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黃雀在後
黃涯子獰笑一聲，手中的火焰漩渦再不遲疑，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悍然轟向雲芷。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黃長老，且慢！」
一道女聲破空而來，帶著一絲急促。
聲音響起的剎那，兩道赤色流光墜入場中，試圖阻隔在黃涯子與雲芷之間。
紅光斂去，露出赤璃傲然的身影，她紅衣似火，青絲飛揚，琥珀熔金的眸子直視黃涯子。
而在她身側，一位面容古樸的老者悄然站立，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也是金丹初期，正是赤璃一系的支持者，青陽宗長老厲岩。
然而，黃涯子殺心已定，豈會因二人現身而罷手？
黃涯子心中清楚，此時不殺雲芷，恐怕所有盤算都會功虧一簣。
他眼中狠厲之色更濃，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那火焰漩渦去勢更盛，威力瞬間又暴漲三分，顯然打定了主意要先斬後奏！
「放肆！」
厲岩顯然沒料到黃涯子如此決絕，竟敢當著他們的面強行殺人。
他反應極快，沉喝一聲，袖袍猛地拂出，一道靈氣火牆形成，試圖攔截那火焰漩渦。
「轟！」
火焰漩渦與火牆猛烈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厲岩長老畢竟是倉促出手，而那火焰漩渦乃是黃涯子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
火牆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在衝擊下轟然破碎！
灼熱的氣浪四散衝擊，赤璃與厲岩雖未被直接擊中，但身形也被這靈力餘波逼得微微一滯。
就是這瞬息之間的延誤，那火焰漩渦已撕裂空氣，逼近雲芷面門！
雲芷瞳孔驟縮，冰心訣運轉到極致，長劍橫於身前，青光大盛，已是準備硬抗這必殺一擊。
也在這生死存亡之際。
另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黑木林。
這股威壓遠超金丹初期，帶著一種令人不敢毫褻瀆的道韻。
林中所有喧囂在此刻平息，連空氣都仿佛凝固。
一道灰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已然靜立在雲芷身前。
來者身著樸素灰色道袍，髮髻微霜，正是青雲宗執法長老，剛突破至金丹中期的靜虛真人！
他甚至未曾回頭，只是對著那已到眼前的火焰漩渦微微抬起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靈光爆裂。
這狂暴的火焰漩渦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撫平，不過眨眼功夫，便在一陣嗤嗤聲中化作縷縷青煙，隨後消散於無形。
輕描淡寫，化解殺局。
靜虛真人緩緩收回右手，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黃涯子悶哼一聲，招式被強行破去，靈力反噬之下，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他又驚又怒地看向赤璃與厲岩，聲音尖銳：「赤璃！厲岩！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此女乃宗門重犯，你們竟勾結外人，阻撓執法，是要叛宗不成？」
赤璃聞言嗤笑一聲，語氣慵懶卻直刺要害：「黃長老，你口口聲聲宗門重犯，執法清理，可我怎聽說，你是急著殺人滅口，好掩蓋你與青雲宗陸雲藏老私下勾結的醜事呢？」
「你……胡說八道！」黃涯子臉色劇變，厲聲呵斥，但眼神中的慌亂，卻被在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胡說，驗一驗便知。」
赤璃目光轉向一旁臉色煞白的陸鶯，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陸仙子，令堂此刻想必正在青雲宗內，等待著這裡的『好消息』吧？」
陸鶯被赤璃的目光一掃，只覺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靜虛真人目光平靜，先是仔細看了一眼氣息有些紊亂的雲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他看向陸鶯和眼神躲閃的徐長老，最後目光才落在氣急敗壞的黃涯子身上。
「師尊！」（「靜虛師伯！」）
雲芷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而陸鶯則是聲音顫抖。
靜虛真人並未立刻理會他人，而是先對雲芷溫聲道：「徒兒，為師閉關方醒，得知消息便即刻趕來，你受苦了。」
「弟子無事，勞師尊掛心。」
雲芷躬身行禮，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下。
靜虛真人微微頷首，這才將目光轉向場中局勢，最後落在赤璃和厲岩身上，拱手道：「赤璃師侄，厲岩長老，多謝二位方才出手，護持小徒。」
厲岩長老拱手還禮，依舊沉默寡言。
赤璃嫣然一笑，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靜虛真人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旁沉默觀察的李澈身上：「真人若要謝，不如謝謝這位李澈兄弟。若非他洞悉先機，冒險布局，今日恐怕就沒這齣『清理門戶』的好戲了。」
瞬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李澈身上。
靜虛真人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李澈身上。
「這位小友是……？」
