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靈陣宗選拔（下）
幻心殿外，那柱安神香才點燃不久，青煙裊裊。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從殿門處倒飛而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是王明遠。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衣襟，嘴唇不停顫抖：「不...不是這樣的...書里不是這樣寫的......」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弟子被彈出幻心殿。
有人雙目圓睜，指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悽厲尖叫；有人蜷縮在地，雙手抱頭，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無形的恐懼；更有人狀若瘋癲，痴痴傻笑，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覺。
「妖魔！全是妖魔！」
「別過來！救命啊——」
悽厲的慘叫與崩潰的哭嚎此起彼伏，與片刻前的肅穆形成鮮明對比。
當香燒到一半時，殿門處傳來一陣艱難的爬行聲。
陸景是爬著出來的，那身昂貴的錦袍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肥胖的身軀上。
他抬起頭，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太...太可怕了...差一點...差一點少爺我就回不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顯然還未從幻境的衝擊中完全恢復，卻又帶著幾分喜感。
就在陸景出來後不久，慕華音的身影也出現在殿門口。
她雖不像其他人那般狼狽，但步履已見虛浮，鵝黃衣裙略顯凌亂，精心打理的髮髻也散落了幾縷青絲。
慕華音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面對幻境中直指人心的恐怖，她的修為和身份都顯得蒼白無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香一點點燃燒，殿外聚集的失敗者越來越多，卻始終不見李澈的身影。
當那柱香即將燃盡，只剩下最後一點猩紅的火星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殿門處。
整個場地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雲鶴真人撫須的手微微停頓，沐晚晴清冷的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能在幻心殿中堅持到香盡之人，已是鳳毛麟角。
就在香灰即將墜落的最後一刻，那沉重的殿門無聲地滑開。
李澈緩步而出。
他步伐沉穩有力，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去殿內轉了一圈。
與周圍那些或崩潰或狼狽的弟子相比，李澈顯得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李澈周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氣，眼神比入殿前更加深邃沉靜，仿佛在幻境中非但沒有受損，反而有所精進。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外眾人，最終落在雲鶴真人身上，微微頷首。
雲鶴真人第一次露出驚容：「你...勘破了全部三重相？」
全場死寂。
靈陣宗弟子都知道，幻心殿最可怕的不是堅持多久，而是能否真正勘破虛妄。
「好！好！好！」
雲鶴真人連道三個好字，眼中精光爆射：「千年以來，你是第二個完全勘破幻心殿的弟子！」
雲鶴真人看向李澈的目光，已從欣賞變為熾熱。
他袖袍一揮，眾人眼前景象再度變幻。
不再是廣場平台，而是直接被傳送到一座雲霧繚繞的孤峰之巔。
前方，一座古樸石碑靜靜矗立，碑上只有一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陣」！
「此乃陣源秘境入口。」
雲鶴真人面向石碑，神色帶著無比的崇敬。
「我靈陣宗開宗祖師『陣衍天尊』晚年遊歷天地，於此頓悟，留下的一縷道痕所化。」
他聲音肅穆，向眾人，更是向那石碑躬身一禮：「祖師陣道通天，晚年於此寂滅前，感念此地緣法，遂剝離自身部分陣道感悟，化此秘境，福澤後人。」
「此非考核，而是……恩賜。」
眾人聞言，無不心潮澎湃。
