來的共享經濟一樣，相當受追捧。
老尼爾森在聯盟轉向防守時都沒有放棄自己的進攻哲學，更不可能在現在掉頭。
可在莫聞的印象中，小球二代掌門都要退役了，進攻籃球還是沒能證明自己。
甚至說魔球理論主導的進攻體系，也是在綠衫軍連續抽卡試錯後配合頂級的防守才終於成功證道。
「你說我再輕點會怎麼樣？」大姚還是不死心，他要是有20歲時的靈活性……
「你再輕點我就進去扣你丫了，你當這是CBA啊？」莫聞嘲諷道。
大姚無語，這小子說話是真氣人，更氣人的是他說的還是真的。
倆人聊著，菜也陸續上桌了，兩人聊天的話題也漸漸偏離了籃球，聊到了夏天的假期。
別看兩人都打進了西決假期看似大幅度壓縮，但今年夏天卻是莫聞和大姚明面上最輕鬆的一年。
燕京奧運男籃本身就有直入的資格，世錦賽奪冠更是讓男籃鍍了層金身，夏天的亞運會就顯得無足輕重，兩人都提前和籃協溝通後再放話要給年輕人鍛鍊的機會暫時不參加了。
國內媒體球迷們對此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奧運越來越近，大家都等著倆人再創造一波奇蹟好「學習男籃精神」呢，參加亞錦賽純粹是增加倆人的傷病風險，確實犯不上。
「我大概8月結婚，你那時候在國內吧？」
「不在國內我也得買機票回去，畢竟……我不到桌你怎麼動筷是不是？」莫聞一挑眉。
「去你的，還動筷，回頭你禮金不夠厚你看我讓不讓你進來吧！」大姚撇撇嘴，倒也不惱「對了，你也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不行今年夏天也扯證辦了吧，等明年夏天那可就忙嘍。」
「我還沒那麼快，今年夏天能訂下來，後面再看時間吧。」莫聞抿了下嘴。
他的經紀團隊和耐克那邊其實都不太樂意見到莫聞這種優質偶像那麼早擁抱婚姻。
但……他們算個球。
莫聞雖然喜歡玩，但在他的價值觀中，家庭和家人才是生活的根本，他現在所顧慮的也不過是小姨子的感受，以及未來州長知道姐妹倆事情後的反應。
他還是太正派了。
飯店做的淮揚菜不錯，但兩人都沒有多吃，更多時間反倒是一直給對方夾菜，尤其是那些油汪汪的肉菜，兩人盤子裡都快摞起尖來了。
「多吃肉，重一點才能給泰森上對抗。」
「你更需要，你還小，不多吃點肉以後怎麼長個？」
幾筷子下來，愣是給兩人吃出勸酒的感覺。
飯店老闆感嘆別看倆人在電視上打生打死，私底下感情卻是比親兄弟還親，這菜夾的，小情侶都沒那麼膩歪。
……
是夜，莫聞回到家時，幾個房間的燈還亮著。
沙發上看書的小凱薩琳打著瞌睡，見到男人回來，轉而露出欣喜溫柔的笑容抱了上去。
恭喜勝利之類的話對二人太過客套，只是鼻尖相接，額頭相觸便心意相通。
小情侶毫無羞恥滯澀的說著黏黏糊糊的「愛辣舞油」，另一邊的克里斯蒂娜卻不甘心游離在畫面之外，從二樓下來故意將拖鞋踩出啪啪啪的動靜，也張開了手臂過來求抱抱。
莫聞像是焦恩俊一樣伸出手臂，毫無表演痕跡，全是發自內心。
不過還沒到休息時間，莫聞照例跟著兩個訓練師進行睡前瑜伽後又享受了一番浴皇大帝級別的按摩。
很正經的那種。
「這個混蛋！」感受著雪子的疼痛，大凱薩琳不滿的嘟囔著。
「忍不住了嗎，你剛才要是主動點，說不定他今晚就留下了呢。」露絲調笑道。
「什麼忍不住，花心臭男人罷了。」大凱薩琳嘴硬道。
「嗯嗯嗯，」露絲盪起豐潤的大長腿悠悠嘆道。
等莫聞洗漱完畢，早就先一步的兩姐妹也分居兩側隔空說著悄悄話。
