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靈陣宗選拔（上）
赤璃離去，客棧房間驟然空曠了許多，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馨香。
李澈靜立片刻，將心中那點波瀾壓下，目光恢復了沉靜。
當務之急，是進入靈陣宗。
三日時光過去，靈陣宗收徒的日子到了。
各式各樣的年輕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懷揣著各自的夢想與執念，將流雲城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以及屬於凡塵與仙途交織的煙火氣。
測靈台位於城中心，是一片極為開闊的青石廣場。
台高九尺，其上符文古樸，隱隱有靈光流轉。
此刻雖未正式開場，台下已是人山人海。
李澈尋了處廣場邊緣的古樹蔭下，抱臂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
他身旁不遠處，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的青年正反覆活動著手腳，他皮膚黝黑，肌肉賁張，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堅毅。
這是從小在武館摸爬滾打，將身體錘鍊到凡人極限，渴望以力證道，踏入仙門的寒門子弟。
他叫張鐵，據說為了攢夠來流雲城的盤纏，在碼頭扛了三年的大包。
另一邊，一個青衫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捧著一卷泛黃的《陣理初解》，口中念念有詞，眉頭緊鎖，時而恍然，時而困惑。
他指節因常年握筆而有些變形，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
這是深信「書中自有通天路」，覺得自己或許能在陣法推演上另闢蹊徑的書生，王明遠。
「哎喲喂！這陣仗，比咱家年關開倉放糧還熱鬧！」
一個穿著綢緞的圓滾滾身影費力擠到李澈身邊的蔭涼處，一邊拿著絲綢手帕猛擦額角汗珠，一邊咋咋呼呼地感慨。
這是個胖少年，面容富態，腰間叮噹作響地掛了好幾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身後兩步外，亦步亦趨跟著兩個神色緊張的家僕，生怕自家少爺被人磕著碰著。
他喘勻了氣，一雙靈活的眼睛滴溜溜轉著，落在身旁氣質沉靜的李澈身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自來熟地拱了拱手：
「這位兄台，一看就氣度不凡！在下陸景，家裡做點小生意，也是來碰碰仙緣的。兄台怎麼稱呼？」
「李澈。」
李澈看了他一眼，淡淡回應。
陸景見李澈搭理他，更是來了興致，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李兄！好名字！我跟你說，我爹臨行前拍著胸脯保證，咱陸家啥都不缺，金山銀山堆著，就缺個能騰雲駕霧、光宗耀祖的仙人祖宗！嘿，要是小弟我僥倖選上，回去立馬就能把城南最賺錢的那條香料鋪子劃拉到自個兒名下！」他眉飛色舞，仿佛那鋪子已是囊中之物。
李澈並未露出不耐，只偶爾點下頭，或簡短應上一聲。
在這喧囂背景下，聽著這商賈之子絮叨著對「仙人」生活的天真想像，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不遠處，還有聲稱自己夜觀星象悟得無上陣法的「狂士」，引來周遭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也有衣著簡樸，只盼祖宗保佑能僥倖獲得仙緣的農家少年少女，眼神怯怯……
人生百態，悲喜歡愁，在此刻的測靈台下，纖毫畢現。
忽然，人群邊緣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名身著普通勁裝、但行動間自有章法的漢子，護著一位少女分開人流，走到了稍前一些的位置。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用料極為考究的鵝黃色綾羅長裙，裙擺繡著精緻的暗紋。
她容顏如玉，黛眉杏眼，宛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女並未像其他人那般躁動不安，只是安靜地佇立，周身隱隱流轉著靈力波動，澄澈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快看！」
陸景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澈，壓低聲音：「那位！看見沒？慕華音！咱們南離國最小最得寵的那位公主殿下！沒想到連她都親自來了，看來這靈陣宗的吸引力是真不小啊！」
他咂咂嘴，繼續八卦：「聽說這位小公主天賦極好，陛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也捨得放出來參加選拔。不過以她的身份天賦，入門怕是板上釘釘的事嘍。」
