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元霸扛馬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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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自己已無活命的希望,方人智悽慘的叫罵起來,罵的甚為難聽,夾雜著各種威脅的話語,令一眾鏢師們心驚肉跳,林動的兩位便宜舅舅也是坐立不安。

  林動渾不在意,朗聲道:「昔日我曾祖遠圖公,手下留情,給足了長青子面子。青城派不僅不知感恩,反而覬覦我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謀劃對我鏢局滅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這滅門,難道滅的是我林家一門嗎?你們也都聽方人智說了,余滄海原本的計劃是分路襲擊福威鏢局各處,你們的腦袋,也被人家盯上了!」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福威鏢局打算和青城派做過一場,不死不休。願意和我們福威鏢局同生共死的兄弟留下,不願意的請走吧,恕不遠送!」

  林動的話語如此決絕,一些鏢師們頓時猶豫了。

  他們也知道青城派心狠手辣,不會放過他們,但他們對福威鏢局毫無信心。

  當下,浙江分號的樊鏢師拱手對林震南道:「總鏢頭,對不住了。」

  說罷,那樊鏢師大步朝大門外走去。

  見樊鏢師辭別,又有好幾名鏢師意動。

  不等他們開口,忽見林動身形一閃,追了上去,抽出長劍,從背後將樊鏢師一劍穿心。

  樊鏢師慘叫一聲,便橫死當場。

  眾人大驚失色,面面相覷,個個張大嘴巴。

  「你還真走啊?!」林動抽出長劍,冷聲道,「我生平最討厭叛徒,你們還有人要當叛徒嗎?這種叛徒,與其被余滄海所殺,不如我來殺!」

  林動行事,問心無愧。

  原著之中,福威鏢局上上下下,哪怕是廚子,甚至是林動的馬,都沒有被青城派放過。

  福威鏢局分號的鏢師們,也全部團滅,一個都沒有倖存。

  青城派說滅門,那就是真滅門,是雞犬不留的。

  林動對抗青城派,不止是拯救林家,更是拯救了大家,對大家有恩情,是大家的恩人。

  這種情況下,居然有人辜負林動的恩情,想要獨善其身,那就該殺。

  「平之他?」王元霸陡然間,覺得自己這個外孫很陌生。

  林夫人卻欣慰道:「平之他長大了。」

  鄭鏢頭高舉右臂,表忠心道:「誓與福威鏢局共存亡!」

  眾鏢頭,鏢師,趟子手們也都有樣學樣,高舉右臂,表忠心道:「誓與福威鏢局共存亡!」

  不管是不是言不由衷,但是大家都明白,要是不與福威鏢局共存亡,不用青城派殺他們,林動都不會放過他們。

  不過武林之中,歷來佩服強者,林動眨眼之間殺人,殺人之後氣定神閒,這份武功和氣度,也讓大家對福威鏢局有了幾分信心。

  「很好。」林動唱完了白臉,便輪到林震南唱紅臉,只見林震南起身,宣布道,「青城派這次是打算對咱們福威鏢局雞犬不留的,這時候臨陣脫逃,就是逃兵,該殺!不過,我也不能讓大家白出力,此戰,趟子手獎勵白銀二十兩,鏢師獎勵白銀五十兩,鏢頭獎勵白銀一百兩!」

  「誓與福威鏢局共存亡!」

  「和青城派不共戴天!」

  眾鏢師們又表起忠心。

  日後戚繼光編練精銳之軍對付倭寇,軍餉給的很高,也不過一年十八兩。

  林震南連趟子手都給二十兩,這已經是高薪之中的高薪了。

  重賞之下,眾人的士氣明顯提振。

  「接下來,該納投名狀了,來,一人給方人智一刀,證明你們的忠誠。」林動指著方人智道。

  方人智本來已經不再咒罵,驚駭於林動的手段,此刻聽到林動的話,突然明白林動說的他不會殺自己,卻是打算把自己當成納投名狀的工具,讓這幾百人一人給自己一刀。

  這和凌遲有什麼區別?

  方人智怒罵道:「你好卑鄙狠辣!」

  林動道:「僅與你們青城派不相上下。」

  方人智心一狠,準備咬舌自盡。

  林動卻早注意他的動作,伸手點住方人智啞穴,這下,方人智連嘴巴也沒法動了。

  鄭鏢頭,史鏢頭等鐵桿知道自己和林動綁定極深,還參與了林動酒肆殺人事件,肯定不會被余滄海放過,便帶頭來給方人智放血。


  有了他們二人帶頭,其餘的鏢師們一個個上前,取出各色兵器,對著方人智的身上或者來一刀,或者來一劍,一錘,一斧。

  除了方人智的腦袋被林動叮囑不要動,方人智身上其它部位,被捅了許多窟窿,被砸的不成人樣。

  沒多久,方人智就倒在血泊之中,瞪的極大的眼珠和扭曲的五官,共同勾勒出驚恐的形狀。

  等眾人都納完投名狀,林動令人將方人智人頭割下,吩咐史鏢頭道:

