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結束 （6K 2/8）
第192章 結束 （6K 2/8）
點擊發送。
幾乎是她剛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秀晶的回覆跳了出來：
【太好了，那明天見！】
【嗯。】
雪莉放下手機，神色如常地繼續吃著煎蛋，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消息。
與此同時，鄭秀晶的房間裡。
收到雪莉回復的秀晶，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太好了！計劃通！現在萬事俱備！」
她立刻決定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家歐尼—一完全把鄭秀妍那堪比火山爆發的起床氣忘得一乾二淨。
跑到秀妍的臥室，直接就興沖沖地推開了門：「歐尼！歐尼！我跟雪莉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她答應陪我去看醫生了！」」
臥室里一片昏暗。
厚厚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秀晶站在門口，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注意到床上那團被子只是輕微蠕動了一下，就又恢復了靜止。
「歐尼！」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邀功的興奮：「你聽到了嗎？雪莉答應了！計劃成功了！「」
房間裡依舊安靜。
秀晶又試探的叫了一聲：「歐尼————？」
然後—
「鄭、秀、晶。」
被子裡傳來一個低沉到近乎陰森的聲音。
秀晶整個人僵住了，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自己貌似犯了大忌。
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那團被子緩緩蠕動，然後坐了起來，秀晶咽了口唾沫，她好像————看到了一雙在陰影里幽幽發亮的眼睛。
「歐、歐尼——打擾了——」秀晶下意識後退一步，求生欲瞬間爆棚：「早上好啊，我這就出去。」
「你動一下試試。」
鄭秀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秀晶的腳就像被釘在地板上，一動不敢動。她又咽了口唾沫，努力擠出笑容：「那個————歐尼，我可以解釋————」
「解釋？」
鄭秀妍發出一陣讓人後背發涼的笑聲，聲音溫柔得詭異：「好啊，你解釋。」
秀晶大腦飛速運轉：「我就是————太興奮了！真的！一想到雪莉的事情有進展了，就忍不住想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興奮。」鄭秀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點點頭道：「嗯，那我可以讓你更興奮。」
下一秒—
「咻！」
一個枕頭精準的命中了秀晶。
「歐尼我錯了！」秀晶發出一聲哀嚎。
還沒等她喘口氣，第二個枕頭緊跟著飛來，又精準地砸在了她身上。
「我真的錯了！」秀晶試圖用正義感化暴君：「歐尼，你不也擔心雪莉嗎？我這也是在第一時間分享好消息啊！」
「我擔心雪莉和我現在要睡覺衝突嗎？！啊？！」
「咻一—」
又一隻毛絨兔子砸了過去。
「我可以睡醒再擔心啊！」鄭秀妍一邊說一邊在床頭摸索，看樣子是在找下一個「武器」。
秀晶跟著反駁道：「————那你可以繼續睡啊。」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兩秒。
鄭秀妍停下翻找的動作，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家妹妹。
「你覺得，我現在還睡得著嗎？」
秀晶試探地說道：「————我覺得應該可以？」
鄭秀妍聞言，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既然你覺得可以，那秀晶，我們就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秀晶有種不祥的預感。
「打晶晶的遊戲。」
鄭秀妍說完，人就從床上沖了過去。
「歐尼你這是遷怒！」秀晶尖叫著跳起來，在臥室里狼狽逃竄。
「我就是遷怒了怎麼著？！」鄭秀妍理直氣壯，追在她身後：「誰讓你是我妹妹？妹妹不就是用來遷怒的嗎？！」
秀晶：「————」這邏輯她竟無法反駁。
「等、等一下！」秀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歐尼你冷靜點！你這樣還怎麼睡覺——
」
「睡什麼覺，我已經不打算睡了。」鄭秀妍打斷她，一把將人按倒在床上，伸手就去撓她痒痒。
「歐尼！暴力解決不了問題！」秀晶邊躲邊喊。
「但暴力能讓我心情變好。」鄭秀妍一邊說著，手下動作不停。
「呀！鄭秀妍你放開我！」
「現在不叫歐尼了？」鄭秀妍挑眉，手指動得更快了。
「停停停！歐尼我錯了！真錯了！」秀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拼命在床上扭動掙扎：「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發誓！下次一定等你睡醒再說！」
「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秀晶都快喘不上氣了：「歐尼饒命！哈哈哈哈—別撓了！我真的不行了！」