李澈目光在慕華音身上停留一瞬，確實能感受到她根基紮實，靈力純淨，遠非台下大多數懵懂少年可比。
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忽然，測靈台上空靈光一閃，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柔和地將擁擠在台前的人群推開數尺，清出了一片空地。
緊接著，台上符文逐一亮起，勾勒出一個繁複玄奧的圖案，道道靈光如同活物般在圖案中流轉、交織，散發出令人心靜神寧的氣息。
「是靈陣宗的清心寧神陣！」有見識的人低呼。
這簡單一手，便鎮住了全場嘈雜。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
下一刻，數道流光自天際落下，現出身形。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溫潤。
這便是此次主持招收的靈陣宗外門長老，雲鶴真人。
他身側，跟著數名弟子，男女皆有，個個氣度不凡。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她容貌清麗，氣質清冷，僅僅是靜立一旁，便吸引了台下大半年輕男子的目光。
這是靈陣宗內門傑出弟子，也是此次協助招收的負責人之一，沐晚晴。
雲鶴真人目光溫和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大道萬千，陣衍天地。吾乃靈陣宗雲鶴，今日於此，為宗門廣開方便之門，尋覓與陣道有緣之人。」
「此次招收，不問出身，不論貴賤，凡骨齡三十以下者，皆可參與。考核共分三關，今日進行第一關，『靈力親和』測試。」
他袖袍輕拂，測靈台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半人高的石碑。
此碑通體呈現灰白色，看似樸實無華，但仔細看去，碑身內部有細微的靈光流轉，隱隱對應著世間各種基礎靈力屬性。
「此乃萬靈感應碑。」
「碑內自成天地，蘊藏諸般靈氣本源。
測試者只需將手掌貼合碑面，靜心凝神，嘗試與碑中靈氣溝通。
碑身自會有所回應，顯化出與爾等最為親和之靈力屬性光華。
無需身具靈力，只需擁有與天地靈氣共鳴之潛質，碑上便會亮起光芒。
光芒強弱，代表親和度高低。能引動石碑產生明顯光芒者，即為通過。」
規則簡單明了，卻讓台下眾人心情各異。
那些毫無根基的普通人眼中燃起了希望，而一些已有微末靈力在身的人，則更加緊張，因為這測試的是最根本的資質，做不得假。
測試正式開始。人流如長龍般依次上前。
李澈靜立片刻，將心中那點波瀾壓下，目光恢復了沉靜。
當務之急，是進入靈陣宗。
三日時光過去，靈陣宗收徒的日子到了。
各式各樣的年輕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懷揣著各自的夢想與執念，將流雲城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以及屬於凡塵與仙途交織的煙火氣。
測靈台位於城中心，是一片極為開闊的青石廣場。
台高九尺，其上符文古樸，隱隱有靈光流轉。
此刻雖未正式開場，台下已是人山人海。
李澈尋了處廣場邊緣的古樹蔭下，抱臂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
他身旁不遠處，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的青年正反覆活動著手腳，他皮膚黝黑，肌肉賁張，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堅毅。
這是從小在武館摸爬滾打，將身體錘鍊到凡人極限，渴望以力證道，踏入仙門的寒門子弟。
他叫張鐵，據說為了攢夠來流雲城的盤纏，在碼頭扛了三年的大包。
另一邊，一個青衫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捧著一卷泛黃的《陣理初解》，口中念念有詞，眉頭緊鎖，時而恍然，時而困惑。
他指節因常年握筆而有些變形，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
這是深信「書中自有通天路」，覺得自己或許能在陣法推演上另闢蹊徑的書生，王明遠。
「哎喲喂！這陣仗，比咱家年關開倉放糧還熱鬧！」
一個穿著綢緞的圓滾滾身影費力擠到李澈身邊的蔭涼處，一邊拿著絲綢手帕猛擦額角汗珠，一邊咋咋呼呼地感慨。
這是個胖少年，面容富態，腰間叮噹作響地掛了好幾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身後兩步外，亦步亦趨跟著兩個神色緊張的家僕，生怕自家少爺被人磕著碰著。
他喘勻了氣，一雙靈活的眼睛滴溜溜轉著，落在身旁氣質沉靜的李澈身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自來熟地拱了拱手：
「這位兄台，一看就氣度不凡！在下陸景，家裡做點小生意，也是來碰碰仙緣的。兄台怎麼稱呼？」
