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神婆！還是神婆？
第198章 神婆！還是神婆？
朴神婆那句話說得很平常，就像是在問「今天吃飯了嗎」，可落在姜澈耳朵里，卻跟炸雷沒什麼區別。
他心臟猛地一跳，差點直接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老太太————是真看出來了？還是江湖騙子的話術？
不可能吧！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神秘力量？！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旁邊的鄭秀妍眼睛已經瞪大了：「莫拉古？神婆nim，您能說清楚一點嗎？什麼叫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秀晶也愣住了，嘴巴微張，眼神在「允兒」和朴神婆之間來回移動，雪莉本來看戲的表情也有點僵住。
而姜澈強行壓下心裡的震驚，先是把手腕從對方手裡掙脫出來，隨即扯出一個疑惑的表情，看向朴神婆：「神婆nim，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他頓了頓，故意用帶點玩笑的語氣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是外星人嗎？」
但朴神婆沒接這個玩笑，也沒有理會對方掙脫手的這個舉動，只是用那雙眼睛繼續盯著姜澈，像是要透過皮囊看到裡面的靈魂。
「你剛剛心跳的有點快。」她的聲音很平靜，姜澈心裡一緊。
「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不屬於這裡。」朴神婆繼續說，目光掃過秀妍、秀晶和雪莉：「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你身邊的人，也在影響你自己。」
這話————有點准啊。
姜澈沉默了。
他確實不屬於這裡，而且確實好多人的軌跡都因為他在偏移，泰妍、Sunny、雪莉、
秀妍、周子瑜————甚至連他自己，明明剛來的時候只是想攢錢買島當一個富一代的，現在卻變立志要成為海賊王了。
這老太太是真有本事，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對誰都是這麼說？
見他沉默，朴神婆也不急，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供桌上一面看起來很舊的銅鏡。
鏡子不大，橢圓形，邊緣雕刻著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顯得格外詭異。
「看到那面鏡子了嗎？」朴神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它能看到你真實的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澈臉上：「你要不要試試看？」
姜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試試看？
試個頭啊！
萬一這老太太真是高人，自己去照了後，真照出來一個男生怎麼辦？！到時候這屋裡的三人怕是要當場嚇暈兩個？！
他一點都不想看。
「神婆nim，這————」姜澈乾笑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您這話說的————我就是我，還能有什麼真實的樣子？鏡子照出來不都一樣的嗎？」
沒等朴神婆回話，秀妍在旁邊，眼神閃爍了下，開口問道：「怎麼試？」
姜澈：
他忍不住側頭看向秀妍，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歐尼，這話你也信？」
秀妍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看著朴神婆，語氣恭敬：「神婆nim，需要怎麼做？」
朴神婆聞言，緩緩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她的動作很慢，卻有種說不出的儀式感，她拿起三炷香，在蠟燭上點燃，隨即雙手持香對著銅鏡拜了三拜，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那咒語含糊不清，像是某種方言，又夾雜著幾個能聽清的音節，聽著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姜澈在旁邊看得心裡直打鼓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專業了？是不是高人還另說，但這老太太要是去拍電影，絕對能拿個最佳女配了。」
他正暗自嘀咕，朴神婆已經把那面銅鏡拿到手上，然後一步一步走回座位前，鏡子離得近了，姜澈才看清那鏡面有點問題，側面望過去，朦朦朧朧的，隱約能看到照射出來物體的樣子，卻又看不真切。
「拿著。」朴神婆把鏡子遞到姜澈面前。
姜澈看著那鏡子，沒接，內心暗自嘀咕：
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萬一這鏡子真有什麼古怪怎麼弄？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朴神婆這時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既然都來了，心裡有疑惑，看看又何妨？」
姜澈心裡差點沒罵出來我有啥疑惑啊，我一點疑惑都沒有好嗎？？？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誰，從哪兒來的—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你這老太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這話又不能說。
而秀妍聽到這話，乾脆伸出手，從朴神婆手裡接過鏡子，她的手指扣在鏡子邊緣，指節微微發白，隨即眼神複雜地看向姜澈：「試試？」
姜澈看著那面近在咫尺的鏡子，又抬眼看向秀妍，看對方一點都沒有要放下鏡子的意思，又迅速掃了一圈周圍。
秀晶一副緊張得要死的模樣，而雪莉在旁邊好像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看這兩人完全指望不上。
姜澈心裡嘆了口氣，尷尬的笑了下：「歐尼，我真不能照。」
