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謀劃
甘霖普降，萬物復甦。
流民的歡呼浪潮從城外蔓延開來，「三皇子失德」的惡毒流言不攻自破，反而轉化為了對慕天河的感激與擁戴。
然而，聽竹苑內，氣氛卻並未因此變得輕鬆。
慕天河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連綿的雨絲，臉上不見絲毫喜悅，只有化不開的沉鬱。
他正在聽著手下講述的找到「旱屍」的全過程。
這刻意製造乾旱，視萬民如草芥的惡行，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的容忍底線。
李澈、赤璃、玄磯長老等人皆在廳內。
「他們……他們怎麼敢！」
慕天河猛地轉身，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不再是平日那個溫潤如玉的皇子。
「為了打擊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權位，竟敢行此逆天之舉，以千里焦土、萬民生機為祭品！這豈是人君所為？若讓大皇兄得逞，南離百姓將來還有何活路可言？」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格在虛空。
「我慕天河，自幼讀書，明聖賢之理，所求並非九五尊位，而是國泰民安，山河無恙。」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我曾以為，退一步或可海闊天空，存一份仁念或能感化兄長。如今看來，是我太天真了。對豺狼仁慈，便是對羔羊殘忍！」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這儲君之位，我本不貪戀，但如今，我必須要爭！」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這南離的江山社稷，這億萬黎民不能落入此等視蒼生為螻蟻的瘋癲之輩手中！」
這番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玄磯長老微微頷首，執法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爭奪大位，若只為私慾，終究落了下乘；但若為公義，為蒼生，則其志可嘉，其行可勉。
李澈看著慕天河，對這位皇子心中亦算是認同。
他不知道慕天河此番大義凜然的話語有幾分真假，但能以蒼生為出發點，現在助他至少目前看來並非助紂為虐。
亂世需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藥。
若君主無德，便是天下大亂的根源。
「殿下有此決心，是南離之幸。」
李澈開口道：「然則，經此一事，對方已知我等能破其陰謀，接下來，恐怕會更加不擇手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李師兄所言極是。」
慕天河點頭：「據我所知，父皇如今沉疴難起，朝政大多被國師與大哥把持。
他們接下來，定會利用『南離盛會』做文章。
按照祖制，盛會之前，是決定性的『龍氣試煉』，唯有得到皇陵秘境中先祖龍氣認可者，方為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龍氣試煉？」
赤璃挑眉，饒有興致。
「聽起來有點意思。」
「正是。」
慕天河神色凝重：「此試煉就在皇陵秘境中進行。
秘境乃我慕氏皇朝根基所在，內有先祖留下的考驗與機緣，更關乎國運龍氣的歸屬。
他們定然會在試煉中布下天羅地網，欲將我徹底除去。」
「所以，我們需要在試煉開始前，儘可能地削弱他們，並摸清他們的布置。」
李澈沉吟道：「殿下，關於皇陵秘境，除了龍氣試煉，可還有其他隱秘？或者說，近期皇陵附近，可有異常？」
慕天河神色凝重地點頭：「李師兄所慮，正是我心憂之處。」
他頓了頓道：「關於皇陵秘境，祖制確有嚴規：其一，秘境自有靈性，排斥靈台境及以上修士氣息，若有強闖，必遭龍氣反噬，非死即傷；其二，為考校皇子識人用人之能，每位皇子可攜一位『護道人』同行，此人修為需在靈台之下。」
慕天河臉上露出苦澀：「父皇膝下共有十七位皇子。
不瞞諸位，我暗中調查已久，其中十三人，或受脅迫，或為利誘，早已暗中投靠大皇兄與國師。
如今明確站在我這邊的，加上我，僅有四人。」
李澈聞言，眉頭微蹙，抓住了關鍵點：「如此說來，對方至少可派出十三組人馬進入秘境。
我方如今通脈境巔峰，除我之外，僅有沐師姐與兩位師兄，在頂尖戰力上，遠遜於對方。
不過，煉屍宗雖勢大，但其門下通脈巔峰弟子也應有限，他們如何湊齊這許多符合條件的『護道人』？」
一直沉默的執法長老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冰冷寒意：「煉屍宗有一門失傳已久的禁術——『活屍煉元術』。」
執法長老繼續道：「此術歹毒無比，可將活生生的修行者，以秘藥浸泡，輔以屍煞侵蝕神魂，硬將其煉製成半人半屍的怪物。
過程中，被施術者會承受無法想像的痛苦，其修為也會在屍煞刺激下短期內暴漲，足以讓一名通脈中期修士，擁有堪比通脈巔峰的力量與悍不畏死的凶戾。」
廳內氣氛驟然一冷。
玄磯長老補充道：「然此法有傷天和，代價巨大。
被煉者根基盡毀，神識湮滅，即便僥倖不死，事後也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再無恢復可能。
煉屍宗……當真已毫無人性！」
李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若在秘境之中，遭遇十幾個不畏生死的通脈巔峰圍攻，饒是他身負多種手段，也必然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既然他們想在秘境裡靠人多勢眾圍剿我們，」赤璃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屑的殺意：「那何必等進去再動手？在他們進去之前，先把這些『材料』廢掉不就行了？」
慕天河眼中精光一閃，顯然與赤璃想到了一處，但隨即神色一暗：「赤璃姑娘所言，正合我意！
我亦早有此念，只是……」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煉屍宗弟子如今大多聚集在大皇兄府邸，戒備森嚴，更有國師坐鎮，我們若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難有機會。」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強攻確實不智。
就在這時，李澈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嚮慕天河，語氣淡漠，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既然大皇子那邊鐵板一塊，無從下手。那為何不換個目標？」
李澈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將那十三位……已經倒向大皇子的皇子，『請』過來幾個。