鄭秀妍這才放開她，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頭髮徹底亂成了鳥窩，睡裙的肩帶完全滑落下來，露出半邊肩膀。
秀晶也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臉頰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泛紅，眼睛裡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
姐妹倆就這麼一個坐著、一個躺著，在昏暗的臥室里各自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
然後—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笑出聲來。
「阿西————」秀妍邊笑邊搖頭，伸手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鄭秀晶你真是————一大早的。」
秀晶理直氣壯：「我是真的很興奮嘛，一時之間就把你起床氣的事忘記了」
鄭秀妍哼了一聲，赤腳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陽光瞬間湧入房間，秀妍抬手擋了擋刺眼的光線，聲音恢復了平靜：「所以，雪莉答應了？」
秀晶也從床上坐起來，用力點頭：「內！明天下午三點！她說陪我一起。」說著臉上又露出興奮的神色，「歐尼，我厲害吧？？」
秀妍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故意板起臉：「厲害是厲害但下次再敢在我睡覺的時候吵醒我，你就死定了。」
「內內內，知道了。」秀晶嘴上應著，臉上卻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她跳下床，湊到秀妍身邊：「那歐尼，明天你要一起去嗎？」
秀妍想了想，搖頭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兩個之間說話可能更方便些，我在的話雪莉說不定反而不自在。」
「也是。」
秀妍瞥了眼自家妹妹，認真地說道：「那雪莉那就交給你了。」
「內，我知道了。」秀晶應道。
秀妍轉頭又看了看窗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
屏幕解鎖後，她點開KaKaoTalk，找到允兒的聊天窗口，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開始打字：
【允兒啊，明天有空嗎？想約你單獨吃個飯，有點事想聊聊。】
點擊發送。
秀晶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大：「歐尼！你這是一準備雙線作戰？」
「什麼雙線作戰，說得跟打仗似的。」鄭秀妍瞪了她一眼：「你負責雪莉，我負責允兒，不是正好嗎？」
「歐尼打算約出來說什麼啊？」秀晶好奇地問。
「還沒想好。」秀妍聳聳肩：「隨機應變吧。
同一時間，林允兒的公寓裡。
允兒她盯著屏幕上秀妍發來的消息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秀妍發來的消息截圖，發送給了姜澈。
幾乎是秒回，姜澈發來一串問號：
【？？？】
允兒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嘴角帶著一抹狡黠的笑：
【你去吧，皮卡丘。】
【姜澈：————】
【允兒：在這個事情處理結束之前，我都準備閉關，不出山了，之後秀妍歐尼所有的邀約都你去吧。】
她發送完這條，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去的話還是要小心點。】
姜澈看著允兒發來的消息是哭笑不得，但還是回覆：【OK】
看著這個簡單的回覆，允兒抿了抿嘴：「真是的————我幹嘛還要擔心他啊。」
接著就點開和鄭秀妍的對話框，敲下回覆：
【好的，那明天見。】
發送。
做完這一切，允兒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開始發呆。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秀晶和雪莉約定的時間。
按照約定，雪莉準時來到了鄭秀晶家門口，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針織衫配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清爽又自然。
按響門鈴後，門很快被打開了。
鄭秀晶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
她看到雪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明顯帶著一絲緊張。
「雪莉啊，你來啦。」秀晶側身讓開：「快進來。」
雪莉眨了眨眼，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打量秀晶：「秀晶啊，你怎麼看起來有點緊張？」
「啊？有、有嗎？」秀晶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畢竟是第一次去看心理醫生嘛」
「沒事沒事，有我呢，心理醫生又不會吃人。」雪莉拍拍她的肩，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秀妍歐尼不在家嗎？」
「歐尼不在。」秀晶說著，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你坐一下，我換身衣服我們就出發。」
