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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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人!林大人不好了!」

  一個年輕陰差氣喘吁吁地從遠處跑來,神色慌張。

  林素正和餘慶說著話,聞聲眉頭一皺。

  「小趙你這麼急幹什麼……這裡是鬼市,多少雙眼睛看著呢!出什麼事了?」

  那叫小趙的陰差咽了口唾沫,顧不上擦汗,急聲道:

  「裡面……裡面吵起來了!李大人和隔壁林中縣城隍廟的那些人槓上了!」

  「李司長還是鎮上的李城隍?為了什麼事?」林素臉色微變。

  「是咱們李司長!」小趙苦著臉。

  「因為搶魂吵起來的!林中縣那邊說咱們越界拘了他們轄區的一個枉死鬼,硬是找到這邊要咱們交人。李司長哪能受這氣,當場就頂了回去。

  他說那鬼魂是在兩縣交界處死的,一隻腳都還踩在咱們地界呢,憑什麼給他們?這一來二去,兩邊就推搡起來了,眼看就要動手了!」

  「唉!」林素一拍大腿。

  「這都什麼時候了,外面亂成一鍋粥,自家人還在這兒內訌!」

  林素向來以穩重著稱,可聽到這消息,此時也有些坐不住了。

  餘慶見狀,便直接開口道:

  「林先生,公務要緊,你也趕緊去看看吧。若是真鬧出亂子,傷了同僚和氣就不好了。我這邊也逛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去呢。」

  林素聞言,也是拱了拱手道:「好,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嗯,請。」

  林素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帶著小趙匆匆離去了。

  待他們走遠,餘慶才轉向歸小滿。

  「小滿姐,你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要不咱們現在去那蘭芳齋看看?」

  「行,你跟我來就是。」歸小滿點點頭。

  順著鬼市東門大街,能看到一件半大的側院,兩盞小小的白燈籠懸在門口,上頭還掛著一塊槐木牌匾。

  上頭簡單用硃砂寫著蘭芳齋三個字,倒也再沒別的裝飾。

  走進店內,四壁皆是博古架,上頭擺著各式各樣的物件,兩個瓷瓶中間,還蹲著一隻圓頭圓腦的橘貓,看起來便十分般配。

  掌柜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鬼修,正拿著一塊不知名的獸骨仔細端詳。

  見有客上門,他放下那獸骨,笑呵呵的抬起頭問道:「不知二位客官是買還是賣啊?」

  「掌柜的,我想請您掌掌眼,能不能從這光影里看看這法寶大概值多少?」

  餘慶上前一步,也不廢話,心念一動,懷中便幻化出了那枚黑色飛梭的光影。

  老掌柜摸了摸鬍子,眯起眼睛看了半晌。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坐回了椅子上。

  「客官,您這東西……主要是材質不好說。您要是真想賣,或者真想知道這東西的底細,還得把實物拿來。」

  餘慶聞言,心中瞭然。

  「掌柜的說得是,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他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多謝掌柜指點。」

  出了蘭芳齋,原本覺著新奇熱鬧的鬼市似乎也沒那麼吸引人了。

  餘慶心裡記掛著那飛梭來歷,又想著王三和周小弟那邊的情況,一時也有了去意。

  「小滿姐,今天多謝你帶路了。」餘慶轉頭對歸小滿說道,「那些靈草,我怎麼給你?要不我現在回去,明兒一早給你送過去?」

  歸小滿聞言,擺了擺手,「這你別管了。明天我自己過來拿就是。」

  「那樣也好。」餘慶笑道。

  ……

  此時離天明還早著呢……

  離了鬼市,餘慶卻並未返回雲母溪。

  剛好,現在這狀態,也能順道看看周小弟那邊什麼情況。

  循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聯繫,他幾步踏出,輕易便感受到了周小弟的夢境。

  夢境之中,顯現的場景是在一間書房內。

  周小弟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書,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見餘慶的童子法相顯化,周小弟這回倒沒有太過驚訝,只是連忙起身行了一禮:


  「見過金鯉大仙。」

  「客氣啥啊。」餘慶擺擺手,也不跟他客套。

  「怎麼樣?王三那小子今天沒練出什麼岔子吧?」

  周小弟苦笑一聲:

