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玄武事變（完）
慕天歌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鬼骨長老被斬殺的景象破滅了他最後的依仗。
看著步步逼近的慕天河，再看看四周或死或降已然崩潰的部下，一種徹骨寒意直衝天靈蓋。
「收手？」
慕天歌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不甘與怨毒，嘶聲吼道：「慕天河！收起你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成王敗寇，我認！但你想讓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做夢！」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刀，刀身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嗡嗡震顫。
「這皇位本該是我的！我才是嫡長！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你！是你和你身邊這些裝神弄鬼的宗門修士，蠱惑了父皇，竊取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慕天河看著他狀若瘋魔的兄長，眼中閃過痛惜：「皇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錯的從來都不是出身，而是你的心！你的心裡只有權位，沒有社稷；只有私慾，沒有蒼生！你若真有為君之德，父皇又怎會猶豫？你若行事光明，又何必與煉屍宗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邪魔為伍，甚至不惜以萬里焦土、萬民生機為代價？」
「閉嘴！你懂什麼？」
慕天歌咆哮著打斷他，臉上肌肉扭曲：「帝王之路，本就是屍山血海！一將功成萬骨枯！區區螻蟻般的百姓，能為我的皇圖霸業獻身，是他們的榮幸！是你們！是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擋了我的路！」
他身上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混雜著一種強行透支生命本源的詭異紅光，氣息竟然再次攀升，強行衝破了通脈境的桎梏，達到了一個不穩定的偽靈台境界！
「慕天河！今日，便讓你我兄弟，徹底了斷這皇權之爭！」
他不再多言，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刀直劈慕天河面門！
這一刀，匯聚了他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瘋狂，威力驚人！
慕天河看著這搏命一擊，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祖龍傳承轟然運轉，一股中正磅礴的龍氣沖天而起！
他並未閃避，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劍身清亮如秋水，此刻卻有金色的龍影在劍脊上遊動。
「皇兄，執迷不悟，唯有……以劍止戈！」
他踏步，迎上！
劍光如龍，後發先至！
「鐺——！！！」
刀劍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圈混合著黑色魔火與金色龍氣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地面石板層層掀起！
這一次，慕天河紋絲不動，周身龍氣氤氳，如同山嶽般沉穩。
而慕天歌則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淋漓，連人帶刀被震得踉蹌後退，那強行提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反噬之力讓他五臟六腑如同火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高下立判！
得祖龍正統傳承、根基穩固的慕天河，絕非靠邪法強行提升的慕天歌所能比擬。
「為什麼……為什麼……」
慕天歌拄著刀，大口喘息，眼中充滿了不甘和茫然。
「我才是長子……我才是最努力的那個……為什麼祖龍選你不選我……」
慕天河持劍走近，劍尖遙指，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威嚴：「因為祖龍要的，不是一個為了權位可以犧牲一切的暴君，而是一個能承載萬民期望、守護山河社稷的仁君。皇兄，你的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看著慕天河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聽著那仿佛審判般的話語，慕天歌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嫉妒、怨恨和失敗感吞噬了他。
「錯了？哈哈哈……我錯了？」
他發出癲狂的笑聲，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慕天河，這弒兄的罪名，你背定了！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臉上露出一個極端扭曲的笑容，拋棄長刀，雙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結印，周身血肉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所有的精氣神乃至靈魂，都朝著胸口一點瘋狂壓縮！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驟然爆發！
他要自爆丹田，拉著慕天河和附近所有人同歸於盡！
一位偽靈台境修士不顧一切的自爆！
「殿下小心！」李澈和沐晚晴臉色同時一變，正要出手阻止。
