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出發 （6K 3/8）
第196章 出發 （6K 3/8）
姜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難辦啊，要不————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姜澈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知道這辦法不一定行，可總比於坐著強，說不定還能轉移對方注意力。
他暗自下定決心後，心裡那點煩躁稍微平息了些。
至少有個方向了。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掉燈後，整個人縮進被子裡，翻來覆去很久才漸漸睡著。
另一邊，鄭秀妍回到家，打開門就看到秀晶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上，她進來，換鞋，關門，一連串動作下來，秀晶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回來了。」秀妍先開口道。
「哦，歐尼回來了。」秀晶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她：「吃飯還順利嗎？」
秀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包隨手一扔，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癱進沙發里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吐出一句：「別提了。」
秀晶把抱枕放到一邊，身體朝姐姐那邊傾了傾：「怎麼了呀？」
秀妍嘆了口氣，把今晚和「允兒」吃飯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憋屈。
秀晶聽完，表情有點古怪，努力憋著笑問道：「所以————歐尼你今天真的就只是去單純的吃了頓飯啊？什麼都沒問出來？」
「嗯。」秀妍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整個人像只泄了氣的河豚：「對，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
秀晶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呀！鄭秀晶！」秀妍立刻瞪過去。
「米亞內米亞內！」秀晶趕緊擺手，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歐尼，我沒有在笑你。」
秀妍都懶得搭理自家妹妹，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今天帶雪莉去看金醫生，情況怎麼樣？順利嗎？」
秀晶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抿了抿嘴唇，好一會兒才開口：「————順利是順利。
心這語氣明顯不對勁。
秀妍立刻坐直了身體，側過頭盯著秀晶：「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事了？」
「雪莉她————」秀晶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金醫生說，她可能有點雙相情感障礙的傾向。」
「莫？」秀妍愣了下，眉頭皺起來：「雙相情感障礙？這是什麼？」
她對這個名詞完全陌生，但光聽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秀晶組織了下語言，把今天從金妍醫生那裡聽來的、自己後來又上網查的內容，儘量用簡單的話複述出來。
秀妍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等等。」秀妍打斷妹妹的話，聲音有些發緊：「你是說————玉玉症那種？」
「不完全一樣。」秀晶搖搖頭，又點點頭：「但有點像————雙相的話，情緒波動會更大一些，在兩個極端之間來回擺。」
秀晶看歐尼臉色不對，趕緊補充道：「金醫生說了，目前程度很輕！遠達不到診斷標準，也不需要吃藥！多關注多陪伴就好了」
秀妍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喉嚨發乾，腦子裡亂成一團。
幾分鐘前，她還在為允兒的事情憋屈，滿腦子想的都是周末要帶「允兒」去見朴神婆，把那個暫居的靈看看能不能送走。
可現在————
「雪莉她————」秀妍的聲音輕了下來，小心翼翼問道：「她自己知道嗎？」
秀晶點點頭：「她其實早就察覺到我是故意帶她去的，所以等出來後就讓我給她說結果，我就給她講了一部分，不過金醫生給了她一張名片，不知道雪莉會不會聯繫對方。」
秀妍沒接話。
她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秀晶看著自己歐尼那副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歐尼？怎麼了？」
秀妍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地看了秀晶一眼，出聲道：「沒啥，就是覺得我們好像有點笨」
「哪有！」秀晶立刻反駁，眉毛都豎起來了：「我哪裡笨了？」
秀妍沒再接這話茬，也沒打算告訴秀晶，允兒似乎已經察覺到金妍醫生的事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過了好一會幾，她才重新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秀晶啊。」
