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士子又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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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榜之日。

  榜牆前方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更有甚者昨晚便已經帶著被褥過來,要搶占最有利的位置。

  今日榜單貼出來,頓時一眾童生瘋狂找著自己的名字,期望能成為秀才。

  上千名童生擠在牆前,鬧哄哄一片。

  當看到案首是李鈺時,頓時有人喊了起來。

  「案首是咱們望川縣!」

  頓時望川縣的童生都喜出望外,即便有沒有考中的,此刻也都強顏歡笑,與有榮焉。

  順慶府下轄9縣,望川縣的文風是最差的,以往從未有人獲得過院案首,去年陳子明獲得府案首,還是因為走了關係。

  否則的話,就那樣的文章,怎麼可能得府案首。

  現在院案首是望川縣的,其他縣城的童生頓時有些不服氣。

  雖然去年李鈺在府城有些名聲,但那是不畏陳家強權來的名聲,和他的文采無關。

  加上他是府試最後一名,放榜當日,眾人只看了陳子明的文章便去鬧事,也沒有看李鈺的文章。

  這次參加院試的童生中,有好幾人都才名遠博,甚至還有人放棄了之前的院試,在家苦讀,就是想這次院試獲得案首。

  以第一名的姿態進入府學。

  結果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奪得案首,而這人還是文風最差的望川縣的人。

  這讓眾人都覺得是不是有什麼黑幕。

  畢竟府試都有黑幕,院試也說不準。

  聽到有人質疑李鈺獲得案首,望川縣的童生頓時憤憤不平。

  「李鈺縣試的文章便驚才絕艷,如果不是陳家舞弊,李鈺就是縣案首,你們居然質疑他的文采,真是可笑。」

  「不錯,紈絝不餓死,儒冠多誤身,這句話聽過嗎?就是李鈺寫的,能寫出這樣的詩句,如何不能得這院案首!」

  「……」

  以往望川縣從來沒有獲得過院案首,這次李鈺獲得,讓望川縣的童生都覺得名副其實。

  自從縣試鬧事後,望川縣的士子就對李鈺很推崇,甚至還有人將李鈺縣試的文章背了下來。

  此刻更是當眾背誦出來,打其他縣童生的臉。

  其他縣的童生立馬反唇相譏。

  「縣試文章算什麼?府試的文章呢?也背出來我們聽聽。」

  「聽說那李鈺府試最後一名,現在卻成為院試第一,這絕不可能!」

  「沒錯,院試比府試還難,府試都是最後一名,院試如何能得案首,這是不是又是陳家插手了。」

  望川縣眾士子一聽,頓時氣急。

  「你們有沒有腦子,李鈺和陳家是對頭,陳家怎麼可能讓他當案首,真要陳家插手,這案首就該是陳子明。」

  其他縣的童生一聽,立馬道:「萬一李鈺和陳家握手言和了呢?」

  有人高聲道:「要不再去陳家砸一遍?」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下,都看向說話那人,林澈趕緊縮脖子,他只是隨口那麼一說,沒有想到將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李鈺一大早也來看榜,見到他是案首,放心了,總算是給夫子有了交代,然後便聽到望川縣的童生和其他縣的童生爭吵。

  這讓李鈺有些無語,每次放榜都會為誰是案首吵架,果然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覺得自己最行。

  眾人看林澈,自然也看到了李鈺。

  望川縣的童生一見,頓時臉色一喜,李鈺這個正主來了,急忙開口道:「他就是李鈺,有誰不服他是案首的,就來辯上一辯。」

  其他縣的童生一見案首居然只是個孩童,不由更加認定有內幕,這么小的孩子寫出的文章能比他們還好?

  當即便有人士子上前詢問李鈺院試題目的破題,承題。

  此人叫著王思誠,十二歲,在營山縣也有神童之稱,對於李鈺得了案首,很不服氣。

  李鈺不太想理會,他看了榜後就想要回去,這幾日夫子有些魂不守舍的,這讓李鈺覺得有情況。

  夫子自從教他讀書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讓李鈺有些擔憂,夫子難道是有什麼心事,不想告訴大家,害怕大家擔心,所以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他還要回去將獲得案首的好消息告訴夫子,哪裡有空在這裡和人辯論。

  王思誠見李鈺要走,頓時覺得李鈺心虛了,伸手就要來拉李鈺,卻被林澈推開,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思誠大怒,自己不過是想要找李鈺辯論,卻被推倒在地,他也是神童啊,這麼多人看著,讓他感覺丟了臉,跳起來就要和林澈扭打。

  只是他不是林澈的對手,營山縣的童生見狀,立馬上前幫忙,望川縣的童生見林澈要吃虧,也上去幫忙。

  於是乎兩個縣的童生打了起來,其他縣的童生有幫忙的,有拉架的,亂成一團。

  衙役一見大驚,這些童生看個榜居然打起來了,這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得了,趕緊跑進去找學政。

  林修遠看了幾天的試卷,正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結果聽到有人來報,外面的童生打起來了,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吐槽,順慶府這邊的民風真是太彪悍了,去年放榜砸了陳府,今年放榜居然打架。

  林修遠跑出貢院,見到外面鬧哄哄一片,頓時怒聲開口。

  「住手!都給老夫住手!成何體統!」

  正扭打成一團的童生們聽到這爆喝聲,驚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停手,看向聲音來源。

  便見林修遠站在貢院台階上,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疾跑過來,此刻更是氣得夠嗆。

  林修遠指著一眾童生,怒火衝天「放榜之日,你們不思結果,竟如市井潑皮般當街鬥毆!順慶府的士子,何時變得如此不堪!」

  「力氣都用在拳腳上,怪不得文章寫得一塌糊塗!」

  林修遠越說越氣,「究竟為何事爭執?若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今日在場動手者,功名全部作廢!本官說到做到!」

  此言一出,全場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排眾而出,走到台階下,對著林修遠深深一揖。

  「學生馬致遠,拜見學政大人!」

  他去年被推舉出來領頭砸了陳府、事後非但無事反而聲望大漲,如今這院試,他依然是第二,心中頗為不服氣。

  「大人,學生等非是存心鬧事,只是對此次院試案首之名,心存疑慮,一時激憤,言語衝突,以至動起手來,驚擾了大人,學生等罪該萬死!」

  林修遠冷哼一聲「李鈺是老夫親自點的案首,你們這是在質疑本官的公心?」

  學政權威不容置疑,更何況林修遠在士林名聲斐然,此言一出,剛才還憤憤不平的士子們頓時心虛氣短,紛紛低下頭,無人敢應聲。

  馬致遠卻並未退縮,他再次躬身,「學生不敢!」

  「學生對林大人素來敬仰如泰山北斗,絕無半分質疑大人公心之意!」

  「只是去年府試,府尊將文章一併貼出,此次院試,何不也將文章也貼出來,若李鈺的文章能讓我等心服口服,學生相信在場士子絕不會再鬧事。」

  林修遠冷哼一聲「既然你們要自取其辱,那就讓你們看看本學政點的案首,寫出的是何等錦繡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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