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墨尋:我來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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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中的疼痛沒落下來。

  墨北城抓住了陳寶芯的手,微微一擰。

  陳寶芯痛得臉色發白,「啊!好痛……你鬆開我。」

  「你幹什麼?你鬆開我兒媳婦!」唐爸爸冷聲呵斥,瞪著唐知落,眼神就像要挖她的肉,「唐知落,你讓這個男人鬆開寶芯。」

  他大女兒的親生的,兒媳婦也是親的,只有唐知落是別人的女兒,所以唐爸爸不重視她,一直都拿她當外人。

  平時想的是,唐知落能給他養老,所以沒對她那麼凶,但是一旦危及到家裡其他人,唐爸爸的面目就顯露了出來。

  這就是這一刻,唐知落完全清醒了。

  她冷笑了一聲,對著兩人說:「下回要再敢打我,我就報警。」

  說完,她拉開墨北城的手。

  墨北城卻是一用力,將陳寶芯的手擰脫臼了,眼神帶著威壓警告道:「這是警告,下次再來找麻煩,我就讓我的保鏢上來將你們抬出去。」

  唐爸爸嚇得膝蓋發軟,扶著陳寶芯的手臂問:「你到底是誰?」

  「我叫墨北城。」墨北城薄唇勾出弧度。

  唐爸爸和陳寶芯同時震住。

  墨北城?

  姓墨?

  唐爸爸瞪大了眼,「你也是墨家的人?」

  「當然,所以我想弄死你們,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的聲音冰寒無比。

  唐爸爸和陳寶芯被嚇到了,後退了一步。

  然後墨北城關了上門,把那兩張討人厭的臉隔在了外面。

  「你真是親生的麼?」門關上後,墨北城問她。

  唐知落搖搖頭,傷心之下她說了實話,「還真被你說對了,我不是親生的。」

  墨北城愣了愣,「所以你是他們領養的?」

  「我不知道。」唐知落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我只知道,以前有鄰居說我不是家裡親生的,說是我爸喝醉酒自己說出來的,但至於怎麼被他們領養的,我沒問過。」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

  「我問過了,但是我一問,我爸就很生氣,還拿棍子打我,說我就是親生的,叫我不要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

  墨北城沉吟片刻,憐惜地問她:「你想不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唐知落呆了呆,看向他,眼裡有期待,卻又搖了搖頭,「算了吧,北城,你最近被官司纏身,還是不麻煩你了。」

  「我沒時間,時洲有時間啊,我讓他幫你查。」墨北城拿起手機給秦時洲打電話。

  唐知落真的感動了。

  墨北城真的對她很好。

  他說幫她查身世,就給秦時洲打了電話,「時洲,麻煩你一件事。」

  「你最近怎麼回事?墨天集團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不告訴我,還有心思跟我笑?」秦時洲最近在忙墨北城的事情,墨北城不想救自己,但是秦時洲不能放棄他,他們是多年的好友,秦時洲不願見他去坐牢。

  「那事你就別管了,你救不了我。」墨北城音色淡淡。

  唐知落站在酒櫃前拿鮑魚,聽到墨北城的話,睫毛顫了顫。

  秦時洲閉了閉眼說:「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我不能不管你。」

  墨北城沉默片刻,低聲說:「你比我兄弟更像兄弟。」

  要是他不生在那麼複雜的墨家,有一個像秦時洲這樣的親生兄弟就好了。

  不過也沒那麼糟糕,至少他還有秦時洲這麼好的朋友。

  墨北城說:「不過你還是別忙活了,你玩不過墨尋的,那些證據我看了,這次估計跑不掉。」

  「你到底為什麼要做帳危害墨天集團?」這件事秦時洲怎麼也想不清楚,在墨尋沒回來之前,墨北城是墨天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當時完全沒必要做這些事的,所以這件事很蹊蹺,可墨北城就是死也不說。

  墨北城抿了抿唇,回頭,看向身後的唐知落。

  她在那偷聽他講電話,看似在拿鮑魚,其實動都沒動一下。

  墨北城挑挑眉說:「你不是要去做飯麼?去啊。」

  「我拿鮑魚呢。」唐知落拿了幾個鮑魚去了廚房,雖然墨北城讓她不要管他的事,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尤其今天墨北城替她教訓了陳寶芯,現在還要幫她查她的身世。

  唐知落作為她的朋友,也不願見到他進監獄去。

  墨北城走出了陽台,對秦時洲說:「你就當是我在贖罪吧。」

  「你為什麼贖罪?」秦時洲問。

  墨北城不想說,嘆了深深一口氣道:「每個人都有不能為人道的秘密,這件事我不想再說,時洲,你幫我查一件事。知落好像不是他家裡親生的,你派人去查一下這件事吧?」

  「她不是親生的?」秦時洲有些詫異,「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家人今天來了星河畔,說的那些話極難聽,後來我問了下,她才說她不是家裡親生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領養的。」

