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月鶯飛
第139章 三月鶯飛
三月，草長鶯飛，劉衛明再次來到和平飯店。
他現在也是有人照顧的人了，出門的時候小喬特意盯著了，讓他穿上給他買的西裝，收拾的一身精神才放行。
保羅是昨天到的，剛倒過時差就給劉衛明來電話了。
陪他一起來的還是老約翰，沒辦法，中文劇本還就需要他來把關。
老約翰見到他就是一個熱情擁抱，大聲叫著：「《斯拉法的下雪秀》在BBC播放了四遍，四遍我都看了，我必須承認，每次我都哭了。
。」
英國老頭就是這麼直率，他說：「其中一次我特意跑到鄉下老房子看的，看的時候，就仿佛媽媽在陪著我。」
劉衛明忍不住和他再次擁抱，說：「尊敬的約翰先生，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的讚譽，感謝你。」
保羅在一邊難得露出笑意：「劉，你不在英國不知道情況，文藝界對這部動畫的評價極高，是一部套著動畫外殼的心靈之作。」
這個評價同樣高，保羅進一步補充：「最初在少兒節目時段播出是一個失誤，還好，我們及時糾正了，給了這部作品應有的待遇。」
此時的動畫在海外的地位雖然不像國內落差這麼大，但也不太容易與真人影視比肩，保羅的意思很明顯，這是一部破圈之作！
保羅確實很興奮，他是BBC視頻部的商業開發主管，方向主要是兒童類節目開發，在其他商業開發主管面前多少有些矮一頭。
不說別的，兒童節目時段的演播區，會小到讓人戲稱為「掃帚櫃」，就可見地位了。
保羅因為是負責這一塊的，只能選擇在這個時段發力，定在聖誕期間的星期天已經盡力了，所以不能算是他的失誤。
這也讓保羅對劉衛明格外重視，說道：「劉，聽說你又有了新作品，我恨不得立即放下一切工作趕過來，只是約翰先生比較難約。」
約翰和BBC只是合作關係，他是一名學者，漢學研究很深，博物學也厲害，平時很忙的。
老約翰哈哈一笑：「如果不是聽說是劉的作品，還真抽不出空。」
他拍拍手：「敘舊結束，我現在就想看看你的作品。」
劉衛明笑著遞了過去，這次的劇本比上次還薄，約翰先看，再把內容轉述給保羅。
套間安靜了下來，劉衛明在靠窗處坐了下來，一邊等著一邊看外面的風景。
外灘就在眼前，一副船運繁忙的景象，生機勃勃，他努力尋找著「情人牆」，下次練習「演技」是不是可以來這裡？
想想還是算了，那簡直是讓人圍觀，不利於「演技」發揮。
他的思路接著回到了廠里，年代動漫公司已經在廣州選址掛牌，據說場地就在珠影廠內。
此時的美影廠正是人心動盪，不少人開始陸續南下。
他知道周阿宏已經打著背包去廣州了，臨走前再次上了張家的門，張鐵槓這次沒把他打出去，但也沒讓他進門。
合資公司的事確實在改變著不少人的人生軌跡。
劉衛明此前的舉動也確實起到分化作用，不少人還在猶豫，尤其是那些有創作想法的。
從上次見到雷老闆開始，劉衛明與年代動漫公司實質上已經產生了競爭關係，商業上的競爭不是撕破臉式的潑婦吵架，而是理念的比拼、實力的比拼。
這次與保羅相見，劉衛明希望能儘快達成協議，然後拋出去，他有信心能在廠里穩住一批精華。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翰已經細細看了兩遍，期間有大量停頓、沉默，然後與保羅細細交流。
保羅更是認真，會時不時插話提問。
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終於，交流停了下來，已到中午時分。
保羅說：「劉先生，我想抓緊時間，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服務員送三份簡餐到房裡吃吧。」
劉衛明笑了：「正好，我也嘗嘗這裡的飯菜。」
他心裡明白，兩人越是這樣，越是代表著重視。
三人匆匆吃過飯，又要了三杯咖啡，才是正式商談的開始。
保羅說：「當我聽約翰先生說這個劇本只有10分鐘，第一反應就是太短，根本不夠劇情展開！」
他說：「當聽約翰先生介紹完內容，第一反應還是太短！」
