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雪莉A了
第216章 雪莉A了
雪莉看著他微微愣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之前在BJ，歐巴告訴我，奇怪一點也沒關係，和別人不一樣也沒關係。這世界很好，但我也不差，不管別人怎麼想，你都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桓許久的問題：「這句話————是真的麼？」
姜澈看著她，此刻的雪莉就像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試探著觸碰溫暖的小貓，仿佛他的答案能決定她整個世界的晴雨。
他沒有任何猶豫，點頭，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是真的。」
雪莉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有人往裡面撒了一把碎鑽，她深吸一口氣，又往前挪了一小步——現在兩人幾乎腳尖碰腳尖了。
「那如果————」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每個字都重重敲在姜澈心上：「歐巴可以同時喜歡兩個歐尼一—
」
她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部勇氣，才把最後半句話說完：「那可不可以————也同時喜歡我？」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姜澈看著眼前這個仰著臉、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勇氣的女孩，喉嚨發緊。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想像中乾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雪莉點頭：「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知道歐巴可能覺得我衝動，或者————是一時情緒上頭。但其實並不是的。」
他試圖組織語言：「雪莉，就算不這樣，你也對我很重要，我也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的。你不用」
「我知道。」雪莉打斷他，語氣出奇地平靜：「我相信歐巴說的是真的。但這不是重點。」
「這些話，我其實想了很久了，從知道靈魂互換的秘密，知道歐巴就是那個在BJ陪我、保護我、告訴我「做自己就好」的人————」
她眼睛微微彎起，像在回憶什麼溫暖的事：「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人，又怎麼會有這麼幸運的事一而且我還能遇見，之前我以為歐巴是和允兒歐尼談戀愛，所以一直給告訴自己當妹妹也挺好，可是現在既然歐巴能和兩個歐尼在一起，那麼我也就沒有什麼顧忌的了，所以我也想站在歐巴身邊，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一一是以喜歡姜澈歐巴的崔真理」的身份。」
姜澈：「————」
好傢夥，自己那句話打開了雪莉的新世界的大門了嗎？」
沒等姜澈回應，她繼續說道：「歐巴不是說過嗎？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偽裝的，那現在————這就是真實的我。」
說著她就在姜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抬起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姜澈下意識想抬手扒開：「你幹嘛」
「歐巴別動。」雪莉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點緊張。
接著，是一陣淡淡的香氣襲來一不是香水，更像是洗髮水混合著某種乾淨皂角的味道，很清新。
下一秒，有什麼柔軟的東西隔著一層毛絨絨的織物，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觸感很模糊。
毛絨絨的，溫熱的呼吸透過圍巾傳遞過來，那感覺轉瞬即逝，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化了。
眼睛還被捂著，世界一片黑暗，姜澈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足足空白了三秒。
剛才————發生了什麼？
是錯覺？可那觸感又有點太真實了一雪莉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還有她鼻尖輕輕擦過他臉頰的觸感。
然後，手鬆開了，光線重新湧入視野。
姜澈眨了眨眼，就看到雪莉已經退後一步，正在戴好自己的口罩還有整理她身上的圍巾。
「這、這是————」姜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雪莉脖子上的白色圍巾一剛才，她就是隔著這條圍巾，親了他？
好傢夥，這丫頭怎麼和泰妍還有允兒一個路數？都是莽的嗎？泰妍是醉酒直接A上來，充兒是清醒的時候硬剛，這位也是捂眼睛偷襲—一花田公司出身的是不是都這個路數？
「你————」姜澈哭笑不得：「你這算什麼，偷襲？」
「不是偷襲。」雪莉鼓起勇氣說道，雖然耳朵尖已經紅透了，聲音也小了些，但語氣異常堅定：「是正式申請。」
「申請什麼？」
雪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認真道：「申請成為第三個。」
姜澈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丫頭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簡直比他這個穿越者還離譜。
他這艘船————啊不是，他這複雜的人際關係，什麼時候變成可以「申請加入」的項目了？這又不是什麼開往新世界的船！
「雪莉啊，」姜澈看著對方趕緊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你認真的？」
「嗯。」雪莉用力點頭：「非常認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歐巴剛剛不是說，我已經是你很重要的人了嗎？那為什麼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可以，我就不行？」
姜澈差點被帶進去：「不是不行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雪莉追問：「反正已經多了一個，再多一個也沒差吧？」
姜澈：
」
這話居然莫名有種說服力是怎麼回事？！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丫頭的腦迴路帶著跑，趕緊剎車：「雪莉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簡單的喜歡」或者不喜」
「我知道。」
雪莉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意味著要分享，意味著要面對很多很多非議，意味著可能永遠沒法像普通情侶那樣，光明正大地牽手走在街上，在社交媒體上發合照，被所有人祝福。」
她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一絲自嘲：「但歐巴，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還能擁有普通的戀愛嗎？」
姜澈怔住了。
