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調虎離山
眾人下車。
樹林死氣沉沉，連蟲鳴都聽不到。
「李師弟，有何發現？」
沐晚晴問道，她也感覺到此地的水靈之力異常稀薄。
李澈沒有回答，走到一棵枯樹旁，俯身觀察樹根周圍的泥土。
泥土干硬，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一些放射狀的灰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與周圍焦黃的土壤色澤有微妙差異。
「這不是普通的乾裂。」
李澈用手指捻起一點帶著灰黑紋路的泥土，指尖傳來陰寒刺痛感。
「是某種陰煞之氣長期侵蝕地脈，改變了土壤結構，阻隔了深層水汽上行。」
玄磯長老聞言，也俯身探查，面色逐漸凝重：「不錯！此乃『蝕土陰煞』，非自然形成，是邪法所致！」
線索指向地下。
眾人循著那灰黑紋路最密集的方向，來到已然乾涸的渭水河床。
河床皸裂，僅存的一線濁流也散發著異味。
慕華音看著曾經的母親河變成這般模樣，眼中含淚，蹲在河床邊，下意識地將手按在滾燙的沙石上。
她雖不擅陣法，但身為皇室血脈，對這片土地有著天然的感應。
「好冷……」
慕華音忽然打了個寒顫，猛地縮回手，臉上露出驚懼：「這沙子下面……好像有東西在吸走熱度，不，是吸走所有的『活氣』！」
李澈與沐晚晴對視一眼，同時將神識聚焦於慕華音觸碰的那片區域。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指向，感知變得更加清晰。
在地表數尺之下，一股隱蔽的屍煞陰寒之力，如同植物的根系般，盤根錯節，緩緩脈動，貪婪吞噬著周圍一切的水靈之氣與地脈生機。
這力量的分布，構成了一個惡毒的陣法節點。
「果然如此！」
沐晚晴聲音帶著寒意。
「是煉屍宗的『絕水屍陣』！他們以特殊煉製的屍骸為陣眼，布於地脈水眼之上，強行逆轉水靈為死氣，製造大旱！」
李澈眼神冰寒，神識沿著地底陰寒力量的脈絡逆向追溯。
終於，在河床一處極不起眼的裂縫深處，他「看」到了一具蜷縮的侏儒狀屍骸，其胸口一道慘綠符籙正幽幽閃爍，如同跳動的心臟。
「找到陣眼了。」
李澈聲音冷冽道：「煉屍宗，為了一己權欲，竟行此逆天之舉，以萬民生機為祭品。」
「必須毀了它！」
慕華音握緊拳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直接摧毀，必會驚動布陣之人。」玄磯長老沉吟道。
「他們定然在附近留有後手。」
「所以，我們要布一個更大的局。」
李澈目光掃過乾涸的河床與灰濛濛的天空。
「以『雲垂甘霖陣』，強行匯聚被屍陣竊取散逸的水靈，以沛然生機，正面衝擊這陰煞屍陣！陣成雨落之時，便是這些邪物灰飛煙滅之刻，也是流言粉碎之時！」
他看向玄磯與沐晚晴：「此陣需引動天地之力，範圍極廣，需要長老主陣，我和沐師姐配合。」
「義不容辭！」玄磯長老斷然道。
沐晚晴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雲垂甘霖陣」的布置，遠比想像中更為艱難。
此陣勾連地脈，引動天象，範圍極廣，對布陣者的靈力掌控與心神消耗皆是巨大考驗。
玄磯長老坐鎮核心陣眼，鬚髮皆張，磅礴的靈力不斷注入陣樞，勾勒著最為複雜核心的陣紋，他的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
李澈與沐晚晴則分守東西兩處關鍵陣角。
李澈十指翻飛，動作快得帶起殘影，一道道精純靈力精準地銘刻在虛空與地面，與地脈隱隱共鳴。
沐晚晴則全力引導著渭水殘存的水汽，將其匯聚提純，化作陣法所需的「源」，她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空氣中靈氣的流動開始變得劇烈，高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有烏雲匯聚，雷聲隱隱。
陣法已初具雛形，成功在望！
就在此時——
「嗤！嗤！」
數道裹挾著濃郁屍煞的黑影，從乾涸的河床裂縫中暴起！
他們的目標並非修為最高的玄磯長老，而是守護在陣眼外圍的兩名靈陣宗精銳弟子！
事發突然，那兩名弟子雖奮力抵擋，但對方蓄謀已久，又是以詭異身法偷襲，瞬間便被制住，兩道帶著禁制的屍煞繩索捆住他們，迅速向著遠處拖去。