「內。」雪莉應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
幾分鐘後，鄭秀晶換好衣服出來了，頭髮也重新梳理過，看起來精神多了。
「走吧。」秀晶拿起放在玄關柜子上的包和車鑰匙，聲音還是有點緊繃。
「內。」雪莉站起身，隨口問道：「秀晶啊，你約的醫生是誰啊？」
「金妍醫生啊，歐尼給我推薦的」。」
「哦」雪莉聞言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看著秀晶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寓，電梯下降的過程中，誰都沒有說話，等坐進秀晶的車裡，氣氛更是變地有點微妙起來。
秀晶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手指不時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雪莉則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偶爾用餘光瞥一眼秀晶。
就那麼過了一會，車子最終停在了江南區一棟設計簡約的診所面前。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是乾淨的米白色，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門口掛著不起眼的銅質門牌，上面用韓文和英文寫著「金妍心理諮詢工作室」。
整體看起來不像診所，倒更像一家高端的設計工作室。
秀晶熄了火，深吸口氣：「————到了。」
雪莉推開車門，笑容依舊燦爛：「那走吧。」
秀晶看著雪莉率先下車的背影，愣了下，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追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向診所大門，秀晶的腳步有些遲疑，雪莉卻走得很自然，甚至還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看起來挺不錯的啊。」
秀晶勉強笑了笑：「嗯，你喜歡就好。」
兩人走進診所，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前台區域不大，布置得溫馨舒適，米色的牆壁，原木色的家具，角落裡擺放著幾盆綠植。
前台後坐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助理，好像早知道兩人會來，立刻站起身露出親切的笑容：「歡迎光臨。金醫生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她從前台後走出來，領著兩人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幾幅抽象畫，色調柔和。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門前，助理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金妍溫和的聲音。
助理推開門，側身讓兩人進去：「金醫生，鄭秀晶i和崔雪莉i到了。」
秀晶和雪莉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諮詢室比想像中要大一些，布置得更加用心，房間中央擺著三張米色的單人沙發，圍成一個小巧的談話區域。
角落裡除了綠植，還有一個不大的書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心理學相關的書籍。整個空間沒有任何診所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朋友家讓人放鬆的客廳。
金妍看到兩人，光在兩人臉上輕輕掃過，最後多停留了雪莉一秒鐘，起身微笑：「秀晶i，雪莉i，歡迎。請坐。」
秀晶有些僵硬地在沙發邊緣坐下，背挺得筆直。雪莉則自然得多，她好奇地打量著房間，然後在另一張沙發上很自然地就坐下。
金妍在兩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向秀晶，語氣溫和：「秀晶i，不用緊張，你在信息里提到最近有些睡眠和情緒上的困擾，願意具體和我說說嗎？」
秀晶下意識地瞥了雪莉一眼。
雪莉見狀，很懂事地開口：「我是不是要迴避啊？」
還沒等金醫生說話，秀晶趕忙說道：「不用不用！你就在這兒吧！」
雪莉乖巧說道：「內，那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金妍看著這一幕，也是微笑著點點頭：「雪莉i，不用迴避的，那秀晶i我們繼續？」
秀晶努力回憶自己查到的焦慮症狀常見表現，開始背誦：「就是————晚上很難入睡，躺在床上，腦子裡總在想事情，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踏實，容易醒————。」
金妍點點頭，詳裝記錄：「這種狀態持續多久了？最近生活中有什麼特別的變化或壓力源嗎？」
秀晶卡殼了，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兩三周？」
硬著頭皮繼續說：「壓力的話就————工作上的事吧，還有————未來的規劃之類的。」
她說著，眼神又不自覺地飄向雪莉，發現對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那雙清澈的眼睛讓她有點心虛，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大概————就是這些吧。」
