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妨礙司法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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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妨礙司法公正

  鮑勃教練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更衣室牆上那面巨大的時鐘上。

  秒針每一次無情的跳動,都像一記重錘。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距離下半場開始,只剩下最後三分鐘。

  「F*ck!」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艾弗里身邊,雙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護肩上。

  「聽著,艾弗里,」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顯得異常沙啞。

  「沒辦法了。律師和董事會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他們最快也要幾分鐘才能到」

  。

  他看了一眼門口那兩個如同門神般的警察。

  又轉回頭,直視著艾弗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現在,就跟他們待在這裡。」

  「記住Jimmy跟你說的話,除了你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說完,他鬆開手,轉過身,面向更衣室里那群同樣不知所措的球員們,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都他媽還愣著幹什麼?!上場!!」

  球員們如蒙大赦,一個個抓起自己的頭盔,逃也似的衝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轉眼之間,原本還擁擠的更衣室。

  只剩下艾弗里一個人,和那兩個警察,以及那三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韓國青年。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頭頂排風扇單調的嗡嗡聲。

  黑人警官看著離去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警用腰帶的搭扣。

  隨手將其和配槍一起放在旁邊的長凳上。

  徑直走到艾弗里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坐下吧,孩子。」

  艾弗里沒有理會他,只是抱著雙臂,冷冷地站在原地。

  那名警官也不在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卻沒有點燃,只是放在指間把玩著。

  「你是不是覺得,你需要一個律師?」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像是在和一個鄰家的小孩聊天。

  「律師能幹什麼呢?」

  艾弗里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律師,是來保護我的合法權益的。」

  「哈哈哈哈,」黑人警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誇張地笑了起來,身體因為大笑而微微顫抖。

  「權益?孩子,你是不是Tiktok刷多了,真以為這個世界是圍著你們這幫z世代的小孩轉的?」

  他將那根未點燃的香菸別在耳後,湊近了艾弗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如同獵豹般的光芒。

  「我只是想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而已,孩子。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是在幫你。」

  艾弗里看著他那張突然變得「和藹可親」的臉,只是不屑地輕哼了一聲。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林萬盛最後那句話。

  「他就是來搞我們心態的」。

  黑人警官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繼續用他那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律師只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孩子。」

  「他們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他們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對所有事情說不」。」

  「然後從你們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身上,榨取高昂的律師費。那才是他們的目的。」

  艾弗里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回答你的問題,會怎麼樣呢?」

  黑人警官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了。

  他靠回長凳上,重新翹起了二郎腿,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光。

  「你聽說過妨礙司法公正」嗎?」

  艾弗里搖了搖頭。

  「那可是聯邦重罪。」

  「聯邦重罪?」艾弗里雖然不懂法律,但他知道,「聯邦」這個詞,在美利堅意味著什麼。

  在美國的法律體系里,大部分的犯罪行為,比如搶劫、鬥毆、盜竊,都屬於州一級的罪行,由各個州的法律和法院進行裁決。


  一旦一個罪行上升到「聯邦」層面。

  那就意味著,你面對的,將不再是地方警察和地區檢察官。

  而是FBI,是聯邦檢察官,是整個美利堅合眾國最強大的司法機器。

  黑人警官看著艾弗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滿意地笑了。他知道,魚兒,已經開始上鉤了。

  「聯邦重罪的意思是,」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那語氣,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給一個無知的學生上課。

  「如果一個公民,在明知道有犯罪行為發生的情況下,故意向警方或者FBI這樣的聯邦機構,隱瞞關鍵信息。」

  「那麼,他本人,就很有可能因此而獲罪。」

  他看著艾弗里,一字一句地說道:「而這個罪名的懲罰,通常是五年以上的監禁。」

  艾弗里一怔。

  黑人警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他不動聲色地回頭,衝著自己的搭檔抬了抬眉毛,那眼神里充滿了「魚兒上鉤了」的得意。

  隨即,他又轉回頭,臉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語重心長的溫和。

  「孩子,聽著,」他甚至放低了聲音,試圖營造出一種推心置腹的氛圍。

  「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把事情說清楚。我可以向地方檢察官求情,相信我。」

  「說到底,你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年輕人火氣大,很正常。」

  他又拋出了一個看似善意的籌碼:「我剛剛順便查了一下你的記錄。很乾淨,除了幾張忘了付的停車罰單,什麼都沒有。」

  「你是個好孩子,我不想看到你的未來就這麼被毀了。」

  「但是,如果你不合作,」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的報告就只能如實填寫。到時候,檢察官看到你不配合的記錄。」

  「很可能會以「三級攻擊罪」的最高標準來起訴你。」

  所謂的三級攻擊罪,是紐約州最輕一級的攻擊罪名,屬於A級輕罪。

  但這個「輕」,只是相對而言。

  A級輕罪作為輕罪里最嚴重的一級。

  它的最高刑罰,是一年的監禁。

  對於一個黑人來說,一旦被判定為A級輕罪。

  那麼一年的牢獄之災,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情況對於白人肯定是不一樣的,特別是像艾弗里這種,小有名氣的明星球員,在受害者不指認的情況下。

  別說坐牢,檢察官甚至可能連逮捕令都不會批准。

  所以,一切都如同林萬盛所料。

  這個黑人警官,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演戲。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中場休息這短短的幾分鐘。

  用法律術語和心理戰術,擊潰艾弗里的防線,讓他缺席下半場的比賽。

  當然,如果能在這場「非正式談話」中。

  在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撬開這個小子的嘴,套出一份認罪的口供。

  那就真的太好不過了。

  黑人警官靠在長凳上,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快要被壓垮的少年。

  嘴角的弧度,緩緩咧開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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