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隊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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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子,提升果然不小,尤其是你的體魄改變頗為特殊,根骨內髓似有隱隱蛻變轉換之意,這絕非是我龜派功法可以做到……」

  金館主面有疑惑,嘖嘖讚嘆著放下路銘手腕,說到後邊,他突然想起來什麼,當即詫異問道:

  「難不成……你小子已經開始在練那鬼市中寄存的功法了?」

  關於孤狼在鬼市收藏寄存有霸象功一事,路銘出發前早和金館主閒談時提到過。

  金館主並不反對路銘痴迷鑽研其他武學,畢竟他已清楚,這位弟子之前早有自學成功蠍尾鞭法的經歷。

  他感到詫異的是,如此短短八九天時間,路銘竟就能將一門改變體魄的功法練出一絲名堂來,其悟性天資著實讓其為之震撼!

  「沒錯,弟子在鬼市拿到手就開始忍不住嘗試了,還請師父過目,幫忙把關看看。」路銘點頭。

  說著,他將霸象功取出,遞給了金館主,凌風腿法對於現在的路銘來說太過於簡單,一路走來經驗提升極快,現在已然步入大成,沒必要再給金館主看了。

  金館主當即專注細看起了霸象功。

  一旁的陳永只瞅了一眼,沒去細看。

  回來的路上路銘早給他看了。

  他倒是能看懂,只不過這也是讓他感覺有些難受的地方,他看得越懂,就越清楚,自己沒辦法做到像是路銘那樣,輕易掌控住身體將霸象功的內息運轉練得一板一眼,絲毫不差。

  他練了十幾年的龜息樁功,這份功法已經自然融入他的血液和每一個呼吸之中,這種情況下再來練習其他功法,就必須要慢慢習慣在練新功法的同時,去剝離忘卻之前功法留下的習慣和肌肉記憶。

  陳永自知自己沒有這份天資。

  但他卻親眼目睹過路銘練起來輕鬆至極,只需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練得有經驗了,再循環幾次,經驗就更加純熟了,就好像這位師弟練什麼功法,大小腦都不會互相衝突一般……

  陳永只覺匪夷所思。

  「你將第一層『象音洗髓』練給為師看看……」金館主摸著山羊鬍,捧著獸皮卷在窗戶旁借光皺眉看了許久,隨後抬頭對路銘吩咐道。

  「好。」路銘點頭,隨即開始演練起了象音洗髓。

  「嚕~嚕~」

  「嘟~嘟~」

  「嗷!吼!」

  低頻,高頻,超高頻爆音,三道不同的奇異象音在房內響起,隨著最後突然跺腳,霸象踐踏的力道運而不發,拿捏得恰到好處,象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好小子!果真是不得了!」

  金館主瞠目,咂舌驚嘆,忙不迭再次拉著路銘的手腕勘察脈象:

  「內息有條不紊,氣勁絲毫不亂,你小子怎能將身體掌控駕馭得如此純熟!嘖嘖,你這份獨到天資,為師看那些甲上根骨的天才也望塵莫及!求之不得!」

  聞言,旁邊的大師兄陳永已然在兩眼艷羨的看著路銘,望塵莫及了。

  「弟子也只是儘量做到心無旁騖,一味專注苦練罷了。」聽金館主如此讚嘆,確定自己練得的確沒有絲毫問題,路銘心中放心了不少,當即謙遜了一句。

  「你這門霸象功法,每一層皆都是淬鍊體魄的霸道法門,可謂蠻橫至極,和我本就剛猛霸道的龜派拳法相當契合!有著互相輔佐衝擊的作用,你同時修煉此功法,待體魄開始蛻變,很可能還可將你後續練龜派樁拳的進度提升不少!為師看,你方才所說兩個月有望突破化勁,的確沒有瞎說!回頭為師再給你搭配幾貼猛藥輔佐吸收,說不得還能更快!」

  「師父所言極是!自從我練習象音洗髓之後,再練龜息樁功的經驗……進展的確提升了不少!」路銘聞言兩眼一亮,激動之下差點嘴瓢,但師父金館主自是也聽不懂他所說的經驗是指什麼東西。

  「我就說是這樣的吧?嘿嘿,為師浸淫武道這麼多年,那可沒有白白耗費光陰,這些東西一看就明白。」說中了路銘練武的感受,金館主略有幾分驕傲自豪的昂了昂下巴,隨即眼神一閃,看向一旁的陳永,將手中的獸皮卷一把塞到了對方懷裡,鄭重叮囑道:

  「陳永你拿去好好看看,認真鑽研一番,有什麼不懂的多謙虛請教一下師弟,不要端著大師兄的架子,武道一途,躲在暗中練功閉門造車使不得,要像你師弟多學習,放下身段吸收百家之長,依為師看,你想突破化勁的契機,就在這份功法上!」