「我這次的反應和上次完全不同，是驚訝於如此短的篇幅能展示如此深邃宏大的主題！」
保羅說：「你明明可以開闢出一畝花田，卻是將茶朵全采了下來，濃縮成一小瓶花蜜，這就是我此時的感受。」
約翰認同的點點頭：「保羅，難得你有這麼文藝的時候，這也是我的觀點，這一小瓶花蜜是高度濃縮的，投入水裡卻是一口甜泉，引人思考啊。」
他說：「這個思考包括文明的循環及過程中可能產生的誤差，還包括冰箱文明與域外文明的隱喻。」
「一對情侶的日常，居然與文明演化產生關聯，構思太精妙了，模糊了荒誕與平凡的界限。」
「我認為，上面的每一項都具有哲理性，實在沒想到能夠通過10分鐘展示出來。」
保羅點點頭：「所以，這部作品我們BBC一定要拿下。」他是商務人士，很難得說出這麼明確的話，可見決心很大。
他問：「劉先生，你有什麼條件？」
劉衛明笑道：「確實有幾個條件。」
他早就想好了，一一道來：「首先，參照上次的合作模式。」
保羅說：「這不是問題，上次的合作很成功。」
劉衛明又說：「但要在上次合作模式上進行調整，這一次，我的公司要參與投資。」
保羅點點頭：「你上次就提出過，我拒絕了，這次我無法拒絕，因為你已具備了這個資格，只是比例要協商。」
劉衛明點點頭，又說：「再就是經費要足夠，因為文明的展示需要燒錢。」
保羅立馬說：「這也是我的觀點，這部作品不做到極致實在是浪費。」他想了想，說，「初步可以按上次的製作經費，不夠再加。」
上次是30分鐘25萬元，金額一樣，卻意味著《冰河時代》的分鐘成本翻了三倍！
劉衛明笑道：「還有就是電影規格，涉及到真人拍攝，需要BBC派出攝影團隊協助，另外，情侶由我來演。」
保羅一下就興奮了：「劉先生，你終於想通了，要想製作精良還是要靠海外的力量。」
他感覺這樣說有些過了，連忙找補：「不不，我知道你說的是真人部分，好吧，動畫部分還是委託美影廠。」
劉衛明心裡搖搖頭，瞧瞧人家對作品的重視。
接著，保羅有些遲疑：「劉先生，你想自己演？冒昧的問一句，你有學過表演嗎？」
劉衛明有些不爽了，為什麼每個人都質疑自己的演技，我每晚都在小樹林刻苦練習好吧！
三月，草長鶯飛，劉衛明再次來到和平飯店。
他現在也是有人照顧的人了，出門的時候小喬特意盯著了，讓他穿上給他買的西裝，收拾的一身精神才放行。
保羅是昨天到的，剛倒過時差就給劉衛明來電話了。
陪他一起來的還是老約翰，沒辦法，中文劇本還就需要他來把關。
老約翰見到他就是一個熱情擁抱，大聲叫著：「《斯拉法的下雪秀》在BBC播放了四遍，四遍我都看了，我必須承認，每次我都哭了。
。」
英國老頭就是這麼直率，他說：「其中一次我特意跑到鄉下老房子看的，看的時候，就仿佛媽媽在陪著我。」
劉衛明忍不住和他再次擁抱，說：「尊敬的約翰先生，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的讚譽，感謝你。」
保羅在一邊難得露出笑意：「劉，你不在英國不知道情況，文藝界對這部動畫的評價極高，是一部套著動畫外殼的心靈之作。」
這個評價同樣高，保羅進一步補充：「最初在少兒節目時段播出是一個失誤，還好，我們及時糾正了，給了這部作品應有的待遇。」
此時的動畫在海外的地位雖然不像國內落差這麼大，但也不太容易與真人影視比肩，保羅的意思很明顯，這是一部破圈之作！
保羅確實很興奮，他是BBC視頻部的商業開發主管，方向主要是兒童類節目開發，在其他商業開發主管面前多少有些矮一頭。
不說別的，兒童節目時段的演播區，會小到讓人戲稱為「掃帚櫃」，就可見地位了。
保羅因為是負責這一塊的，只能選擇在這個時段發力，定在聖誕期間的星期天已經盡力了，所以不能算是他的失誤。
這也讓保羅對劉衛明格外重視，說道：「劉，聽說你又有了新作品，我恨不得立即放下一切工作趕過來，只是約翰先生比較難約。」
約翰和BBC只是合作關係，他是一名學者，漢學研究很深，博物學也厲害，平時很忙的。
老約翰哈哈一笑：「如果不是聽說是劉的作品，還真抽不出空。」
他拍拍手：「敘舊結束，我現在就想看看你的作品。」
劉衛明笑著遞了過去，這次的劇本比上次還薄，約翰先看，再把內容轉述給保羅。