「為什麼？」秀妍追問，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姜澈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因為我得了一種病。」
「莫？」
「一種————」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不能在昏暗的房間裡照鏡子的病。」
旁邊的秀晶愣住了，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顯然沒跟上這個神展開。
雪莉則回過神來，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馬上又捂住嘴，肩膀抖個不停。
秀妍：
[」
她的嘴角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也沒搭話，但是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重。
她將拿著鏡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就照一下。」秀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如果沒什麼，那就當是我多想了。」
姜澈看她這樣子，感覺如果再遲疑下去，說不定秀妍能強制按著他的頭讓他照。
算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一照就照吧，如果真碰見高人，照出來自己了，那麼自己就認命了，說不定還能拜個師，學點真本事，長命百歲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至於這姐妹倆發現真相————大不了直接變成自爆卡車好了，反正有允兒泰妍她們在，也不見得這姐妹倆發現真相後會對自己做什麼事，自己只是平平無奇變個身而已？
又不是故意的，再說自己好歹還給鄭秀妍出了幾個主意，也算是有恩在先吧？她總不能恩將仇報吧？這麼一想，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行吧。」姜澈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認命的味道，伸手就準備去接鏡子，他的手就要觸碰到銅鏡的瞬間—
「等等！」
雪莉突然出聲。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雪莉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個————神婆nim，這鏡子照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比如————靈魂被吸走什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偷偷瞄了姜澈一眼。
朴神婆看了雪莉一眼，緩緩搖頭：「不會。這鏡子只能映出真實，不會傷人。」
姜澈看向這丫頭，心想著果然沒有白疼她，說不定雪莉有辦法讓自己不用照了。
可誰知下一刻雪莉就點點頭，看向姜澈，說道：「那我沒問題了，歐尼，你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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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但還是伸出手，從秀妍手裡接過了鏡子，鏡子入手的感覺比他想像中還要沉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調整了下握姿讓鏡面正對著自己。
然後，他抬眼看去。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林允兒的臉。
雖然鏡面有點模糊，表情有點僵硬，但毫無疑問，怎麼看都是允兒的臉。
姜澈盯著看了兩秒，心裡那塊石頭「咚」一聲落了地。
果然。
什麼能看到真實樣子都是唬人的。
既然鏡子是普通的鏡子，那麼這老太太也肯定就是個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了，差點真被她那句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給唬住了。
心裡這麼一想，他緊繃的肩膀也跟著放鬆下來，甚至還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裡，允兒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跟著立刻變得滑稽起來。
看吧，就是面普通鏡子。
姜澈正準備把鏡子放下，開口說點什麼揭穿這場鬧劇時「專注。」
朴神婆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姜澈動作一頓。
「集中精神。」朴神婆繼續說道：「仔細想想，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話像是有魔力。
姜澈本來已經放鬆的神經，又被這句話給勾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按照對方說的，重新凝神看向鏡面。
鏡子裡，依然是允兒的臉。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當「你究竟是誰」這幾個字在腦海里迴蕩時，姜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加專注了。
然後，一些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閃現。
剛穿越過來時，看到自己變成女生的驚恐；
演唱會上，舞台下方真正的允兒投來的震驚目光；
公寓裡，允兒對他審問時，那雙噴火的眼睛；
酒店裡，泰妍醉醺醺地湊過來，嘴角柔軟的觸感；
雪莉————sunny————
這些畫面一幀幀閃過，姜澈握著鏡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鏡面里的那張臉，似乎————有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有那麼一剎那，姜澈只覺得鏡子裡允兒的臉好陌生，甚至好像五官隱約波動了起來。
「！
」
姜澈渾身一激靈，猛地眨了下眼睛。
再定睛看去。
鏡子裡，還是允兒的臉，沒有任何異常。