  墨北城想起唐知落剛才眼神,失落,受傷。

  大概她心裡也想要家人的溫暖吧。

  墨北城說:「你幫她查查當年的事情吧。」

  秦時洲應了下來,「行,這事我會讓人去辦的,但我最近在忙你的事情,我希望你振作一點,不要太配合集團的調查。」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墨北城笑著說:「我也想多活幾天。」

  掛了電話,墨北城一直站在陽台上,望著外面的風景,眼神悲涼孤寂。

  唐知落在裡頭看了他許久,最終,她把飯菜端出來,揚聲喊道:「北城,可以吃飯了。」

  「嗯。」

  墨北城收回看風景的視線,從外頭走進來,坐在餐桌前對唐知落說:「嬰兒床我給你裝好了。」

  「這麼快?」唐知落給他盛了一碗鮑魚湯。

  墨北城喝了一口,「我一開始也以為需要安裝,打開之後發現床是裝好的,只需要自己安裝床頂的蚊帳和玩具,我都給你裝好了。」

  「謝謝你。」

  「你親生父母的事情,我也交代給時洲了,他答應了,會派人替你查這件事的。」

  唐知落動作一頓,看向墨北城,還是忍不住出聲了,「你集團那件事,現在解決得怎麼樣了?」

  「我不想提這件事。」墨北城並不想提。

  唐知落有點憂愁,但看他情緒不高漲,問他:「你要不要喝兩杯?」

  唐知落從冰箱拿了酒給他。

  墨北城笑著說:「我還真想喝幾杯。」

  可他一喝就有點收不住,不到一小時就喝了幾瓶啤酒。

  唐知落靜靜望著他,她是想他喝醉的,希望他醉後會透露出點什麼。

  墨北城默默地喝,唐知落就默默給他夾菜,大概兩個小時後,墨北城有點醉了,趴在餐桌上低聲說:「我這輩子都在贖罪。」

  「贖罪?」唐知落放下碗筷看向他,雙手交疊在一起,很小聲地問:「贖什麼罪?」

  「我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墨北城聲音低低的,像是很痛苦,「當年我要是不任性就好了,因為任性,我害一個人丟失了生命,這些年,我沒有開心過……」

  雖然他總是吊兒郎當,可那只是他的保護色。

  從他20歲知道自己簽了很多不對勁的合同後,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就像一個人活得好好的,忽然有個人跳出來告訴你,你犯了重大罪責,而且還是個主謀人。

  可是為了活著,墨北城只能繼續藏著這件事。

  有些時候,人是身不由己的,也應該說,每個人都怕死,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壓著一些秘密永遠不告訴別人。

  「你為什麼沒有開心過,你當年不是墨天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麼?應該是意氣風發才對呀?」唐知落小心翼翼探聽他的秘密。

  墨北城握著酒瓶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終,他輕聲說:「我殺了人。」

  唐知落眼睛瞪大了。

  墨北城笑了起來,眼眸迷醉,「你怕不怕?」

  說不怕是假的,唐知落咽了咽口水,「你說的是真的?」

  她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墨北城盯著她,醉醺醺點了點她的腦袋,「我12歲的時候,就註定沒有未來了……」

  12歲?

  殺了人?

  唐知落將這些信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輕聲問他:「你12歲發生了什麼事?」

  墨北城醉呼呼的,剛要開口,門鈴響了。

  他的注意力被拉過去,眼神迷離地望著門口,「好像有人在按門鈴,是時洲來了嗎?」

  「我去看看。」唐知落把他扶好在餐桌上。

  墨北城乖乖趴著桌上。

  唐知落打開了門,瞳孔微微一縮。

  外面是墨尋,穿著一襲純黑襯衫,面容冷冽英俊。

  他知道墨北城在這裡,保鏢告訴他了,說墨北城在這裡呆了幾小時了。

  墨尋的臉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

  唐知落觸到他眼底的陰沉,有些害怕,下意識就想關門。

  墨尋抬手攔住,眼角眉梢里都是嘲意,「為什麼關門?墨北城在裡面?你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我看見?」

  「沒有!」唐知落冷聲回答,「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你別來打擾我,你走!」

  她堅持要關門。

  墨尋心有微微的酸澀,不讓她把門關上,「我來拿我那盆花。」

  「什麼花?」

  「幾個月前,放在你這裡的那盆蘭花。」那盆當時被她搶救回來的蘭花,墨尋沒拿走。

  因著價格高昂,唐知落也沒有扔。

  那是奶奶的愛花,她不可能私自處理。

  「那盆花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去。」唐知落就是不給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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