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貧窮本身,就是一道最顯眼的識別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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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貧窮本身,就是一道最顯眼的識別碼。

  就在更衣室的球員們還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萬盛的時候。

  芙拉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深色晨袍,手裡端著咖啡,坐在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高背椅里。

  她的面前散落著一疊剛剛拆封的照片。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穿著褪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

  眼袋浮腫,胡茬雜亂,身上帶著一股廉價菸草和隔夜咖啡混合的味道。

  芙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瓷杯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伸出修長手指,輕輕捏起其中一張照片,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你沒有查出來巔峰表現到底是不是卡萊爾家族在背後直接安排的產業。」

  她隨手將照片丟回桌面上,照片滑行了一段距離,停在偵探的面前。

  「這就是你給我的全部成果?只是拍下了一張,最近巔峰表現那個名義上的老闆,出入卡萊爾家族私密晚宴的照片?」

  私人偵探似乎早已習慣了僱主的這種挑剔。

  也沒有急著辯解,而是用手指點了點那張照片的邊緣。

  「老闆,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入場照。」

  偵探的聲音沙啞,帶著長期熬夜特有的疲憊感。

  「您得看清楚那個門童的制服,還有旁邊停著的那輛老爺車。」

  「這是卡萊爾家族內部核心成員的家宴,不是那種花錢就能買張門票去混個臉熟的慈善晚會。」

  偵探頓了頓,點了點頭,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按道理來說,像他這種級別的小商人,在紐約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蝦米。」

  「他這種身份,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那種級別的晚宴上。」

  「除非————」偵探欲言又止,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直接說,別藏著掩著。」

  偵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說白了,到了卡萊爾家族那個層級,那邊甚至都不看你公司規模到底有多大。」

  「他們主要還是看你是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是不是他們從小一起在鄉村俱樂部或者私立寄宿學校長大的自己人。

  1

  「呵呵。」

  芙拉發出一聲輕笑,隨手把報告重重地丟在書桌上。

  「你也不用說得這麼文雅,什麼圈子,什麼自己人。」

  「說白了,不就是不姓那些老牌家族姓氏的人,這輩子都進不去那個門檻唄。

  」

  「這幫無聊的老錢。他們寧願用一條聽話的狗,也不會接納一個有能力的狼。」

  私人偵探尷尬地摸了摸自己泛紅的酒糟鼻,在這個行當混了這麼多年,深知這些有錢人之間的鄙視鏈和階級鬥爭。

  「嗯,你說的對。」偵探附和道,「但這恰恰證明了您的猜想。」

  「看你這個調查結果,雖然沒有直接的股權穿透證明,但這實際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除了卡萊爾家族的白手套,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芙拉對此不置可否。

  既然確認了對手是誰,哪怕只是通過這種間接的方式,對她來說也足夠了。

  有時候直覺和蛛絲馬跡比法律證據更有用。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讓你裝的竊聽器,裝好了嗎?」

  這才是她今天最關心的事情。

  既然正面戰場被人設了局,那她也不介意用點非常規手段。

  「以前我是不想玩這麼髒的手段。」芙拉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厭惡。

  「畢竟大家都是體面人,生意場上有生意場上的規矩。」

  「但是瓦納薩這種貨色,真的是讓人沒有別的選擇了。」

  提到瓦納薩—卡萊爾這個名字,芙拉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私人偵探立刻坐直了身子,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嗯,你跟我說的那天,我就找機會裝進去了。」

  偵探補充道,「只是這幾天,瓦納薩—卡萊爾為了準備晚宴,整個人處於一種瘋魔的狀態。」

  說話間,偵探翻出來了幾張偷拍的照片。

  「她每天都在家裡挨餓,完全沒正經吃過飯。」

  「她沒去過學校。」偵探攤了攤手,「一直在家裡試禮服,做美容,好像晚宴是她的加冕儀式一樣。」

  芙拉聽到這句話,腦海中浮現出瓦納薩那臃腫的身材硬塞進高定禮服里的滑稽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的確是太胖了。」