他心臟狂跳，同時又覺得好笑自己居然真的被這老太太帶進去了，一直盯著鏡子看，再加上心理暗示，出現錯覺很正常。就像盯著一個字看久了會覺得不認識一樣，一個道理。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鄭秀妍已經等不及了。
她剛才一直緊盯著姜澈的臉，還有他手裡的鏡子，看到「允兒」的表情一直變幻後，此時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
「讓我看看。」
秀妍說著，幾乎是半強迫地從姜澈手裡拿過了鏡子。
姜澈沒阻攔—反正鏡子裡就是允兒，愛看就看唄。
秀妍接過鏡子，第一時間低頭看向鏡面。
鏡子裡，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臉帶著緊張和擔憂。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傻了，趕緊調整方向，讓鏡面朝向旁邊的「允兒」。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裡，是「允兒」的側臉。
秀妍盯著看了好幾秒，甚至直接和「允兒」挨在一起，然後讓鏡面完全對準他的正臉。
鏡子裡的人眼神雖然有點飄忽，但確實是允兒。
秀妍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朴神婆，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神婆nim，這————鏡子裡沒有發生變化，是不是就說明沒有問題啊？」
朴神婆抬起眼皮，看了秀妍一眼，然後又看向姜澈，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鏡子沒反應，說明事情可能更嚴重了」
「莫拉古？！」
秀妍眼睛瞬間瞪圓了，剛才那點放鬆蕩然無存，聲音都拔高了一度：「更嚴重了？什麼意思？為什麼沒反應反而是更嚴重？這不是應該是好事嗎？」
旁邊的秀晶也跟著緊張起來，雪莉又變成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姜澈坐在原地，聽著秀妍和朴神婆的對話，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
不是，這倆人怎麼好像當自己不存在啊？
但也沒有參與，而是調整了下坐姿，準備繼續看看這老太太接下來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朴神婆看著秀妍，緩緩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聲音壓低了半分：「有兩種可能。」
秀妍已經屏住了呼吸：「哪兩種？」
「第一，」朴神婆語氣嚴肅得像在宣讀診斷書：「她身體裡的東西，層次很高。」
她頓了頓，補充道：「高到鏡子都無法顯化其形。」
「層次很高？」秀妍重複了一遍：「是說————很厲害的那種？」
「可以這麼理解。」朴神婆點點頭，自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姜澈：「有些存在，不是普通法器能窺探的。」
姜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層次很高？不可窺探？自己變成克蘇魯了？」
產
朴神婆那句話說得很平常，就像是在問「今天吃飯了嗎」，可落在姜澈耳朵里，卻跟炸雷沒什麼區別。
他心臟猛地一跳，差點直接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老太太————是真看出來了？還是江湖騙子的話術？
不可能吧！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神秘力量？！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旁邊的鄭秀妍眼睛已經瞪大了：「莫拉古？神婆nim，您能說清楚一點嗎？什麼叫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秀晶也愣住了，嘴巴微張，眼神在「允兒」和朴神婆之間來回移動，雪莉本來看戲的表情也有點僵住。
而姜澈強行壓下心裡的震驚，先是把手腕從對方手裡掙脫出來，隨即扯出一個疑惑的表情，看向朴神婆：「神婆nim，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他頓了頓，故意用帶點玩笑的語氣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是外星人嗎？」
但朴神婆沒接這個玩笑，也沒有理會對方掙脫手的這個舉動，只是用那雙眼睛繼續盯著姜澈，像是要透過皮囊看到裡面的靈魂。
「你剛剛心跳的有點快。」她的聲音很平靜，姜澈心裡一緊。
「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不屬於這裡。」朴神婆繼續說，目光掃過秀妍、秀晶和雪莉：「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你身邊的人，也在影響你自己。」
這話————有點准啊。
姜澈沉默了。
他確實不屬於這裡，而且確實好多人的軌跡都因為他在偏移，泰妍、Sunny、雪莉、
秀妍、周子瑜————甚至連他自己，明明剛來的時候只是想攢錢買島當一個富一代的，現在卻變立志要成為海賊王了。
這老太太是真有本事，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對誰都是這麼說？
見他沉默，朴神婆也不急，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供桌上一面看起來很舊的銅鏡。
鏡子不大，橢圓形，邊緣雕刻著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顯得格外詭異。
「看到那面鏡子了嗎？」朴神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它能看到你真實的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澈臉上：「你要不要試試看？」
姜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試試看？
試個頭啊！
萬一這老太太真是高人，自己去照了後，真照出來一個男生怎麼辦？！到時候這屋裡的三人怕是要當場嚇暈兩個？！
他一點都不想看。
「神婆nim，這————」姜澈乾笑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您這話說的————我就是我，還能有什麼真實的樣子？鏡子照出來不都一樣的嗎？」