「嗯？」
「周末陪我去個地方吧。」
「周末？」秀晶愣了下：「去哪？」
這話題跳躍度是不是太大了點？剛才還在說雪莉和允兒歐尼，怎麼突然跳到周末行程了？
秀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我跟充幾約了周末去一個大師家。之前不是答應你了要帶你去嗎？你就一起來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順便叫上雪莉。她之前也說想來的。」
「大師？」秀晶愣了一下，才猛地反應過來：「啊！你這是準備帶允兒歐尼去————驅邪啊？」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像是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見似的。
秀妍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秀晶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一方面，她心裡居然有點小雀躍—自己終於這次沒被排擠出「驅魔小隊」
了！可另一方面————
「歐尼，真的要去啊？」秀晶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擔憂：「而且還要帶上雪莉一起？」
秀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想起剛才秀晶說的那些關於雪莉的話—這種時候帶雪莉去接觸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真的合適嗎？
可這個念頭只在她腦子裡停留了一瞬，又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就是去看看，說不定根本不用驅邪呢？」
「而且，」她看了秀晶一眼：「我之前答應過雪莉，要帶她一起的，既然答應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我覺得我們之前怎麼對待她的，現在還是像之前一樣就行，不要搞什麼特殊化。」
秀晶看自家歐尼已經下定了決定，最終也是妥協的點點頭：「————那好吧，我跟雪莉說。」
「嗯。」
秀晶掏出手機，重新點開和雪莉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才開始打字：
【雪莉啊，睡了嗎？】
消息發出去後，她等了一會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還沒呢，秀晶怎麼啦？】
【秀晶：有件事。我歐尼這周末約了允兒歐尼去見一位大師，她讓我去，還說之前答應過你，所以讓我把你也叫上。】
消息發送，雪莉立馬就回復了，字裡行間都透著興奮：
【好呀好呀！幾點？那我到時候來找你們？期待兔子跳跳.jpg】
秀晶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一時之間有點懵，雪莉這反應怎麼像是要去遊樂園一樣？
【你都不怕的嗎？】秀晶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雪莉：不怕啊，有什麼好怕的，我們這麼多人在呢】
秀晶：
【OK，那周六上午10點，在我家集合，我歐尼開車帶我們過去，到時候不見不散！】
【好的，那我準時到！】
結束對話後，秀晶看向還在揉著太陽穴的鄭秀妍：「歐尼，說好了，雪莉答應了，周六早上，我們家集合。」
「嗯。」秀妍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就往自己臥室走去：「我今天有點累，就先去洗漱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內。」秀晶應了一聲，安慰道：「歐尼，別想太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秀妍敷衍地擺了擺手，秀晶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也嘆了口氣，站起身，拖著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洗漱，換睡衣，躺到床上。
秀晶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sunny揉著眼睛走出房間，她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往餐桌旁走，抬眼一看就愣了一下。
姜澈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臉上那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格外顯眼。
「早啊。」sunny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個來回：「你這————昨晚是沒睡好？」
姜澈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內，就是沒太睡好。」
「稀奇。」sunny睡意醒了幾分：「做噩夢了？」
「沒有做噩夢。」姜澈搖搖頭，斟酌了下用詞：「主要是後來知道點別的事。」
「啥事？」sunny這下是徹底醒了：「詳細說說？」
姜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說出來：「昨天秀晶帶雪莉去看心理醫生了。」
sunny臉上的表情變的認真起來：「怎麼了？發生啥事了？」
「是有點事情。」姜澈點點頭：「醫生說，雪莉情緒起伏可能比一般人要明顯一點，需要身邊人多關注，多陪著點。」
