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就喜歡陸大人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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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梔嘆了口氣,「我知道,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歸根結底陸淵也是為了她。

  「怎麼,怕我?」陸淵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不安。

  任何人說他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可唯獨姜梔不同。

  她會不會也和其他人一樣,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怎麼會呢?」姜梔察覺到他的忐忑,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圓潤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就喜歡陸大人這樣的。」

  陸淵眉頭忍不住挑了挑,「怎麼樣的?」

  姜梔笑起來,纖長的手指捏了捏他堅實如鐵的手臂,「硬硬的。」

  又親了親他的唇角,「冷冷的。」

  「英氣逼人,威風凜凜,讓人無法自拔。」

  陸淵的身上的確有種獨特的氣質,看起來刀光冷冽沉默寡言的玉面修羅,卻被她從遙不可及的雲端拉入了凡塵,因為她染上塵世俗念。

  這種反差感,讓她止不住地心動。

  陸淵愣住。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更緊地抱住了她,「阿梔,我該怎麼辦。」

  「什麼?」

  「我好像,越來越放不開你了。」

  他現在甚至能稍稍理解蕭玄佑對她的執念了。

  在擁有過她之後,又怎麼能心甘情願地放手?

  *

  第二日一早,陸淵便收到了鄴七來報的消息,說王娘子托照看她的手下傳話想要見他。

  陸淵坐在繡凳上,任由姜梔替他臉上畫著簡單的易容,眼角餘光瞥見鄴七頭上纏著紗布,皺眉問,「怎麼回事?」

  鄴七苦著臉,「還不是昨晚那個小娘子,下手也太狠了些,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就破相了。」

  誰能想到他堂堂一個錦衣衛,竟然被一個姑娘舉著板凳追著打,這要是傳出去簡直丟死人。

  陸淵冷冷,「的確丟人。」

  「要不是老大你吩咐了不能傷人,我哪裡會這般狼狽?」鄴七忍不住埋怨。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陸淵冷哼,「連個赤手空拳的姑娘都制服不了,這麼多年的錦衣衛白當了。」

  姜梔忍不住把陸淵的臉掰回來,「別亂動,畫歪了我可不負責。」

  正在訓手下的陸淵被打斷也不惱,只點頭淡淡,「好,我不動。」

  「派人去和她說一聲,我和我娘子過會就去見她。」

  鄴七被自家老大暗搓搓秀了一臉,哪裡還敢久留,極有眼色地關上房門退出去。

  王娘子在客棧已經等急了。

  見到陸淵帶著姜梔進來,立刻迎上前,「陸小哥,你說的認識錦衣衛可是真的?」

  陸淵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也要王娘子的消息能讓他們感興趣,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王娘子下定了決心,「好,只要你能幫我傳話,讓錦衣衛負責我們一家三口的安全,我保證他們定然不會失望。」

  半天后,王娘子一家就坐上了去往京都的馬車。

  臨行前王娘子還特意看了負責來接他們的錦衣衛的令牌,檢查無誤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一家三口很快被帶入詔獄的密牢內。

  俞珺負責審問。

  陸淵和姜梔則在隔壁的暗室待著。

  從暗室內可以將王娘子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對面不會有任何察覺。

  「大人,民婦有個秘密,獨自保守了十幾年,原以為要隨著民婦一起帶入地底,沒想到襄王世子如此心狠手辣,那民婦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王娘子本來對陸淵認識錦衣衛保持懷疑,可如今進了北鎮撫司,見到了錦衣衛副指揮使,所有的疑慮全都消除。

  如今能與襄王府抗衡並救下她一家的,只有錦衣衛了。

  自己本就是該死之人,只要能保住女兒的性命,護佑她下半輩子幸福,那自己死而無憾。


  「你細細招來,若事情屬實,本官定保你們全家無虞。」

  俞珺眼下一片青黑。

  夫人小產後大出血,雖然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但身體一直虛弱。

  他懊悔萬分,衣不解帶地貼身照料,這兩日眼見著她臉色好些了,才重新來當值。

  王娘子得到允諾,終於緩緩開口。

  「家人並不知曉,民婦以前是棲鳳樓的姑娘,名為紅萱。」

  「當初民婦有幾分姿色,又頗懂書畫,得了襄王的青眼,時不時來我這小坐……民婦便生了別樣的心思。」

  「倚門賣笑的日子並不好過,民婦想著攀附上襄王殿下,即使做個卑賤的侍妾,哪怕是外室也是好的,可惜襄王殿下每次過來都只是談論詩畫,並未有進一步的動作。

  民婦豬油蒙了心,在一次襄王殿下來的時候,偷偷在他的茶水中下了助情的藥物……」

  俞珺坐在上首,整個人隱在黑暗中,冷聲道:「敢對襄王殿下用藥,你真是不想活了。」

  王娘子磕頭謝罪,「民婦自知罪無可恕,可也正是因此,民婦發現了一個令人驚恐萬分的秘密。」

  俞珺挑眉,「哦?什麼秘密?」

  隔壁的姜梔也忍不住湊上前細聽。

  「民婦為了達成目的,藥量下得很足,可即使如此,襄王殿下他,他也並無反應。」

  「民婦這才知曉,襄王殿下——在戰場上受了傷,已經無法行房了。」

  「大膽!」俞珺狠狠一拍扶手,聲色俱厲,「襄王殿下征戰沙場為國捐軀,豈容你這等宵小侮辱污衊?!」

  「民婦不敢胡言亂語,這都是民婦親眼所見,還請大人明察!」王娘子又開始不斷磕頭,「當初襄王和民婦的事,大人只要去棲鳳樓一查便知啊。」

  「你既得知了如此大的秘密,又怎麼能活到現在?」俞珺又問。

  「襄王殿下仁善,清醒後得知此事雖然憤怒,卻也並未對民婦痛下殺手。

  但他說既然我知道了這個秘密,有人定然要取我性命,於是讓我服下假死藥,派人將我運出棲鳳樓,並讓我將這個秘密帶入棺材,永遠都不可提及,否則難逃殺身之禍。」

  「若不是襄王世子對民婦和阿越痛下殺手,民婦定然不會泄露此事半分。」

  姜梔整個人呆在原地。

  她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從王娘子口中得知如此大的秘密。

  襄王殿下早在成婚前就無法行房,那蕭允珩就不可能是襄王殿下的血脈!

  她震驚地看向陸淵。

  陸淵冷淡的臉上也露出驚訝。

  他們同時猜測到一個可能。

  皇家血脈不容混淆,蕭允珩並非襄王殿下所出,卻依舊得聖上這麼多年的照拂,甚至連通敵叛國之罪都無法動搖他的地位。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蕭允珩,是蕭玄佑同父異母的兄弟,是宣昭帝的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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