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兵指烏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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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兵指烏龍寨

  雖然清河幫的總壇毀了,人員損失慘重,名譽更是受損,還被打斷了上升的勢頭,可對顏旭來說,這只是一場意外,他並非是故意的。

  好在苦主及時登門道歉,還非常有誠意的帶來玉簫,連說帶唱了半宿,終於以滿滿的誠意說服了他。

  顏旭也是頭一次知道簫之一道是如此的博大精深,不光需要手口配合,姿勢也很重要,並且非常注重細節,他不由對此感到嘆為觀止。

  果然,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精修朝陽大九式的他很清楚,熬夜傷身,於是他放下酒杯,決定先從戒酒開始。

  過了幾日,顏旭知道該做正事了,於是第二天一早便開始安排任務。

  他來府城的目的只有兩個,第一找到打傷小妹的人,第二解決兩個仇人,不論前者還是後者,有機會就把對方全家都揚了,畢竟殺人放火,滅人滿門的傳統不能丟。

  可這並不容易,因為當時比較混亂,就連親身經歷這一切的李旺都無法確定是誰下的手,眼下他正跟著清河幫的人四處尋找線索。

  以對方的主角光環,線索遲早會主動送上門來,畢竟主角不惹事,可架不住事惹他。

  西門慶主動招惹潘金蓮了嗎?沒有,是小棍先動的手,所以,就別管他還以大棒了。

  更何況鐵蓮道長也去拜訪一些跟無量觀有關係的武林中人,因此顏旭決定先解決掉兩個仇人。

  導致前身父母死亡的仇人有三個,烏連山已經在贖罪,想徹底安眠,怕是遙遙無期,因為顏旭不死,他就要打工到天荒地老。

  藏身於武德司的胡德珍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又有什麼計劃,至今不知所蹤。

  唯獨烏龍寨的寨主李沉舟依然待在湖心島上,仿佛沒事人一樣,所以....不打他打誰。

  聽到神人要對付李沉舟,原本懼怕不已的沈寒舟主動提出要帶路,顯然對死敵的恨,讓他暫時壓下了內心的恐懼。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有他們三個人去,不過想想神人將自家總壇夷為平地的無上神威,沈寒舟又釋然了,因為確實不需要那麼多人。

  沈寒舟親自搖櫓撐船,妙玉兒則如貼身侍女般立在一旁,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船頭的顏旭身上。

  切換英雄模板的顏旭,仿佛與沉沉夜色融為一體,周身縈繞著此前從未在兩人面前展現過的陰森與死寂,那股寒意直透骨髓,讓人不寒而慄,而水下也不知何時多了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正在搖櫓的沈寒舟感到有些不對,怎麼今天顯得格外的陰冷?

  以他現在的實力,早已寒暑不侵,所以不應該呀?

  沈寒舟低頭往水下一看,堂堂超一流高手,差點沒在自己最熟悉的水域給嚇死。

  「水..水..下面有!」他聲音發顫,連話都說不完整。

  「陰魂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顏旭淡然的語氣讓沈寒舟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陰魂,確實沒什麼好奇怪的....

  堂堂超一流高手,還是靠水吃水的清河幫幫主,愣是縮得跟怕水的鶉一樣,那是一下不敢動,只知道低頭搖櫓的那種。

  他是高高在上的超一流高手不錯,也是威風凜凜的清河幫主,可這不代表他不怕鬼,也不代表他有資格不怕。

  女人好奇心比貓還大,明知嚇人,可妙玉兒還是按捺不住,悄悄低頭瞥了一眼。

  清冷的月光灑在湖面,泛著粼粼微光,可湖水之下,幾十個縈繞著淡淡黑氣的陰魂正緩緩遊動,將原本就冰冷的湖水染得愈發暗沉,卻圍著小船不斷遊動,如同在守衛著什麼。

  妙玉兒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因為她從未想過如此詭異的景象會發生在自己眼前。

  顯而易見,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那位身上,於是妙玉兒也換上更加敬畏的眼神,就像是目睹一位行走於人間的神靈。

  能夠抵達的高度,能夠理解的強大,還能讓人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可面對理解都無法理解的力量,尤其是能輕易決定你生死的存在,那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了。

  船艙內一片靜默,唯有櫓聲咿呀,小船劃破寂靜的湖面,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很快又被湖水撫平。

  顏旭的情緒並沒有受到影響,他靜立在船頭,衣袂在夜風與水汽中微微翻飛,周身的死寂與湖面的陰森交織相融,仿佛不在人間一般。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穿透濃重的夜色,越過漆黑的水面,落在湖心島上。

  湖心島不算遼闊,岸邊叢生著一人高的蘆葦,每當晚風掠過,就會發出沙沙的輕響,若無不遠處水寨中傳來的喧譁,倒是能顯出幾分讓文人墨客揮毫潑墨的幽僻靜雅。

  除了水寨碼頭,還有無法靠船的險峻處,島沿其它地方錯落排布著削尖的木樁,樁上還纏著破爛的漁網,想要悄無聲息的潛入,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這是烏龍寨用來阻攔外敵的簡易工事,甚至為了更好的震懾敵人,一些樁尖上還掛著早已腐爛的屍骸,不是打上門的仇敵,就是試圖反抗的船商。

  相比清河幫靠控制碼頭抽成斂財的手段,烏龍寨要直接得多,凡從此處經過,必留下買路財,稍有反抗,不是吃餛飩,就是板刀面,這湖心島既是他們的安樂窩,也是過往船商的催命符。

  因為橫行無忌的太久,水寨上下早已懈怠,木牆都腐朽了也無人修繕,只有高處插著繡有猙獰烏龍圖案的幾杆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透著悍戾的匪氣。

  寨內搭建的大棚下堆放著不少劫掠來的貨物,有綑紮整齊的綢緞、木箱,還有幾匹仿佛感受到什麼,顯得焦躁不安的馬匹。

  此時水寨四處點燃篝火,散發著烤肉的油脂香與劣質燒酒的辛辣味,順著夜風飄蕩開來。

  晃動的火光將一群袒胸露背滿身花繡的水匪照得越發顯得面目猙獰,他們或坐或站,有的摟著搶來的女人嬉鬧,有的揮拳鬥毆,有的聚眾賭博,酒碗的碰撞聲、謾罵聲、調笑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靜謐,也誘發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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