姐妹倆的感情很好，但都是長發，要是躺一起不保持距離再偶爾有點互動，第二天早上保養的很柔軟的頭髮就可能會出現口袋裡的耳機線自動打結的情況。
持球跑位滿級的莫聞熟稔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左擁右抱中壓制住不合時宜的火氣，關了燈正要享受副本的鞭撻時，突然想到剛才蒂娜的表情有點不對。
「小蒂娜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還記得白天媽媽打電話說過兩天總決賽前會過來支持你嗎，所以蒂娜後面得回自己的屋裡睡了。」小凱薩琳小聲說道。
莫聞恍然，不光是岳父家，自己家裡的幾個兄弟姐妹叔伯嬸姨也來了不少，人太多了他沒往家裡安排，親戚們也不想影響他休息，樂得住在他安排的酒店裡。
但回頭要是岳母和自己的父母來了肯定還是要住進來的，所以很多事就沒那麼方便了。
克里斯蒂娜嘟了嘟嘴，也沒多抱怨，老登還是州長，自己的男人也是名人，由不得她任性，只是貼的更緊了一分。
莫聞不忍小姨子受委屈，轉而重新打開床頭燈，長臂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你不是還要比賽，可以嗎？」看著莫聞拿出來的外方內圓，小凱薩琳粉面帶俏。
「明天休息，後天選秀抽籤沒安排比賽。」莫聞拍了拍兩姐妹，示意娥皇女英該幹活了。
強大的實力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膨脹，莫聞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思想出了些許偏移，但他並不覺可控的放縱能影響最終的結果。
沒有幾個人記得丹子東決前熬夜賭博，但周琦體測後吃個雞蛋灌餅卻會被念叨一輩子，甚至快念叨成洗白梗了。
別墅前的湖面上彎彎的月牙在水中蕩漾，西雅圖五月的晚櫻在微風的撫弄下點入水中。
有道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這一夜，西雅圖夜未眠。
……
5月22日，面積約摸有鑰匙球館一倍的速貸球館外迎來了難得一見的熱鬧。
上午比賽還未開打，一堆套著23號球衣的球迷在一張顯眼的大幅的「國王」海報面前各種凹著造型。
路過的麥可里德只是掃了一眼，沒多做停留，一路開車繞到後面的停車場入口前，看到此前拍攝的全隊海報他才忍不住停下來端詳。
海報上，他雙手抱胸站在正中間的詹姆斯旁邊，笑得很開心。
他確實很開心。
七年前，他只是一個二輪秀，賽季初便因傷報銷，整個賽季毫無作為，被排除在季後賽大名單之外，只能和球迷一樣坐在替補席後的第二排，看著雷阿倫、格倫羅賓遜、卡塞爾三個火槍手鏖戰艾弗森和非洲大山。
五年前，雄鹿內訌，三個火槍手連帶主教練一起被管理層快刀斬亂麻，往日雄鹿的輝煌成了年輪，而他則成了鋸斷樹樁上的僅存的新芽。
兩年前，不滿意球隊續約態度的他選擇了回到了家鄉，他此前從出生到大學都生活在離克利夫蘭只有兩小時車程的哥倫布市（誰還不是個俄亥俄之子來著），為此他背負了叛徒的罵名，六年的合同還少賺了1000萬，至今回到密爾沃基仍會遭到球迷們的各種辱罵。
但他不在乎，他相信他將和這個充滿天賦的老弟一起開創大場面。
一年前，小老弟意氣風發，在喬丹剛進入聯盟的年紀就拿到了MVP，也證明他選了個好隊友，但欣喜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就遇上了NBA歷史上最恐怖的噩夢——熱火三巨頭，克利夫蘭就此經歷了自1969年凱霍加河大火之後第二次最嚴重的火災，所有的夢想和願景在短短數日內化成灰燼。