  「師父!此話當……當真?」陳永沒想到話題會突然扯到自己身上,當即瞪眼,雙手激動得顫抖的捧著功法,臉上的每一股橫肉都透露著欣喜難耐。

  金館主言詞篤定道:

  「你距離化勁本就只差著臨門一腳,可惜受限於先天根骨資質,再加上運氣也不怎麼好,那一腳無論怎麼踢,始終後繼乏力,踢不開化勁那扇大門,而這象音洗髓,卻可鍛造內髓體魄,為師可不是誇大其詞,空口胡說,剛剛說准你師弟練武變化的事你也聽見了,你若是能將第一層練成功,自內而外增幅加強那一絲體魄,你這一腳,必能踢開化勁大門!」

  「路銘師弟!還請教我!拜託了!」聽了金館主這番話,陳永激動得無以復加,二話不說,當即轉身,朝著路銘納頭就要拜。

  霸象功陳永早看過,對他來說的確難,但也僅僅是難,絕非是不能練。

  既然有希望幫助他突破化勁,那他無論如何也要下苦功去啃下來,更何況身邊還有路銘這樣一位天才師弟可以為他指點迷津。

  幸好是路銘眼疾手快,一把將陳永抱了起來,師父就在旁邊,師兄拜自己這叫什麼話。

  「大師兄你幫了我這麼多大忙,還和我客氣什麼,既然師父說了這功法能幫你突破化勁,那接下來咱們一起練功,多多交流便是。」聽說霸象功能幫大師兄突破化勁,路銘心中其實也是很為對方感到欣喜激動。

  「好!一言為定!」陳永兩眼放光,重重點頭。

  「師父!你和師弟先慢慢商量,有什麼事情安排我去做就是,我先練功去了!」陳永激動得喜笑顏開,說完,不等金館主回答,獨自捧著獸皮卷大步轉身,匆匆跑了。

  魁梧的匪徒此刻就像個終於拿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金館主看一眼陳永眨眼離開的背影,嘆息搖頭。

  「師父?大師兄這真能突破?」路銘從金館主臉上看出了一絲異樣,低聲好奇詢問。

  「是有一絲機會,但也並非絕對,對你而言,這霸象功的確能起到增幅龜息樁拳修煉進度的作用,但是最終突破瓶頸的那一下,卻和這等增幅沒有多大關係,你才突破過明勁和暗勁,應當還很清楚那種感受,最終突破時並非是力量上的添磚加瓦,而是力量在那一瞬間尋求內在轉變,你大師兄早在幾年前就練到了不需要增幅龜息樁拳的地步,他需要的是在修煉過程中尋求自然轉變。」金館主輕聲回道。

  「那你為何如此篤定的告訴大師兄真能成?」路銘不解。

  「這小子卡了幾年沒有突破,近幾年練功已經沒有熱情了,也不專注,總是懷念到外邊廝殺的日子,他缺乏一股誓要突破的內在動力,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突破,精氣神無法長期協調統一,那還如何能成?正好藉此機會刺激他一下,讓他相信自己能成,這個狀態保持得久了,說不定就成了呢。」金館主淡淡感慨。

  「……」路銘瞠目,陷入沉默。

  他驀然想起來,之前師父私下誇他綜合天資乃是龜派武館第一的往事,心道師父原來這是在給大師兄打雞血。

  過去這幾年都沒能給大師兄打雞血打成功,想必是因為大師兄跟隨師父太久了,早免疫了師父那一套刺激人心的說辭。

  而這次恰好出現了自己這條鲶魚,和霸象功這個契機,終於是被師父找到機會,在大師兄不知情沒設防的情況下,給他成功狠狠注入了這一針雞血。

  這時,金館主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岔開話題鄭重說道:

  「對了,你去鬼市的這段時間,城防司那邊派人來武館找過你。

  說是因為你在之前那場生死擂台上表現極優異,給城防司總指揮郭懷威大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據說郭指揮不僅僅看中你的武學實力,更看中你敢為師門武館挺身而出的這份勇氣。

  再加上,你那一場擂台也在黑石城中打出了不小的威名,現如今不少人仰慕你,也有不少人忌憚你。

  因此,郭指揮點名要招攬你進城防司掛職,許你一個巡城隊正的職位。

  但為師並未替你答應,也未拒絕,只找了個託詞,說你在那場擂台中留下了不小的暗傷,我差人陪你去鬼市尋求名醫,買療傷藥材去了,一切得等你回來之後再看情況,親自決定是否接下。」