他還是沒提「雙相情感障礙」這個詞，畢竟這個詞的描述確實有點沉重。醫生既然說目前程度很輕，那說出來除了讓sunny也跟著擔心，目前似乎也沒別的用處。
sunny沉默了下，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他臉上那兩個黑眼圈又看了幾秒：「所以你一晚上沒睡，就是因為這個？」
「有一部分吧。」姜澈沒否認。
「呀，這有啥好愁的？」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sunny沒給他機會。
「這不挺好嗎？」sunny說的理所當然：「事情早發現早解決。多關注多陪伴——這不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嗎？」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你自己想想，那丫頭最近來這兒的次數，比我見阿爸的次數還多。」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那不一樣。
可sunny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再說了，醫生都說只是需要多關注，又沒說是什麼絕症。情緒起伏大一點怎麼了？我每個月那幾天情緒還起伏大呢，怎麼沒人說要給我找個心理醫生？」
這話說得太直白，姜澈聞言瞬間哭笑不得。
sunny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翹了翹，」所以啊，別發愁了，你要是真不放心，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sunny沖他眨眨眼：「實在不行，你到時候讓她直接住進來得了。
姜澈：
」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真的啊？」
「對啊。」sunny點頭：「人多熱鬧的嘛。再說了——」
她朝姜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雪莉過來，我還能多個人使喚。」
姜澈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他扯了扯嘴角：「感情你這是準備找個小弟啊？」
「怎麼了？？」sunny眼神帶著笑意：「我這叫資源優化配置。雪莉需要人陪，我需要人使喚，這不是雙贏嗎？」
姜澈也看出來她這小弟說」是開玩笑了，不過如果雪莉住進來好像確實能隨時關注她的狀態不說，而且有他和sunny在，氣氛肯定不會無聊，說不定對雪莉真有幫助，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變身的事情容易被發現，但他之前已經決定好了，那麼唯一的問題也就不算是問題了。
想到這，姜澈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那行，改天我問問雪莉，看她願不願意來給你當小弟。」
「問什麼問。」sunny大手一揮，頗有山大王的架勢：「直接拐來就行。」
姜澈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你這說得跟人販子似的。」
「什麼話！」sunny瞪他一眼：「我這是給她提供一個溫暖的港灣，懂不懂？」
「懂，懂。」姜澈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們sunny表妹最善良了。」
「知道就好。」sunny滿意地點點頭，拿起煎蛋吃了一口，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問：「還有沒有別的事？你不能就因為這一件事情這樣吧？」
姜澈也是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周末秀妍又要約允兒出去了，所以你懂的，允兒又讓我去。」
「又約？」sunny眉毛挑得老高，咽下嘴裡的食物：「這次是去哪？」
「沒說。」姜澈搖搖頭，表情有點無奈：「就發了個消息，說「陪她去個地方」，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嘖嘖嘖，」sunny拖長了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我知道了——到時候給我講結果就行。」
姜澈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什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嘛。」sunny理直氣壯道「我謝謝你啊。」姜澈扯了扯嘴角。
「不客氣。」sunny笑眯眯地擺擺手，」行行，到時候一定給你說結果，滿意了吧？」
「OK，OK。」sunny滿意地拿起筷子：「好了，吃飯吃飯。」
兩人又插科打渾了幾句，就各自散開忙自己的事去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六。
一大早，姜澈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認命地爬了起來。
洗漱完，他站在鏡子前集中意念。幾秒鐘後，鏡子裡的人變成了林允兒的模樣。
姜澈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才走出衛生間，客廳里靜悄悄的。sunny的房門緊閉，估計還在睡。
姜澈想了想，乾脆給她發了條消息：
【我去允兒家了，車鑰匙我帶走了，勿念。】
發完消息，他又點開和允兒的聊天窗口：
【我準備現在出發了。】
幾乎是秒回：
【嗯，你到時候自己開門進來就行。】
姜澈回了個【0K】，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上車不多，姜澈開著車很快就到了充幾公寓樓下。