一位大能留下的傳承秘境！
這已遠超尋常宗門考核的範疇。
「秘境自成天地，內含祖師設下的無窮陣道演化。爾等進入後，會落入與自身境界相契的初始陣法之中。」
雲鶴真人解釋道：「無需強行破陣，關鍵在於感悟。每明悟一陣真諦，明晰其『構陣之基』與『運轉之理』，便可獲得該陣對應的部分傳承，並自動進入下一層更精妙的陣法。感悟越多，獲得傳承越完整，進入層次越深。」
「此秘境玄妙非常，外界無法窺探內里情形，爾等能抵達何等層次，全憑自身造化與緣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起來。
慕華音、陸景等人紛紛深吸一口氣，走向石碑，身影在接觸碑文的瞬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見。
李澈看著石碑上那個「陣」字，識海中的補缺鏡竟自發地傳來一絲悸動。
他不再猶豫，一步邁出，手掌觸碰石碑。
霎時間，天旋地轉。
待他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茫茫雲霧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空濛，唯有腳下一道由靈氣凝聚的棋盤般格線向遠方延伸。
第一陣，迷雲障！
此乃困陣與幻陣的結合，雲霧不僅能遮蔽視線，更能混淆感知，使人迷失方向。
李澈並未急於走動，《冰心訣》運轉，心神澄澈。
同時，他心念微動，主動催動識海中的補缺鏡。
「嗡——」
鏡面虛影光華流轉，一道無形的鏡光掃過周遭雲霧。
在李澈眼中，原本混沌不可辨的雲霧，其內部結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一道道靈氣脈絡如同發光的絲線，彼此交織，構成複雜的網絡，幾個關鍵的節點如同網絡中的樞紐，閃爍著微光。
「原來如此！」
李澈心中明悟。
尋常人入陣，如墜霧中，只能憑感覺摸索。
而他憑藉補缺鏡，竟能直接窺見其『骨架』與『關節』。
這已非感悟，近乎於洞悉這陣法本質！
李澈心念一動，腳下《流火步》踏出，身形不再直來直往，而是沿著補缺鏡映照出的靈氣脈絡穿梭。
看似迂迴，速度卻奇快無比。
不過片刻，眼前雲霧豁然開朗，一枚蘊含著「困幻」真意的古樸符文憑空浮現，融入眉心。
大量關於迷障類陣法的基礎原理、靈線編織技巧、能量節點布置以及核心的「惑心符文」結構湧入腦海，正是《靈陣基礎概要》的起始部分。
同時，周圍景物再次變幻，他出現在一片烈焰升騰的熔岩之地。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從殿門處倒飛而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是王明遠。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衣襟，嘴唇不停顫抖：「不...不是這樣的...書里不是這樣寫的......」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弟子被彈出幻心殿。
有人雙目圓睜，指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悽厲尖叫；有人蜷縮在地，雙手抱頭，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無形的恐懼；更有人狀若瘋癲，痴痴傻笑，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覺。
「妖魔！全是妖魔！」
「別過來！救命啊——」
悽厲的慘叫與崩潰的哭嚎此起彼伏，與片刻前的肅穆形成鮮明對比。
當香燒到一半時，殿門處傳來一陣艱難的爬行聲。
陸景是爬著出來的，那身昂貴的錦袍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肥胖的身軀上。
他抬起頭，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太...太可怕了...差一點...差一點少爺我就回不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顯然還未從幻境的衝擊中完全恢復，卻又帶著幾分喜感。
就在陸景出來後不久，慕華音的身影也出現在殿門口。
她雖不像其他人那般狼狽，但步履已見虛浮，鵝黃衣裙略顯凌亂，精心打理的髮髻也散落了幾縷青絲。
慕華音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面對幻境中直指人心的恐怖，她的修為和身份都顯得蒼白無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香一點點燃燒，殿外聚集的失敗者越來越多，卻始終不見李澈的身影。