現在，一路走來他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
他感覺這就是一種命運，喬丹從生涯的第七年開啟了公牛王朝，奧尼爾也在生涯的第七年開啟了湖人王朝，而當下正是他生涯的第七年。
也就是說……
滴滴！
「嘿，邁扣，有什麼事嗎，怎麼停下了。」在他後面的銀色凱迪拉克搖下了車窗，另一個邁克，邁克畢比探頭出來問道。
里德微微蹙了下眉，伸出手打了個OK，接著給油駕車駛入停車場。
「不愧是克利夫蘭，五月了還是這麼冷。」
里德一下車就聽見了停在他旁邊的畢比的感嘆，看著畢比的短袖和半截褲，里德嘴角抽了抽。
「你應該多穿點，兄弟。」
「沒必要，冷一點也好刺激肌肉，晚上要打活塞，必須得活動開了。」畢比跟里德一邊往球館走著一邊沒話找話的尬聊，「對了你一直在東部，季後賽的活塞真有那麼恐怖嗎？」
「其實還好。」里德下意識的回覆道，接著他腦海中又回想起三年前他帶領著雄鹿在首輪被活塞暴揍的場景。
不過，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現在的活塞比起曾經已經少了一個DPOY（大本）、一個MVP（莫聞）以及一個三陣（米利西奇），而他的身邊卻是堪比全明星一般豪華的阿詹、畢比、韋伯、大Z。
兩極反轉了！
想著，里德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耐克標誌一般的「憨笑」。
三年之期已到，龍王…不對，鹿王歸位！
畢比看著里德自信甚至摻雜著點變態的笑容，心中也是大定，本地人都那麼說了，那一準沒跑了！
進了球館，阿詹還很有閒心的接受隨隊記者的採訪。
「活塞是一個偉大的球隊，他們有輝煌的歷史，前兩年他們還戰勝了湖人四巨頭，讓底特律重新沐浴榮光，我並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可事實就在大家面前，現在的底特律已經不是兩年前那支冠軍之師了！」
「我想我們會在五場之內贏下系列賽，以確保接下來有足夠的時間準備總決賽。」
「有什麼希望？我希望我們能一直保持健康吧，只要我們還能站在場上，我們就能戰勝所有對手。」
其實從首輪走到現在騎士這一路談不上多順利。
邁克布朗不是進攻型教練，球星多了，騎士隊的球權還是老樣子一般的交給阿詹分配，這讓球隊整體運行下來就像是那些堆料很足但不重優化的手機一樣，並沒有發揮出預想中的性能。
但大多數時間他們都能在硬實力上對對手進行壓制，雖然手法有些簡單笨拙，但勝在管用……或者說暫時夠用。
活塞的防守名頭很嚇人，但前兩年熱火已經用實例為大家證明，在足夠的動力面前，89°那也是坡！
轟隆轟隆！
活塞的大巴停在了速貸球館外。
一群氣質冷冽的硬漢們踏上了這片歡騰的土地。
守候多時的記者們圍了上來，但被隨隊的保安和工作人員攔了下來，只能目送一眾活塞球員毫不留戀的進入球館。
「瑪德裝什麼，還當自己是總冠軍呢？」
「要不是熱火隕落太快，東決還能輪得到他們？」
「當初活塞要是沒交易莫的話現在還能看，我看他們也就那一年的運氣了。」
只抓拍到腳步和背影的記者們不滿的嘲諷著。
活塞的球員們沒聽見記者們的小聲議論，但他們知道外界對他們的普遍看衰。