然而，慕天河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在慕天歌結印的瞬間，他就預判到了一切。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左手早已準備好的那面「小乾坤挪移陣盤」被瞬間激發，銀色的空間波紋蕩漾開來，並非用於防禦或逃跑，而是——禁錮！
陣盤的光芒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慕天歌周身丈許空間，將他那即將爆發的毀滅性能量強行壓制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慕天河右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精準刺入慕天歌的丹田氣海！
慕天歌身體劇震，凝聚的力量飛速流逝。
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腹部的長劍，又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天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湧出。
慕天河手腕一震，長劍抽出。
慕天歌眼中的瘋狂、怨恨、不甘……所有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冰冷染血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雙曾經充滿野心和欲望的眼睛，至死未能閉合，茫然地望著鉛灰色的天空。
兄弟鬩牆，皇權之爭，最終以這般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者，無論是慕天河的部下還是投降的叛軍，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大皇子，又看著持劍而立面無表情的三皇子，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慕天河站在原地，看著兄長的屍體，久久不語。
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弒兄，無論出於何種理由，終究是一道沉重得足以壓垮常人的枷鎖。
李澈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沐晚晴也撤去了周天星辰大陣，星光鎖鏈緩緩消散，天空恢復了陰沉。
她落在李澈另一側，無聲地表達著支持。
過了許久，慕天河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胸中的塊壘也一併吐出。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拂過慕天歌怒睜的雙眼，為他合上了眼帘。
「厚葬。」
慕天河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安撫將士。叛逆首惡已誅，余者……若願悔過，可酌情處置。」
他的命令清晰而有力，開始展現出未來君主應有的氣度。
「是！殿下！」麾下將領與官員齊聲應命，立刻行動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時，異變再生！
慕天歌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佩，毫無徵兆地「啪」一聲碎裂！
一道濃郁如墨的黑氣猛地從玉佩中竄出，並非攻擊任何人，而是瞬間捲起慕天歌屍體旁那柄燃燒過黑色火焰的長刀，化作一道詭異的烏光，就要遁入虛空！
那烏光之中，隱隱傳來陰無鷲充滿怨毒和癲狂的嘶吼：
「慕天河！弒兄之位，我看你能坐得多穩！此刀沾染汝兄心頭之血與無盡怨念，便是你永遠洗刷不掉的罪證！李澈！毀基之仇，殺仆之恨，來日必百倍奉還！陛下……已在吾等掌控之中，這南離江山，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聲音迅速遠去，那烏光眼看就要徹底消失。
「陰無鷲！你果然還藏著後手！」
李澈眼神一厲，他早有防備！
在烏光出現的瞬間，他手中的「焚寂」已然化作一道赤影脫手飛出！
赤影后發先至，狠狠斬向那道烏光！
「噗嗤！」
烏光被赤影從中斬過，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光芒頓時黯淡了大半，速度也慢了下來。
隱約可見烏光中，陰無鷲一道模糊的魂影怨毒地瞥了李澈一眼，竟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那柄長刀和大部分黑氣，僅以一道本源魂絲，以更快的速度遁入虛空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而被「焚寂」斬落的，那團較大的黑氣包裹著那柄魔刀，則「哐當」一聲掉落在不遠處，黑氣迅速消散。
陰無鷲，這個狡煉屍宗少主，竟然在最後時刻，利用慕天歌的屍體和魂念作為掩護與棄子，自己再次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李澈召回「焚寂」，看著陰無鷲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此獠不除，後患無窮。
慕天河走到那柄魔刀前，看著刀身上沾染的暗紅色血跡，以及那縈繞不散的怨念，臉色凝重。
他明白陰無鷲的險惡用心，這柄刀，確實會成為政敵攻擊他「弒兄」的一把利器。
他沉默片刻，俯身，用一塊乾淨的布帛，小心地將魔刀包裹起來，收起。
「李師兄，沐師姐，」
他轉過身，望向那黑氣最為濃郁的皇宮方向，「皇宮內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國師玄骨，父皇……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李澈與沐晚晴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
「走吧，殿下。」李澈沉聲道。
「是該徹底了結這一切了。」
玄武門前的血跡尚未乾涸，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而一場關乎帝國最終命運的戰鬥，已然迫在眉睫。慕天河，這位剛剛手刃兄長、踏著血與火走來的新主，將帶領他的支持者，走向最後的戰場。