讓他們，無法參加秘境試煉。」
流民的歡呼浪潮從城外蔓延開來，「三皇子失德」的惡毒流言不攻自破，反而轉化為了對慕天河的感激與擁戴。
然而，聽竹苑內，氣氛卻並未因此變得輕鬆。
慕天河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連綿的雨絲，臉上不見絲毫喜悅，只有化不開的沉鬱。
他正在聽著手下講述的找到「旱屍」的全過程。
這刻意製造乾旱，視萬民如草芥的惡行，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的容忍底線。
李澈、赤璃、玄磯長老等人皆在廳內。
「他們……他們怎麼敢！」
慕天河猛地轉身，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不再是平日那個溫潤如玉的皇子。
「為了打擊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權位，竟敢行此逆天之舉，以千里焦土、萬民生機為祭品！這豈是人君所為？若讓大皇兄得逞，南離百姓將來還有何活路可言？」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格在虛空。
「我慕天河，自幼讀書，明聖賢之理，所求並非九五尊位，而是國泰民安，山河無恙。」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我曾以為，退一步或可海闊天空，存一份仁念或能感化兄長。如今看來，是我太天真了。對豺狼仁慈，便是對羔羊殘忍！」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這儲君之位，我本不貪戀，但如今，我必須要爭！」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這南離的江山社稷，這億萬黎民不能落入此等視蒼生為螻蟻的瘋癲之輩手中！」
這番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玄磯長老微微頷首，執法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爭奪大位，若只為私慾，終究落了下乘；但若為公義，為蒼生，則其志可嘉，其行可勉。
李澈看著慕天河，對這位皇子心中亦算是認同。
他不知道慕天河此番大義凜然的話語有幾分真假，但能以蒼生為出發點，現在助他至少目前看來並非助紂為虐。
亂世需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藥。
若君主無德，便是天下大亂的根源。
「殿下有此決心，是南離之幸。」
李澈開口道：「然則，經此一事，對方已知我等能破其陰謀，接下來，恐怕會更加不擇手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李師兄所言極是。」
慕天河點頭：「據我所知，父皇如今沉疴難起，朝政大多被國師與大哥把持。
他們接下來，定會利用『南離盛會』做文章。
按照祖制，盛會之前，是決定性的『龍氣試煉』，唯有得到皇陵秘境中先祖龍氣認可者，方為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龍氣試煉？」
赤璃挑眉，饒有興致。
「聽起來有點意思。」
「正是。」
慕天河神色凝重：「此試煉就在皇陵秘境中進行。
秘境乃我慕氏皇朝根基所在，內有先祖留下的考驗與機緣，更關乎國運龍氣的歸屬。
他們定然會在試煉中布下天羅地網，欲將我徹底除去。」
「所以，我們需要在試煉開始前，儘可能地削弱他們，並摸清他們的布置。」
李澈沉吟道：「殿下，關於皇陵秘境，除了龍氣試煉，可還有其他隱秘？或者說，近期皇陵附近，可有異常？」
慕天河神色凝重地點頭：「李師兄所慮，正是我心憂之處。」
他頓了頓道：「關於皇陵秘境，祖制確有嚴規：其一，秘境自有靈性，排斥靈台境及以上修士氣息，若有強闖，必遭龍氣反噬，非死即傷；其二，為考校皇子識人用人之能，每位皇子可攜一位『護道人』同行，此人修為需在靈台之下。」
慕天河臉上露出苦澀：「父皇膝下共有十七位皇子。
不瞞諸位，我暗中調查已久，其中十三人，或受脅迫，或為利誘，早已暗中投靠大皇兄與國師。
如今明確站在我這邊的，加上我，僅有四人。」
李澈聞言，眉頭微蹙，抓住了關鍵點：「如此說來，對方至少可派出十三組人馬進入秘境。
我方如今通脈境巔峰，除我之外，僅有沐師姐與兩位師兄，在頂尖戰力上，遠遜於對方。
不過，煉屍宗雖勢大，但其門下通脈巔峰弟子也應有限，他們如何湊齊這許多符合條件的『護道人』？」
一直沉默的執法長老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冰冷寒意：「煉屍宗有一門失傳已久的禁術——『活屍煉元術』。」
執法長老繼續道：「此術歹毒無比，可將活生生的修行者，以秘藥浸泡，輔以屍煞侵蝕神魂，硬將其煉製成半人半屍的怪物。
過程中，被施術者會承受無法想像的痛苦，其修為也會在屍煞刺激下短期內暴漲，足以讓一名通脈中期修士，擁有堪比通脈巔峰的力量與悍不畏死的凶戾。」
廳內氣氛驟然一冷。
玄磯長老補充道：「然此法有傷天和，代價巨大。
被煉者根基盡毀，神識湮滅，即便僥倖不死，事後也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再無恢復可能。
煉屍宗……當真已毫無人性！」
李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若在秘境之中，遭遇十幾個不畏生死的通脈巔峰圍攻，饒是他身負多種手段，也必然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既然他們想在秘境裡靠人多勢眾圍剿我們，」赤璃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屑的殺意：「那何必等進去再動手？在他們進去之前，先把這些『材料』廢掉不就行了？」
慕天河眼中精光一閃，顯然與赤璃想到了一處，但隨即神色一暗：「赤璃姑娘所言，正合我意！
我亦早有此念，只是……」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煉屍宗弟子如今大多聚集在大皇兄府邸，戒備森嚴，更有國師坐鎮，我們若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難有機會。」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強攻確實不智。
就在這時，李澈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嚮慕天河，語氣淡漠，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既然大皇子那邊鐵板一塊，無從下手。那為何不換個目標？」
李澈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將那十三位……已經倒向大皇子的皇子，『請』過來幾個。
讓他們，無法參加秘境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