  「那倒沒有。三哥這人,您也是知道的,一旦認準了死理,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今天一大早,雞還沒叫呢,他就把我從被窩裡拖起來,非拉著我去後山打坐。」

  「哦?這麼努力啊?那練得咋樣了?」

  「還能咋樣啊?」周小弟攤了攤手。

  「就對著剛冒頭的太陽吸了一肚子冷風唄。上去的時候衣服也穿少了,回來的時候臉都凍青了,還樂呵呵地跟我說,感覺丹田裡熱乎乎的,有一股氣在竄。我看啊,他那是凍得哆嗦,產生的幻覺。」

  餘慶聞言,不禁莞爾。這傢伙,難道還真想著自己能一天就煉成啊,不過有這勁也是好事,犯不著打擊他。

  想到這裡,他笑道:

  「就讓他練著吧。心裡有個念想,總比渾渾噩噩強。不過,你今天有沒有打聽到什麼情報?說說唄。」

  一提到正事,周小弟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打聽清楚了。」他壓低聲音道,「大仙您猜得沒錯,那萬翠山的山神廟,確實有些門道。」

  「說來聽聽。」餘慶也擺正了心態,顯得專注了些。。

  「像我們兩個村的話,暫時是有三個廟,如果要加上村口那槐樹下的小廟,就是四個。不過,據我所知,這些廟基本上都是無人打理的狀態,真正管事的,是住在山裡的一個祭司。」

  「祭司?」餘慶眉頭一挑,這山神不過區區一個倀鬼,居然搞這麼專業?

  「對,祭司。」周小弟點了點頭,稍稍回憶了一下。

  「我聽七叔公說,這祭司平時基本上是見不著影的,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或者村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大麻煩時,他才會下山。」

  「他有什麼手段?」

  「手段倒是不少。」周小弟一條一條的念著。

  「就比方說,前年村里鬧雞瘟,死了好多雞鴨,大家都急壞了。那祭司下山來,畫了幾張符,燒成灰兌在水裡,讓大家給雞鴨灌下去,一時還真救活了不少。」

  「還有一次,有頭幾百斤重的大野豬從山裡跑出來,把莊稼拱得一塌糊塗,進村之後更是沒人敢上去抵擋。那祭司正好在村里,也不見他拿兵器,就站在田埂上大喝一聲,那野豬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夾著尾巴就逃回山里去了。」

  「至於其他的,什麼請神驅鬼、風調雨順之類的,那傳得也是神乎其神,只是七叔公說他當時不在場,我也就沒多問。」

  餘慶聽完,若有所思。

  符水治病,這倒不難解釋。只要稍通藥理,在符水中摻入些許靈氣,應對這幾許瘟病肯定不在話下。

  至於喝退猛獸,對於修行者來說,稍微釋放一點威壓,或者用點幻術,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這個祭司可能還是有點東西的。最好抓個他不在的空檔,或者在他顯聖失敗的時候出手截胡。」

  餘慶自語一句。

  想著,他倒是跟周小弟又聊了會兒,直到周小弟的夢明顯又有了些虛幻感才作罷。

  ……

  次日午時,考功錄的清光緩緩散去。

  有功無過,倒是又得了些價值不高的小禮品。

  餘慶只是掃了一眼便繼續調配著手中的符墨。

  他哼著小曲,將硃砂與獸血按比例混合,又暫且引入初次凝聚的流水墨。

  這凝水成墨的二階段便是這般繁瑣,就這調配後的靈液,還得丟在陰涼處沉積個三天才能作為新墨的基底呢。

  今天早上在成功煉化飛砂袋之後,他就一直忙活著這事兒,看看數量,也差不多了。

  「好嘞,現在又可以先畫幾張符攢點小錢嘍。」

  鋪開靈木符紙,就在他準備動手時,洞府外的大陣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餘慶神識一掃,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自外而來,他連忙打開大陣。

  歸小滿游進洞府,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喲,挺勤快啊?」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符紙,鼻子抽了抽,「嗯?你剛才是在弄什麼?一股子腥味兒……」