雪莉沒等他回答，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我從十一歲就進了這個圈子。見過太多戴著面具的人，聽過太多虛偽的話，大家都說我應該笑，應該漂亮，應該討所有人喜歡——經紀人這樣希望，公司這樣要求，粉絲這樣期待————」
她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柔軟的絨毛：「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自己想要什麼，直到歐巴出現。」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雪莉抬起頭，眼睛在廣場燈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在BJ時為了我去和PD爭取參加節目，在早晨帶我去喝豆汁，在長城上替我懟黑粉，還有說的那些話————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每一個細節：「奇怪一點也沒關係」、我永遠站你這邊」、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義」————這些事可能對歐巴來說只是順手而為，但對我來說————」
她沒再說下去，但姜澈聽懂了。
自己在這丫頭眼裡，大概已經不只是「很重要的人」那麼簡單了一—簡直是黑暗裡突然照進來的一道光，是把她從那種「所有人都期待我該怎樣，卻沒人問我想要怎樣」的室息感里拽出來的人，自己好像不知不覺變成什麼救世主形象了一一這誤會可大了，他當時做那些事，只是單純知道未來的悲劇想干預下，可他從沒想過，這些舉動在雪莉那裡會被放大、被珍視到這種程度。
「所以————」雪莉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姜澈，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我不在乎什麼普通不普通，公不公平，我只知道，歐巴是我遇到過的，最特別也最溫暖的人。如果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都能接受這樣的關係，那我也想試試。」
她說得那麼直白，直白到姜澈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特別是那雙眼睛—一裡面有一種近乎破碎的勇敢，好像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這一刻，孤注一擲，又怕輸得精光。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遠處傳來一陣更大的歡呼聲，似乎有什麼表演開始了，掌聲和口哨聲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可他們站著的這個角落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喧鬧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雪莉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還有那種「我已經把話都說完了，接下來交給命運」的認命感。
她雙手攥著羽絨服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雪莉眼裡的光漸漸暗下去，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時，姜澈終於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一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但這次感覺格外複雜。
「我同意了。」
四個字。
雪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但不敢相信。她張了張嘴，好幾秒才發出聲音：「————真的？」
「真的。」姜澈點頭，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趕緊補上後半句：「不過————」
「不過什麼？」雪莉立刻緊張起來。
「不過有些事要提前說清楚。」姜澈看著她，表情認真起來：「第一：允兒和泰妍那邊，我肯定是要去告訴她們的。所以你可能也要做好後面面對她倆的準備。」
雪莉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姜澈沒給她機會，繼續說道：「不過放心，我肯定不會因為她們說不願意，我就反悔之類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會處理好的。」
雪莉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什麼，小聲嘀咕：「那萬一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生氣了，要打我怎麼辦————」
「她們打你你就跑啊。」姜澈說得理所當然：「或者來找我，我幫你擋著。」
「————歐巴這算什麼解決方案啊。」
「實用主義解決方案。」姜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接著聲音放緩了些，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起來：「第二件事一如果有一天你覺得累了，或者後悔了，隨時可以退出，我不會攔你。」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渣男語錄的味道——可偏偏又是大實話。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尤其是這種複雜到能寫一本狗血小說的情況。
雪莉立馬搖頭：「我不會後悔的。」
「話別說太滿。」姜澈失笑：「未來還長著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也許哪天你就突然覺得——啊，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種腳踏三條船的混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歐巴會後悔嗎？」雪莉反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猶豫。
姜澈想了想，誠實地搖頭：「我不會。」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做的每個決定，都是想清楚之後才做的。答應你也是一樣一既然說了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以後就算有什麼問題，那也是我們一起解決，而不是後悔一最多就是頭疼該怎麼處理後續問題。」
雪莉的眼睛又亮了幾分，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們現在算是————」
「算是在談戀愛。」姜澈替她把話說完：「雖然這戀愛關係吧————可能和書上寫的不太一樣。」
雪莉聞言笑出了聲，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點微妙，眼神也開始飄忽：「歐巴，那個————能先別告訴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嗎？」
姜澈挑眉：「為什麼？」
「就是————」雪莉的手指又開始絞羽絨服的衣擺，腦袋也低了下去：「我還沒做好準備，而且今天剛說完，馬上就告訴她們，感覺好奇怪————好像我在挑釁一樣。」
姜澈哭笑不得。
這丫頭莽的時候是真莽，可慫的時候又是真慫。「現在知道怕了？」他故意逗她：「剛才親我的時候不是挺勇的麼？」