「賊子爾敢！」
玄磯長老鬚髮皆張，怒喝一聲。
陣眼核心的靈力運轉正處於關鍵時刻，他若離開，陣法立時崩潰，前功盡棄！
「李澈！」
玄磯長老猛地看向正好趕來的李澈，眼神堅決：「此地交由你主持，務必穩住大陣！我去救人！」
他相信以李澈對陣法的理解和對玄元陣旗的掌控，有能力接手這最關鍵的核心。
話音未落，玄磯長老已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怒意，追向那擄走弟子的黑影。
李澈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已取代玄磯長老立於陣眼核心。
七面玄元蘊靈陣旗自袖中飛出，懸浮於他周身，散發出溫潤厚重的光華，瞬間與整個大陣產生更深層次的連結。
他接過了這重擔，心神徹底沉入陣法運轉之中，引導著天地靈力。
沐晚晴也立刻回歸原位，咬牙支撐，協助李澈穩定因核心易主而微微動盪的陣法。
烏雲更厚，雷聲更響，雨意已濃。
然而，真正的殺機，此刻才驟然降臨。
一股遠比之前敵人都要恐怖的靈壓，般轟然壓下。
一道身著煉屍宗長老服飾的乾瘦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地邊緣，其氣息赫然是靈台初期！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旁懸浮著一具身著官服、面色青黑、指甲烏黑狹長的飛僵，其散發的凶煞之氣，竟也絲毫不弱於靈台境。
「嘖嘖，倒是小瞧了你們，竟能撐到現在。」
那長老陰惻惻地笑著，目光毒蛇鎖定在全力維持陣法的李澈：「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手指一點。
那具飛僵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黑光，直撲李澈！
飛僵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屍毒腐蝕，發出滋滋聲響。
樹林死氣沉沉，連蟲鳴都聽不到。
「李師弟，有何發現？」
沐晚晴問道，她也感覺到此地的水靈之力異常稀薄。
李澈沒有回答，走到一棵枯樹旁，俯身觀察樹根周圍的泥土。
泥土干硬，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一些放射狀的灰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與周圍焦黃的土壤色澤有微妙差異。
「這不是普通的乾裂。」
李澈用手指捻起一點帶著灰黑紋路的泥土，指尖傳來陰寒刺痛感。
「是某種陰煞之氣長期侵蝕地脈，改變了土壤結構，阻隔了深層水汽上行。」
玄磯長老聞言，也俯身探查，面色逐漸凝重：「不錯！此乃『蝕土陰煞』，非自然形成，是邪法所致！」
線索指向地下。
眾人循著那灰黑紋路最密集的方向，來到已然乾涸的渭水河床。
河床皸裂，僅存的一線濁流也散發著異味。
慕華音看著曾經的母親河變成這般模樣，眼中含淚，蹲在河床邊，下意識地將手按在滾燙的沙石上。
她雖不擅陣法，但身為皇室血脈，對這片土地有著天然的感應。
「好冷……」
慕華音忽然打了個寒顫，猛地縮回手，臉上露出驚懼：「這沙子下面……好像有東西在吸走熱度，不，是吸走所有的『活氣』！」
李澈與沐晚晴對視一眼，同時將神識聚焦於慕華音觸碰的那片區域。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指向，感知變得更加清晰。
在地表數尺之下，一股隱蔽的屍煞陰寒之力，如同植物的根系般，盤根錯節，緩緩脈動，貪婪吞噬著周圍一切的水靈之氣與地脈生機。
這力量的分布，構成了一個惡毒的陣法節點。
「果然如此！」
沐晚晴聲音帶著寒意。
「是煉屍宗的『絕水屍陣』！他們以特殊煉製的屍骸為陣眼，布於地脈水眼之上，強行逆轉水靈為死氣，製造大旱！」
李澈眼神冰寒，神識沿著地底陰寒力量的脈絡逆向追溯。
終於，在河床一處極不起眼的裂縫深處，他「看」到了一具蜷縮的侏儒狀屍骸，其胸口一道慘綠符籙正幽幽閃爍，如同跳動的心臟。
「找到陣眼了。」
李澈聲音冷冽道：「煉屍宗，為了一己權欲，竟行此逆天之舉，以萬民生機為祭品。」
