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等我醒來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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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姜梔搖頭握住他清瘦的手腕,制止了他之前做過多次的動作。

  「夫子,這麼久,你從來沒想過我嗎?」她醉意朦朧的水眸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深夜竹屋內,吸食書生精氣的女妖。

  沈辭安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大小姐,你會後悔的。」即使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沈辭安依舊理智尚存。

  他動情地吻她,卻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而眼前的人似乎也哭累了,情緒發泄一通後,竟然就這麼摟著沈辭安的脖頸,在他懷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她並不安穩,眉頭緊皺像是有什麼心事。

  沈辭安就這麼撐著手臂看她,伸手用指腹一遍遍抹平她蹙起的黛眉,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

  ……

  等姜梔徹底清醒過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屋子內一片漆黑,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但一隻節骨修長的手卻壓在她的太陽穴,輕柔緩慢地替她按揉。

  她想到什麼,臉色一白,頓時僵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她記得自己喝了酒,然後好像看到了沈辭安,抱著他不肯撒手,還想霸王硬上弓……

  混亂又讓人臉紅耳赤的畫面席捲而來,她卻只想一頭撞死在床柱上。

  她和夫子……做了什麼?

  「醒了?」清冷暗啞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姜梔閉上眼想要裝作沒聽見,卻聽到他一聲輕笑,「大小姐方才勇猛無比,實在令沈某佩服不已,甘拜下風。」

  眼見裝睡不成,還被他取笑,姜梔只能儘可能縮小身體,活像做錯了事等待挨訓的學生。

  所以她真的和夫子……

  這可如何是好?

  果然喝酒誤事啊,她該如何收場?

  沈辭安將她的身體掰過來,面對自己。

  此刻的沈辭安烏髮披散,衣衫半掩,有種仙人落入塵世的慵懶。

  姜梔不敢多看,轉開視線。

  沈辭安見她這般鴕鳥的模樣,忍不住無奈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這樣。

  所幸自己並沒有隨著她喝醉了酒胡鬧。

  一切尚有緩和的餘地。

  「大小姐不必擔憂,」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清淺的吻,「什麼事都沒發生。」

  「啊?」姜梔抬頭驚詫。

  他們明明都這樣那樣了,沈辭安確定不是在騙她?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其實只要確認你安好,就足夠了。」沈辭安又啄吻了一下她的唇,替她將臉頰邊散落的烏髮別到耳後。

  他知曉蕭玄佑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找她。

  若自己找到了姜梔將她帶回京都,憑他現在的勢力根本無法護住她,只會將她推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若她再出了事,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

  唯一的法子,只有讓她繼續以紀知雅的身份留在馮家。

  而自己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只能遠遠地守著。

  只有這樣,才是對她來說最好的。

  想到這裡,他心口一陣抽痛。

  終究是他不夠強大,無法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姜梔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然她可真成了睡完就不認帳的負心漢了。

  「對不起夫子,是我喝醉酒失禮了,我沒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沈辭安搖搖頭,吩咐下人取來衣物,替她整理好,又讓她坐在鏡前,取過木梳,將她凌亂的髮髻理順。

  成婚後沈辭安日日替姜梔梳發,早已從當初的生澀到如今的得心應手。

  不過一會的功夫便完成了。

  姜梔抬頭看了看沈辭安。

  他衣衫不整,一絲不苟的烏髮也披散在肩頭,清俊疏離中,有種閒適的自在。

  姜梔便忍不住手癢,「不如讓我來替夫子束冠?」


  「好,」沈辭安一掀衣擺,脊背直挺地坐下去,一雙清淺眸子看著她,「還請大小姐手下留情。」

  姜梔忍不住磨了磨牙。

  這是在嘲笑她從未替他束冠,所以手藝生疏呢。

  不過很快她也覺得沈辭安說得沒錯。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她抬得手臂酸軟無力,才終於束了個勉強能看的發冠。

  沈辭安看著鏡中的自己,卻並未介意,甚至還覺得十分妥帖。

  「多謝大小姐。」

  「原本應該留你用晚膳的,只是出來前我答應了馮小姐天黑前送你回去,如今已然晚了,需得抓緊時間。」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姜梔這才記起,模糊的畫面角落中,是自家表妹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陸淵和沈辭安之間轉換,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模樣。

  回去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解釋。

  她有一種即將上刑場的錯覺。

  但該來的總要面對。

  *

  是夜。

  陸淵端坐在密室內,手中刑鞭鮮血淋漓,滿身的鐵鏽味揮之不去。

  面前,是刑架上倒吊著的兩個人。

  兩人深色粗布短打和馬褲,外罩布制馬甲,一副常年出沒的河盜裝扮。

  這是陸淵從膽敢劫持他那批貨的河盜中捉的活口。

  但陸淵知道,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河盜。

  他們顴骨高聳,厚嘴唇寬鼻翼,皮膚黝黑,根本不像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

  倒像是常在北境滋擾的北狄。

  但為何汴河之上,會有北狄出沒?

  陸淵不知為什麼,心下隱隱覺得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

  他手腕用力,刑鞭甩在兩個狄人身上的同時,他自己肩膀處的傷口也隨之裂開,鮮血汩汩而出,很快染紅了半條手臂。

  但他恍若未覺,冷臉繼續拷問。

  可惜這兩個人狄人骨頭忒硬,渾身被打得沒有一塊好皮都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若不是陸淵眼疾手快卸了他們的下巴,說不定此刻只剩下了兩具吞毒自盡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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