雪莉耳尖泛紅，慌亂地擺手：「那、那不一樣！」
>
雪莉看著他微微愣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之前在BJ，歐巴告訴我，奇怪一點也沒關係，和別人不一樣也沒關係。這世界很好，但我也不差，不管別人怎麼想，你都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桓許久的問題：「這句話————是真的麼？」
姜澈看著她，此刻的雪莉就像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試探著觸碰溫暖的小貓，仿佛他的答案能決定她整個世界的晴雨。
他沒有任何猶豫，點頭，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是真的。」
雪莉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有人往裡面撒了一把碎鑽，她深吸一口氣，又往前挪了一小步——現在兩人幾乎腳尖碰腳尖了。
「那如果————」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每個字都重重敲在姜澈心上：「歐巴可以同時喜歡兩個歐尼一—
」
她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部勇氣，才把最後半句話說完：「那可不可以————也同時喜歡我？」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姜澈看著眼前這個仰著臉、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勇氣的女孩，喉嚨發緊。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想像中乾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雪莉點頭：「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知道歐巴可能覺得我衝動，或者————是一時情緒上頭。但其實並不是的。」
他試圖組織語言：「雪莉，就算不這樣，你也對我很重要，我也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的。你不用」
「我知道。」雪莉打斷他，語氣出奇地平靜：「我相信歐巴說的是真的。但這不是重點。」
「這些話，我其實想了很久了，從知道靈魂互換的秘密，知道歐巴就是那個在BJ陪我、保護我、告訴我「做自己就好」的人————」
她眼睛微微彎起，像在回憶什麼溫暖的事：「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人，又怎麼會有這麼幸運的事一而且我還能遇見，之前我以為歐巴是和允兒歐尼談戀愛，所以一直給告訴自己當妹妹也挺好，可是現在既然歐巴能和兩個歐尼在一起，那麼我也就沒有什麼顧忌的了，所以我也想站在歐巴身邊，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一一是以喜歡姜澈歐巴的崔真理」的身份。」
姜澈：「————」
好傢夥，自己那句話打開了雪莉的新世界的大門了嗎？」
沒等姜澈回應，她繼續說道：「歐巴不是說過嗎？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偽裝的，那現在————這就是真實的我。」
說著她就在姜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抬起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姜澈下意識想抬手扒開：「你幹嘛」
「歐巴別動。」雪莉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點緊張。
接著，是一陣淡淡的香氣襲來一不是香水，更像是洗髮水混合著某種乾淨皂角的味道，很清新。
下一秒，有什麼柔軟的東西隔著一層毛絨絨的織物，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觸感很模糊。
毛絨絨的，溫熱的呼吸透過圍巾傳遞過來，那感覺轉瞬即逝，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化了。
眼睛還被捂著，世界一片黑暗，姜澈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足足空白了三秒。
剛才————發生了什麼？
是錯覺？可那觸感又有點太真實了一雪莉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還有她鼻尖輕輕擦過他臉頰的觸感。
然後，手鬆開了，光線重新湧入視野。
姜澈眨了眨眼，就看到雪莉已經退後一步，正在戴好自己的口罩還有整理她身上的圍巾。
「這、這是————」姜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雪莉脖子上的白色圍巾一剛才，她就是隔著這條圍巾，親了他？
好傢夥，這丫頭怎麼和泰妍還有允兒一個路數？都是莽的嗎？泰妍是醉酒直接A上來，充兒是清醒的時候硬剛，這位也是捂眼睛偷襲—一花田公司出身的是不是都這個路數？
「你————」姜澈哭笑不得：「你這算什麼，偷襲？」
「不是偷襲。」雪莉鼓起勇氣說道，雖然耳朵尖已經紅透了，聲音也小了些，但語氣異常堅定：「是正式申請。」
「申請什麼？」
雪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認真道：「申請成為第三個。」
姜澈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丫頭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簡直比他這個穿越者還離譜。
他這艘船————啊不是，他這複雜的人際關係，什麼時候變成可以「申請加入」的項目了？這又不是什麼開往新世界的船！
「雪莉啊，」姜澈看著對方趕緊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你認真的？」
「嗯。」雪莉用力點頭：「非常認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歐巴剛剛不是說，我已經是你很重要的人了嗎？那為什麼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可以，我就不行？」
姜澈差點被帶進去：「不是不行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雪莉追問：「反正已經多了一個，再多一個也沒差吧？」
姜澈：
」
這話居然莫名有種說服力是怎麼回事？！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丫頭的腦迴路帶著跑，趕緊剎車：「雪莉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簡單的喜歡」或者不喜」
「我知道。」
雪莉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意味著要分享，意味著要面對很多很多非議，意味著可能永遠沒法像普通情侶那樣，光明正大地牽手走在街上，在社交媒體上發合照，被所有人祝福。」
她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一絲自嘲：「但歐巴，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還能擁有普通的戀愛嗎？」
姜澈怔住了。
雪莉沒等他回答，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我從十一歲就進了這個圈子。見過太多戴著面具的人，聽過太多虛偽的話，大家都說我應該笑，應該漂亮，應該討所有人喜歡——經紀人這樣希望，公司這樣要求，粉絲這樣期待————」