秉著演戲演全套，金妍又問了一些問題，眼見秀晶越到後面思考的時間越久，才趕忙結束和秀晶的話題，微笑道：「那秀晶i的我大致了解了，從你的描述來看，確實存在一些焦慮和壓力反應的跡象，不過不用太擔心，回頭我教你一些放鬆訓練和認知調整的技巧，這些對改善睡眠和情緒都有幫助的。
秀晶愣愣地點頭：「內————好的。」
金妍見狀，目光自然地轉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雪莉：「雪莉i今天陪朋友來，真是很貼心呢。」
雪莉露出乖巧的笑容：「應該的呀。」
金妍看著對方的笑容，開始試探性地推進：「雪莉i要不要也簡單聊聊？」
她頓了頓，觀察著雪莉的表情：「很多人在陪伴朋友諮詢後，自己也會有些感觸，就當是陪秀晶i做完檢查後的放鬆時間。」
秀晶緊張地看著雪莉，雪莉轉過頭，迎上秀晶緊張的目光，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然後她轉回頭，對著金妍很乾脆地點頭：「好呀。」
金妍有些意外於她的乾脆，但很快調整過來，微笑道：「那我們就像朋友聊天那樣聊一下就行，比如————秀晶i剛才提到壓力，雪莉i最近有感覺壓力大的時候嗎？」
「壓力啊————」
雪莉的眼神飄向諮詢室角落那盆綠植，聲音輕了些：「看到惡評的時候會有些難過，還有在家裡的時候，偶爾也會覺得太安靜了」
金妍點點頭，隨意問道：「安靜會讓人不適嗎？」
「也不是不適————」雪莉想了想，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就是————有時候會覺得，應該有點聲音才對。電視聲也好，音樂也好，或者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頓了頓：「太安靜了，就會想很多事。」
「會想些什麼呢？」
「想————我今天表現得還好嗎？粉絲喜歡嗎？明天要做什麼？以後要做什麼？」
雪莉掰著手指，一項項數著，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想。」
「那這種想很多事」的狀態，一般會持續多久？會影響你做其他事嗎？」金妍繼續問道，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雪莉眨了眨眼：「有時候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有時候————會越想越精神。」
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不過也沒事啦，反正睡不著的時候就看看劇，或者畫畫，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那畫畫的時候，心情會好些嗎？」
「會呀。」雪莉笑了：「塗塗畫畫的，時間過得很快，等畫完了，天都快亮了。」
秀晶在旁邊聽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所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雪莉的生活原來是這樣的麼，就這樣她還每次和自己說沒事，也都怪自己從來沒有問她的生活是什麼樣。
金妍繼續問道：「那反過來，有沒有覺得特別開心的時候？」
「也是有的呀！」雪莉眼睛一亮，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比如和朋友還有歐尼們一起玩的時候，或者遇到好玩的事情，都會特別開心！」
金妍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了，才溫和地問：「那雪莉i覺得，是這種亢奮開心的時候多一些，還是低落安靜的時候多一些？」
雪莉思考了幾秒，嘴角揚起笑容：「我也說不好————不過最近倒是開心的時候會多一些。」
金妍接著又繼續問了一些更細緻的問題：從日常作息到飲食習慣，從社交頻率到情緒波動。
雪莉大多回答得很配合，偶爾會思考幾秒，但也都在如實回答。
很快，金妍就問完了最後一個問題，但看向雪莉的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慎重：「雪莉i的回答很坦誠呢，謝謝你的信任。」
雪莉笑容依舊明朗：「不客氣呀，主要是醫生您問得也很有意思。」
「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金妍站起身，將手上的平板收好，然後看著雪莉斟酌了下用詞：「從今天的交流來看，雪莉i是一個非常敏感、情感豐富的人，這是很寶貴的特質。」
她頓了頓，話鋒輕輕一轉：「不過，如果情緒一直像過山車那樣起起落落的話，可能需要更多的關注才行。
我們要學習的，是怎麼讓這趟過山車開得更平穩一些，簡單說就是能讓情緒平穩的運行下去。」
「這樣啊————」雪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跟著站起了身。
旁邊的秀晶聽得雲裡霧裡，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抓一這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她暗下決心，後面一定要私下問問金醫生，雪莉的情況如何，還有後續該怎麼做。
金妍沉思了幾秒，又取出一張設計簡約的名片，遞到雪莉面前：「雪莉i，如果之後有什麼想聊的，或者遇到情緒上的困擾，隨時都可以聯繫我。」她的笑容很真誠：「就當是多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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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發送。