當那柱香即將燃盡，只剩下最後一點猩紅的火星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殿門處。
整個場地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雲鶴真人撫須的手微微停頓，沐晚晴清冷的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能在幻心殿中堅持到香盡之人，已是鳳毛麟角。
就在香灰即將墜落的最後一刻，那沉重的殿門無聲地滑開。
李澈緩步而出。
他步伐沉穩有力，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去殿內轉了一圈。
與周圍那些或崩潰或狼狽的弟子相比，李澈顯得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李澈周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氣，眼神比入殿前更加深邃沉靜，仿佛在幻境中非但沒有受損，反而有所精進。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外眾人，最終落在雲鶴真人身上，微微頷首。
雲鶴真人第一次露出驚容：「你...勘破了全部三重相？」
全場死寂。
靈陣宗弟子都知道，幻心殿最可怕的不是堅持多久，而是能否真正勘破虛妄。
「好！好！好！」
雲鶴真人連道三個好字，眼中精光爆射：「千年以來，你是第二個完全勘破幻心殿的弟子！」
雲鶴真人看向李澈的目光，已從欣賞變為熾熱。
他袖袍一揮，眾人眼前景象再度變幻。
不再是廣場平台，而是直接被傳送到一座雲霧繚繞的孤峰之巔。
前方，一座古樸石碑靜靜矗立，碑上只有一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陣」！
「此乃陣源秘境入口。」
雲鶴真人面向石碑，神色帶著無比的崇敬。
「我靈陣宗開宗祖師『陣衍天尊』晚年遊歷天地，於此頓悟，留下的一縷道痕所化。」
他聲音肅穆，向眾人，更是向那石碑躬身一禮：「祖師陣道通天，晚年於此寂滅前，感念此地緣法，遂剝離自身部分陣道感悟，化此秘境，福澤後人。」
「此非考核，而是……恩賜。」
眾人聞言，無不心潮澎湃。
一位大能留下的傳承秘境！
這已遠超尋常宗門考核的範疇。
「秘境自成天地，內含祖師設下的無窮陣道演化。爾等進入後，會落入與自身境界相契的初始陣法之中。」
雲鶴真人解釋道：「無需強行破陣，關鍵在於感悟。每明悟一陣真諦，明晰其『構陣之基』與『運轉之理』，便可獲得該陣對應的部分傳承，並自動進入下一層更精妙的陣法。感悟越多，獲得傳承越完整，進入層次越深。」
「此秘境玄妙非常，外界無法窺探內里情形，爾等能抵達何等層次，全憑自身造化與緣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起來。
慕華音、陸景等人紛紛深吸一口氣，走向石碑，身影在接觸碑文的瞬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見。
李澈看著石碑上那個「陣」字，識海中的補缺鏡竟自發地傳來一絲悸動。
他不再猶豫，一步邁出，手掌觸碰石碑。
霎時間，天旋地轉。
待他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茫茫雲霧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空濛，唯有腳下一道由靈氣凝聚的棋盤般格線向遠方延伸。
第一陣，迷雲障！
此乃困陣與幻陣的結合，雲霧不僅能遮蔽視線，更能混淆感知，使人迷失方向。
李澈並未急於走動，《冰心訣》運轉，心神澄澈。
同時，他心念微動，主動催動識海中的補缺鏡。
「嗡——」
鏡面虛影光華流轉，一道無形的鏡光掃過周遭雲霧。
在李澈眼中，原本混沌不可辨的雲霧，其內部結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一道道靈氣脈絡如同發光的絲線，彼此交織，構成複雜的網絡，幾個關鍵的節點如同網絡中的樞紐，閃爍著微光。
「原來如此！」
李澈心中明悟。
尋常人入陣，如墜霧中，只能憑感覺摸索。
而他憑藉補缺鏡，竟能直接窺見其『骨架』與『關節』。
這已非感悟，近乎於洞悉這陣法本質！
李澈心念一動，腳下《流火步》踏出，身形不再直來直往，而是沿著補缺鏡映照出的靈氣脈絡穿梭。
看似迂迴，速度卻奇快無比。
不過片刻，眼前雲霧豁然開朗，一枚蘊含著「困幻」真意的古樸符文憑空浮現，融入眉心。
大量關於迷障類陣法的基礎原理、靈線編織技巧、能量節點布置以及核心的「惑心符文」結構湧入腦海，正是《靈陣基礎概要》的起始部分。
同時，周圍景物再次變幻，他出現在一片烈焰升騰的熔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