雲芷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稟告：「師尊，他叫李澈。弟子此番能脫險，多賴他捨命相助。」
靜虛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李澈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原來如此。李小友，貧道靜虛，多謝你護持愛徒。適才赤璃師侄所言，揭露此局，乃是你的手筆？」
李澈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是關鍵。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向靜虛真人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沉穩：「真人謬讚，晚輩不過為求自保，順勢而為。真相併非由我一人揭露，但晚輩確實知曉內情。」
他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黃涯子和陸鶯，朗聲道：「此事根源，在於青陽宗黃涯子長老，為彌補宗門功法缺陷與青雲宗陸雲藏長老暗中勾結。陸長老為排除異己，助其女陸鶯爭奪首席之位，設計調離徐長老，伏擊雲芷仙子，意圖生擒逼問《冰心訣》。得手之後，既可滿足黃長老之需，亦可藉此污衊雲仙子叛宗，一石二鳥。」
李澈言語條理清晰，將錯綜複雜的陰謀抽絲剝繭。
他並沒有誇大自己的作用，只是冷靜地陳述事實，但這番話由他這個「局內人」親口說出，配合陸鶯徹底崩潰的神情和黃涯子陰鷙的臉色，顯得無比可信。
真相，至此大白。
黃涯子知道大勢已去，他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捏碎袖中一枚早已備好的血色符籙！
「叛宗之徒，還想走？！」
厲岩長老一直鎖定著他，見狀冷哼一聲，火紅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隻巨手抓去，顯然是要趁此機會為赤璃一系徹底剷除這個對手。
靜虛真人亦同時出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後發先至，並非斬向黃涯子，而是點向那血色遁光核心。
「噗——！」
血光與青芒發出一聲悶響。
空間劇烈扭曲了一下，黃涯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身影在血光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灘蘊含著他本源氣息的鮮血和幾片破碎的衣物碎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精血燃燒後的焦糊味。
「燃燒金丹本源，施展血遁秘術……倒是果決。」厲岩長老收回靈力，沉聲道。
靜虛真人微微蹙眉：「他中了我的『青元破障劍氣』，又強行燃燒金丹，即便遁走，修為也必跌落金丹以下，道基盡毀，不足為患了。」
處理完黃涯子，場中氣氛微妙地轉向另一邊——陸鶯。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黃長老，且慢！」
一道女聲破空而來，帶著一絲急促。
聲音響起的剎那，兩道赤色流光墜入場中，試圖阻隔在黃涯子與雲芷之間。
紅光斂去，露出赤璃傲然的身影，她紅衣似火，青絲飛揚，琥珀熔金的眸子直視黃涯子。
而在她身側，一位面容古樸的老者悄然站立，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也是金丹初期，正是赤璃一系的支持者，青陽宗長老厲岩。
然而，黃涯子殺心已定，豈會因二人現身而罷手？
黃涯子心中清楚，此時不殺雲芷，恐怕所有盤算都會功虧一簣。
他眼中狠厲之色更濃，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那火焰漩渦去勢更盛，威力瞬間又暴漲三分，顯然打定了主意要先斬後奏！
「放肆！」
厲岩顯然沒料到黃涯子如此決絕，竟敢當著他們的面強行殺人。
他反應極快，沉喝一聲，袖袍猛地拂出，一道靈氣火牆形成，試圖攔截那火焰漩渦。
「轟！」
火焰漩渦與火牆猛烈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厲岩長老畢竟是倉促出手，而那火焰漩渦乃是黃涯子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
火牆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在衝擊下轟然破碎！
灼熱的氣浪四散衝擊，赤璃與厲岩雖未被直接擊中，但身形也被這靈力餘波逼得微微一滯。
就是這瞬息之間的延誤，那火焰漩渦已撕裂空氣，逼近雲芷面門！
雲芷瞳孔驟縮，冰心訣運轉到極致，長劍橫於身前，青光大盛，已是準備硬抗這必殺一擊。
也在這生死存亡之際。
另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黑木林。
這股威壓遠超金丹初期，帶著一種令人不敢毫褻瀆的道韻。
林中所有喧囂在此刻平息，連空氣都仿佛凝固。
一道灰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已然靜立在雲芷身前。
來者身著樸素灰色道袍，髮髻微霜，正是青雲宗執法長老，剛突破至金丹中期的靜虛真人！
他甚至未曾回頭，只是對著那已到眼前的火焰漩渦微微抬起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靈光爆裂。
這狂暴的火焰漩渦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撫平，不過眨眼功夫，便在一陣嗤嗤聲中化作縷縷青煙，隨後消散於無形。
輕描淡寫，化解殺局。