幾乎是她剛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秀晶的回覆跳了出來：
【太好了，那明天見！】
【嗯。】
雪莉放下手機，神色如常地繼續吃著煎蛋，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消息。
與此同時，鄭秀晶的房間裡。
收到雪莉回復的秀晶，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太好了！計劃通！現在萬事俱備！」
她立刻決定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家歐尼—一完全把鄭秀妍那堪比火山爆發的起床氣忘得一乾二淨。
跑到秀妍的臥室，直接就興沖沖地推開了門：「歐尼！歐尼！我跟雪莉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她答應陪我去看醫生了！」」
臥室里一片昏暗。
厚厚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秀晶站在門口，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注意到床上那團被子只是輕微蠕動了一下，就又恢復了靜止。
「歐尼！」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邀功的興奮：「你聽到了嗎？雪莉答應了！計劃成功了！「」
房間裡依舊安靜。
秀晶又試探的叫了一聲：「歐尼————？」
然後—
「鄭、秀、晶。」
被子裡傳來一個低沉到近乎陰森的聲音。
秀晶整個人僵住了，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自己貌似犯了大忌。
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那團被子緩緩蠕動，然後坐了起來，秀晶咽了口唾沫，她好像————看到了一雙在陰影里幽幽發亮的眼睛。
「歐、歐尼——打擾了——」秀晶下意識後退一步，求生欲瞬間爆棚：「早上好啊，我這就出去。」
「你動一下試試。」
鄭秀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秀晶的腳就像被釘在地板上，一動不敢動。她又咽了口唾沫，努力擠出笑容：「那個————歐尼，我可以解釋————」
「解釋？」
鄭秀妍發出一陣讓人後背發涼的笑聲，聲音溫柔得詭異：「好啊，你解釋。」
秀晶大腦飛速運轉：「我就是————太興奮了！真的！一想到雪莉的事情有進展了，就忍不住想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興奮。」鄭秀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點點頭道：「嗯，那我可以讓你更興奮。」
下一秒—
「咻！」
一個枕頭精準的命中了秀晶。
「歐尼我錯了！」秀晶發出一聲哀嚎。
還沒等她喘口氣，第二個枕頭緊跟著飛來，又精準地砸在了她身上。
「我真的錯了！」秀晶試圖用正義感化暴君：「歐尼，你不也擔心雪莉嗎？我這也是在第一時間分享好消息啊！」
「我擔心雪莉和我現在要睡覺衝突嗎？！啊？！」
「咻一—」
又一隻毛絨兔子砸了過去。
「我可以睡醒再擔心啊！」鄭秀妍一邊說一邊在床頭摸索，看樣子是在找下一個「武器」。
秀晶跟著反駁道：「————那你可以繼續睡啊。」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兩秒。
鄭秀妍停下翻找的動作，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家妹妹。
「你覺得，我現在還睡得著嗎？」
秀晶試探地說道：「————我覺得應該可以？」
鄭秀妍聞言，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既然你覺得可以，那秀晶，我們就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秀晶有種不祥的預感。
「打晶晶的遊戲。」
鄭秀妍說完，人就從床上沖了過去。
「歐尼你這是遷怒！」秀晶尖叫著跳起來，在臥室里狼狽逃竄。
「我就是遷怒了怎麼著？！」鄭秀妍理直氣壯，追在她身後：「誰讓你是我妹妹？妹妹不就是用來遷怒的嗎？！」
秀晶：「————」這邏輯她竟無法反駁。
「等、等一下！」秀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歐尼你冷靜點！你這樣還怎麼睡覺——
」
「睡什麼覺，我已經不打算睡了。」鄭秀妍打斷她，一把將人按倒在床上，伸手就去撓她痒痒。
「歐尼！暴力解決不了問題！」秀晶邊躲邊喊。
「但暴力能讓我心情變好。」鄭秀妍一邊說著，手下動作不停。
「呀！鄭秀妍你放開我！」
「現在不叫歐尼了？」鄭秀妍挑眉，手指動得更快了。
「停停停！歐尼我錯了！真錯了！」秀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拼命在床上扭動掙扎：「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發誓！下次一定等你睡醒再說！」
「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秀晶都快喘不上氣了：「歐尼饒命！哈哈哈哈—別撓了！我真的不行了！」
鄭秀妍這才放開她，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頭髮徹底亂成了鳥窩，睡裙的肩帶完全滑落下來，露出半邊肩膀。
