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爭相結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鈺此時也很懵逼,沒有想到這次的歲試第一會有這麼大影響。

  他覺得是不是整個府學的士子都涌到了他的號舍外面,吵吵鬧鬧的根本沒有辦法看書,只能出來。

  他一出現,外面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他,眼神複雜,有尷尬,有期待,更有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愧。

  畢竟之前他們有不少都是馬致遠和高登雲的粉絲,現在卻要來向李鈺請教。

  不過現在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

  他們太想進步了!

  這些士子有不少人文采都超過鄭仁厚,連鄭仁厚這樣的學渣經過李鈺指點,都能將成績提升到三等,那他們的成績豈不是也會提升。

  李鈺目光掃過,意外地發現高登雲和馬致遠竟也站在人群中。

  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高登雲輕咳一聲,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早已沒了當初的居高臨下。

  馬致遠則是臉上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身上的傲氣也收了起來。

  兩人都是一樣的心思,同窗之誼就是最好的人脈起點,此時若再端著架子,將來官場相見,怕是追悔莫及。

  李鈺看著這黑壓壓一片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指點一兩人尚可,這麼多人,他豈不成了免費開班的夫子?還要不要自己讀書了?

  而且他還要寫話本,可沒有這麼多時間來指點這些士子讀書。

  略一沉吟,他心中便有了計較。

  柳夫子的話他記得,需要盟友和人脈,但人脈也需篩選,並非來者不拒。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承蒙諸位同窗抬愛,願與李某切磋學問。」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豎起耳朵。

  卻聽李鈺話鋒一轉:「然學問之道,貴在自身勤勉。李某才疏學淺,豈敢妄稱指點?若諸位真有向學之心,而非一時興起,李某倒有一法。」

  他目光掃過眾人,返身回屋拿了一本頗厚的程文集,開口大道:「誰若能在一個月內,將這本程文集從頭到尾,背誦無誤。」

  「屆時,李某必當與君深入探討制藝之法,絕不藏私。」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

  李鈺手中的程文集他們都看過,裡面記錄了參加鄉試時中舉的文章,足足有一百五十篇文章。

  要在一個月內背完,也就是說一天至少要背五篇文章,這簡直要人老命。

  不少士子頓時面露難色,暗暗咋舌。

  程文雖好,但枯燥艱深,通篇背誦,耗時耗力至極,非大毅力者不能為。

  這條件,未免也太苛刻了!

  那些之前跟著李鈺背過一個月書的士子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條件也倒吸涼氣。

  一個月背誦一本程文集,太難了!

  甚至有不少士子開始打起了退堂鼓,當然現在不會表現出來。

  畢竟這麼多人在,現在轉身離開,恐怕會落得一個不好學的名聲。

  李鈺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此舉,一來的確是婉拒那些只想投機取巧、並無恆心之人,為自己節省時間。

  二來,更是以此為標準,篩選真正有毅力、肯下苦功、值得投資未來的同窗。

  能咬牙完成這件事的人,心性必然堅韌,無論是繼續科舉還是日後為官,都更可能有所成就。

  這樣的人,才值得他花費精力去結交、去培養成為未來的盟友。

  高登雲和馬致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也有一絲躍躍欲試。

  他們自詡才學不弱,背誦雖苦,但並非做不到。

  若能藉此與李鈺化解前嫌,甚至互相印證所學,絕對划算。

  「我願一試。」馬致遠率先開口,高登雲緊跟其後。

  有人帶頭,其他士子也都紛紛響應,這本程文集他們都有,至於回去會不會背誦就是他們的事了。

  現在大家都在響應,你如果不應,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鈺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一個月後,李某就在此等著諸位。」


  隨後眾人散去,馬致遠和王思誠沒走,扭扭捏捏說了目的,大概意思是李鈺成了歲試第一名,值得恭賀,想要請李鈺出去搓一頓。

  李鈺還沒開口,林澈便道:「和我們的賭約,你們可還記得?」

  馬致遠兩人臉色一變,想到之前王思誠說的吃屎,心中有些忐忑,李鈺大概率不會讓他們吃屎,但這林澈就說不定了。

  但打賭一事是當著眾多人許下的,他們也賴不掉,只能點頭。

  王思誠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你們想讓我們做什麼事?」

  林澈笑道:「城裡『百味齋』新出的桂花糖糕和杏仁酥是一絕,就是價錢貴,還總排長隊。」

  「未來一個月,每逢旬休,你倆就得去買上兩份最新鮮的,必須是你倆親自去排隊買來的,不許讓其他人代勞!」

  「如果你們能做到,那麼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聽到林澈的要求,馬致遠和王思誠臉都綠了。

  百味齋的點心確實貴且難買,讓他們兩個堂堂秀才公,未來的官老爺,次次旬休都去點心鋪子跟婦人小廝擠在一起排隊。

  這有點丟人啊!

  不過比起他們預想的吃屎好太多,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隨後李鈺接受了馬致遠的邀請,出去吃飯,四人去了外面一家不錯的酒樓。

  一頓飯下來,四人心中的那些小芥蒂也就沒了。

  吃飯途中,聽到其他桌的客人說今天是府試放榜的日子,好多士子都跑去看放榜,熱鬧得很。

  四人聞言,都有些感慨,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府試的時候,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但現在想想似乎還在昨天。

  林澈道:「致遠兄,聽說院試放榜的時候,你又帶頭去砸了陳家。」

  馬致遠頓時臉上露出笑容,這可是他幹過最刺激的事,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有些惋惜道:「可惜我們去的時候,陳子明和他哥都不在,否則非給他們一點教訓不可。」

  李鈺有些無語,覺得這些士子真是意氣用事,真當陳家是好欺負的,如果不是朝堂上的事,讓他們自顧不暇。

  就憑你兩次帶頭,陳家就不會放過你。

  也不知道阮家的案子什麼時候重審,去年就說要重審,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效率真是太慢了。

  早一點將陳家繩之於法,他也能早一點安心。

  要不然一直要提防陳家的報復。

  雖然阮家案和李鈺沒什麼關係,但這可是柳夫子交上去的證據,如果讓陳家知道,絕對繞不過夫子,也繞不過他。

  吃過飯,李鈺讓馬致遠二人先回去,他則是和李鈺去了夫子那裡。

  院中,李鐵牛正在劈柴,族裡讓他來保護李鈺,結果府學他進不去,只能和夫子住在一起。

  阮凝眸將她之前租的小院退了,搬來這邊一起住。

  由於人多,柳夫子又租了個大一點的院子,當然是李鈺出的錢。

  林溪,李芸一間,阮凝眸和小翠一間,夫子單獨一間,李鈺和林澈也有一間。

  兩人在府學的時候,李鐵牛就住他們的房間,兩人休沐回來,鐵牛就睡柴房。

  柳夫子倒是想租一個再大一點的院子,可惜離府學近的只有這一處四個房間的,只能委屈一下鐵牛。

  李鈺告知了夫子他得了歲試第一,柳夫子頓時高興,掉的頭髮值了。

  緊跟著夫子也告訴他一個好消息,阮家的案子終於要重審了,定在四月份,到時候陳家就要遭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