在史詩級加強的騎士面前，沒有一個球員得分破二十的活塞的確不夠看。
但這又有什麼，當初的湖人F4他們又不是沒打過！
精銳，他們打的就是精銳！
從更衣室換完衣服進入球館後，比盧普斯抬頭看著速貸球館空曠的穹頂。
視野開闊，多好，最好一直如此。
入夜，相當多的美國人將電視頻道調到了體育台。
相較於昨天兩個中國人大戰，他們心裡還是更傾向於追捧正經黑皮的美利堅天選之子。
萬眾矚目之下，阿詹照例揮灑起了鎂粉。
只是他自信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
活塞對騎士的研究相當到位，他們並沒有被騎士豪華的陣容唬住，上來便用針對莫聞的力度針對起了阿詹。
他們沒再堅持常規的區域聯防，始終保持有兩個人在阿詹面前的同時又放了阿詹一段距離。
阿詹很噁心但他也沒什麼好的解法。
歷史上阿詹CBA隊友的逼迫下還保持著相當的投射占比，雖然不准，但絕對有。
可有了里德、畢比、韋伯這樣的隊友後，他不得不做出「犧牲」忍痛將投射任務分包了出去，專注自己最擅長的突破和傳球。
這也導致他現在的投射水平和奧胖罰球一樣，相當看天。
試了三次出手都打鐵的阿詹決心專注組織端，這種防守下不需要多強的組織能力，只要能吸引兩個人的防守，把球傳出去那便是頂好的組織。
阿詹沒有白白犧牲，騎士也因為他的組織在首節就領先了6分。
只不過，讓人有些尷尬的是，阿詹在首節近乎拉滿的情況下只得到0分4籃板2助攻。
他分球不少，但助攻不多。
投射最好的里德為了發揮牽扯防守的價值，一般都是和阿詹不站同一側。
通常站弧頂的畢比和在中間做軸的韋伯都是很絲滑的二傳手，沒把握的情況下他們寧可稍微吸引防守後傳給能力更強的隊友。
不過沒事，現在有了高階數據，阿詹的犧牲會在高階數據中體現！
然而時間走到中場，騎士並沒有在阿詹的犧牲下拉開得分，反倒是活塞靠著出色的投射將分差追了回來。
韋伯和大Z沉重的腳步也成了活塞攻擊的對象，有超音速作參考，桑德斯的在進攻端的執教水平也上了一個台階。
現在的活塞除了沖框殺傷差一點，是要三分有三分，要擋拆有擋拆，要中距離有中距離，投射完的飛起，手感來了就起飛。
中場休息時間，阿詹趴在統計台上，看著數據單就忍不住吃起了指甲。
6分5助6板，他在幹什麼？
球隊只領先一分，騎士又打了什麼？
更衣室內邁克布朗按照上半場的情況延續著布置起戰術來，他覺得騎士的節奏沒問題，活塞不可能一直那麼准，球員們只要按部就班，他們的贏面肯定更大。
其他人也認同這一觀點，幾個主力都是老將了，場上的形勢的發展他們心裡門清。
可阿詹找上邁克布朗，揮動著數據統計單希望更多的發揮自己的進攻威脅，邁克布朗不好拒絕，拉上幾個助教圍在一起商討調整。
別看騎士現在星星多了，邁克布朗一直都清楚，克利夫蘭只有一個太陽。
騎士賭上未來交易那麼多球星也只是為了討好阿詹罷了。
一如中世紀的騎士之於國王，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下半場，在戰術安排下，更多的反擊和擋拆沖框讓阿詹的數據終於開始回溫。
腦子裡並不是只有得分的阿詹也知道適時的分球，動輒三四個人包夾，這讓騎士其他球員打起來毫無壓力。
但一個暫停下來，桑德斯調整了內線的防守站位，轉而用口袋陷阱連續造成阿詹兩次傳球失誤。
桑德斯的防守功底算不得精深，奈何他有一群高素質人才。
就像平原野戰指揮一群鐵甲騎兵，你只要給一個明確的方向，接下來不一定會勝利，但一定不缺戰果。
