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服口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藏書樓外,蘇墨白的邊塞詩已經寫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著李鈺,等著他作詩。

  他們就不相信李鈺是全才,辨經,清談都贏了,不可能在詩詞一道上還能贏。

  只要李鈺作詩出來,他們必定要好好評論一番。

  李鈺微微一笑,念出了後世耳熟能詳的千古名篇。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詩畢,滿場死寂!

  那些憋足了勁準備挑毛病的士子們,全都目瞪口呆,猶如石化了一般。

  短短四句二十八字,卻囊括了千年烽火、萬裡邊關!

  那「秦月漢關」的蒼茫時空,「萬里長征」的悲壯艱辛,「人未還」的沉痛嘆息,最終凝聚成「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鋼鐵誓言!

  其氣象之恢弘,意境之深遠,情感之濃烈,瞬間將蘇墨白那首工整卻流於表面的詩襯得如同兒戲!

  這已經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境界的碾壓!

  蘇墨白臉上的傲氣瞬間粉碎,化為無比的震驚與恍惚,他嘴唇微動,念著李鈺抄的這首詩。

  整個人仿佛被這首詩的磅礴力量衝擊得搖搖欲墜。

  周圍的士子也都完全沉浸在這首絕世之作帶來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

  林澈和馬致遠兩人也被徹底震撼住,根本沒有想到李鈺邊塞詩也寫得這麼絕。

  見到所有人都在回味詩詞帶來的震撼。

  李鈺嘴角掀起一絲弧度。

  他想拍拍蘇墨白的肩膀,但發現夠不著,只能作罷。

  開口道:「別再來打攪我看書了。」

  說完,瀟灑轉身進了藏書樓,今天被耽誤這麼長時間,他得抓點緊了。

  每天背一本書的進度不能落下。

  不是李鈺不是想多背,而是清瀾書院中的書很厚,一本相當於他以前看兩本書。

  這要是讓人知道他每天背一本書,絕對會驚掉大牙。

  林澈和馬致遠也跟著李鈺進了藏書樓,留下一群呆愣的士子。

  好半晌後,眾人才回過神來。

  眼神複雜地看著藏書樓,又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蘇墨白。

  怎麼也沒有想到李鈺會三戰全勝,連鼎鼎大名的蘇師兄都輸了。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李鈺的這詩寫得是真好啊。

  眾人再也不敢輕視李鈺來自偏遠的蜀中,同時驚嘆對方的造詣之高,匪夷所思。

  他們還沒有遇到辨經,清談,做詩都頂尖的人,而現在遇到了。

  至於三人走後門的事,沒有誰再提。

  也沒有誰再去找李鈺挑戰,哪怕書院中還有高手。

  但這些高手的水平和蘇墨白在伯仲之間,就算要強一點,也強不到哪去。

  而在聽了李鈺的詩後,想要做一首來超過,卻做不出來。

  那就不要去丟人現眼了。

  李鈺用實力證明了他的文采,從那天起便沒有人來打攪他了。

  有士子大起膽子來向李鈺請教學問。

  李鈺也謙虛地說是請教不敢當,最多是互相印證,讓士子們對他好感更盛。

  文人都是有傲氣的,才氣越大,傲氣越大。

  清瀾書院中的士子們將這一點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李鈺卻不是這樣,他身上幾乎沒有什麼傲氣。

  眾人唯一見他的傲氣,還是在和他比斗的時候,平常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如果不特意說,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院案首。

  而經過和李鈺印證,書院的士子收穫匪淺。

  實在是李鈺太博聞強記了,知識面寬得這些士子汗顏。

  惡意的文斗是沒有了,但辨經,清談還是時常發生。

  不過士子們不是來挑戰,而是單純地來和李鈺辯論,印證自己的觀點。

  每次辯論都會有一大群士子來聽,手中帶著四書五經。


  李鈺引用經典時,他們便快速翻書,找到出處,然後就是一臉敬佩。

  真的太強了!

  不僅能準確說出處,甚至連第幾頁,第幾段都能說出。

  這種超強記憶力讓人咂舌。

  就連蘇墨白都經常來請教,一來二去兩人也成了朋友。

  隨後排在蘇墨白前面的兩人,謝靈均和柳逸飛也都和李鈺認識。

  謝靈均擅長辨經,柳逸飛擅長清談,蘇墨白擅長做詩。

  這三人便是清瀾書院三劍客。

  李鈺和另外兩人接觸後,也佩服這兩人的博學,很快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李鈺雖然要背書,但如果有人來找他談論學問,他還是樂意的。

  他雖然強,但也不驕傲自滿。

  能進入清瀾書院的,那都是案首,都是才子。

  隨便拉一個出來,便能贏過順慶府學中的大部分士子。

  李鈺從他們身上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李鈺和書院的百名士子關係都已經很親近。

  眾人也不嫌他年較小,皆以李兄稱之。

  外出飲宴詩會,必邀他同往;家中捎來時令特產、精緻點心,也總不忘給他留上一份。

  連帶著林澈和馬致遠,也因與李鈺是同伴而迅速融入了士子們中,日子過得頗為舒心。

  這日,一名書吏來到齋舍,言道:「三位公子,山長已回書院,請三位過去一見。」

  三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顧清瀾先生回來了!正式的考較恐怕就要到來。

  雖然這一個多月與同窗相處融洽,學問也自覺有所進益。

  但面對這位曾官至尚書、學問深不可測的大儒。

  林澈和馬致遠不免還是有些忐忑。

  連李鈺也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了一口氣,才隨書吏前往。

  再次踏入那間臨水的精舍,顧清瀾依舊坐在窗前的書案後,神情平和,似乎與之前並無二致,只是眉宇間略帶一絲風塵僕僕的倦色。

  三人恭敬行禮拜見。

  顧清瀾微微頷首,臉上帶起笑意「不必多禮,坐吧。」

  待三人有些拘謹地坐下後,顧清瀾並未考較,而是道:「老夫外出一月,你們在書院的事,書吏已大致向老夫稟明了。」

  「解經之惑,揚詩之名,與同窗辯難而能令人心服,更難得的是不驕不躁,頗得人望。」

  顧清瀾目光看向李鈺「尤其是那首邊塞詩寫得極好,小小年紀,能有此等眼界與胸襟,難得!」

  李鈺饒是臉皮厚,此刻被如此誇獎也有些不太自在。

  畢竟那是抄的王昌齡的詩,不是他寫的。

  顧清瀾頓了頓,看向林澈和馬致遠,「至於你們二人,雖不及李鈺鋒芒畢露,然能迅速融入書院,與諸生和睦共處,學業亦未懈怠,亦屬難得。」

  說到此處,顧清瀾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呷一口。

  「既是文彬舉薦,爾等又已憑自身才學品行贏得了書院同窗的認可,老夫若再行考較,反倒顯得多此一舉,不近人情了。」

  三人聞言,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特別是林澈和馬致遠,他們知道李鈺肯定是能留下的,但如果他們留不下,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真是太丟人了。

  好在他們兩人也能留下了。

  顧清瀾放下茶盞,胖胖的臉上笑容明顯了不少。

  「自今日起,你三人便正式是我清瀾書院的學子了。」

  「一應課業、規矩,皆與院內其他生員無異。」

  「望爾等珍惜機緣,勤勉向學,莫負文彬舉薦之誼,亦莫負爾等自身之才。」

  「是!多謝先生!學生定當刻苦努力,不負先生與周先生期望!」

  三人激動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顧清瀾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去,臨走前又道:「如有什麼不懂的,可來問我。」

  李鈺大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