停好車後，熟門熟路地上樓，直接就用鑰匙開了門。
「咔噠。」
門開了。
推門進去後，允兒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什麼，聽見動靜抬起頭。
「早上好啊。」姜澈打了聲招呼，就開始環視房間——雖然自己很久沒來了但房間的擺設都還沒變，一切都還和記憶中一樣，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在沙發上坐下。
「早上好啊。」允兒放下平板，視線跟著他轉：「你吃早飯了嗎？」
「沒吃。」
允兒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走向廚房，隨後端來一盤吐司煎蛋。
「給。」她把盤子放在姜澈面前的茶几上。
姜澈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允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看什麼？給自己做的，正好還有剩下的，不吃算了。」
「吃，當然吃。」姜澈立刻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亮：「唔，可以啊林允兒，手藝見長。」
允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重新坐回沙發上。
「所以，你們上次飯局到底發生了什麼？秀妍歐尼怎麼突然又要約我出去？？」
姜澈邊吃邊把那天晚上和秀妍吃飯的經過又詳細說了一遍，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認識她這麼久，你覺得她今天要帶我去哪？」
允兒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蹙眉道：「該不會繼續帶你去找醫生吧？」
姜澈搖了搖頭：「我問過上次聚餐的那個醫生了，秀妍沒預約新的諮詢時間。」
允兒聞言，詫異地看向他：「你怎麼有醫生的聯繫方式？」
「我自然有辦法。」姜澈含糊帶過—一總不能說自己還在鄭秀妍粉絲俱樂部發帖求助過吧？
允兒「哦」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但看姜澈沒有細說的意思，也就沒再深究。她聳了聳肩：「那我也不知道了，不過以秀妍歐尼的性格，她要是認準了一件事，不弄明白是不會罷休的。」
「唉。」姜澈靠在沙發上，長嘆了口氣，允兒被他這幅樣子給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斂：「總之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這次沒那麼簡單。」
兩人正說著話，門鈴突然響了。
允兒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時間————轉頭看向姜澈，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應該是秀妍歐尼來了。」
說著她站起身，拍了拍姜澈的肩膀：「那我去臥室了，姜澈歐巴，你加油。回來後記得告訴我去了哪裡一記得要詳細點。」
說完，她不等姜澈反應，抱著平板電腦就溜進了主臥室，「咔噠」一聲輕響，門關上了。
那聲「歐巴」叫得格外甜美，姜澈卻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候，門鈴又響了一聲，姜澈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他走到玄關處，調整了一下表情，湊近貓眼往外看——果然是鄭秀妍。
但門開後的景象讓姜澈瞬間傻眼。
如果只有秀妍一個人就算了，可門外這位姐身旁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還站了兩個人：鄭秀晶和崔雪莉。
「這是什麼情況？要準備一起去郊遊嗎？」
他大腦飛速運轉，先跟正主打招呼：「秀妍歐尼？」
目光很自然地掃過後面兩位：「秀晶，雪莉？你們也一起嗎？」
門外的三人反應各異。
鄭秀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銳利得像在檢查貨物有沒有瑕疵，視線從「允兒」的頭髮掃到腳，又從腳掃回頭，幾秒後才「嗯」了一聲，語氣平淡道：「對，她們也一起。」
說完，她側身讓出位置，示意「允兒」出來：「準備走吧。」
鄭秀晶也是打了招呼：「允兒歐尼，早上好。」
崔雪莉則更是是笑容燦爛地揮了揮手：「允兒歐尼！早上好呀！」然後她的眼睛在「允兒」臉上轉了轉，似乎在捕捉什麼蛛絲馬跡。
姜澈看著雪莉的眼神有些複雜，但馬上就變正常了，笑著應道：「內，那走吧。」說完就鎖好門，跟三人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裡，氣氛有些微妙。
姜澈目光轉向秀妍，試探性地問：「歐尼，今天到底要去哪裡啊？神神秘秘的，還帶了這麼多人？」
秀妍回看了一眼姜澈，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澈：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了。
秀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其他三人趕緊跟上。
走出公寓，姜澈就看到秀妍的車停在路邊。
秀妍走到駕駛座旁，解鎖車門，然後回頭看了三人一眼：「上車。」
秀晶很自覺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雪莉則拉開后座的門，對姜澈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睛彎成月牙：「允兒歐尼先上」