找不到方向的阿詹開始迷茫，回歸到初始節奏後，頻繁的分球讓他相當茫然無措。
這種情況在畢比剛來，邁克布朗嘗試分走他部分球權讓他打無球時出現過。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球迷對他的呼喚，他也曾在快攻反擊中用大力扣籃短暫的找回自己。
但更多時候他都被困在活塞為他編制的「合理籃球」的大網中。
索性里德頂住了壓力，很好地消化了阿詹那邊分過來的球權，畢比也難得發揮出在國王時的水平，頻繁發炮讓活塞不得不面對他們針對阿詹的代價。
但在比盧普斯的調度和桑德斯的進攻戰術下，活塞頂住了騎士的球星攻勢，將比分咬死到最後。
最後30秒，騎士領先3分，活塞的球權。
眾人都以為活塞會搶三分，比盧普斯卻一反常態的突破打了個鐵血2分。
然後在騎士發球階段對接球中轉的韋伯果斷犯規。
邁克布朗這才發現自己出了大紕漏，關鍵時刻他竟然把韋伯放了上去了！
場邊驅車兩小時過來的底特律球迷見韋伯上了罰球線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所有底特律的老球迷都忘不了韋伯十四年前那個愚蠢的暫停——
1993年NCAA總決賽，韋伯在球隊已經用完暫停的情況下喊了暫停，因而領到一次技術犯規，讓被吹了一整年的密西根五虎再度遺憾收場。
一如喬丹在大學時期最後的絕殺讓他覺醒了無與倫比的自信一般，韋伯的這次失誤也讓他後續整個職業生涯都被關鍵球的噩夢纏繞。
值得一提的是，韋伯那時的對手正是此刻穿著活塞球衣的拉希德華萊士。
砰砰。
韋伯的兩罰不中讓阿詹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你也……
拉希德搶到了籃板，甩給了跑在最前面的漢密爾頓。
拿了40分的里德咬牙追在其身後，生涯之夜即將被破壞讓他忘去了身體的勞累。
啪——唰——嘟嘟嘟！
主場裁判很想昧良心照顧主場，但這種快攻鏡頭還是全國直播，他不吹那他就是經典了。
2+1。
漢密爾頓打進還有加罰。
數量不多的底特律球迷完成了對速貸球館的占領。
眨眼間，3分的領先就變成了2分的落後，這誰能受得了。
邁克布朗喊了暫停，6秒鐘的時間，他們還有絕殺絕平的機會。
阿詹和里德站在了最前面。
一個成為英雄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
「我來吧。」阿詹義無反顧的承擔起了國王的責任。
里德張了張嘴，阿詹此前的關鍵球表現並不好，常規賽三分絕殺絕平9中0的數據歷歷在目，而且里德也想彌補自己剛才沒有防守成功還倒貼罰球的失誤。
但看著阿詹堅毅的面龐，他讓步了。
他叫麥可里德，終究不是邁扣喬丹
「跟好里德和畢比，他們很有可能會選擇絕殺而不是絕平，內線也要注意控制犯規，2分球我們還有加時的機會，一定不要給他們打三分的機會！」桑德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激動。
活塞球員們卻是很冷靜。
「你覺得呢？」拉希德暗戳戳的問著旁邊的比盧普斯。
「勒布朗一直在追逐那小子，如果是那小子你覺得他會怎麼選擇？」比盧普斯銳利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那個老隊友。
「那就沒得選咯。」拉希德掰掰指頭。
戰術的變化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但你要聊人，那他可太懂了。
