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番外:All in (一)(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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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的風有些蕭瑟。

  姜梔熄了燈躺在床榻上,外面已經寂靜無聲。

  正迷迷糊糊打算睡過去時,她忽然聽到了屋門被打開的聲音。

  她一驚,睡意頓時消散無蹤。

  房內沒有點燈,黑暗中一個頎長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是誰?

  如今她的府中防衛嚴密滴水不漏,根本不會有歹人能這般無聲無息地避開所有人,進入她的內室。

  除了……現下在她府中待著的那四位。

  可他們方才都已經喝醉,各自被下人扶著去客房歇息了,怎麼會來她的臥房?

  在姜梔思索期間,那人已經來到了她的床榻前。

  清冷月色從窗外灑入,姜梔也看清了他俊美的面容。

  是太子蕭玄佑。

  「殿下,您怎麼……」姜梔剛剛開口,蕭玄佑便轉身坐在床榻邊,脫下鞋躺了進來,似是絲毫沒察覺到姜梔的存在。

  姜梔推了推他,他卻闔眼淺淺睡了過去。

  但沒一會兒,他又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眸被染了薄霧,側著臉看她,聲音帶著酒後的暗啞,「你怎麼在這?」

  姜梔正在憂愁該怎麼叫醒他,反而被他問得一愣,「這是我的臥房,我不在這應該在哪?」

  蕭玄佑蹙眉看了看周圍的布置,手臂搭在眉眼上笑出聲來,「看來果真是喝多了,孤竟然走錯了房間。」

  姜梔也有些哭笑不得,「那我派人送您回去?」

  蕭玄佑卻眯了眯眼,伸手將她攬入了自己懷中,「不必,睡這就挺好的。」

  「好什麼好,快些起來。」姜梔又去推他。

  反被他抓住雙手放在自己胸前,閉著眼道:「再亂動,孤就親你。」

  姜梔:……

  「殿下,您到底喝醉沒有?」姜梔不由得狐疑。

  蕭玄佑卻哼笑一聲,「你想讓孤喝醉還是不喝醉?」

  「我只想讓殿下回自己房間去睡。」姜梔忍不住嘆了口氣。

  蕭玄佑卻不再理她,禁錮住她亂動的手,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讓她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鼻尖縈繞的都是他身上特有的龍涎香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酒味。

  就在姜梔不知該拿他怎麼辦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姜梔頓時神情緊繃,「誰?」

  「梔梔,你睡了麼?」

  是謝祁的聲音。

  「已經睡下了,有事麼?」

  姜梔一邊回答,一邊手忙腳亂地把蕭玄佑往床外擠,「太子你先起來,不能讓謝祁知道你在這。」

  蕭玄佑卻一動不動,慢條斯理問她,「為何不能被他知道?」

  還能有為什麼。

  若是被謝祁看到蕭玄佑大半夜在她的床上,還不鬧翻天去?

  然而蕭玄佑卻打定了主意不肯下床,憑藉姜梔的力氣根本移動不了他分毫。

  「我有話和你說,可以進來麼?」謝祁一邊說一邊就想推門進來。

  姜梔嚇得舌頭都快打結了,「等等,我先披件外衣。」

  她發現蕭玄佑沒有下榻的意願,只能將他往裡推,「那太子你進去些蓋好被子,當心著涼了。」

  蕭玄佑嗤笑一聲,終究還是聽她的挪進了床榻內側,還沒說什麼,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謝祁已經進來。

  與此同時,帶著姜梔身上馨香的被褥蓋在了他臉上。

  蕭玄佑聞著鼻尖熟悉的味道,身邊是她柔軟的身體,他終於沒再開口,安靜了下來。

  「梔梔,我頭有些疼,」謝祁一進來就坐在她榻邊,「可能是喝太多了。」

  「方才我讓丫鬟幫你們熬了醒酒湯沒喝麼?」姜梔問他。

  「喝了還是疼,」謝祁黏黏糊糊地湊上來,腦袋在她的頸側蹭,「梔梔沒睡的話,幫我揉一揉吧。」

  謝祁這副樣子實在讓姜梔有些招架不住。

  幫他揉一揉也不是不行。


  ——如果蕭玄佑現在沒躺在她床上的話。

  果然謝祁話音剛落,蕭玄佑一隻手就撫上了她的腿側,驚得她後背汗毛直豎。

  姜梔只能連連拒絕,「那個我有些困,要不我找其他人給你揉?」

  謝祁沒有再堅持,只是躍躍欲試地想要上榻,「我只要躺在梔梔身邊,聞著梔梔的味道,頭就不痛了。」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要上她的床榻!