靜虛真人緩緩收回右手，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黃涯子悶哼一聲，招式被強行破去，靈力反噬之下，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他又驚又怒地看向赤璃與厲岩，聲音尖銳：「赤璃！厲岩！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此女乃宗門重犯，你們竟勾結外人，阻撓執法，是要叛宗不成？」
赤璃聞言嗤笑一聲，語氣慵懶卻直刺要害：「黃長老，你口口聲聲宗門重犯，執法清理，可我怎聽說，你是急著殺人滅口，好掩蓋你與青雲宗陸雲藏老私下勾結的醜事呢？」
「你……胡說八道！」黃涯子臉色劇變，厲聲呵斥，但眼神中的慌亂，卻被在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胡說，驗一驗便知。」
赤璃目光轉向一旁臉色煞白的陸鶯，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陸仙子，令堂此刻想必正在青雲宗內，等待著這裡的『好消息』吧？」
陸鶯被赤璃的目光一掃，只覺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靜虛真人目光平靜，先是仔細看了一眼氣息有些紊亂的雲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他看向陸鶯和眼神躲閃的徐長老，最後目光才落在氣急敗壞的黃涯子身上。
「師尊！」（「靜虛師伯！」）
雲芷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而陸鶯則是聲音顫抖。
靜虛真人並未立刻理會他人，而是先對雲芷溫聲道：「徒兒，為師閉關方醒，得知消息便即刻趕來，你受苦了。」
「弟子無事，勞師尊掛心。」
雲芷躬身行禮，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下。
靜虛真人微微頷首，這才將目光轉向場中局勢，最後落在赤璃和厲岩身上，拱手道：「赤璃師侄，厲岩長老，多謝二位方才出手，護持小徒。」
厲岩長老拱手還禮，依舊沉默寡言。
赤璃嫣然一笑，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靜虛真人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旁沉默觀察的李澈身上：「真人若要謝，不如謝謝這位李澈兄弟。若非他洞悉先機，冒險布局，今日恐怕就沒這齣『清理門戶』的好戲了。」
瞬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李澈身上。
靜虛真人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李澈身上。
「這位小友是……？」
雲芷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稟告：「師尊，他叫李澈。弟子此番能脫險，多賴他捨命相助。」
靜虛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李澈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原來如此。李小友，貧道靜虛，多謝你護持愛徒。適才赤璃師侄所言，揭露此局，乃是你的手筆？」
李澈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是關鍵。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向靜虛真人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沉穩：「真人謬讚，晚輩不過為求自保，順勢而為。真相併非由我一人揭露，但晚輩確實知曉內情。」
他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黃涯子和陸鶯，朗聲道：「此事根源，在於青陽宗黃涯子長老，為彌補宗門功法缺陷與青雲宗陸雲藏長老暗中勾結。陸長老為排除異己，助其女陸鶯爭奪首席之位，設計調離徐長老，伏擊雲芷仙子，意圖生擒逼問《冰心訣》。得手之後，既可滿足黃長老之需，亦可藉此污衊雲仙子叛宗，一石二鳥。」
李澈言語條理清晰，將錯綜複雜的陰謀抽絲剝繭。
他並沒有誇大自己的作用，只是冷靜地陳述事實，但這番話由他這個「局內人」親口說出，配合陸鶯徹底崩潰的神情和黃涯子陰鷙的臉色，顯得無比可信。
真相，至此大白。
黃涯子知道大勢已去，他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捏碎袖中一枚早已備好的血色符籙！
「叛宗之徒，還想走？！」
厲岩長老一直鎖定著他，見狀冷哼一聲，火紅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隻巨手抓去，顯然是要趁此機會為赤璃一系徹底剷除這個對手。
靜虛真人亦同時出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後發先至，並非斬向黃涯子，而是點向那血色遁光核心。
「噗——！」
血光與青芒發出一聲悶響。
空間劇烈扭曲了一下，黃涯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身影在血光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灘蘊含著他本源氣息的鮮血和幾片破碎的衣物碎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精血燃燒後的焦糊味。
「燃燒金丹本源，施展血遁秘術……倒是果決。」厲岩長老收回靈力，沉聲道。
靜虛真人微微蹙眉：「他中了我的『青元破障劍氣』，又強行燃燒金丹，即便遁走，修為也必跌落金丹以下，道基盡毀，不足為患了。」
處理完黃涯子，場中氣氛微妙地轉向另一邊——陸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