看著步步逼近的慕天河，再看看四周或死或降已然崩潰的部下，一種徹骨寒意直衝天靈蓋。
「收手？」
慕天歌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不甘與怨毒，嘶聲吼道：「慕天河！收起你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成王敗寇，我認！但你想讓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做夢！」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刀，刀身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嗡嗡震顫。
「這皇位本該是我的！我才是嫡長！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你！是你和你身邊這些裝神弄鬼的宗門修士，蠱惑了父皇，竊取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慕天河看著他狀若瘋魔的兄長，眼中閃過痛惜：「皇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錯的從來都不是出身，而是你的心！你的心裡只有權位，沒有社稷；只有私慾，沒有蒼生！你若真有為君之德，父皇又怎會猶豫？你若行事光明，又何必與煉屍宗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邪魔為伍，甚至不惜以萬里焦土、萬民生機為代價？」
「閉嘴！你懂什麼？」
慕天歌咆哮著打斷他，臉上肌肉扭曲：「帝王之路，本就是屍山血海！一將功成萬骨枯！區區螻蟻般的百姓，能為我的皇圖霸業獻身，是他們的榮幸！是你們！是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擋了我的路！」
他身上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混雜著一種強行透支生命本源的詭異紅光，氣息竟然再次攀升，強行衝破了通脈境的桎梏，達到了一個不穩定的偽靈台境界！
「慕天河！今日，便讓你我兄弟，徹底了斷這皇權之爭！」
他不再多言，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刀直劈慕天河面門！
這一刀，匯聚了他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瘋狂，威力驚人！
慕天河看著這搏命一擊，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祖龍傳承轟然運轉，一股中正磅礴的龍氣沖天而起！
他並未閃避，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劍身清亮如秋水，此刻卻有金色的龍影在劍脊上遊動。
「皇兄，執迷不悟，唯有……以劍止戈！」
他踏步，迎上！
劍光如龍，後發先至！
「鐺——！！！」
刀劍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圈混合著黑色魔火與金色龍氣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地面石板層層掀起！
這一次，慕天河紋絲不動，周身龍氣氤氳，如同山嶽般沉穩。
而慕天歌則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淋漓，連人帶刀被震得踉蹌後退，那強行提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反噬之力讓他五臟六腑如同火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高下立判！
得祖龍正統傳承、根基穩固的慕天河，絕非靠邪法強行提升的慕天歌所能比擬。
「為什麼……為什麼……」
慕天歌拄著刀，大口喘息，眼中充滿了不甘和茫然。
「我才是長子……我才是最努力的那個……為什麼祖龍選你不選我……」
慕天河持劍走近，劍尖遙指，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威嚴：「因為祖龍要的，不是一個為了權位可以犧牲一切的暴君，而是一個能承載萬民期望、守護山河社稷的仁君。皇兄，你的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看著慕天河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聽著那仿佛審判般的話語，慕天歌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嫉妒、怨恨和失敗感吞噬了他。
「錯了？哈哈哈……我錯了？」
他發出癲狂的笑聲，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慕天河，這弒兄的罪名，你背定了！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臉上露出一個極端扭曲的笑容，拋棄長刀，雙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結印，周身血肉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所有的精氣神乃至靈魂，都朝著胸口一點瘋狂壓縮！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驟然爆發！
他要自爆丹田，拉著慕天河和附近所有人同歸於盡！
一位偽靈台境修士不顧一切的自爆！
「殿下小心！」李澈和沐晚晴臉色同時一變，正要出手阻止。
然而，慕天河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在慕天歌結印的瞬間，他就預判到了一切。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左手早已準備好的那面「小乾坤挪移陣盤」被瞬間激發，銀色的空間波紋蕩漾開來，並非用於防禦或逃跑，而是——禁錮！
