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憐惜又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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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剛剛回頭,謝祁的拳頭便裹挾著勁風砸在他臉上。

  謝祁氣得雙眸通紅,氣息粗喘,簡直不敢相信陸淵竟然如此卑鄙無恥。

  自己不過才離開了一會兒的功夫,他竟然就敢趁虛而入,對梔梔做這種事!

  這個禽獸!

  他衝上前死死攥住陸淵的衣襟,胸膛起伏不定,像是要將眼前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然而陸淵被打了一拳,只是淡定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隨後竟然還勾唇笑起來。

  謝祁眉頭緊擰,在看到他指尖那意味不明的水漬時,更是怒到了極點。

  這就是明晃晃赤裸裸地挑釁她!

  謝祁哪裡受得了這種,聲色俱厲,「陸淵,你簡直找死!」

  他又是一拳揮過去,被陸淵攔下,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怒意。

  「謝祁,阿梔她沒事。」

  謝祁不明所以怒視,「什麼意思?」

  「她並沒有被嚴文弘欺辱,也沒受內傷。」陸淵的聲音帶著慶幸,絲毫不顧自己臉上被謝祁打了一拳。

  只要阿梔沒事,別說一拳,十拳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謝祁怔住,渾身高漲的怒火霎時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他不敢置信轉頭去問姜梔,「陸淵說的可是真的?」

  姜梔已經蓋好了被褥,對著謝祁點點頭,「多謝謝將軍關心,我沒受其他的傷,陸大人所言不虛。」

  這下謝祁也不知該憤怒還是該高興了。

  他鬆開抓著陸淵衣襟的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原來,原來是我誤會了,那真是太好了梔梔。」

  欣喜湧上心頭,謝祁剛想要上前好好抱一抱姜梔,卻在剛上前張開雙臂時,被陸淵一把拉了回來。

  「陸淵,你不讓我替梔梔檢查,自己卻偷偷動手,」謝祁怒目而視,「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陸淵剛才是關心則亂,現在被謝祁質問也並不想反駁,只冷冷道:「打了一拳還不夠?」

  「好啊,那我也讓你打一拳,你別插手我和梔梔的事。」謝祁不服氣。

  他簡直懊悔死了,應該先下手為強的!

  「我沒閒情逸緻與你糾纏,」陸淵根本不想和他多說,只皺眉看著姜梔,「阿梔,現在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但你先答應我不能著急。」

  「怎麼了?」姜梔看陸淵的表情,下意識覺得不會是什麼好消息,「莫非是沈府出事了?」

  「不是,」陸淵看她果然擔憂不已,有些後悔現在開口,「是沈辭安醒了。」

  姜梔立時瞪大了雙眼,「陸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鄴七白日傳來的消息,那時候你還在休息。」

  得到陸淵肯定的答覆,姜梔頓時躺不住了。

  「謝將軍,陸大人,我要回去,能不能現在就送我回沈府?」她急切想要下榻。

  被陸淵毫不猶豫地攔住,「不行,你如今傷沒好全,再過兩日,等你腿上的傷穩定了,我再帶你回去。」

  「是啊梔梔,也不急於這麼一時,沈大人現在只需靜養,倒是你的傷大夫說了不能隨意挪動,怎麼能經得住長途顛簸?」謝祁也跟著勸,「你若回到沈府傷勢更重了,豈不是讓沈大人著急?」

  姜梔的動作頓住。

  看了陸淵,又看了看謝祁,只能抿著唇暫時忍耐下來。

  想了想她又道:「那能否派人幫我給夫子送個信?」

  若是夫子知道她被嚴文弘擄走,定然會擔心。

  陸淵和謝祁同時點頭,「好。」

  只是這裡沒有筆墨紙硯,謝祁讓衛羽和衛戍特意騎馬去最近的縣城購置回來。

  姜梔在兩人的攙扶中下了榻,坐在桌邊,謝祁幫她研墨,陸淵將信紙在她面前鋪好。

  姜梔在信中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讓沈辭安莫要牽掛安心養傷,過幾日自己便會回府。

  方才衛羽和衛戍來找謝祁,就是因為太子有令讓他儘快回京,宮中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謝祁只能暫時將姜梔交給陸淵照顧,自己則帶著姜梔寫給沈辭安的信回京。

  礙眼的人終於離開,陸淵的臉色也好看不少。


  只是這裡到底太過荒僻,不利於姜梔養傷。

  於是第二日一大早,陸淵就向獵戶租借了一輛牛車,在板車的草垛上面又鋪了厚軟的墊子,讓姜梔躺在上面,趕車帶她去最近的縣城。

  鄉間的路並不平坦,車趕得很慢。

  姜梔看著陸淵穿著從獵戶那買來的衣物,正襟危坐,卻揮著鞭子趕牛的畫面有些想笑。

  偏偏偶爾牛還不聽指揮,陸淵眉宇緊鎖卻無可奈何。

  「誰能想到堂堂的指揮使大人,放著高頭大馬不騎,竟然在這裡趕牛車,」姜梔忍不住調笑,「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的。」

  「怕什麼,」陸淵的語氣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除了你,敢笑我的都在詔獄裡蹲著。」

  他從身側包袱中取出一塊糖糕扔給她,「這是獵戶自家做的,吃點墊墊。」

  姜梔接過咬了一口,甜香漫開來。

  抬眼看面前陸淵的背影,即使穿著普通的獵戶衣物,還是遮掩不了他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將布料都撐得鼓脹,像一座穩穩噹噹的山。

  姜梔欣賞著吃完,安心地在搖搖晃晃的牛車上睡了過去。

  到縣城的時候已近晌午,陸淵帶她在客棧開了一間上房,不顧小二詫異的目光打橫抱著她上樓。

  「躺好,我先將你腿上的傷藥換了。」陸淵從包袱中取出藥瓶,伸手去就脫姜梔的褲子。

  姜梔也沒什麼好羞澀的,任由他解開自己腿上的紗布。

  傷口還未癒合,只不過上了藥沒之前那般猙獰可怖。

  陸淵清理好給她上完藥,重新包紮回去。

  隨後圈著她的腿,俯身在她的傷口周圍印下密密麻麻的吻。

  姜梔不敢亂動,陸淵抬頭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在她的唇角上游移著親吻。

  是不帶任何慾念,憐惜又輕柔的吻。

  但是很快,兩人之間難得溫馨的氣氛被敲門聲打斷。

  陸淵皺眉替姜梔蓋好被子,這才去開門。

  「老大,這是沈大人托我帶給清和縣主的信。」鄴七臉上還帶著趕路的汗。

  陸淵接過,看到信封外的字跡,眸光就是一冷。

  沈辭安和姜梔的字跡十分相近,讓他不由就想起了兩人之前一起在姜府,沈辭安教她習字,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面。

  「錦衣衛什麼時候成了替人跑腿的,」陸淵睨鄴七一眼,「你很空閒?」

  沈辭安不但使喚他的人,還給他的心上人傳信。

  陸淵想不介意都難。

  「不是不是,」鄴七嚇得連連擺手,「是屬下正好有事向您稟告,送信只是順路。」

  他怕陸淵動怒,急忙將消息告訴他,「蕭允珩毒害聖上意圖謀反證據確鑿,聖上已經下旨將他貶為庶民,打入大牢,就等秋後處斬了。」

  這對姜梔來說,倒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了。

  陸淵臉色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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