沒等朴神婆回話，秀妍在旁邊，眼神閃爍了下，開口問道：「怎麼試？」
姜澈：
他忍不住側頭看向秀妍，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歐尼，這話你也信？」
秀妍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看著朴神婆，語氣恭敬：「神婆nim，需要怎麼做？」
朴神婆聞言，緩緩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她的動作很慢，卻有種說不出的儀式感，她拿起三炷香，在蠟燭上點燃，隨即雙手持香對著銅鏡拜了三拜，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那咒語含糊不清，像是某種方言，又夾雜著幾個能聽清的音節，聽著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姜澈在旁邊看得心裡直打鼓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專業了？是不是高人還另說，但這老太太要是去拍電影，絕對能拿個最佳女配了。」
他正暗自嘀咕，朴神婆已經把那面銅鏡拿到手上，然後一步一步走回座位前，鏡子離得近了，姜澈才看清那鏡面有點問題，側面望過去，朦朦朧朧的，隱約能看到照射出來物體的樣子，卻又看不真切。
「拿著。」朴神婆把鏡子遞到姜澈面前。
姜澈看著那鏡子，沒接，內心暗自嘀咕：
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萬一這鏡子真有什麼古怪怎麼弄？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朴神婆這時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既然都來了，心裡有疑惑，看看又何妨？」
姜澈心裡差點沒罵出來我有啥疑惑啊，我一點疑惑都沒有好嗎？？？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誰，從哪兒來的—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你這老太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這話又不能說。
而秀妍聽到這話，乾脆伸出手，從朴神婆手裡接過鏡子，她的手指扣在鏡子邊緣，指節微微發白，隨即眼神複雜地看向姜澈：「試試？」
姜澈看著那面近在咫尺的鏡子，又抬眼看向秀妍，看對方一點都沒有要放下鏡子的意思，又迅速掃了一圈周圍。
秀晶一副緊張得要死的模樣，而雪莉在旁邊好像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看這兩人完全指望不上。
姜澈心裡嘆了口氣，尷尬的笑了下：「歐尼，我真不能照。」
「為什麼？」秀妍追問，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姜澈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因為我得了一種病。」
「莫？」
「一種————」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不能在昏暗的房間裡照鏡子的病。」
旁邊的秀晶愣住了，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顯然沒跟上這個神展開。
雪莉則回過神來，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馬上又捂住嘴，肩膀抖個不停。
秀妍：
[」
她的嘴角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也沒搭話，但是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重。
她將拿著鏡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就照一下。」秀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如果沒什麼，那就當是我多想了。」
姜澈看她這樣子，感覺如果再遲疑下去，說不定秀妍能強制按著他的頭讓他照。
算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一照就照吧，如果真碰見高人，照出來自己了，那麼自己就認命了，說不定還能拜個師，學點真本事，長命百歲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至於這姐妹倆發現真相————大不了直接變成自爆卡車好了，反正有允兒泰妍她們在，也不見得這姐妹倆發現真相後會對自己做什麼事，自己只是平平無奇變個身而已？
又不是故意的，再說自己好歹還給鄭秀妍出了幾個主意，也算是有恩在先吧？她總不能恩將仇報吧？這麼一想，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行吧。」姜澈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認命的味道，伸手就準備去接鏡子，他的手就要觸碰到銅鏡的瞬間—
「等等！」
雪莉突然出聲。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雪莉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個————神婆nim，這鏡子照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比如————靈魂被吸走什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偷偷瞄了姜澈一眼。
朴神婆看了雪莉一眼，緩緩搖頭：「不會。這鏡子只能映出真實，不會傷人。」
姜澈看向這丫頭，心想著果然沒有白疼她，說不定雪莉有辦法讓自己不用照了。
可誰知下一刻雪莉就點點頭，看向姜澈，說道：「那我沒問題了，歐尼，你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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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但還是伸出手，從秀妍手裡接過了鏡子，鏡子入手的感覺比他想像中還要沉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調整了下握姿讓鏡面正對著自己。