他硬著頭皮坐進后座，雪莉跟著坐進來，還很貼心地關上門。
姜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難辦啊，要不————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姜澈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知道這辦法不一定行，可總比於坐著強，說不定還能轉移對方注意力。
他暗自下定決心後，心裡那點煩躁稍微平息了些。
至少有個方向了。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掉燈後，整個人縮進被子裡，翻來覆去很久才漸漸睡著。
另一邊，鄭秀妍回到家，打開門就看到秀晶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上，她進來，換鞋，關門，一連串動作下來，秀晶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回來了。」秀妍先開口道。
「哦，歐尼回來了。」秀晶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她：「吃飯還順利嗎？」
秀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包隨手一扔，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癱進沙發里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吐出一句：「別提了。」
秀晶把抱枕放到一邊，身體朝姐姐那邊傾了傾：「怎麼了呀？」
秀妍嘆了口氣，把今晚和「允兒」吃飯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憋屈。
秀晶聽完，表情有點古怪，努力憋著笑問道：「所以————歐尼你今天真的就只是去單純的吃了頓飯啊？什麼都沒問出來？」
「嗯。」秀妍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整個人像只泄了氣的河豚：「對，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
秀晶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呀！鄭秀晶！」秀妍立刻瞪過去。
「米亞內米亞內！」秀晶趕緊擺手，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歐尼，我沒有在笑你。」
秀妍都懶得搭理自家妹妹，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今天帶雪莉去看金醫生，情況怎麼樣？順利嗎？」
秀晶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抿了抿嘴唇，好一會兒才開口：「————順利是順利。
心這語氣明顯不對勁。
秀妍立刻坐直了身體，側過頭盯著秀晶：「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事了？」
「雪莉她————」秀晶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金醫生說，她可能有點雙相情感障礙的傾向。」
「莫？」秀妍愣了下，眉頭皺起來：「雙相情感障礙？這是什麼？」
她對這個名詞完全陌生，但光聽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秀晶組織了下語言，把今天從金妍醫生那裡聽來的、自己後來又上網查的內容，儘量用簡單的話複述出來。
秀妍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等等。」秀妍打斷妹妹的話，聲音有些發緊：「你是說————玉玉症那種？」
「不完全一樣。」秀晶搖搖頭，又點點頭：「但有點像————雙相的話，情緒波動會更大一些，在兩個極端之間來回擺。」
秀晶看歐尼臉色不對，趕緊補充道：「金醫生說了，目前程度很輕！遠達不到診斷標準，也不需要吃藥！多關注多陪伴就好了」
秀妍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喉嚨發乾，腦子裡亂成一團。
幾分鐘前，她還在為允兒的事情憋屈，滿腦子想的都是周末要帶「允兒」去見朴神婆，把那個暫居的靈看看能不能送走。
可現在————
「雪莉她————」秀妍的聲音輕了下來，小心翼翼問道：「她自己知道嗎？」
秀晶點點頭：「她其實早就察覺到我是故意帶她去的，所以等出來後就讓我給她說結果，我就給她講了一部分，不過金醫生給了她一張名片，不知道雪莉會不會聯繫對方。」
秀妍沒接話。
她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秀晶看著自己歐尼那副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歐尼？怎麼了？」
秀妍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地看了秀晶一眼，出聲道：「沒啥，就是覺得我們好像有點笨」
「哪有！」秀晶立刻反駁，眉毛都豎起來了：「我哪裡笨了？」
秀妍沒再接這話茬，也沒打算告訴秀晶，允兒似乎已經察覺到金妍醫生的事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過了好一會幾，她才重新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秀晶啊。」
「嗯？」
「周末陪我去個地方吧。」
「周末？」秀晶愣了下：「去哪？」
