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玄武事變（上）
夜色深沉，聽竹苑密室內。
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拉長。
「明日，便是圖窮匕見之時。」
李澈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他的指尖在都城沙盤上「玄武門」的位置重重一點。
「慕天歌接連受挫，已如困獸。他唯一翻盤的希望，便是在皇上正式下旨前，於入宮途中，行險一搏！」
沙盤旁，一位身著暗色禁衛服飾的將領沉聲印證：「李仙師所料不差。末將剛收到密報，大皇子麾下最精銳的的朱雀衛左營，今夜已秘密向玄武門兩側的廢棄宮觀區域集結。國師府亦有異動，似有煉屍宗高手隱匿其中。」
慕天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然：「皇兄……他已將私慾凌駕於家國之上。為了南離，為了那些因他野心而枉死的生靈，我不能再顧念手足之情了。」
「殿下能有此決斷，是南離之幸。」
李澈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沐晚晴、玄磯長老、執法長老，以及幾位核心將領。
「既然他們布下殺局，我們便將計就計，畢其功於一役。」
慕天河頷首，心中不再猶豫。
……
鉛灰色的雲層壓著天闕城的飛檐斗拱，連往日喧囂的市井都變得異常安靜。
山雨欲來的窒息感瀰漫在空氣中。
龍首大道，這條通往皇宮的御道，今日靜得可怕，只有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以及甲冑摩擦的微弱金屬鳴音。
三皇子慕天河的車駕在精銳護衛的簇擁下，沿著大道中段緩緩而行。
鎏金車輦華貴依舊，厚重的簾幕之後，散發出的並非慕天河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土行靈力波動——玄磯長老正襟危坐，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幾乎在車隊完全進入玄武門區域這片相對狹窄地帶的瞬間——
「咻咻咻——！」
悽厲的破空聲驟然從兩側殘破的宮觀廢墟中爆發！
無數閃爍著幽綠毒芒的弩箭和刻畫符文的骨刺，鋪天蓋地般罩向車隊！
攻擊大部分都精準地指向了護衛陣型的節點以及那架核心車輦！
「結陣！御！」護衛統領聲嘶力竭地怒吼。
護衛們訓練有素地舉起盾牌，靈力光華連成一片。
然而，攻擊太過密集和歹毒，第一波箭雨落下，便有數十名護衛慘叫著倒下，盾牌被腐蝕，靈光瞬間黯淡。
「轟！」
車輦之上，玄磯長老猛然睜眼，雙手按在車廂內壁上早已刻畫好的陣眼。
一道土黃色的光罩以車輦為中心瞬間擴張，將殘餘的護衛和車輦牢牢護住。
弩箭骨刺撞擊在光罩上，發出沉悶聲響，光罩劇烈波動，漣漪陣陣，卻頑強地支撐了下來。
「果然有防備！但看你這龜殼能撐幾時！」一個充滿戾氣的聲音從玄武門殘破的門樓上傳來。
大皇子慕天歌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他身著玄黑蟠龍戰甲，臉上的雍容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和瘋狂。
「影衛！給本皇子撕開它！鬼骨長老，煩請您老出手，碾碎他們！」
隨著他的命令，數十道身影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撲出，他們氣息陰冷，身法詭譎，正是慕天歌耗費重金培養的殺手鐧——「影衛」。
他們不正面衝擊光罩，專門尋找光罩靈力流轉的薄弱點，以點破面，手中淬毒的短刃閃爍著致命的光澤。
然而，真正的威脅來自天空。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空間變得粘稠，空氣冰冷。
一道黑袍身影，無聲無息地懸浮在車隊上空。
他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灰黑色屍煞之氣，所過之處，光線都被吞噬。
靈台境中期的靈壓，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那些奮力支撐光罩的護衛們臉色煞白，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煉屍宗長老，鬼骨！
他沒有多看下方苦苦支撐的眾人一眼，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微張。
剎那間，陰風怒號，無數痛苦的哀嚎聲憑空響起。
濃郁的屍煞之氣在他掌心匯聚，匯成一隻方圓數丈、完全由森白骸骨拼接而成的巨型鬼爪！
這鬼爪凝如實質，散發著腐蝕血肉、湮滅神魂的可怖氣息。
它一出現，下方的土黃色光罩便不堪重負，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鬼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掌輕輕向下一按。
幽冥鬼爪帶著悽厲鬼嘯，朝著搖搖欲墜的光罩，以及光罩下的車輦，狠狠抓下！
這一爪若是抓實，別說光罩，就連整個車輦和裡面的玄磯長老，恐怕都會化為齏粉！