秀晶也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臉頰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泛紅，眼睛裡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
姐妹倆就這麼一個坐著、一個躺著，在昏暗的臥室里各自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
然後—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笑出聲來。
「阿西————」秀妍邊笑邊搖頭，伸手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鄭秀晶你真是————一大早的。」
秀晶理直氣壯：「我是真的很興奮嘛，一時之間就把你起床氣的事忘記了」
鄭秀妍哼了一聲，赤腳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陽光瞬間湧入房間，秀妍抬手擋了擋刺眼的光線，聲音恢復了平靜：「所以，雪莉答應了？」
秀晶也從床上坐起來，用力點頭：「內！明天下午三點！她說陪我一起。」說著臉上又露出興奮的神色，「歐尼，我厲害吧？？」
秀妍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故意板起臉：「厲害是厲害但下次再敢在我睡覺的時候吵醒我，你就死定了。」
「內內內，知道了。」秀晶嘴上應著，臉上卻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她跳下床，湊到秀妍身邊：「那歐尼，明天你要一起去嗎？」
秀妍想了想，搖頭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兩個之間說話可能更方便些，我在的話雪莉說不定反而不自在。」
「也是。」
秀妍瞥了眼自家妹妹，認真地說道：「那雪莉那就交給你了。」
「內，我知道了。」秀晶應道。
秀妍轉頭又看了看窗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
屏幕解鎖後，她點開KaKaoTalk，找到允兒的聊天窗口，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開始打字：
【允兒啊，明天有空嗎？想約你單獨吃個飯，有點事想聊聊。】
點擊發送。
秀晶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大：「歐尼！你這是一準備雙線作戰？」
「什麼雙線作戰，說得跟打仗似的。」鄭秀妍瞪了她一眼：「你負責雪莉，我負責允兒，不是正好嗎？」
「歐尼打算約出來說什麼啊？」秀晶好奇地問。
「還沒想好。」秀妍聳聳肩：「隨機應變吧。
同一時間，林允兒的公寓裡。
允兒她盯著屏幕上秀妍發來的消息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秀妍發來的消息截圖，發送給了姜澈。
幾乎是秒回，姜澈發來一串問號：
【？？？】
允兒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嘴角帶著一抹狡黠的笑：
【你去吧，皮卡丘。】
【姜澈：————】
【允兒：在這個事情處理結束之前，我都準備閉關，不出山了，之後秀妍歐尼所有的邀約都你去吧。】
她發送完這條，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去的話還是要小心點。】
姜澈看著允兒發來的消息是哭笑不得，但還是回覆：【OK】
看著這個簡單的回覆，允兒抿了抿嘴：「真是的————我幹嘛還要擔心他啊。」
接著就點開和鄭秀妍的對話框，敲下回覆：
【好的，那明天見。】
發送。
做完這一切，允兒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開始發呆。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秀晶和雪莉約定的時間。
按照約定，雪莉準時來到了鄭秀晶家門口，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針織衫配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清爽又自然。
按響門鈴後，門很快被打開了。
鄭秀晶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
她看到雪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明顯帶著一絲緊張。
「雪莉啊，你來啦。」秀晶側身讓開：「快進來。」
雪莉眨了眨眼，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打量秀晶：「秀晶啊，你怎麼看起來有點緊張？」
「啊？有、有嗎？」秀晶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畢竟是第一次去看心理醫生嘛」
「沒事沒事，有我呢，心理醫生又不會吃人。」雪莉拍拍她的肩，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秀妍歐尼不在家嗎？」
「歐尼不在。」秀晶說著，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你坐一下，我換身衣服我們就出發。」