  芙拉搖了搖頭,似乎在評價一件殘次品。

  「對於她那種把虛榮心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穿不進禮服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笑過之後,芙拉的表情迅速恢復了嚴肅。

  「設備本身安全嗎?不會被查到吧?」

  「卡萊爾家族雖然傲慢,但他們身邊的安保團隊可不是吃素的。定期掃除竊聽設備是他們的常規操作。」

  私人偵探聞言,自信地拍了拍自己那件皮夾克的胸脯,發出一聲悶響。

  「放心吧,芙拉小姐。」

  「這可是老蘇當年留下來的技術。」

  「那是冷戰時期留下來的老手藝,不是現在市面上那種靠無線電波傳輸的便宜貨。」

  「它是被動式的,不發信號,只有在特定頻率激發下才會回傳數據。現代這幫靠電子掃描儀混飯吃的安保,那點檢測手段根本查不出來。」

  「除非他們把牆皮扒了。」

  芙拉點了點頭。

  「行,既然學校那邊很難捕捉到有價值的信息。」

  芙拉當機立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你抓緊時間,把這個設備弄進她家裡去。」

  然而,聽到這個要求,剛才還自信滿滿的私人偵探卻瞬間變了臉色。

  他苦著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士,這————這我真的沒辦法。」

  偵探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頹喪。

  「如果是普通的公寓,哪怕是那種帶門童的高檔公寓,我都能想辦法混進去。」

  「扮成修水管的,送外賣的,甚至爬窗戶都行。」

  「但是她住的那棟大廈,那是卡萊爾家族名下的核心資產。」

  偵探伸出手指比劃著名,語氣誇張中帶著無奈。

  「那地方管得太嚴格了。別說我這個人進不去了,門口的保安都是退役的特種兵,眼神跟鷹一樣。」

  「所有的訪客都要提前預約,還要過安檢。」

  偵探指了指窗外,自嘲地笑了笑。

  「就我開的那輛破福特,別說開進地庫了,剛靠近大廈門口五十米,保安就會通過對講機讓警察來查我的駕照。」

  「我那破車進去的可能性都沒有,那個圈子的排外性,不僅僅是針對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芙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窘迫的男人,並沒有責怪他的無能。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階層的堡壘,確實不是靠一點小聰明就能攻破的。

  貧窮本身,就是一道最顯眼的識別碼。

  芙拉轉過身,拉開了書桌右手邊的抽屜。

  隨著抽屜滑軌順滑的聲響,露出了令人咋舌的景象。

  一排排整齊掛著的車鑰匙。

  法拉利、蘭博基尼、賓利————

  各式各樣的豪車鑰匙就像是廉價的玩具一樣,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襯墊上。

  芙拉的手指在這些鑰匙上方懸停了片刻。

  最終,她的手指勾起了一把帶有金色盾牌徽章的鑰匙。

  她轉過身,手腕輕輕一抖。

  鑰匙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私人偵探的手懷裡。

  偵探下意識地接住,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這————」偵探有些結巴,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芙拉。

  「預付款。」

  「開著它去。」

  「換一身像樣點的行頭,西裝我會讓人送到你車上。把你的鬍子刮乾淨,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點。」

  芙拉的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保安只會看人下菜碟。你開著這輛車,哪怕沒有門禁卡。」

  「只要你表現得足夠傲慢,足夠不耐煩,直接把車停在大堂門口扔給泊車小弟。」

  芙拉指了指偵探手裡的鑰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用這輛車做掩護,把竊聽器送進去。我相信以你的技術,只要能進門,剩下的事情就不難了。」

  私人偵探緊緊握著那把鑰匙。

  「明白了,老闆。」

  偵探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頹喪一掃而空。

  「如果是開著這傢伙,那我確實有把握混進地庫的電梯間。」

  「去吧。」

  芙拉揮了揮手,示意送客。

  「我要在今天晚上之前,聽到瓦納薩家裡的動靜。」

  紙條堆滿了頭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

  林萬盛手裡捧著金黃色頭盔,沒有著急低頭去看裡面的內容。

  並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把紙條一張張展開,在白板上畫出「正」字,搞一場所謂的民主公投。