慕天歌臉上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獰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聲音響起。
清越，高昂，帶著滌盪邪祟的凜然正氣！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後發先至！
「咔嚓……」
一聲輕微脆響。
緊接著——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天地！
那看似無可匹敵的幽冥鬼爪，竟從內部開始崩解！
赤金色的罡氣與潰散的怨魂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靠得最近的幾名影衛直接撕成了碎片！
能量亂流的中心，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
李澈手持暗紅色的「焚寂」戰鐮，傲立虛空。
鐮刃之上，赤金色的龍形虛影纏繞遊走，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周身氣息澎湃，雖仍是半步靈台，但那經過龍氣洗禮的精純靈力，以及自然散發的對陰邪之氣有著絕對克制力的龍威，讓他面對靈台中期的鬼骨，在氣勢上竟不落下風！
「半步靈台，竟能窺破我法術玄奧？」
鬼骨黑袍下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容，他死死地盯著李澈，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小子，你身上果然有古怪！」
李澈手中「焚寂」斜指鬼骨：「古怪的，是你們這些本就不該存於世的污穢！」
話音未落，腳下《流火步》踏空，身形化作赤色流火，主動向鬼骨發起了進攻！
焚寂之上，罡氣縱橫，每一擊都蘊含著至陽至剛的龍氣，主動纏上了這位強大的煉屍宗長老。
「狂妄小輩！找死！」
鬼骨被徹底激怒，他成名多年，何曾被一個半步靈台的小子如此輕視？
他袖袍一揮，滾滾屍煞之氣化作九條頭生獨角的黑鱗屍蟒，每一條都散發著接近靈台境的威勢，嘶吼著從不同方向噬向李澈。
兩人瞬間在高空之上戰作一團。
李澈身法靈動，依仗著龍氣對屍煞的克制以及冰心訣帶來的超強感知，在九條屍蟒的圍攻下閃轉騰挪，不時斬出凌厲的鐮罡，將屍蟒逼退甚至斬傷。
鬼骨則法力深厚，屍道神通層出不窮，操控屍蟒圍攻的同時，還不時打出陰毒的屍煞掌印，試圖侵蝕李澈的護體靈力。
一時間，高空之中屍氣滔天，龍吟蟒嘯交織，靈光與黑霧不斷碰撞、湮滅。
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拉長。
「明日，便是圖窮匕見之時。」
李澈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他的指尖在都城沙盤上「玄武門」的位置重重一點。
「慕天歌接連受挫，已如困獸。他唯一翻盤的希望，便是在皇上正式下旨前，於入宮途中，行險一搏！」
沙盤旁，一位身著暗色禁衛服飾的將領沉聲印證：「李仙師所料不差。末將剛收到密報，大皇子麾下最精銳的的朱雀衛左營，今夜已秘密向玄武門兩側的廢棄宮觀區域集結。國師府亦有異動，似有煉屍宗高手隱匿其中。」
慕天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然：「皇兄……他已將私慾凌駕於家國之上。為了南離，為了那些因他野心而枉死的生靈，我不能再顧念手足之情了。」
「殿下能有此決斷，是南離之幸。」
李澈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沐晚晴、玄磯長老、執法長老，以及幾位核心將領。
「既然他們布下殺局，我們便將計就計，畢其功於一役。」
慕天河頷首，心中不再猶豫。
……
鉛灰色的雲層壓著天闕城的飛檐斗拱，連往日喧囂的市井都變得異常安靜。
山雨欲來的窒息感瀰漫在空氣中。
龍首大道，這條通往皇宮的御道，今日靜得可怕，只有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以及甲冑摩擦的微弱金屬鳴音。
三皇子慕天河的車駕在精銳護衛的簇擁下，沿著大道中段緩緩而行。
鎏金車輦華貴依舊，厚重的簾幕之後，散發出的並非慕天河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土行靈力波動——玄磯長老正襟危坐，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幾乎在車隊完全進入玄武門區域這片相對狹窄地帶的瞬間——
「咻咻咻——！」
悽厲的破空聲驟然從兩側殘破的宮觀廢墟中爆發！
無數閃爍著幽綠毒芒的弩箭和刻畫符文的骨刺，鋪天蓋地般罩向車隊！
攻擊大部分都精準地指向了護衛陣型的節點以及那架核心車輦！
「結陣！御！」護衛統領聲嘶力竭地怒吼。
護衛們訓練有素地舉起盾牌，靈力光華連成一片。
然而，攻擊太過密集和歹毒，第一波箭雨落下，便有數十名護衛慘叫著倒下，盾牌被腐蝕，靈光瞬間黯淡。
「轟！」
車輦之上，玄磯長老猛然睜眼，雙手按在車廂內壁上早已刻畫好的陣眼。
一道土黃色的光罩以車輦為中心瞬間擴張，將殘餘的護衛和車輦牢牢護住。