  「巡城隊正?」路銘皺了皺眉頭。

  他雖然有在黑石城生活了這麼多年的記憶,但實際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差職。

  說實話,他記憶中就未曾見過幾次黑石城的官差。


  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他所生活的地方是在極偏僻的外城貧民區,城防司人手有限,並不會照顧到這些貧民區來,他最近一次見到官差的身影,還是那晚跟隨岳雲軒去內城吃飯的途中,在內城看見的。

  金館主點了點頭,詳細說道:

  「便是負責帶隊在黑石城內巡察,維護治安的頭領,可以自由出入內外城。

  為師聽那城防司副官劉頭領說,郭指揮給你安排的此職位算是個閒差,並不需要你一直去上崗,日常的巡差工作交給隊副帶領就行。

  你只需偶爾抽空騎馬去巡視一番,穿著差服拋頭露面,用你之前在擂台上打出的名氣發揮些震懾力就行,一切大小行動皆可自己安排,只需在關鍵大事件上向城防司方面匯報協調便行。」

  「你若是願意去的話,抽空去城防司那邊接洽一下便可領取差服和令牌,待遇是一個月三十兩銀子,六十斤一血紋異獸肉,三十斤干肉,五十斤精米,當然,這些資糧現在對你意義已經不大,為師也只是將那劉頭領說的話全部帶到而已。」

  「你若是不願意去的,為師便叫你大師兄去傳個消息,就說你暗傷沒能治好,需要養傷,恐怕無法履職,也可搪塞過去,他要是派醫師來查驗,為師也可調配藥散給你偽造出傷情,不必拂了城防司郭指揮的面子,你意下如何?」

  聽金館主說著,路銘摩挲著下巴,沉吟思索,倏地靈光一閃,聯想到了些什麼,當即點頭:

  「這巡城隊正的職位,弟子倒是可以接下,既然是個自由的閒職,不會影響我練功突破的當務之急,最重要是,弟子可以借用這身皮,更方便摸清掌握武師會那幫人接下來的一切動向,並且關鍵時刻,也可名正言順的引導城防司的力量為我所用,師父意下如何?」

  「倒是個好辦法,這段時間那就多辛苦辛苦你了。」金館主笑著頷首贊同,看樣子似是早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未主動開口對路銘提出。

  師徒幾人既已商量決定好,路銘隔日便去城防司接洽,領取了令牌和差服。

  城防司那邊似乎很是看重路銘此人的加入,甚至主動提前支取了一個月的薪酬物資給他。

  不過路銘並未留下這區區幾十兩碎銀和一血紋的異獸肉。

  孤狼贊助他的萬多兩金票銀票去一趟鬼市回來絲毫未動,他現在腰纏萬貫,又有師父提供練武資糧,並不缺這點瑣碎。

  既然接下來自己需要用到這個職位和手下這幫人辦事,那就必須一開始就收買好人心,因此他當日便將這些銀錢和物資,全部均分給了自己名下的十二名巡城差役。

  銀錢物資是路銘將這十二人召集起來,親自分發的,過程之中,路銘並未在這幫人面前擺隊正上司的架子,以平易近人的謙遜姿態和大家一一交談,說了些自己資歷尚淺,還需各位大哥同心協力相助的面子話。

  論實力,路銘毋庸置疑是這幫人之中最強的,但論年紀,路銘卻是這幫巡差之中最小的,原本這些人還有些擔憂,聽說來了個嘴上沒什麼毛,但近來又在黑石城名聲鵲起的暗勁高手當隊正,此人會不會小人得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頤指氣使。

  誰知第一日便見路銘此人如此謙卑慷慨,銀錢等資糧說送便送,由此對路銘好感倍增,一口一個路頭兒的喚得相當熱切,雙方迅速拉近了關係。

  終於,安排好這一切,接下來的日子,路銘便開始投入到了潛心苦練之中,幾乎終日待在武館,閉門不出,只每隔幾日抽夜晚空閒的時間,花上小半個時辰騎馬帶幾個巡差去內城,外城晃悠一圈。

  過程中路銘也在巧妙的利用自身隊正差職的權力,有意無意通過城防司的各種渠道收集著這些武館主的行蹤,出入內外城的習慣,與平日社交往來等。

  大師兄陳永練功之餘,同樣會悄然行動,利用自己的經驗暗中摸查這些武館主。

  師兄弟二人通過不同角度、不同渠道摸查出來的信息匯總,很快便立體構建出了一道針對鐵血武館主鐵雲松,雲風武館主梁川,螳螂武館主唐紅嬈三人行蹤軌跡和社交來往的監控網絡,參與勾結水雲府尉的其餘相關世家武館等勢力,或多或少亦被包含在了這道監控網絡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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