暫停回來。
畢比成功將邊線球穩穩傳到了阿詹手中。
里德在大Z的掩護下瘋狂跑位，畢比則是罰球後一路向籃下奔襲而去。
換上來的瓦萊喬在三分線外架起了擋拆。
時間流逝，阿詹並沒有多猶豫，拉球借著瓦萊喬的擋拆就要往裡沖。
可活塞並沒有放過他，拉希德和麥克戴斯沒有太顧忌拉到底角的畢比，保持著曖昧的距離時刻準備回防籃下。
比盧普斯攔在了他突破的路徑上，後面是追逐的普林斯。
他的機會被壓縮在了三分線上，要不然就只能賭衝進去後裁判的哨子。
看著阿詹在三分線外躍起，比盧普斯上前干擾不及，臉上卻沒有多少驚惶。
他清楚的記得阿詹本賽季在各個區域的投籃命中率。
左側三分線外，106投30中，28.3%的命中率，其中大多是空位投籃。
這個命中率，除非你是真的天選之子！
唰！
紅燈亮起，籃網一動不動。
……
5月23日，西雅圖的作戰會議室內，本內特很是無奈的為闖入者遞上一杯手沖咖啡。
「嘿，保羅，你覺得你這樣合適嗎，你可是海鷹隊和開拓者的老闆！」
「那咋了。」
保羅艾倫很是自來熟的躺靠在沙發上「我首先是個西雅圖人，還是超音速的球迷，鑰匙球館的兩個包廂的年度會員，超音速未來男巫球館的股東，你在NBA的合伙人，以及莫的鄰居，我覺得我還是有點資本出現在這裡的。」
吸溜~
本內特雖然很想說這是他的領地，但在這位面前他還真沒那個腰板。
保羅艾倫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除了那些有的沒的的身份，他最重要的身份便是——NBA首富。
人們都說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只是數字，但那只是針對普通人的說辭。
本內特背後的俄城財團算上銀行才約摸百億規模，而保羅艾倫接連投資失敗也比他們強不少。
更可怕的是艾倫還是一個癌症纏身又沒有直系後代的「無敵之人」。
莫聞無奈的沖看過來的本內特聳了聳肩，他是早上散步碰見的保羅艾倫，這美利堅頂級街溜子要來湊熱鬧，他能怎麼辦？
他都不想來，因為超音速聯盟第一的戰績已經是鎖死了今年的選秀簽，按照抽籤規則，出了樂透順位，選秀簽就是按照常規賽戰績倒著排的。
超音速這30順位的首輪簽是確定的，他來看抽籤大會除了身為球隊當家刷一下參與感和儀式感，也就是討論一下後續的選秀人選。
而今年除了首輪前幾的大魚，超音速的偽次輪簽能選的也就只有一個目標。
反倒是保羅艾倫所有的開拓者今年的抽籤比較有「懸念」，反客為主成了這場例行會議的主角。
今年常規賽戰績倒數前八分別是：灰熊、黃蜂、凱爾特人、開拓者、雄鹿、快船、猛龍和森林狼。
在小光頭的主持下，快船、森林狼和雄鹿喜提保底，接著便是兩個狀元大熱門綠凱和灰熊也雙雙出局。
作為灰熊抽籤代表的logo男在聽到他們的桌球在第四順位就彈出後表現得相當不可置信，緊接著又變得十分憤怒，他們只贏了20場，目標是至少有個榜眼簽，選不到大帝和杜蘭特，灰熊一年的擺爛就毫無意義，甚至加索爾大概率也不會願意留隊了，RNM黑幕，退錢！
被拉回去參加抽籤的波什在鏡頭上已經汗流浹背了，按照猛龍管理層不求最好但求最貴的選秀風格，猛龍抽中靠前的簽位，怕不是又要給他選個大個子當隊友。
那……好像也沒啥不好，他就可以直接申請交易了不是？
暗中窺探的斯特恩也在驚訝於猛龍的好運，不過概率之神終究是出手了，猛龍止步探花簽。
保羅艾倫意外的挑了下眉，尤其是在看到黃蜂抽到了榜眼簽時。