  「你去將他們三個人頭掛在福威鏢局的旗杆上,並且將我寫的橫幅拉上去。」

  原作之中,福威鏢局的鏢旗被青城派折斷,分號的鏢旗上,還被掛上了女人的褻褲,這是殺人誅心,打擊福威鏢局的威望。

  林動自然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給余滄海一個大大的驚喜。

  等事畢,林動又指揮眾鏢師在鏢局各處布置陷阱,改造地形,井井有條。

  隨後,林動走上前,對王元霸三人道:「外公,舅舅,你們三人來幫我們對付青城派,這勝算還要加上三分。」

  王元霸乾笑道:「平之啊,青城派的余觀主厲害的很,不過你也厲害的很,我看你胸有成竹,卻勢單力薄。我在洛陽認識不少朋友,我先回洛陽幫你請幫手,到時候五湖四海的好漢一起幫你,青城派肯定招架不住。」

  說罷,王元霸轉身就要離開。

  名為請幫手,實際上是臨陣退縮。

  他尋思,林動雖然敢殺臨陣脫逃的鏢師,但他怎麼也是林動的外公,林動肯定不敢動他。

  何況他的武功,也不是這些鏢師可比,林動未必有能力動他。

  顯然,王元霸是怕了青城派,根本不想陪著女婿一家作死。

  而到了現在,王元霸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上了女兒的當,被騙上了賊船。

  「是啊,我們去洛陽搬救兵!」王奮伯立刻跟上。

  「搬救兵。」王仲堅緊隨其後,生怕慢了。

  這洛陽金刀王家的門風,果然是緊密團結,行動一致。

  林夫人的面色有些難看,覺得自己娘家有些丟人現眼,尤其是老父親想溜號,說明也不怎麼在意她這個女兒,這讓她心中多少有些難受。

  她心中又不由苦笑,心道平之對自己外公果然了解,之前就打趣說過王元霸得知要對付青城派,肯定會連夜扛馬跑回洛陽,現在一看,果然不假。

  「外公,你看,這是辟邪劍譜!」林動突然掏出個什麼事物,拋在地上,對王元霸道。

  「什麼?」王元霸立刻看去,身體也不由自主前傾,恨不能立刻撲上去,搶奪劍譜。

  還沒等王元霸看清楚,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林動已經用擒拿手,制住了王元霸的周身大穴,只要勁力一吐,王元霸不死也殘。

  王元霸再定睛一瞧,林動拋在地上的事物,只是一本唐詩選集。

  他立刻知道,這是林動故意讓他分神,然後瞬間制住他,雖是不講武德的偷襲,但是這就是實戰。

  王元霸欲要反撲,但覺自己內力被壓制,不由身體一僵,嘆息道:「平之,我是你外公。」

  林動道:「我自是知道。」

  王奮伯和王仲堅想要出手,但林夫人一聲令下,數十名鏢師,將二人緊緊看住。

  這二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見福威鏢局人多勢眾,也不敢造次,只能對著林夫人大呼小叫,怒罵林夫人不孝。

  他們甚至都不敢罵林動,因為林動殺人不眨眼,是個狠人。

  王元霸見林動不肯放開自己,嘆道:「平之啊,我已經老了,也有王家人要照顧。你幾個舅舅都不成氣候,我不能出事,我一出事,王家就很難有現在的聲勢了。你年輕,不理解,你爹應該能理解啊!」

  林動道:「外公,我自然理解,但你可知那三個人頭之中,有一個是余滄海的兒子的。外公你要遠在洛陽,余滄海一時也懶得尋你晦氣,你就在福州,你若離開,怕還沒走出福州,余滄海就要拿你開刀。你啊,是騎虎難下嘍!」

  王元霸都氣笑了,但林動確實說得對,不禁幽幽道:「是啊,騎虎難下了。」

  林夫人上前道:「爹,林家和咱們王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況你還不知道吧?平之拜了武當派的高人為師,這功夫還俊嗎?」

  王元霸一方面知道自己騎虎難下,一方面又暗想,自己的武功雖然不如余滄海那種一派掌門,但是和田伯光這種江湖散人,也有的一拼。

  林動一招之間制住自己,雖然是不講武德,自己也疏於防範,也確實說明林動武功不差。

  只是自己年逾七十,練得主要是外家功夫,早過了戰力巔峰,現在是不能久戰,王家門面又靠自己支撐,所以不免英雄氣短,不敢冒險。

  但自己外孫既然是武當門下,余滄海當有幾分顧忌,而且自己也確實騎虎難下。

  「好俊的功夫,好俊的後生!你們生了一個好兒子啊,沒想到我金刀無敵縱橫江湖多年,一向沒有能繼我衣缽的子嗣,卻是我的外孫,乃真英雄啊!」王元霸哈哈一笑道,「閨女,你是對的,我們王家和林家,確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動聞言,鬆開了王元霸,為王元霸拍拍褶皺的衣服,笑道:「外公高義!」

  「你小子!」王元霸搖頭,「是個人物!」

  王仲堅見老父被放開,連忙問道:「爹,走不走?」

  「你瞎了?這是你妹子,這是你妹夫,這是你外甥,是一家人,血濃於水!」王元霸喝道,「走什麼走?隨為父應敵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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