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輩子都要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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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安身軀一震,頓時想到一個可能。

  抬眸往陸淵身側那扇緊閉的內室門看去。

  方才鎮靜自若的面容此刻眉頭緊蹙,他控制不住地邁步想要上前。

  卻被陸淵陰冷的聲音喚回神智,「沈大人提了人不走,還在等什麼?」

  沈辭安抿了抿唇,克制住上前的衝動。

  無論大小姐在不在此,都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現身,否則事情只會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他攥緊身側的玉帶,勉力平復下呼吸,帶著手下押著犯人告辭離開。

  這是他答應蕭允珩,也是用以獲取蕭允珩信任的「投名狀」。

  將工部尚書李岩帶出詔獄,他的任務便算完成了。

  此刻陸淵心情也十分不爽利,斜睨了鄴七一眼,「你還有事?」

  「是是,屬下這就告退。」鄴七哪裡還敢久留,縮著脖子退出,還貼心地將門重新關好。

  「阿梔,見到了麼?這就是你親手挑的夫君。」陸淵從胸口發出一聲冷笑。

  姜梔從內室出來。

  她知道沈辭安和蕭允珩的交易,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沈辭安也叮囑過她,事以密成,這件事不能讓陸淵抑或其他人知曉。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陸大人是想說我眼光不好?」

  「難道不是?」

  被人光明正大地從詔獄內將犯人提走,這還是第一次,而且這個人還是陸淵一直看不慣的沈辭安。

  這讓他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嗯對,我眼光的確不怎麼樣,」姜梔抬了抬下巴,「不然怎麼會與陸大人在一處?」

  「我怎麼會和沈辭安一樣?」陸淵皺眉,「他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連自己髮妻的安危都可以不顧,幸而你馬上要與他和離,否則日後怎麼被他算計利用都不知道。」

  姜梔不想聽到陸淵這般惡意揣度沈辭安,臉色冷下來,「陸大人,沈辭安是我的夫君,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不許你這般詆毀他。」

  陸淵滿臉不可置信,「這種人你還要幫他說話,他有什麼值得你喜歡?」

  「我就是喜歡他,」姜梔也來了脾氣,「就算和離,也只是我因為我不想拖累他,我還是喜歡他!」

  陸淵原本就心情鬱結,此刻更是被姜梔的話深深刺痛。

  她說什麼?

  就算和離,也喜歡沈辭安?

  那他算什麼?

  陸淵呼吸困難,牙關緊咬,一雙眸子更是陰沉如霜雪。

  姜梔一開口也有些後悔。

  陸淵不知道真相,這般誤會沈辭安也無可厚非,即使自己當初在溫泉別院,一開始也以為沈辭安是為了權勢。

  但她一時不肯服軟,就這麼犟著脾氣瞪他。

  陸淵胸膛起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明顯被氣得不輕。

  這世間也只有她有能耐,能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但想想又覺得自己可笑。

  和她置什麼氣?沈辭安本就是她的夫君,她喜歡他也在情理之中。

  等兩人和離,自己就帶著姜梔遠走高飛,到時候她眼裡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哪裡還有沈辭安什麼事?

  陸淵很快就將自己哄好。

  抬手想捏捏她的臉,卻見姜梔猛地後退一步躲開。

  他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一時怔然。

  姜梔也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尷尬地扯了扯唇角,「我,我以為你生氣要打我。」

  陸淵:……

  他被她給氣笑了,「我何時對你動過手?」

  打她?

  他打自己都不捨得打她。

  姜梔立刻翻起了舊帳,「第一次見面,你就劃傷了我的脖頸,嚴文弘事情敗露那天,我又差點被你掐死……」

  陸淵立時將她拉回來捂住唇,「別說了。」

  姜梔推開他的手掌,「還說沒對我動過手?」

  「是我不好。」陸淵無奈把她摟入懷中。


  「但是就算你喜歡沈辭安也沒辦法了,」他將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是你先招惹的我,就必須對我負責到底,這輩子我都要纏著你了。」

  *

  京郊上林苑。

  旌旗獵獵,黃羅傘蓋遮天蔽日,羽林衛身著銀甲,腰佩戴雕弓整齊肅然。

  馬蹄踏過新草,驚起蝴蝶蹁躚。

  又到了春狩時節。

  姜梔原本是打算依舊稱病躲懶的,只是既然答應了配合蕭玄佑唱戲,這種場合她就不能缺席了。

  獵場中央已經立起三排靶垛,春狩還未開始,宣昭帝提前設了彩頭,射藝比試便開了場。

  姜梔坐在中席,聽著左右貴婦們交頭接耳地議論。

  「聽說了麼,這次比試的彩頭,乃是當初聖祖爺從關外首領處得來的戰利品,生前一直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

  「我聽說過,那把匕首以寶石瑪瑙鑲嵌,貴重非常,也不知今日能花落誰家?」

  「聽聞太子和襄王世子都要上場。」

  「可惜謝小將軍不在,他才叫厲害呢,騎著馬百步穿楊不在話下,去歲的頭籌就是他奪得的。」

  ……

  姜梔懶洋洋地喝了幾口果酒,獵場中央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比試的規則也簡單,三排靶垛,距離射位分別三十丈、四十丈和五十丈,每排五個箭靶,射中靶心者最多最準的三位,便能參加最終的騎射角逐。

  場上歡呼聲一陣蓋過一陣。

  春日的風暖洋洋的,吹在身上特別舒服,姜梔今日穿了一身騎裝,原本清秀婉約的面容也帶上幾絲英氣。

  周圍人的聲音仿佛離得很遠,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但很快,她被旁邊的驚呼聲給嚇了一激靈,困意徹底散去。

  「哎呀這次射藝比試的前三出來了,真是令人意外!」

  「太子殿下就不說了,還有兩位你們絕對猜不到。」

  「襄王世子看起來病殃殃的,沒想到騎射功夫竟然這般出眾!」

  姜梔忍不住腹誹。

  蕭允珩如今打算爭位,自然要卯足了勁在眾人面前表現,以展示自己的康健。

  「最後一位,更是往年從未參加過比試的——錦衣衛指揮使,陸大人!」

  此話一出,比方才蕭允珩更要令眾人驚訝。

  陸淵生性冷肅不苟言笑,除了辦案,輕易不現身人前,更不會參加這種角逐比試。

  今年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此時的宣昭帝也發出了自己的疑問,看著這個從來都沉默寡言的心腹。

  陸淵擦拭著手中弓箭,語調淡然,「回稟聖上,微臣的心上人嫁作人婦,微臣要讓她知曉,她另擇他人錯得有多離譜。」

  宣昭帝默了默。

  雖然陸淵足夠坦然,但明顯太坦然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聖上可想知道她是哪位?」

  宣昭帝立刻表示婉拒,「不必。」

  定然又是一筆糊塗帳。

  別來求他賜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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