然後，他抬眼看去。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林允兒的臉。
雖然鏡面有點模糊，表情有點僵硬，但毫無疑問，怎麼看都是允兒的臉。
姜澈盯著看了兩秒，心裡那塊石頭「咚」一聲落了地。
果然。
什麼能看到真實樣子都是唬人的。
既然鏡子是普通的鏡子，那麼這老太太也肯定就是個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了，差點真被她那句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給唬住了。
心裡這麼一想，他緊繃的肩膀也跟著放鬆下來，甚至還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裡，允兒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跟著立刻變得滑稽起來。
看吧，就是面普通鏡子。
姜澈正準備把鏡子放下，開口說點什麼揭穿這場鬧劇時「專注。」
朴神婆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姜澈動作一頓。
「集中精神。」朴神婆繼續說道：「仔細想想，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話像是有魔力。
姜澈本來已經放鬆的神經，又被這句話給勾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按照對方說的，重新凝神看向鏡面。
鏡子裡，依然是允兒的臉。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當「你究竟是誰」這幾個字在腦海里迴蕩時，姜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加專注了。
然後，一些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閃現。
剛穿越過來時，看到自己變成女生的驚恐；
演唱會上，舞台下方真正的允兒投來的震驚目光；
公寓裡，允兒對他審問時，那雙噴火的眼睛；
酒店裡，泰妍醉醺醺地湊過來，嘴角柔軟的觸感；
雪莉————sunny————
這些畫面一幀幀閃過，姜澈握著鏡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鏡面里的那張臉，似乎————有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有那麼一剎那，姜澈只覺得鏡子裡允兒的臉好陌生，甚至好像五官隱約波動了起來。
「！
」
姜澈渾身一激靈，猛地眨了下眼睛。
再定睛看去。
鏡子裡，還是允兒的臉，沒有任何異常。
他心臟狂跳，同時又覺得好笑自己居然真的被這老太太帶進去了，一直盯著鏡子看，再加上心理暗示，出現錯覺很正常。就像盯著一個字看久了會覺得不認識一樣，一個道理。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鄭秀妍已經等不及了。
她剛才一直緊盯著姜澈的臉，還有他手裡的鏡子，看到「允兒」的表情一直變幻後，此時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
「讓我看看。」
秀妍說著，幾乎是半強迫地從姜澈手裡拿過了鏡子。
姜澈沒阻攔—反正鏡子裡就是允兒，愛看就看唄。
秀妍接過鏡子，第一時間低頭看向鏡面。
鏡子裡，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臉帶著緊張和擔憂。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傻了，趕緊調整方向，讓鏡面朝向旁邊的「允兒」。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裡，是「允兒」的側臉。
秀妍盯著看了好幾秒，甚至直接和「允兒」挨在一起，然後讓鏡面完全對準他的正臉。
鏡子裡的人眼神雖然有點飄忽，但確實是允兒。
秀妍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朴神婆，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神婆nim，這————鏡子裡沒有發生變化，是不是就說明沒有問題啊？」
朴神婆抬起眼皮，看了秀妍一眼，然後又看向姜澈，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鏡子沒反應，說明事情可能更嚴重了」
「莫拉古？！」
秀妍眼睛瞬間瞪圓了，剛才那點放鬆蕩然無存，聲音都拔高了一度：「更嚴重了？什麼意思？為什麼沒反應反而是更嚴重？這不是應該是好事嗎？」
旁邊的秀晶也跟著緊張起來，雪莉又變成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姜澈坐在原地，聽著秀妍和朴神婆的對話，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
不是，這倆人怎麼好像當自己不存在啊？
但也沒有參與，而是調整了下坐姿，準備繼續看看這老太太接下來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朴神婆看著秀妍，緩緩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聲音壓低了半分：「有兩種可能。」
秀妍已經屏住了呼吸：「哪兩種？」
「第一，」朴神婆語氣嚴肅得像在宣讀診斷書：「她身體裡的東西，層次很高。」
她頓了頓，補充道：「高到鏡子都無法顯化其形。」
「層次很高？」秀妍重複了一遍：「是說————很厲害的那種？」
「可以這麼理解。」朴神婆點點頭，自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姜澈：「有些存在，不是普通法器能窺探的。」
姜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層次很高？不可窺探？自己變成克蘇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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