「李澈。」
李澈看了他一眼，淡淡回應。
陸景見李澈搭理他，更是來了興致，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李兄！好名字！我跟你說，我爹臨行前拍著胸脯保證，咱陸家啥都不缺，金山銀山堆著，就缺個能騰雲駕霧、光宗耀祖的仙人祖宗！嘿，要是小弟我僥倖選上，回去立馬就能把城南最賺錢的那條香料鋪子劃拉到自個兒名下！」他眉飛色舞，仿佛那鋪子已是囊中之物。
李澈並未露出不耐，只偶爾點下頭，或簡短應上一聲。
在這喧囂背景下，聽著這商賈之子絮叨著對「仙人」生活的天真想像，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不遠處，還有聲稱自己夜觀星象悟得無上陣法的「狂士」，引來周遭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也有衣著簡樸，只盼祖宗保佑能僥倖獲得仙緣的農家少年少女，眼神怯怯……
人生百態，悲喜歡愁，在此刻的測靈台下，纖毫畢現。
忽然，人群邊緣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名身著普通勁裝、但行動間自有章法的漢子，護著一位少女分開人流，走到了稍前一些的位置。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用料極為考究的鵝黃色綾羅長裙，裙擺繡著精緻的暗紋。
她容顏如玉，黛眉杏眼，宛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女並未像其他人那般躁動不安，只是安靜地佇立，周身隱隱流轉著靈力波動，澄澈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快看！」
陸景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澈，壓低聲音：「那位！看見沒？慕華音！咱們南離國最小最得寵的那位公主殿下！沒想到連她都親自來了，看來這靈陣宗的吸引力是真不小啊！」
他咂咂嘴，繼續八卦：「聽說這位小公主天賦極好，陛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也捨得放出來參加選拔。不過以她的身份天賦，入門怕是板上釘釘的事嘍。」
李澈目光在慕華音身上停留一瞬，確實能感受到她根基紮實，靈力純淨，遠非台下大多數懵懂少年可比。
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忽然，測靈台上空靈光一閃，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柔和地將擁擠在台前的人群推開數尺，清出了一片空地。
緊接著，台上符文逐一亮起，勾勒出一個繁複玄奧的圖案，道道靈光如同活物般在圖案中流轉、交織，散發出令人心靜神寧的氣息。
「是靈陣宗的清心寧神陣！」有見識的人低呼。
這簡單一手，便鎮住了全場嘈雜。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
下一刻，數道流光自天際落下，現出身形。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溫潤。
這便是此次主持招收的靈陣宗外門長老，雲鶴真人。
他身側，跟著數名弟子，男女皆有，個個氣度不凡。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她容貌清麗，氣質清冷，僅僅是靜立一旁，便吸引了台下大半年輕男子的目光。
這是靈陣宗內門傑出弟子，也是此次協助招收的負責人之一，沐晚晴。
雲鶴真人目光溫和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大道萬千，陣衍天地。吾乃靈陣宗雲鶴，今日於此，為宗門廣開方便之門，尋覓與陣道有緣之人。」
「此次招收，不問出身，不論貴賤，凡骨齡三十以下者，皆可參與。考核共分三關，今日進行第一關，『靈力親和』測試。」
他袖袍輕拂，測靈台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半人高的石碑。
此碑通體呈現灰白色，看似樸實無華，但仔細看去，碑身內部有細微的靈光流轉，隱隱對應著世間各種基礎靈力屬性。
「此乃萬靈感應碑。」
「碑內自成天地，蘊藏諸般靈氣本源。
測試者只需將手掌貼合碑面，靜心凝神，嘗試與碑中靈氣溝通。
碑身自會有所回應，顯化出與爾等最為親和之靈力屬性光華。
無需身具靈力，只需擁有與天地靈氣共鳴之潛質，碑上便會亮起光芒。
光芒強弱，代表親和度高低。能引動石碑產生明顯光芒者，即為通過。」
規則簡單明了，卻讓台下眾人心情各異。
那些毫無根基的普通人眼中燃起了希望，而一些已有微末靈力在身的人，則更加緊張，因為這測試的是最根本的資質，做不得假。
測試正式開始。人流如長龍般依次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