  只是這次姜梔還沒開口,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阿梔,你這裡可有異常?」

  是陸淵的聲音。

  姜梔只覺得頭皮發麻,「沒,沒什麼異常啊。」

  她手忙腳亂推開謝祁,看了一圈臥房,指著一處低聲道:「你快去衣櫃裡躲著,別讓陸淵發現你在這!」

  謝祁一臉不願意,「為什麼我要躲著他啊?他能來找你我就不能來麼?」

  「你再不去躲著我就不理你了。」姜梔板起臉,皺眉瞪著謝祁。

  謝祁見姜梔冷臉,沒辦法只能無奈地妥協,「好好好梔梔別生氣,我去躲著還不行嘛。」

  他萬般不情願地打開衣櫃,勉為其難地將自己那具高大修長的身形給塞進了對他來說分外狹小的衣櫃中。

  陸淵已經直接推門進來了。

  「方才怎麼聽到裡面有人說話?」他皺眉,鷹隼般的目光巡視房間四周。

  姜梔半坐在榻上遮掩住身後藏在被褥中的蕭玄佑,一陣心虛道:「陸大人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陸淵點點頭,「嗯方才聽到異響,怕你這裡有什麼事便過來看看。」

  「沒事,但是我好睏想要歇息了。」她假意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陸淵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頭,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口,「那你睡吧,不打擾你了。」

  「嗯嗯。」姜梔見陸淵什麼都沒發現正鬆了口氣,門再一次被敲響。

  簡直是沒完沒了了。

  剩下的人都在這,門口是誰不言而喻。

  姜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夫子有何事?」

  果然門口沈辭安清淺的聲音響起,「我見旁邊幾間客房都沒了人影,他們在大小姐這?」

  「沒有沒有,他們可能有事離開了吧。」

  姜梔拉著陸淵的手,在他耳邊低聲道:「陸大人受累躲一下床底?」

  陸淵沒動,只是挑眉看她,「這是為何?被他知道我在你房中又如何?」

  姜梔忍不住腹誹。

  一個人在她房中還好,若被夫子發現其他三個人都在……

  她脊背發涼,有種像是要上刑場的錯覺。

  現在就是無比後悔。

  一開始就不應該讓蕭玄佑上榻,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了。

  「你就躲一下嘛,」她只能搖著陸淵的手臂軟軟撒嬌,「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陸淵皺眉抿唇,看著她難得這般小心討好,也別無他法,只能勉強應下。

  但他也不想紆尊降貴躲在床底,一閃身進了淨室的屏風後。

  姜梔穿上繡鞋去迎沈辭安,沈辭安進來看了看周圍,發現似乎的確沒什麼異常。

  「大小姐與他們來往還是要小心些,」沈辭安還是忍不住提醒,「日後不要隨意讓他們在府中留宿,若傳出去有損大小姐的名聲。」

  「嗯嗯夫子,我知道了。」

  姜梔忙不迭點頭,只想儘快將他送走。

  衣櫃內這時傳來一聲冷笑,「還說什麼君子,不過是個背後嚼舌根的小人。」

  聲音一出,姜梔就暗道不好,抬手撫上了額頭,有些不敢面對即將發生在眼前的混亂場景。

  「你果然在這。」沈辭安聲音平靜。

  謝祁跨步從衣櫃內出來,又向著淨室抬了抬下巴,「陸淵,別躲了。」

  陸淵冷笑一聲負手從屏風後出來。

  在場三個男的站在三個不同的方位,冷冷對視。

  沈辭安臉上沒什麼表情,「既然你們兩個都在,那太子殿下呢?」

  床榻上蕭玄佑冷矜的聲音響起,「今晚可真熱鬧啊。」

  三人臉色頓時一變,齊齊射向姜梔。

  眼中控訴的意味十分明顯。

  她竟然讓蕭玄佑上她的床?

  ……

  姜梔安靜在床邊,看著此刻沉默無言,坐在桌邊氣場同樣強大的四個男人。

  在場的人中,只有沈辭安的臉色是最平淡的。

  「這麼爭下去也不是法子,只會讓大小姐更加困擾。」他淡淡道。

  謝祁點點頭,「這還像句人話,咱們四個現在誰也吃不了獨食。」

  「誰也不選的意思,是不是代表誰都可以?」蕭玄佑慢條斯理道。

  陸淵捏緊手中茶盞,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們什麼意思?」

  沈辭安看了看蕭玄佑和謝祁,道:「握手言和,如何?」

  蕭玄佑和謝祁不過猶豫了一瞬,便很快點頭表示同意。

  只有陸淵眉頭皺得更緊,「我為什麼要……」

  他才剛開口,就被沈辭安打斷,「陸大人若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我們只能聯合對付你了。」

  謝祁忍不住幸災樂禍,「一個說不定鬥不過你,但你確定能在我們三個的聯手中將梔梔搶過去?」

  陸淵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沈辭安是姜梔的前夫,蕭玄佑有和她上輩子的經歷,謝祁更是手握聖上賜婚的聖旨。

  單單一個就讓他忌憚無比,更別說三人聯合了。

  這時候蕭玄佑終於發話,「這件事便這麼定下了,讓沈大人排個時間出來,互相錯開,也不至於產生爭執。」

  他鳳眸微垂看了一眼陸淵,「陸大人還有什麼異議麼?」

  陸淵抿了抿唇,最終只能應下。

  眼見四個人竟然已經開始商量各自來找她的時間,姜梔終於急起來。

  「等等,你們就這麼都決定了,不應該先問過我的意見麼?」

  四個人齊刷刷看向她,「你有什麼意見?」

  姜梔被四人看得毛骨悚然,忽然有些慫,「那個,我也要有自己的時間,得給我安排幾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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