這話題跳躍度是不是太大了點？剛才還在說雪莉和允兒歐尼，怎麼突然跳到周末行程了？
秀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我跟充幾約了周末去一個大師家。之前不是答應你了要帶你去嗎？你就一起來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順便叫上雪莉。她之前也說想來的。」
「大師？」秀晶愣了一下，才猛地反應過來：「啊！你這是準備帶允兒歐尼去————驅邪啊？」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像是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見似的。
秀妍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秀晶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一方面，她心裡居然有點小雀躍—自己終於這次沒被排擠出「驅魔小隊」
了！可另一方面————
「歐尼，真的要去啊？」秀晶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擔憂：「而且還要帶上雪莉一起？」
秀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想起剛才秀晶說的那些關於雪莉的話—這種時候帶雪莉去接觸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真的合適嗎？
可這個念頭只在她腦子裡停留了一瞬，又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就是去看看，說不定根本不用驅邪呢？」
「而且，」她看了秀晶一眼：「我之前答應過雪莉，要帶她一起的，既然答應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我覺得我們之前怎麼對待她的，現在還是像之前一樣就行，不要搞什麼特殊化。」
秀晶看自家歐尼已經下定了決定，最終也是妥協的點點頭：「————那好吧，我跟雪莉說。」
「嗯。」
秀晶掏出手機，重新點開和雪莉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才開始打字：
【雪莉啊，睡了嗎？】
消息發出去後，她等了一會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還沒呢，秀晶怎麼啦？】
【秀晶：有件事。我歐尼這周末約了允兒歐尼去見一位大師，她讓我去，還說之前答應過你，所以讓我把你也叫上。】
消息發送，雪莉立馬就回復了，字裡行間都透著興奮：
【好呀好呀！幾點？那我到時候來找你們？期待兔子跳跳.jpg】
秀晶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一時之間有點懵，雪莉這反應怎麼像是要去遊樂園一樣？
【你都不怕的嗎？】秀晶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雪莉：不怕啊，有什麼好怕的，我們這麼多人在呢】
秀晶：
【OK，那周六上午10點，在我家集合，我歐尼開車帶我們過去，到時候不見不散！】
【好的，那我準時到！】
結束對話後，秀晶看向還在揉著太陽穴的鄭秀妍：「歐尼，說好了，雪莉答應了，周六早上，我們家集合。」
「嗯。」秀妍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就往自己臥室走去：「我今天有點累，就先去洗漱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內。」秀晶應了一聲，安慰道：「歐尼，別想太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秀妍敷衍地擺了擺手，秀晶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也嘆了口氣，站起身，拖著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洗漱，換睡衣，躺到床上。
秀晶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sunny揉著眼睛走出房間，她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往餐桌旁走，抬眼一看就愣了一下。
姜澈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臉上那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格外顯眼。
「早啊。」sunny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個來回：「你這————昨晚是沒睡好？」
姜澈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內，就是沒太睡好。」
「稀奇。」sunny睡意醒了幾分：「做噩夢了？」
「沒有做噩夢。」姜澈搖搖頭，斟酌了下用詞：「主要是後來知道點別的事。」
「啥事？」sunny這下是徹底醒了：「詳細說說？」
姜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說出來：「昨天秀晶帶雪莉去看心理醫生了。」
sunny臉上的表情變的認真起來：「怎麼了？發生啥事了？」
「是有點事情。」姜澈點點頭：「醫生說，雪莉情緒起伏可能比一般人要明顯一點，需要身邊人多關注，多陪著點。」
他還是沒提「雙相情感障礙」這個詞，畢竟這個詞的描述確實有點沉重。醫生既然說目前程度很輕，那說出來除了讓sunny也跟著擔心，目前似乎也沒別的用處。
