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阿梔,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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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萱覺得有些莫名。

  這夫君和相公,有什麼區別需要區分得這般清楚?

  姜梔生怕陸淵又冷不丁說出什麼話來,垂在身側的手掐了掐他的腰,低聲警告他,「陸淵,你別亂說話。」

  陸淵抓住她亂動的手,安撫似地拍了拍,「抱歉,我家娘子麵皮薄,讓你見笑了。」

  紅萱笑了笑,一邊擦拭旁邊的桌子,一邊道:「看娘子和你家相公感情真好,應該是剛成婚不久吧?」

  姜梔沒有說話。

  陸淵卻點點頭,「店家看人真准,新婚燕爾,我帶著娘子來此地散心遊玩。」

  「的確該如此,趁著娘子有身孕前多帶她出來玩玩,日後有了孩子,想要兩人獨處都沒時間咯。」紅萱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道。

  姜梔漲紅了臉,想要將手從陸淵掌心抽出來,卻反被他握得更緊。

  他極為贊同地點點頭,「店家說的是,不過我家娘子身體不好,我們暫時還沒有要子嗣的打算。」

  他看著姜梔,意有所指。

  紅萱有些驚奇,「那這位官人可真心疼你家娘子,實在難得。」

  男子對子嗣看得極重,為了妻子身體寧願不要孩子的,世間少有。

  「那是自然,」陸淵一臉平淡,「我家娘子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自然得心疼。」

  姜梔聽不下去,錘了陸淵一拳。

  陸淵笑著看她,那雙常年凝著霜雪的眼此刻盛著溫柔暖意,像暗夜中的星子,細碎又滾燙。

  他又向紅萱要了一碟子滷牛肉和涼拌豆腐,和姜梔一邊觀察著紅萱的一舉一動。

  她如今也不叫紅萱,聽周圍的熟客都喚她王娘子。

  繫著圍裙,幹活動作麻利,招呼客人時又爽朗乾脆,若不是那張和畫像上像了七八分的臉,姜梔絲毫不會相信,她竟然會是昔日棲鳳樓的姑娘。

  兩人坐到夜深人靜,見王娘子要收攤了,才起身結帳。

  「娘,我來幫你。」

  正要離開,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面容清秀的少女上前接過王娘子手中的抹布,動作嫻熟地擦拭起來。

  「哎呀你馬上就要嫁人,都說了在家裡待著就行,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那少女卻不由分說,幫著她一起將桌椅板凳收起來。

  陸淵和姜梔都走遠了,還能隱約聽到那少女和王娘子算帳的聲音。

  京縣的深夜還帶著涼意,陸淵將自己的披風裹在姜梔身上,姜梔鼻翼間都充滿了獨屬於他的冷冽皂角味,帶著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客棧很快便到。

  當得知陸淵訂的是兩間上房的時候,姜梔十分意外。

  陸淵這是改性了?

  平日裡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黏在一起的人,竟然開了兩個房?

  看著姜梔狐疑的眼神,陸淵好整以暇,「想讓相公陪你?」

  嚇得姜梔立刻擺手,「不用不用,這個安排非常好。」

  省得自己晚上安寢時還得防備著他。

  陸淵沒讓入影和暗月進來,在她的房內磨磨蹭蹭又到很晚。

  替她卸了易容淨面,燃了薰香,又擦身洗漱完,弄得兩人都氣喘吁吁,才在最後一刻抽身。

  「睡吧,白日無事,你可以起晚些。」陸淵啞著嗓音,明顯也動了情,卻還是克制地離開,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姜梔一人坐在床榻邊,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被他撩撥得不上不上的,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陸淵竟然就這麼走了?

  她黑著臉睡下,在夢中都抱著陸淵的手臂狠狠咬著來泄憤。

  接下里的幾日,白天陸淵就帶著姜梔去周圍逛街,買一大堆有用沒用的東西,等夜幕降臨便去紅萱也就是王娘子的攤位吃麵。

  多去幾次,在陸淵和姜梔兩人有心的接近下,便很快與王大娘熟絡起來。

  吃完宵夜回來,陸淵依舊抱著她輾轉廝磨,那架勢像是要將她給吃了似的,但還是在最後關頭戛然而止。

  他那雙蘊著刀鋒冷意的眸底映著她的倒影。

  姜梔面色酡紅,氣息微喘,瀲灩瞳仁中水意微漾,像是一朵在水中初綻的花蕊,嬌妍欲滴。


  「陸淵,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瞪著他。

  已經接連三天了,每天都是如此,他到底什麼意思?

  陸淵也不好受。

  天知道他需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放開眼前的人。

  可他就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怎麼了?」陸淵盯著她的眼睛問。

  「別在這裝傻,」姜梔急得咬牙,「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陸淵挑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極了陸淵,那你走,看我明日還讓不讓你進屋?」姜梔氣急敗壞地趕他。

  陸淵扣住她的手腕,垂首又吻上去,輕而易舉地又讓她軟了身子。

  「阿梔想要怎麼樣,可以告訴我。」他濕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激得她渾身一熱。

  姜梔不敢去看他燙到灼人的視線,只側過臉,「什,什麼叫我想怎麼樣?」

  這一切不都是他挑起的麼?

  「難道你不想麼?」陸淵的吻落在她耳際,姜梔根本受不住,整個人軟軟靠在他胸口。

  「阿梔,只要你開口,就能如願。」

  姜梔緊緊抿著嘴唇,像是在堅持什麼,就是不肯說出口。

  她怕自己一旦開口,就會打開一個陌生的大門,這是她完全不敢想像的畫面。

  陸淵早知道她會如此。

  他生生忍耐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讓她正視自己的內心——她也會想要他。

  「告訴我,阿梔,你想要什麼。」

  可姜梔明明整個人都在抖,卻依舊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快咬出血了,還是固執地不肯吭聲。

  真是倔啊。

  陸淵也沒了法子,怕她傷到自己,只能將她放在床榻邊,粗糲的指腹幫她將唇齒鬆開,「算了,早點休息吧。」

  身為錦衣衛,面對「犯人」,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然而就在他要開門離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如蚊蚋的聲音,「等,等等。」

  陸淵幾乎是在她開口的瞬間,就停住了腳步。

  不敢置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姜梔快要將頭低到地上,耳尖泛著異常的紅,聲音打著顫,「回……來。」

  陸淵沒有挪動腳步,視線幽深看著她,「做什麼?」

  「我。」

  僅僅一個字,卻仿佛戰場上吹響的號角。

  陸淵如一頭獵豹般奔向榻邊,幾步將她擁入懷中。

  胸口被難以言喻的欣喜吞沒,他嘆息般地呼出一口氣,「阿梔,真乖。」

  姜梔像只鴕鳥般縮在他懷裡,拉著他的衣襟,根本不敢看他。

  多日來的夙願達成,陸淵早就忍耐得不行,此刻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這是你自己要求的。」

  「到時候就算哭,我也不會停下。」

  姜梔心口重重一跳,想要反悔已然來不及。

  呼吸被奪走,心跳如鼓,彼此纏繞交織,在靜謐的夜色里暈開繾綣的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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