「內。」雪莉應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
幾分鐘後，鄭秀晶換好衣服出來了，頭髮也重新梳理過，看起來精神多了。
「走吧。」秀晶拿起放在玄關柜子上的包和車鑰匙，聲音還是有點緊繃。
「內。」雪莉站起身，隨口問道：「秀晶啊，你約的醫生是誰啊？」
「金妍醫生啊，歐尼給我推薦的」。」
「哦」雪莉聞言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看著秀晶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寓，電梯下降的過程中，誰都沒有說話，等坐進秀晶的車裡，氣氛更是變地有點微妙起來。
秀晶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手指不時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雪莉則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偶爾用餘光瞥一眼秀晶。
就那麼過了一會，車子最終停在了江南區一棟設計簡約的診所面前。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是乾淨的米白色，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門口掛著不起眼的銅質門牌，上面用韓文和英文寫著「金妍心理諮詢工作室」。
整體看起來不像診所，倒更像一家高端的設計工作室。
秀晶熄了火，深吸口氣：「————到了。」
雪莉推開車門，笑容依舊燦爛：「那走吧。」
秀晶看著雪莉率先下車的背影，愣了下，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追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向診所大門，秀晶的腳步有些遲疑，雪莉卻走得很自然，甚至還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看起來挺不錯的啊。」
秀晶勉強笑了笑：「嗯，你喜歡就好。」
兩人走進診所，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前台區域不大，布置得溫馨舒適，米色的牆壁，原木色的家具，角落裡擺放著幾盆綠植。
前台後坐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助理，好像早知道兩人會來，立刻站起身露出親切的笑容：「歡迎光臨。金醫生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她從前台後走出來，領著兩人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幾幅抽象畫，色調柔和。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門前，助理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金妍溫和的聲音。
助理推開門，側身讓兩人進去：「金醫生，鄭秀晶i和崔雪莉i到了。」
秀晶和雪莉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諮詢室比想像中要大一些，布置得更加用心，房間中央擺著三張米色的單人沙發，圍成一個小巧的談話區域。
角落裡除了綠植，還有一個不大的書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心理學相關的書籍。整個空間沒有任何診所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朋友家讓人放鬆的客廳。
金妍看到兩人，光在兩人臉上輕輕掃過，最後多停留了雪莉一秒鐘，起身微笑：「秀晶i，雪莉i，歡迎。請坐。」
秀晶有些僵硬地在沙發邊緣坐下，背挺得筆直。雪莉則自然得多，她好奇地打量著房間，然後在另一張沙發上很自然地就坐下。
金妍在兩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向秀晶，語氣溫和：「秀晶i，不用緊張，你在信息里提到最近有些睡眠和情緒上的困擾，願意具體和我說說嗎？」
秀晶下意識地瞥了雪莉一眼。
雪莉見狀，很懂事地開口：「我是不是要迴避啊？」
還沒等金醫生說話，秀晶趕忙說道：「不用不用！你就在這兒吧！」
雪莉乖巧說道：「內，那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金妍看著這一幕，也是微笑著點點頭：「雪莉i，不用迴避的，那秀晶i我們繼續？」
秀晶努力回憶自己查到的焦慮症狀常見表現，開始背誦：「就是————晚上很難入睡，躺在床上，腦子裡總在想事情，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踏實，容易醒————。」
金妍點點頭，詳裝記錄：「這種狀態持續多久了？最近生活中有什麼特別的變化或壓力源嗎？」
秀晶卡殼了，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兩三周？」
硬著頭皮繼續說：「壓力的話就————工作上的事吧，還有————未來的規劃之類的。」
她說著，眼神又不自覺地飄向雪莉，發現對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那雙清澈的眼睛讓她有點心虛，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大概————就是這些吧。」
