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李鈺的反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御書房內,面對沈知淵的指控,李鈺上前一步,毫不退讓地看向沈知淵。

  雖然對方是次輔,但李鈺根本不需,好歹他也是二等伯爵。

  面對鎮國公蕭遠,他都不懼,更別說氣勢遠遠不如蕭遠的沈知淵。

  他開口道:「我若是心有不軌,早就帶著幾萬大軍,開著戰船,在福建裂土封王了!

  何必孤身回京,任由爾等污衊?」

  「此事我早已在御前向陛下請罪,陛下念我平叛有功,又是事急從權,並未降罪,反而多加撫慰。

  怎麼?難道次輔大人覺得陛下的決斷是錯的?」

  「還是說……」李鈺眼睛微眯,「次輔大人覺得自己比陛下還大?

  連陛下寬恕的人,您也要置於死地?

  您這是要替陛下做主嗎?

  這外面幾百號人逼宮,莫非也是您指使的,想要以此來要挾君父!」

  「你……你血口噴人!」沈知淵被他倒打一耙,氣得渾身發抖。

  「我只是就事論事。」

  李鈺的聲音拔高「陛下乃是天子,自有乾坤獨斷!

  可您卻糾集百官,以此脅迫君父,強逼陛下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決定!

  次輔大人,您這是想做什麼?

  是想告訴天下人,這大景朝,不是陛下說了算,而是你沈閣老說了算嗎?」

  「你……你……」

  這一頂「意圖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大帽子扣下來,沈知淵只覺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陛下明鑑!老臣絕無此意,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趙禎看著跪地求饒的沈知淵,心中暗爽。

  這幫老傢伙平日裡在朝堂上對他指手畫腳,今日被李鈺懟得啞口無言,真是痛快!

  秦維楨看得目瞪口呆,暗道李鈺此子的嘴皮子也太厲害了。

  三言兩語就逼得次輔跪地求饒。

  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李鈺這是有備而來啊。

  「沈閣老,朕自然知道你的忠心,起來吧。」

  趙禎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敲打。

  沈知淵起身,擦了擦汗,退到一邊,也不敢再說話了。

  一旁的溫知行見狀,暗罵一聲廢物。

  堂堂次輔,三言兩語就被李鈺這個黃口小兒打得潰不成軍。

  溫知行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得不親自下場。

  他畢竟是首輔,氣場遠非沈知淵可比。

  「李鈺,你也別呈口舌之利。」

  溫知行邁步而出,目光陰沉,「擴軍之事暫且不論。

  老夫問你,你在福建私自任免官員,這總是事實吧?

  大景律法森嚴,官員任免皆由吏部、內閣擬定,最後由陛下硃批。

  你一個右參政,何權干涉吏治?你眼中還有朝廷嗎?還有王法嗎?」

  這就比較刁鑽了。

  李鈺確實在福州抓了一批人,又提拔了一批人,雖然是權宜之計,但在程序上確實違規。

  溫知行繼續步步緊逼:「此例一開,若各地封疆大吏皆效仿之,朝廷威嚴何在?

  長此以往,必成藩鎮割據之禍!

  為了大景千秋萬代,今日必須嚴懲你這無法無天之徒!」

  這番話大義凜然,直接站在了道德和法理的制高點上。

  沈知淵心中叫好,不愧是首輔啊。

  既然擴兵弄不死李鈺,那就換其他方式。

  這次看你如何狡辯。

  李鈺看著溫知行那張正氣凜然的老臉,心中一陣噁心。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首輔大人。」

  李鈺冷笑「溫大人,您口口聲聲說為了大景,為了朝廷。

  那我倒要問問,福州那些被我抓的官員,他們貪贓枉法、勾結叛逆的時候,您這位首輔大人在哪裡?

  他們在魚肉百姓、中飽私囊的時候,您的王法又在哪裡?」


  「他們是朝廷命官,自有朝廷法度處置,輪不到你私設公堂!」溫知行強硬道。

  「是嗎?」

  李鈺伸手入懷,掏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錦緞包裹。

  「既然溫大人講法度,那咱們就來講講法度。」

  李鈺解開包裹,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他舉在半空,高聲道:「溫大人,這東西,您看著眼熟嗎?」

  溫知行定睛一看,待看清那玉佩的樣式時,瞳孔猛地一陣劇烈收縮,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是……他侄子溫成瑞的貼身玉佩!

  「這……這是何物?老夫不認識!」溫知行強行鎮定,矢口否認。

  「不認識?」

  李鈺笑了起來。

  「這是在蕭遠的老巢鎮海莊裡搜出來的!

  寫信之人名叫溫成瑞,自稱是首輔大人的親侄兒!

  他不僅承認參與了蕭遠的走私生意,獲利無數。

  更是在蕭遠兵敗之際,寫信向韓章求情,甚至不惜以家族名譽作保,要放走反賊蕭遠!」

  「而這塊玉佩,便是溫成瑞的信物!」

  「什麼?」

  秦維楨和沈知淵都驚呆了。

  勾結反賊,放走蕭遠?

  這可是通敵叛國啊!

  李鈺雙手將信物呈給魏瑾之。

  「陛下!溫成瑞身為首輔至親,卻在福建借著溫大人的名頭,大肆走私,斂財無數。

  甚至在叛亂發生後,還試圖包庇反賊首領!

  此乃真正的無法無天!真正的目無君父!」

  「溫大人!」李鈺豁然轉身,指著溫知行,厲聲喝道:

  「您的親侄兒在福建干出這等誅滅九族的勾當,您這位首輔大人,敢說自己一點都不知情嗎?

  您口口聲聲維護的王法,難道就是用來庇護您家族犯罪的嗎?」

  「轟——!」

  溫知行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我……」

  溫知行被李鈺這一連串的質問轟炸得頭暈目眩,渾身顫抖,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想辯解,但在那鐵一般的物證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趙禎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溫知行,「拿上來。」

  魏瑾之急忙將信件和玉佩呈給皇帝。

  趙禎看了後,將東西狠狠摔在了溫知行的腳下。

  「溫知行,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的好侄兒!這就是你的家風!」

  趙禎的聲音充滿憤怒,「溫知行!你給朕解釋解釋!」

  溫知行看著地上的信物,渾身發抖,連忙跪下:「陛下……陛下……此事……老臣……老臣當真不知啊!」

  「不知?」皇帝怒極反笑。

  「你的親侄兒,溫家的嫡系子孫,摻和進謀逆大案之中!

  你一句不知,就想揭過去嗎?

  他做這些事,難道就不會給你這個當朝首輔的叔叔,通個氣嗎?」

  溫知行渾身抖如篩糠,冷汗直流,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老臣……老臣真的不知……他從未向老臣匯報過……」

  「老臣離家多年,對族中子弟疏於管教,這才釀成大禍!

  但老臣對陛下的忠心,蒼天可鑑啊!」

  「疏於管教?」

  趙禎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溫知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把持朝政多年的老臣。

  「首輔,你確實有很多年沒回過家鄉了。」

  這句看似家常的問話,聽在溫知行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這是在給他,留最後一點體面。

  也是他保全家族唯一的方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