  加文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乾澀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劇烈地上下滾動,發出一聲輕微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的聲響。

  布萊恩則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裂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板凳的邊緣——

  ————————

  所有的球員都在等著林萬盛的審判。

  如果是「1」多,他們就得忍氣吞聲,去給那個小韋伯當狗。

  如果是「2」多,所有人就要冒著失去獎學金的風險,去發動一場註定會流血的兵變。

  無論哪個結果,都讓人心驚膽戰。

  「呼————」

  林萬盛突然長出了一口氣,這口氣仿佛吹散了凝固的空氣,也吹動了頭盔邊緣一張搖搖欲墜的紙屑。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轉過身,沒有走向白板,而是走向了角落裡的輪椅。

  林萬盛雙手平端著頭盔,神情莊重得像是在移交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發射按鈕,穩穩地將頭盔遞到了馬克的手裡。

  「隊長。」

  林萬盛看著馬克,眼神有些深不見底。

  「幫我們收好。」

  馬克愣了冷,他低頭看向膝蓋上冰冷的頭盔,又茫然地抬頭看著林萬盛,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韋伯是董事會直接任命的代理主教練,這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

  林萬盛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話語權。」

  他的五指驟然收緊,指節發出脆響。「拿下這周的半決賽,在紅魔隊的主場,把他們殺到屁滾尿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老大。」

  「只有贏球,只有當我們昂首挺胸地站在決賽的門口。」

  「只有當我們成為整個紐約州目光的焦點時。」

  「我們的聲音,才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聽到。」

  林萬盛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決賽是在感恩節之後的周六。只要我們拿下半決賽,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好好謀劃一下。」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鮑勃教練回來。」

  艾弗里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環節一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懂了!這就是先幹活,再要錢!」

  「不對,是先贏球,手裡有了籌碼,再跟他們要人!」

  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鬆動了下來。

  大家眼裡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標明確後的狠勁。


  林萬盛審視著這群重新燃起鬥志的野獸,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又補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個頭盔,會一直放在馬克那裡。」

  「直到決賽前。」

  「如果你們誰回去想了想,覺得自己之前的選擇草率了,或者半夜睡不著突然改變主意了————」

  林萬盛指了指馬克。

  「可以私下來找我,或者找馬克,把你的紙條拿回去,改成你真正想要選的那個數字。」

  「不要因為今天的環境,不要因為我在看著你們,就覺得自己被迫做出了什麼選擇。」

  「也不要覺得選了1就是懦夫。」

  「在這個世界上,為了生存和前途妥協,從來都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林萬盛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社會並不是真正的民主社會,那些大人物總是在密室里決定了我們的命運,從來沒問過我們同不同意。」

  「但是。」

  「我希望。」

  林萬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的更衣室是例外的。在這裡,每個人的決定,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解散!」

  隨著一聲令下。

  球員們像是從水底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們紛紛抓起背包,或是三兩成群地討論著等會早飯吃什麼,或是獨自戴上耳機,快步走向出口。

  沒有人再去管那個頭盔里的紙條到底寫了什麼。

  因為林萬盛暫時給了他們不需要選擇的「選項3」。

  那就是贏。

  很快。

  體能房裡空了。

  只剩下三個人。

  艾弗里推著馬克,林萬盛背著包,走在馬克身側。

  三人走出了大門,穿過光線昏暗的水泥走廊。

  一向話癆的艾弗里此刻罕見地沒有說話,似乎也被剛才的氣氛震懾住了。

  只有腳步聲在迴響。

  馬克的輪椅在學校里用的是電動輪椅,黑色的橡膠輪胎碾過水磨石地面。

  無聲無息就像是一艘在黑夜裡滑行的幽靈船。

  「吉米。」

  馬克突然開口。

  「為什麼不直接唱票?」

  馬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冰冷的頭盔。

  他不理解這種模糊的處理方式。

  「如果大部分人都選了1的這種忍氣吞聲的方式。」

  馬克抬頭看著林萬盛的側臉。

  「那你剛才那番話,不就成了空頭支票嗎?」

  「如果大家都想妥協,我們還怎麼逼宮?」

  林萬盛沒有停下腳步,目視前方一直走著,盯著走廊盡頭那扇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燈。