「必須毀了它！」
慕華音握緊拳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直接摧毀，必會驚動布陣之人。」玄磯長老沉吟道。
「他們定然在附近留有後手。」
「所以，我們要布一個更大的局。」
李澈目光掃過乾涸的河床與灰濛濛的天空。
「以『雲垂甘霖陣』，強行匯聚被屍陣竊取散逸的水靈，以沛然生機，正面衝擊這陰煞屍陣！陣成雨落之時，便是這些邪物灰飛煙滅之刻，也是流言粉碎之時！」
他看向玄磯與沐晚晴：「此陣需引動天地之力，範圍極廣，需要長老主陣，我和沐師姐配合。」
「義不容辭！」玄磯長老斷然道。
沐晚晴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雲垂甘霖陣」的布置，遠比想像中更為艱難。
此陣勾連地脈，引動天象，範圍極廣，對布陣者的靈力掌控與心神消耗皆是巨大考驗。
玄磯長老坐鎮核心陣眼，鬚髮皆張，磅礴的靈力不斷注入陣樞，勾勒著最為複雜核心的陣紋，他的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
李澈與沐晚晴則分守東西兩處關鍵陣角。
李澈十指翻飛，動作快得帶起殘影，一道道精純靈力精準地銘刻在虛空與地面，與地脈隱隱共鳴。
沐晚晴則全力引導著渭水殘存的水汽，將其匯聚提純，化作陣法所需的「源」，她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空氣中靈氣的流動開始變得劇烈，高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有烏雲匯聚，雷聲隱隱。
陣法已初具雛形，成功在望！
就在此時——
「嗤！嗤！」
數道裹挾著濃郁屍煞的黑影，從乾涸的河床裂縫中暴起！
他們的目標並非修為最高的玄磯長老，而是守護在陣眼外圍的兩名靈陣宗精銳弟子！
事發突然，那兩名弟子雖奮力抵擋，但對方蓄謀已久，又是以詭異身法偷襲，瞬間便被制住，兩道帶著禁制的屍煞繩索捆住他們，迅速向著遠處拖去。
「賊子爾敢！」
玄磯長老鬚髮皆張，怒喝一聲。
陣眼核心的靈力運轉正處於關鍵時刻，他若離開，陣法立時崩潰，前功盡棄！
「李澈！」
玄磯長老猛地看向正好趕來的李澈，眼神堅決：「此地交由你主持，務必穩住大陣！我去救人！」
他相信以李澈對陣法的理解和對玄元陣旗的掌控，有能力接手這最關鍵的核心。
話音未落，玄磯長老已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怒意，追向那擄走弟子的黑影。
李澈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已取代玄磯長老立於陣眼核心。
七面玄元蘊靈陣旗自袖中飛出，懸浮於他周身，散發出溫潤厚重的光華，瞬間與整個大陣產生更深層次的連結。
他接過了這重擔，心神徹底沉入陣法運轉之中，引導著天地靈力。
沐晚晴也立刻回歸原位，咬牙支撐，協助李澈穩定因核心易主而微微動盪的陣法。
烏雲更厚，雷聲更響，雨意已濃。
然而，真正的殺機，此刻才驟然降臨。
一股遠比之前敵人都要恐怖的靈壓，般轟然壓下。
一道身著煉屍宗長老服飾的乾瘦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地邊緣，其氣息赫然是靈台初期！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旁懸浮著一具身著官服、面色青黑、指甲烏黑狹長的飛僵，其散發的凶煞之氣，竟也絲毫不弱於靈台境。
「嘖嘖，倒是小瞧了你們，竟能撐到現在。」
那長老陰惻惻地笑著，目光毒蛇鎖定在全力維持陣法的李澈：「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手指一點。
那具飛僵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黑光，直撲李澈！
飛僵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屍毒腐蝕，發出滋滋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