陣盤的光芒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慕天歌周身丈許空間，將他那即將爆發的毀滅性能量強行壓制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慕天河右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精準刺入慕天歌的丹田氣海！
慕天歌身體劇震，凝聚的力量飛速流逝。
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腹部的長劍，又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天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湧出。
慕天河手腕一震，長劍抽出。
慕天歌眼中的瘋狂、怨恨、不甘……所有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冰冷染血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雙曾經充滿野心和欲望的眼睛，至死未能閉合，茫然地望著鉛灰色的天空。
兄弟鬩牆，皇權之爭，最終以這般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者，無論是慕天河的部下還是投降的叛軍，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大皇子，又看著持劍而立面無表情的三皇子，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慕天河站在原地，看著兄長的屍體，久久不語。
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弒兄，無論出於何種理由，終究是一道沉重得足以壓垮常人的枷鎖。
李澈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沐晚晴也撤去了周天星辰大陣，星光鎖鏈緩緩消散，天空恢復了陰沉。
她落在李澈另一側，無聲地表達著支持。
過了許久，慕天河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胸中的塊壘也一併吐出。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拂過慕天歌怒睜的雙眼，為他合上了眼帘。
「厚葬。」
慕天河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安撫將士。叛逆首惡已誅，余者……若願悔過，可酌情處置。」
他的命令清晰而有力，開始展現出未來君主應有的氣度。
「是！殿下！」麾下將領與官員齊聲應命，立刻行動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時，異變再生！
慕天歌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佩，毫無徵兆地「啪」一聲碎裂！
一道濃郁如墨的黑氣猛地從玉佩中竄出，並非攻擊任何人，而是瞬間捲起慕天歌屍體旁那柄燃燒過黑色火焰的長刀，化作一道詭異的烏光，就要遁入虛空！
那烏光之中，隱隱傳來陰無鷲充滿怨毒和癲狂的嘶吼：
「慕天河！弒兄之位，我看你能坐得多穩！此刀沾染汝兄心頭之血與無盡怨念，便是你永遠洗刷不掉的罪證！李澈！毀基之仇，殺仆之恨，來日必百倍奉還！陛下……已在吾等掌控之中，這南離江山，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聲音迅速遠去，那烏光眼看就要徹底消失。
「陰無鷲！你果然還藏著後手！」
李澈眼神一厲，他早有防備！
在烏光出現的瞬間，他手中的「焚寂」已然化作一道赤影脫手飛出！
赤影后發先至，狠狠斬向那道烏光！
「噗嗤！」
烏光被赤影從中斬過，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光芒頓時黯淡了大半，速度也慢了下來。
隱約可見烏光中，陰無鷲一道模糊的魂影怨毒地瞥了李澈一眼，竟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那柄長刀和大部分黑氣，僅以一道本源魂絲，以更快的速度遁入虛空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而被「焚寂」斬落的，那團較大的黑氣包裹著那柄魔刀，則「哐當」一聲掉落在不遠處，黑氣迅速消散。
陰無鷲，這個狡煉屍宗少主，竟然在最後時刻，利用慕天歌的屍體和魂念作為掩護與棄子，自己再次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李澈召回「焚寂」，看著陰無鷲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此獠不除，後患無窮。
慕天河走到那柄魔刀前，看著刀身上沾染的暗紅色血跡，以及那縈繞不散的怨念，臉色凝重。
他明白陰無鷲的險惡用心，這柄刀，確實會成為政敵攻擊他「弒兄」的一把利器。
他沉默片刻，俯身，用一塊乾淨的布帛，小心地將魔刀包裹起來，收起。
「李師兄，沐師姐，」
他轉過身，望向那黑氣最為濃郁的皇宮方向，「皇宮內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國師玄骨，父皇……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李澈與沐晚晴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
「走吧，殿下。」李澈沉聲道。
「是該徹底了結這一切了。」
玄武門前的血跡尚未乾涸，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而一場關乎帝國最終命運的戰鬥，已然迫在眉睫。慕天河，這位剛剛手刃兄長、踏著血與火走來的新主，將帶領他的支持者，走向最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