  「沒必要。」

  林萬盛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想知道結果。」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如果只有三個人選了2,難道我就要把這三個人當成英雄,把剩下的人當成叛徒嗎?」

  「那樣更衣室就裂了。」

  「分裂的球隊,贏不了球。」

  林萬盛從兜里隨手掏出一塊口香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漫不經心地咀嚼著。

  「這就像是一個黑盒子。只要不開箱,裡面的貓就是既死又活的疊加態。只要不唱票,每個人都會覺得,身邊的隊友和自己想的一樣。」

  「選1的人會覺得大家都是理性的,選2的人會覺得大家都是熱血的。結果是由我來定,而不是這張輕飄飄的票。」

  「他們會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去拼命贏下這場半決賽。這就夠了。」

  馬克聽著這番話,徹底愣住了,不自覺地抬頭盯著林萬盛。

  盯著這個比他還小半歲的隊友。


  這哪裡像是個高中生?這分明是個深諳人性弱點,玩弄人心的老政客。

  「而且————」

  林萬盛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馬克和艾弗里的身上,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些話,我不能在裡面對著大家說。但在你們面前,我得說句實話。」

  林萬盛抬手指了指北方。「反正,最終我們都是要做些什麼讓教練回來的。

  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是去綁架校長。」

  「為什麼?」艾弗里不解,「咱們自己打不也挺好的嗎?我覺得紅魔隊就是個軟柿子。」

  「對。」

  林萬盛點頭。

  「打紅魔隊。」

  「靠我們自己。」

  「靠馬克的腦子,靠你的腿,靠我的傳球。」

  「還行。」

  林萬盛點了點頭,只是表情並半分放鬆。「紅魔隊雖然身體強,但紀律性太差。我們只要不犯錯,就能贏。

  「但是。」

  林萬盛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寒意。

  「我是說萬一。萬一CBA(兄弟會隊)沒被淘汰,萬一這輛泥頭車,真的撞翻了所有對手,站在了決賽的門口等著我們。」

  馬克和艾弗里的臉色同時變了。

  CBA,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惡毒的咒語,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全員五星高中生的隊伍,身體素質變態,戰術執行力極強,簡直就是高中聯賽的終BOSS。

  「你們看過他們的錄像。」

  林萬盛看著兩人。

  「他們的防守鋒線,平均體重兩百八十磅。」

  「最強的線衛,百米速度能跑進11秒。」

  「四分衛,就像是個T—800一樣的怪物。」

  「如果我們沒有鮑勃教練,沒有佩恩教練,沒有他們在場邊那種臨場的針對性戰術調整,沒有他們用幾十年經驗去預判對方的預判————」

  林萬盛搖了搖頭。

  「光靠我們幾個。」

  「不可能贏。」

  「我們一定會死得非常慘。」

  「絕對的力量面前,我們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只有遠處通風管道發出的嗡嗡聲。

  馬克的手指死死扣住頭盔的邊緣,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高高突起,仿佛要嵌進塑料外殼裡。

  「你小子————」

  馬克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注視著林萬盛,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敬畏。

  「你真的是厲害了————」

  「不過,你真的不想知道結果嗎?」

  馬克覺得林萬盛在撒謊。

  這個心思深沉的傢伙,怎麼可能不想知道?

  他甚至懷疑,林萬盛早就猜到了票數,所以才不敢看。

  「別把你那套心理分析用在我身上。」

  林萬盛突然大笑了兩聲,打破了沉悶,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馬克的後腦勺上,順勢向下一壓。

  力道不大不小,卻不容抗拒地把馬克那顆昂起的頭,強行給按了回去。

  「別在那瞎琢磨。」林萬盛動作粗魯卻透著親昵地揉了揉馬克的頭髮,把他的髮型弄得一團糟。

  「我就比你小一點,別搞得像個老頭子一樣深沉。」

  說完,林萬盛收回手插進兜里,繼續向前走去,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尊重你的球員哦。」

  「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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