她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柔軟的絨毛：「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自己想要什麼，直到歐巴出現。」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雪莉抬起頭，眼睛在廣場燈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在BJ時為了我去和PD爭取參加節目，在早晨帶我去喝豆汁，在長城上替我懟黑粉，還有說的那些話————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每一個細節：「奇怪一點也沒關係」、我永遠站你這邊」、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義」————這些事可能對歐巴來說只是順手而為，但對我來說————」
她沒再說下去，但姜澈聽懂了。
自己在這丫頭眼裡，大概已經不只是「很重要的人」那麼簡單了一—簡直是黑暗裡突然照進來的一道光，是把她從那種「所有人都期待我該怎樣，卻沒人問我想要怎樣」的室息感里拽出來的人，自己好像不知不覺變成什麼救世主形象了一一這誤會可大了，他當時做那些事，只是單純知道未來的悲劇想干預下，可他從沒想過，這些舉動在雪莉那裡會被放大、被珍視到這種程度。
「所以————」雪莉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姜澈，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我不在乎什麼普通不普通，公不公平，我只知道，歐巴是我遇到過的，最特別也最溫暖的人。如果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都能接受這樣的關係，那我也想試試。」
她說得那麼直白，直白到姜澈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特別是那雙眼睛—一裡面有一種近乎破碎的勇敢，好像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這一刻，孤注一擲，又怕輸得精光。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遠處傳來一陣更大的歡呼聲，似乎有什麼表演開始了，掌聲和口哨聲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可他們站著的這個角落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喧鬧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雪莉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還有那種「我已經把話都說完了，接下來交給命運」的認命感。
她雙手攥著羽絨服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雪莉眼裡的光漸漸暗下去，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時，姜澈終於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一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但這次感覺格外複雜。
「我同意了。」
四個字。
雪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但不敢相信。她張了張嘴，好幾秒才發出聲音：「————真的？」
「真的。」姜澈點頭，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趕緊補上後半句：「不過————」
「不過什麼？」雪莉立刻緊張起來。
「不過有些事要提前說清楚。」姜澈看著她，表情認真起來：「第一：允兒和泰妍那邊，我肯定是要去告訴她們的。所以你可能也要做好後面面對她倆的準備。」
雪莉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姜澈沒給她機會，繼續說道：「不過放心，我肯定不會因為她們說不願意，我就反悔之類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會處理好的。」
雪莉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什麼，小聲嘀咕：「那萬一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生氣了，要打我怎麼辦————」
「她們打你你就跑啊。」姜澈說得理所當然：「或者來找我，我幫你擋著。」
「————歐巴這算什麼解決方案啊。」
「實用主義解決方案。」姜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接著聲音放緩了些，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起來：「第二件事一如果有一天你覺得累了，或者後悔了，隨時可以退出，我不會攔你。」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渣男語錄的味道——可偏偏又是大實話。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尤其是這種複雜到能寫一本狗血小說的情況。
雪莉立馬搖頭：「我不會後悔的。」
「話別說太滿。」姜澈失笑：「未來還長著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也許哪天你就突然覺得——啊，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種腳踏三條船的混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歐巴會後悔嗎？」雪莉反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猶豫。
姜澈想了想，誠實地搖頭：「我不會。」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做的每個決定，都是想清楚之後才做的。答應你也是一樣一既然說了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以後就算有什麼問題，那也是我們一起解決，而不是後悔一最多就是頭疼該怎麼處理後續問題。」
雪莉的眼睛又亮了幾分，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們現在算是————」
「算是在談戀愛。」姜澈替她把話說完：「雖然這戀愛關係吧————可能和書上寫的不太一樣。」
雪莉聞言笑出了聲，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點微妙，眼神也開始飄忽：「歐巴，那個————能先別告訴允兒歐尼和泰妍歐尼嗎？」
姜澈挑眉：「為什麼？」
「就是————」雪莉的手指又開始絞羽絨服的衣擺，腦袋也低了下去：「我還沒做好準備，而且今天剛說完，馬上就告訴她們，感覺好奇怪————好像我在挑釁一樣。」
姜澈哭笑不得。
這丫頭莽的時候是真莽，可慫的時候又是真慫。「現在知道怕了？」他故意逗她：「剛才親我的時候不是挺勇的麼？」
雪莉耳尖泛紅，慌亂地擺手：「那、那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