弩箭骨刺撞擊在光罩上，發出沉悶聲響，光罩劇烈波動，漣漪陣陣，卻頑強地支撐了下來。
「果然有防備！但看你這龜殼能撐幾時！」一個充滿戾氣的聲音從玄武門殘破的門樓上傳來。
大皇子慕天歌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他身著玄黑蟠龍戰甲，臉上的雍容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和瘋狂。
「影衛！給本皇子撕開它！鬼骨長老，煩請您老出手，碾碎他們！」
隨著他的命令，數十道身影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撲出，他們氣息陰冷，身法詭譎，正是慕天歌耗費重金培養的殺手鐧——「影衛」。
他們不正面衝擊光罩，專門尋找光罩靈力流轉的薄弱點，以點破面，手中淬毒的短刃閃爍著致命的光澤。
然而，真正的威脅來自天空。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空間變得粘稠，空氣冰冷。
一道黑袍身影，無聲無息地懸浮在車隊上空。
他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灰黑色屍煞之氣，所過之處，光線都被吞噬。
靈台境中期的靈壓，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那些奮力支撐光罩的護衛們臉色煞白，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煉屍宗長老，鬼骨！
他沒有多看下方苦苦支撐的眾人一眼，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微張。
剎那間，陰風怒號，無數痛苦的哀嚎聲憑空響起。
濃郁的屍煞之氣在他掌心匯聚，匯成一隻方圓數丈、完全由森白骸骨拼接而成的巨型鬼爪！
這鬼爪凝如實質，散發著腐蝕血肉、湮滅神魂的可怖氣息。
它一出現，下方的土黃色光罩便不堪重負，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鬼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掌輕輕向下一按。
幽冥鬼爪帶著悽厲鬼嘯，朝著搖搖欲墜的光罩，以及光罩下的車輦，狠狠抓下！
這一爪若是抓實，別說光罩，就連整個車輦和裡面的玄磯長老，恐怕都會化為齏粉！
慕天歌臉上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獰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聲音響起。
清越，高昂，帶著滌盪邪祟的凜然正氣！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後發先至！
「咔嚓……」
一聲輕微脆響。
緊接著——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天地！
那看似無可匹敵的幽冥鬼爪，竟從內部開始崩解！
赤金色的罡氣與潰散的怨魂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靠得最近的幾名影衛直接撕成了碎片！
能量亂流的中心，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
李澈手持暗紅色的「焚寂」戰鐮，傲立虛空。
鐮刃之上，赤金色的龍形虛影纏繞遊走，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周身氣息澎湃，雖仍是半步靈台，但那經過龍氣洗禮的精純靈力，以及自然散發的對陰邪之氣有著絕對克制力的龍威，讓他面對靈台中期的鬼骨，在氣勢上竟不落下風！
「半步靈台，竟能窺破我法術玄奧？」
鬼骨黑袍下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容，他死死地盯著李澈，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小子，你身上果然有古怪！」
李澈手中「焚寂」斜指鬼骨：「古怪的，是你們這些本就不該存於世的污穢！」
話音未落，腳下《流火步》踏空，身形化作赤色流火，主動向鬼骨發起了進攻！
焚寂之上，罡氣縱橫，每一擊都蘊含著至陽至剛的龍氣，主動纏上了這位強大的煉屍宗長老。
「狂妄小輩！找死！」
鬼骨被徹底激怒，他成名多年，何曾被一個半步靈台的小子如此輕視？
他袖袍一揮，滾滾屍煞之氣化作九條頭生獨角的黑鱗屍蟒，每一條都散發著接近靈台境的威勢，嘶吼著從不同方向噬向李澈。
兩人瞬間在高空之上戰作一團。
李澈身法靈動，依仗著龍氣對屍煞的克制以及冰心訣帶來的超強感知，在九條屍蟒的圍攻下閃轉騰挪，不時斬出凌厲的鐮罡，將屍蟒逼退甚至斬傷。
鬼骨則法力深厚，屍道神通層出不窮，操控屍蟒圍攻的同時，還不時打出陰毒的屍煞掌印，試圖侵蝕李澈的護體靈力。
一時間，高空之中屍氣滔天，龍吟蟒嘯交織，靈光與黑霧不斷碰撞、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