套間安靜了下來，劉衛明在靠窗處坐了下來，一邊等著一邊看外面的風景。
外灘就在眼前，一副船運繁忙的景象，生機勃勃，他努力尋找著「情人牆」，下次練習「演技」是不是可以來這裡？
想想還是算了，那簡直是讓人圍觀，不利於「演技」發揮。
他的思路接著回到了廠里，年代動漫公司已經在廣州選址掛牌，據說場地就在珠影廠內。
此時的美影廠正是人心動盪，不少人開始陸續南下。
他知道周阿宏已經打著背包去廣州了，臨走前再次上了張家的門，張鐵槓這次沒把他打出去，但也沒讓他進門。
合資公司的事確實在改變著不少人的人生軌跡。
劉衛明此前的舉動也確實起到分化作用，不少人還在猶豫，尤其是那些有創作想法的。
從上次見到雷老闆開始，劉衛明與年代動漫公司實質上已經產生了競爭關係，商業上的競爭不是撕破臉式的潑婦吵架，而是理念的比拼、實力的比拼。
這次與保羅相見，劉衛明希望能儘快達成協議，然後拋出去，他有信心能在廠里穩住一批精華。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翰已經細細看了兩遍，期間有大量停頓、沉默，然後與保羅細細交流。
保羅更是認真，會時不時插話提問。
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終於，交流停了下來，已到中午時分。
保羅說：「劉先生，我想抓緊時間，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服務員送三份簡餐到房裡吃吧。」
劉衛明笑了：「正好，我也嘗嘗這裡的飯菜。」
他心裡明白，兩人越是這樣，越是代表著重視。
三人匆匆吃過飯，又要了三杯咖啡，才是正式商談的開始。
保羅說：「當我聽約翰先生說這個劇本只有10分鐘，第一反應就是太短，根本不夠劇情展開！」
他說：「當聽約翰先生介紹完內容，第一反應還是太短！」
「我這次的反應和上次完全不同，是驚訝於如此短的篇幅能展示如此深邃宏大的主題！」
保羅說：「你明明可以開闢出一畝花田，卻是將茶朵全采了下來，濃縮成一小瓶花蜜，這就是我此時的感受。」
約翰認同的點點頭：「保羅，難得你有這麼文藝的時候，這也是我的觀點，這一小瓶花蜜是高度濃縮的，投入水裡卻是一口甜泉，引人思考啊。」
他說：「這個思考包括文明的循環及過程中可能產生的誤差，還包括冰箱文明與域外文明的隱喻。」
「一對情侶的日常，居然與文明演化產生關聯，構思太精妙了，模糊了荒誕與平凡的界限。」
「我認為，上面的每一項都具有哲理性，實在沒想到能夠通過10分鐘展示出來。」
保羅點點頭：「所以，這部作品我們BBC一定要拿下。」他是商務人士，很難得說出這麼明確的話，可見決心很大。
他問：「劉先生，你有什麼條件？」
劉衛明笑道：「確實有幾個條件。」
他早就想好了，一一道來：「首先，參照上次的合作模式。」
保羅說：「這不是問題，上次的合作很成功。」
劉衛明又說：「但要在上次合作模式上進行調整，這一次，我的公司要參與投資。」
保羅點點頭：「你上次就提出過，我拒絕了，這次我無法拒絕，因為你已具備了這個資格，只是比例要協商。」
劉衛明點點頭，又說：「再就是經費要足夠，因為文明的展示需要燒錢。」
保羅立馬說：「這也是我的觀點，這部作品不做到極致實在是浪費。」他想了想，說，「初步可以按上次的製作經費，不夠再加。」
上次是30分鐘25萬元，金額一樣，卻意味著《冰河時代》的分鐘成本翻了三倍！
劉衛明笑道：「還有就是電影規格，涉及到真人拍攝，需要BBC派出攝影團隊協助，另外，情侶由我來演。」
保羅一下就興奮了：「劉先生，你終於想通了，要想製作精良還是要靠海外的力量。」
他感覺這樣說有些過了，連忙找補：「不不，我知道你說的是真人部分，好吧，動畫部分還是委託美影廠。」
劉衛明心裡搖搖頭，瞧瞧人家對作品的重視。
接著，保羅有些遲疑：「劉先生，你想自己演？冒昧的問一句，你有學過表演嗎？」
劉衛明有些不爽了，為什麼每個人都質疑自己的演技，我每晚都在小樹林刻苦練習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