開拓者終於也迎來了1978年之後的隊史第2個狀元簽。
「這就抽到狀元簽了？哇哦，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嘛。」保羅艾倫說著臉上的微笑卻是壓不住。
此前他買了開拓者後一直是走的金元路線，想要快速圓自己的籃球夢，奈何管理層不給力，最後鬧得一團糟，這個狀元的確給了他一些新奇的想像空間。
「恭喜啊保羅，開拓者看來是不用搬走了！」本內特還能怎麼辦，一邊笑著鼓掌，一邊示意秘書倒酒來。
「一個狀元而已，你要是想要的話……」保羅艾倫接過酒杯晃了晃並沒有喝的意思。
一旁沒什麼存在感的普雷斯蒂眼睛大亮，無論是杜蘭特還是奧登，都是他極為看好的存在；本內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媒體宣傳了一年，他也清楚這狀元簽的分量。
「想要的話，不如咱倆換換球隊，開拓者可能差點，不夠的我可以拿玫瑰花園球館的股份跟你換。」保羅艾倫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這就沒意思了。」本內特腦袋一扭，談都不想談。
超音速和市政的世紀賭約和莫聞的存在讓西雅圖從垃圾球市直接變成了全美矚目的大熱球市。
可以見得這種繁榮只要莫聞不離開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而有政府賭約打底，再加上民間募資，原本被他用來做藉口的新球館也並不遙遠。
可能成為下一個湖人和尼克斯的優質資產，本內特和他背後的財團根本不可能隨便讓別人占便宜。
「大衛打招呼要在8月開會，喬治辛恩不想在紐奧良玩了，你最初的打算已經走不通了，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保羅艾倫明示道。
掛了兩年俄克拉荷馬黃蜂隊牌子的黃蜂隊今年搬回紐奧良後境況並不樂觀，虧損嚴重的喬治辛恩已經跟不少老闆都打好招呼，想直接假戲真做——簡而言之就是本內特已經被偷家了。
說起來本內特背後的俄城財團也不希望跨州運營，如果喬治辛恩願意讓出部分股份，那些支持本內特的部分股東可能會選擇撤回來經營他們本地的買賣。
俄村沒有別的體育球隊，能源球館要是沒有固定的本地球隊經營，指著演唱會和偶爾大學聯賽養活，就是純虧損。
超音速是賺錢，但他們不是強龍，跟西雅圖的地頭蛇也沒有什麼高層關係。
本內特清楚資本的遊戲，沒有再強硬的拒絕，他不是西雅圖人，想經營好超音速後面不可避免的要引入本地的勢力。
另一邊的莫聞則是和普雷斯蒂一起翻看起了球探整理的新秀資料。
「莫，你覺得今年的狀元是那個大帝還是那個德州小子？」
兩位老闆私下交流了幾句後好奇的走過來。
保羅艾倫是知道去年超音速選秀和後續引援都是莫聞主導的，就今年結果看，莫聞挑選隊友的眼光確實很毒辣。
莫聞沒有正面回答「別的我不好說，但媒體們說的有一點我是認同的，奧登的確和拉塞爾的確很像，特別是兩人的長相上，他簡直就像是年輕的拉塞爾。」
「比爾嗎，他確實挺像的。」艾倫點了點頭。
兩人對比爾拉塞爾並不陌生，因為「指環王」也居住在默瑟島上養老，老人家的身高在那，經常在島上散步的人都認識他。
不過在場的都是人精，也聽出來莫聞的另一層意思。
「那個叫杜蘭特的，我也看過他的大學比賽，瘦是挺瘦的，不過從他身上我也能感覺到威脅。」莫聞接著說道。