  「嗐,整點新墨水,還不知效果咋樣呢。」

  餘慶如實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她手裡的布袋上。

  「小滿姐,這是……」

  「哦,這個啊。」歸小滿隨手將布袋拋給了一旁正好奇探頭的小白。

  「那是給你家這小傢伙帶的零嘴。」

  小白被布袋砸了個正著,也不惱,反而歡快地用尾巴捲住布袋,湊上去聞了聞。

  布袋打開,裡面是一些圓滾滾、看起來平均有指甲蓋那麼大的褐色丹丸。

  「這是我之前托人買的小辟穀丹,本來還想著能不能研究一下單方,給他弄成辟穀靈液,但試了下發現想法確實還行,奈何……前人沒有去做,大概也是有原因的。

  這東西只適合初開靈智的小妖,甚至你家這小傢伙都不怎麼用得上。不過再怎麼說,這也是一種靈材。」歸小滿解釋道。「我看這小傢伙挺順眼的,就順手帶過來了。」

  「那就謝謝小滿姐了。」餘慶雖然嘴上客氣,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行了,別跟我客氣。」歸小滿擺擺手,目光轉向了放在石桌上的那幾株靈草,「東西呢?都在這兒了?」

  「都在這兒了,小滿姐你點點。」

  歸小滿走過去,拿起那幾株靈草仔細檢查了一番。

  「不錯,保存得挺好,藥性沒流失多少。這株芝蘭香還行,正好我有用。」

  說著,她取出一枚靈光氤氳的中品靈石與兩瓶丹藥,遞給了餘慶。

  「多謝小滿姐!」餘慶接過,入手便覺靈氣充沛,不由得有些歡喜。

  「各取所需罷了。」歸小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了餘慶腰間。

  「對了,昨天你說那個飛砂袋,能拿出來瞧瞧不?」

  「這肯定可以啊。」

  餘慶取出飛砂袋。

  法力注入,那金石砂便滾滾而出,他雖不好傷了洞府,但光聽這水聲,也知道其中蘊含的恐怖穿透力。

  「我手裡還有一種是黑色的砂石,不過現在換起來比較麻煩。」他補充一句。

  「這樣,小滿姐,你直接看看完整的祭煉之法吧。上頭怎麼煉製飛砂袋和神砂的方法都寫的明明白白。」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那宗譜,遞了過去:

  歸小滿伸手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神砂宗……百十道人……」她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

  「哦?小滿姐你知道這個宗門?」餘慶好奇問道。

  歸小滿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許是誰提過一嘴吧,應該也就是個偏門小派,你自己留著研究就行。」

  就在這時,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

  「啾啾!啾啾!」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竟然透過層層水波和陣法,清晰地傳入了洞府之中。

  餘慶一愣,神識下意識地向外掃去。

  只見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翠鳥,正脖子上掛著個小巧的儲物袋,在水面上盤旋。

  更讓餘慶驚訝的是,這鳥竟然張嘴吐出了人言:

  「餘慶在嗎?餘慶在嗎?我是海川的朋友。」

  啊?餘慶有些沒預料到,對著歸小滿點點頭,先一步打開陣法,自己游到了水面之上。

  翠鳥撲棱著翅膀,懸在半空,歪著腦袋看了過來:

  「你就是餘慶吧?這袋子裡是他托我帶給你的養氣丹,一共八枚。」

  說著,它抖了抖脖子上的儲物袋,兩個玉瓶掉了出來。

  餘慶連忙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果然躺著八枚圓潤飽滿的丹藥。

  「多謝。海川兄那邊情況如何?」餘慶將丹藥收進腰牌,關切地問道。

  「嗨,別提了。」翠鳥嘆了口氣。

  「那築基靈藥他是沒戲了,價格被那幫瘋子炒上了天,把他賣了都買不起。不過這小子也是傻人有傻福,逛著地攤呢,就撿著一件好寶貝,這不,託了熟人去逆推祭煉法決呢……反正是要我直接給你送過來嘍。」

  「那就好,那就好。」餘慶笑道,「麻煩鳥兄回去轉告海川,讓他安心辦事。」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翠鳥不耐煩地揮了揮翅膀,「行了,東西送到,鳥爺我也該走了。那邊的熱鬧還沒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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