sunny沉默了下，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他臉上那兩個黑眼圈又看了幾秒：「所以你一晚上沒睡，就是因為這個？」
「有一部分吧。」姜澈沒否認。
「呀，這有啥好愁的？」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sunny沒給他機會。
「這不挺好嗎？」sunny說的理所當然：「事情早發現早解決。多關注多陪伴——這不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嗎？」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你自己想想，那丫頭最近來這兒的次數，比我見阿爸的次數還多。」
姜澈張了張嘴，想說那不一樣。
可sunny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再說了，醫生都說只是需要多關注，又沒說是什麼絕症。情緒起伏大一點怎麼了？我每個月那幾天情緒還起伏大呢，怎麼沒人說要給我找個心理醫生？」
這話說得太直白，姜澈聞言瞬間哭笑不得。
sunny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翹了翹，」所以啊，別發愁了，你要是真不放心，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sunny沖他眨眨眼：「實在不行，你到時候讓她直接住進來得了。
姜澈：
」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真的啊？」
「對啊。」sunny點頭：「人多熱鬧的嘛。再說了——」
她朝姜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雪莉過來，我還能多個人使喚。」
姜澈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他扯了扯嘴角：「感情你這是準備找個小弟啊？」
「怎麼了？？」sunny眼神帶著笑意：「我這叫資源優化配置。雪莉需要人陪，我需要人使喚，這不是雙贏嗎？」
姜澈也看出來她這小弟說」是開玩笑了，不過如果雪莉住進來好像確實能隨時關注她的狀態不說，而且有他和sunny在，氣氛肯定不會無聊，說不定對雪莉真有幫助，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變身的事情容易被發現，但他之前已經決定好了，那麼唯一的問題也就不算是問題了。
想到這，姜澈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那行，改天我問問雪莉，看她願不願意來給你當小弟。」
「問什麼問。」sunny大手一揮，頗有山大王的架勢：「直接拐來就行。」
姜澈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你這說得跟人販子似的。」
「什麼話！」sunny瞪他一眼：「我這是給她提供一個溫暖的港灣，懂不懂？」
「懂，懂。」姜澈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們sunny表妹最善良了。」
「知道就好。」sunny滿意地點點頭，拿起煎蛋吃了一口，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問：「還有沒有別的事？你不能就因為這一件事情這樣吧？」
姜澈也是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周末秀妍又要約允兒出去了，所以你懂的，允兒又讓我去。」
「又約？」sunny眉毛挑得老高，咽下嘴裡的食物：「這次是去哪？」
「沒說。」姜澈搖搖頭，表情有點無奈：「就發了個消息，說「陪她去個地方」，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嘖嘖嘖，」sunny拖長了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我知道了——到時候給我講結果就行。」
姜澈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什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嘛。」sunny理直氣壯道「我謝謝你啊。」姜澈扯了扯嘴角。
「不客氣。」sunny笑眯眯地擺擺手，」行行，到時候一定給你說結果，滿意了吧？」
「OK，OK。」sunny滿意地拿起筷子：「好了，吃飯吃飯。」
兩人又插科打渾了幾句，就各自散開忙自己的事去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六。
一大早，姜澈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認命地爬了起來。
洗漱完，他站在鏡子前集中意念。幾秒鐘後，鏡子裡的人變成了林允兒的模樣。
姜澈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才走出衛生間，客廳里靜悄悄的。sunny的房門緊閉，估計還在睡。
姜澈想了想，乾脆給她發了條消息：
【我去允兒家了，車鑰匙我帶走了，勿念。】
發完消息，他又點開和允兒的聊天窗口：
【我準備現在出發了。】
幾乎是秒回：
【嗯，你到時候自己開門進來就行。】
姜澈回了個【0K】，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上車不多，姜澈開著車很快就到了充幾公寓樓下。
停好車後，熟門熟路地上樓，直接就用鑰匙開了門。
「咔噠。」
門開了。