保羅艾倫眨了眨眼「是嘛，那倒是個挺厲害的年輕人，不過我也懶得管了，查理（開拓者新經理）說他有了計劃，那就看他能折騰成什麼樣好了。我倒是對西雅圖的新球館的造型有了點新想法……」
……
6月23日，西決G2大幕按時拉開。
可能是東部活塞的壯舉刺激到了匪幫們的神經，他們一上場就表現出了比首場更加狂熱的激情。
輕鬆贏下G1的超音速眾將有些放鬆警惕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竟是讓勇士上來打出了不錯的攻防效率。
莫聞見隊友狀態不對，沒再餵球，用相對低效但更穩定的拉開單挑幫超音速穩住了局面。
「沒用的，我們會幹掉你們，你們根本不夠強硬，你一個人很強，但我們是更好的整體，我們會終結你的奇蹟，就像RIP結果勒布朗。」傑克遜的垃圾話不算押韻，但也帶上了節奏。
回應他的是莫聞交叉步後大副回拉接三分干拔。
唰！
超音速26：28勇士。
傑克遜抹了下鼻子的汗珠，莫聞冷淡的樣子總讓他有種當小丑的感覺。
距離第一節還36秒，拜倫戴維斯示意要搶投一個。
推過半場，繞著沒進去的大姚，拜倫戴維斯在三分線外拉開一步，可泰森的上提很快，他快速傳給了另一邊的哈靈頓。
哈靈頓假投真突沒騙過米利西奇，背身合球後又傳給了另一側的理察森，理察森的投籃被回來的莫聞干擾，砸框籃板被蓋伊撲到，莫聞接球後直接胯下換手躲過大鬍子的明搶，直接墊步起速。
傑克遜的回防很快，斜向超車給到對抗。
莫聞忽的減速，碎步背運再次換手拜佛，傑克遜下意識被點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聞放球向前。
艾爾哈靈頓又跟了過來，兩人在罰球線相撞，莫聞急剎單手抓球虛晃上籃，再次點起哈靈頓，轉手並沒有抓住空擋投籃，而是拋向了另一邊的籃板。
跟過來的泰森空中抓球砸球進框，落地一聲大吼，將鑰匙球館的球迷都喊了起來。
「漂亮，就這樣！」「乾死他們！」「狗狗狗！」
老尼爾森沒有管防守的紕漏，而是大喊著讓球員們快速發球。
轉過來，小牛傑克遜突破上籃被泰森干擾，雙方首節平分收場。
替補席上，莫聞看到雷阿倫用冰袋抓著腳踝的樣子，明白他首節4投1中原因，沒有多說只是跟老希爾商量著調整人員使用和陣容搭配。
雷阿倫的腳踝上的骨刺和組織損傷問題一直都在拖著只進行保守治療，原本歷史中超音速沒打進季後賽，雷阿倫的腳踝手術現在都做完開始養傷了，但現在只能靠著止疼藥和冰敷緩解。
對面其實也差不多，大鬍子和理察森這倆扣籃大賽級別的選手都被膝傷拖累，腳步和彈跳都遠遠比不上常規賽。
大姚的腳踝也有問題，這也是老尼爾森減少了他低位進攻的原因。
第二節開始，莫聞打起了分位，讓厄爾沃特森主控，搭配達米恩、米爾薩普和弗朗西斯科，頂住了勇士板凳的衝擊。
勇士的替補陣容過於注重對莫聞的包夾，讓兩側底角頻頻出現大空位，達米恩和米爾薩普抓住機會，接連打中底角三分，讓莫聞的體能沒有白費。
見替補摁不住，勇士又換上了主力，打算車輪戰消耗，休息一會的米利西奇站了出來，連續4次持球背打，展現「爆罰力」打出了哈靈頓的2次犯規，和傑克遜的1次犯規，穩穩的6罰6中將莫聞帶領替補創造的優勢穩到了中場休息。
勇士的球員都有些泄氣，他們靠激情打球，一鼓作氣拿不下現在都有些迷茫。
他們的確極大的消耗了莫聞，但他們一樣付出了代價，有的是體能，有的是犯規，有的是信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