秉著演戲演全套，金妍又問了一些問題，眼見秀晶越到後面思考的時間越久，才趕忙結束和秀晶的話題，微笑道：「那秀晶i的我大致了解了，從你的描述來看，確實存在一些焦慮和壓力反應的跡象，不過不用太擔心，回頭我教你一些放鬆訓練和認知調整的技巧，這些對改善睡眠和情緒都有幫助的。
秀晶愣愣地點頭：「內————好的。」
金妍見狀，目光自然地轉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雪莉：「雪莉i今天陪朋友來，真是很貼心呢。」
雪莉露出乖巧的笑容：「應該的呀。」
金妍看著對方的笑容，開始試探性地推進：「雪莉i要不要也簡單聊聊？」
她頓了頓，觀察著雪莉的表情：「很多人在陪伴朋友諮詢後，自己也會有些感觸，就當是陪秀晶i做完檢查後的放鬆時間。」
秀晶緊張地看著雪莉，雪莉轉過頭，迎上秀晶緊張的目光，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然後她轉回頭，對著金妍很乾脆地點頭：「好呀。」
金妍有些意外於她的乾脆，但很快調整過來，微笑道：「那我們就像朋友聊天那樣聊一下就行，比如————秀晶i剛才提到壓力，雪莉i最近有感覺壓力大的時候嗎？」
「壓力啊————」
雪莉的眼神飄向諮詢室角落那盆綠植，聲音輕了些：「看到惡評的時候會有些難過，還有在家裡的時候，偶爾也會覺得太安靜了」
金妍點點頭，隨意問道：「安靜會讓人不適嗎？」
「也不是不適————」雪莉想了想，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就是————有時候會覺得，應該有點聲音才對。電視聲也好，音樂也好，或者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頓了頓：「太安靜了，就會想很多事。」
「會想些什麼呢？」
「想————我今天表現得還好嗎？粉絲喜歡嗎？明天要做什麼？以後要做什麼？」
雪莉掰著手指，一項項數著，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想。」
「那這種想很多事」的狀態，一般會持續多久？會影響你做其他事嗎？」金妍繼續問道，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雪莉眨了眨眼：「有時候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有時候————會越想越精神。」
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不過也沒事啦，反正睡不著的時候就看看劇，或者畫畫，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那畫畫的時候，心情會好些嗎？」
「會呀。」雪莉笑了：「塗塗畫畫的，時間過得很快，等畫完了，天都快亮了。」
秀晶在旁邊聽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所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雪莉的生活原來是這樣的麼，就這樣她還每次和自己說沒事，也都怪自己從來沒有問她的生活是什麼樣。
金妍繼續問道：「那反過來，有沒有覺得特別開心的時候？」
「也是有的呀！」雪莉眼睛一亮，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比如和朋友還有歐尼們一起玩的時候，或者遇到好玩的事情，都會特別開心！」
金妍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了，才溫和地問：「那雪莉i覺得，是這種亢奮開心的時候多一些，還是低落安靜的時候多一些？」
雪莉思考了幾秒，嘴角揚起笑容：「我也說不好————不過最近倒是開心的時候會多一些。」
金妍接著又繼續問了一些更細緻的問題：從日常作息到飲食習慣，從社交頻率到情緒波動。
雪莉大多回答得很配合，偶爾會思考幾秒，但也都在如實回答。
很快，金妍就問完了最後一個問題，但看向雪莉的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慎重：「雪莉i的回答很坦誠呢，謝謝你的信任。」
雪莉笑容依舊明朗：「不客氣呀，主要是醫生您問得也很有意思。」
「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金妍站起身，將手上的平板收好，然後看著雪莉斟酌了下用詞：「從今天的交流來看，雪莉i是一個非常敏感、情感豐富的人，這是很寶貴的特質。」
她頓了頓，話鋒輕輕一轉：「不過，如果情緒一直像過山車那樣起起落落的話，可能需要更多的關注才行。
我們要學習的，是怎麼讓這趟過山車開得更平穩一些，簡單說就是能讓情緒平穩的運行下去。」
「這樣啊————」雪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跟著站起了身。
旁邊的秀晶聽得雲裡霧裡，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抓一這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她暗下決心，後面一定要私下問問金醫生，雪莉的情況如何，還有後續該怎麼做。
金妍沉思了幾秒，又取出一張設計簡約的名片，遞到雪莉面前：「雪莉i，如果之後有什麼想聊的，或者遇到情緒上的困擾，隨時都可以聯繫我。」她的笑容很真誠：「就當是多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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