推門進去後，允兒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什麼，聽見動靜抬起頭。
「早上好啊。」姜澈打了聲招呼，就開始環視房間——雖然自己很久沒來了但房間的擺設都還沒變，一切都還和記憶中一樣，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在沙發上坐下。
「早上好啊。」允兒放下平板，視線跟著他轉：「你吃早飯了嗎？」
「沒吃。」
允兒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走向廚房，隨後端來一盤吐司煎蛋。
「給。」她把盤子放在姜澈面前的茶几上。
姜澈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允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看什麼？給自己做的，正好還有剩下的，不吃算了。」
「吃，當然吃。」姜澈立刻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亮：「唔，可以啊林允兒，手藝見長。」
允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重新坐回沙發上。
「所以，你們上次飯局到底發生了什麼？秀妍歐尼怎麼突然又要約我出去？？」
姜澈邊吃邊把那天晚上和秀妍吃飯的經過又詳細說了一遍，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認識她這麼久，你覺得她今天要帶我去哪？」
允兒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蹙眉道：「該不會繼續帶你去找醫生吧？」
姜澈搖了搖頭：「我問過上次聚餐的那個醫生了，秀妍沒預約新的諮詢時間。」
允兒聞言，詫異地看向他：「你怎麼有醫生的聯繫方式？」
「我自然有辦法。」姜澈含糊帶過—一總不能說自己還在鄭秀妍粉絲俱樂部發帖求助過吧？
允兒「哦」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但看姜澈沒有細說的意思，也就沒再深究。她聳了聳肩：「那我也不知道了，不過以秀妍歐尼的性格，她要是認準了一件事，不弄明白是不會罷休的。」
「唉。」姜澈靠在沙發上，長嘆了口氣，允兒被他這幅樣子給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斂：「總之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這次沒那麼簡單。」
兩人正說著話，門鈴突然響了。
允兒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時間————轉頭看向姜澈，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應該是秀妍歐尼來了。」
說著她站起身，拍了拍姜澈的肩膀：「那我去臥室了，姜澈歐巴，你加油。回來後記得告訴我去了哪裡一記得要詳細點。」
說完，她不等姜澈反應，抱著平板電腦就溜進了主臥室，「咔噠」一聲輕響，門關上了。
那聲「歐巴」叫得格外甜美，姜澈卻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候，門鈴又響了一聲，姜澈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他走到玄關處，調整了一下表情，湊近貓眼往外看——果然是鄭秀妍。
但門開後的景象讓姜澈瞬間傻眼。
如果只有秀妍一個人就算了，可門外這位姐身旁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還站了兩個人：鄭秀晶和崔雪莉。
「這是什麼情況？要準備一起去郊遊嗎？」
他大腦飛速運轉，先跟正主打招呼：「秀妍歐尼？」
目光很自然地掃過後面兩位：「秀晶，雪莉？你們也一起嗎？」
門外的三人反應各異。
鄭秀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銳利得像在檢查貨物有沒有瑕疵，視線從「允兒」的頭髮掃到腳，又從腳掃回頭，幾秒後才「嗯」了一聲，語氣平淡道：「對，她們也一起。」
說完，她側身讓出位置，示意「允兒」出來：「準備走吧。」
鄭秀晶也是打了招呼：「允兒歐尼，早上好。」
崔雪莉則更是是笑容燦爛地揮了揮手：「允兒歐尼！早上好呀！」然後她的眼睛在「允兒」臉上轉了轉，似乎在捕捉什麼蛛絲馬跡。
姜澈看著雪莉的眼神有些複雜，但馬上就變正常了，笑著應道：「內，那走吧。」說完就鎖好門，跟三人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裡，氣氛有些微妙。
姜澈目光轉向秀妍，試探性地問：「歐尼，今天到底要去哪裡啊？神神秘秘的，還帶了這麼多人？」
秀妍回看了一眼姜澈，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澈：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了。
秀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其他三人趕緊跟上。
走出公寓，姜澈就看到秀妍的車停在路邊。
秀妍走到駕駛座旁，解鎖車門，然後回頭看了三人一眼：「上車。」
秀晶很自覺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雪莉則拉開后座的門，對姜澈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睛彎成月牙：「允兒歐尼先上」
他硬著頭皮坐進后座，雪莉跟著坐進來，還很貼心地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