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答應了太子的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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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鬆手放箭之後,看也沒看結果,操控著韁繩回身便走。

  場下的觀眾臉上紛紛露出意外之色。

  因為陸淵他,竟然射空了。

  他的最後一支箭落在那五彩錦雞腳邊,駭得那錦雞尾羽散亂翻飛,撲騰著翅膀原地亂竄,抖如糠篩。

  可無論如何,射偏了就是射偏了。

  最終的結果出爐,蕭玄佑是毫無爭議的最後贏家。

  但蕭玄佑面色難看,絲毫沒有贏得這場比試的暢快。

  陸淵就是故意的。

  他在告訴自己,最後一箭就是他故意放水,沒有使出全力。

  無論自己那一箭有多精彩,都仿佛勝之不武。

  蕭玄佑捏緊了手中弓箭。

  一張臉沉凝如水。

  即使內侍將屬於他的彩頭——那把寶石瑪瑙匕首遞到面前,即使場下之人紛紛恭賀讚嘆,他心中鬱結之氣也沒有消散半分。

  反之陸淵將烏驪的韁繩交給侍從,心情異常平靜。

  該針對的人針對了,該出的氣出了,他恢復了往日那個沉默寡言,肅冷如刀的錦衣衛指揮使。

  與方才在場上身手矯健,氣場全開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來到主帳內,一掀衣擺跪在了宣昭帝面前。

  「這是做什麼?」宣昭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微臣特來請罪。」他容色淡淡。

  宣昭帝揮退左右宮人,「哦?愛卿何罪之有?」

  「微臣意氣用事,傷了襄王世子的臉面,特來請聖上責罰。」

  宣昭帝挑眉,「是襄王世子搶了你的心上人?可他並未娶妻。」

  「不,我與襄王世子並無恩怨,只場上太子身份尊貴,微臣不敢以下犯上,思來想去,只能挑襄王世子針對了。」

  宣昭帝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倒坦誠,不過比試場上沒有身份高低,襄王世子技不如人也沒什麼可說的,起來吧。」

  蕭允珩仗著自己對他的愧疚行事太過出格,被陸淵不輕不重地教訓一番,也正好可以讓他知道人外有人。

  「多謝聖上。」

  陸淵行禮起身。

  宣昭帝又問他,「最後一箭是愛卿故意射偏的?」

  陸淵點點頭,「微臣只是想在她面前證明自己,至於輸贏無關緊要。」

  「朕現在倒是有些好奇,那嫁作人婦的女子究竟是哪位了。」

  「嗯,她是清……」

  陸淵接得乾脆,宣昭帝反應過來急忙打斷,「停停停,朕不想知道。」

  陸淵臉上登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被宣昭帝嫌棄地趕了出去,「別在這污朕的耳朵,下去換身衣裳再來。」

  從帳中出來的陸淵扯了扯唇角。

  他身為錦衣衛,不需要光風霽月正直守禮,更不需要處事圓滑左右逢源。

  只需要對宣昭帝足夠坦誠,讓他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脫離他的掌控。

  那麼即使他陰險狡詐,欺軟怕硬,哪怕覬覦他人妻子。

  宣昭帝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因為自己對他的毫無保留,還會更加信任。

  騎射比試結束後,便是狩獵環節。

  那些武將們紛紛摩拳擦掌等著一展身手,在聖上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就連女眷們也都按捺不住,牽了熟悉的馬兒三五成群,或跑馬或閒遊。

  林子周圍遍布禁軍和錦衣衛,有了上次秋狩的意外,更是增加了近一倍的人手,只要在守衛的範圍內就十分安全。

  姜梔去挑馬的時候,一個內侍過來,將一匹馬的韁繩放到了她手中。

  「清和縣主,這是太子特意吩咐為您準備的。」內侍低聲在她耳邊道。

  姜梔抬眸看了看他。

  上次被擄入東宮時,的確在蕭玄佑身邊見過此人。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守在宣昭帝身邊的陸淵遠遠看見姜梔這邊的小動作,握緊身側的刀柄,指節都泛了白。


  雖然答應過姜梔,會對這件事視若無睹。

  但他還是壓抑不住胸口翻湧的戾氣。

  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利刃刺穿,讓每一口呼吸都帶了痛。

  姜梔來到林子內以後,便信馬由韁地讓它帶自己去找蕭玄佑。

  果然那馬應該是被訓練好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帶著她來到一處寂靜無人的竹林內便停下不走了。

  蕭玄佑從竹林後走了出來。

  他的衣物已然換過,一身月白色金線雲紋錦袍,華貴雅致,身形修長挺拔,狹長鳳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姜梔知道附近定然有蕭允珩的眼線,是蕭玄佑特意放進來的。

  於是皺眉冷聲,「太子殿下用馬將我引來此處,想做什麼?」

  蕭玄佑邁步上前,對著她伸出了手,「先下馬,孤自然有事找你。」

  姜梔無視他的手,自己翻身下馬,依著禮節對他福了福身。

  「臣女出來久了,恐夫君擔憂,這馬既然是太子的,便留在此處,臣女告退。」

  說完轉身就要走。

  卻意料之中地被蕭玄佑扣住手腕拉入了懷裡,「孤說了,有事找你,說完自會放你離去。」

  姜梔假意掙扎了幾下,便繃著一張臉看他,「太子究竟想做什麼?」

  蕭玄佑從衣襟內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見到這把匕首的第一眼,孤就決定要將它贏下來送給你。」

  姜梔垂眸,驚了驚。

  是方才騎射比試中的彩頭,那把從聖祖爺手中傳下來的寶石瑪瑙匕首。

  「太子殿下應該送的人,是太子妃,」姜梔臉上維持著冷淡的表情,「此物太過貴重,臣女收受不起。」

  蕭玄佑卻挑了挑眉,「清和縣主若是現在不收,明日我便讓內侍親自送上沈府。」

  姜梔氣結,「太子殿下怎可如此強人所難?此物若是被人看到,我該如何解釋?」

  「那就只能請清和縣主替孤好生保管了。」

  他不由分說將匕首塞入了她手心。

  匕首線條流暢,做工精巧細緻,上面鑲嵌的寶石一看就是世間難求的珍品,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她知道這把匕首之後會有用處,推辭幾下後便「勉為其難」地收下。

  蕭玄佑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很好,收下匕首,清和縣主便是答應了孤的求親。」

  姜梔:???

  「太子殿下此話何意?」

  之前蕭玄佑和她商議時,只說讓她收下他送的東西。

  卻從未提過,與求親有什麼關係?

  蕭玄佑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清和縣主難道不知,這把匕首出自當時的柔然,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男女之間以短刀定情。」

  「男子送女子匕首,代表著想要與她共度餘生,若女子收下,便是接受了對方的求親。」

  「清和縣主既然應下,便等著孤親自將你迎入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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