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告別橫店返回京城
白色豐田揚長而去，帶起一陣灰塵。
楚墨收起了，劍，把自己的東西收起來準備離開。
成功拿到進入《英雄》劇組的資格，對楚墨而言，無疑是人生軌跡的一次重大轉折。
從今天起，他楚·群演·墨，終於有拿得出手的資格，可以驕傲地告訴別人，他演過《英雄》。
這資歷，去一般劇組，導演都會高看一分。
張一謀這個名字，就是明晃晃的金字招牌。
「墨哥。」劉春哈著腰，腆著一張帶傷的老臉湊了過來。
他一臉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拉開衣服拉鏈，寶貝似的從內兜里摸出一包利群，恭恭敬敬地遞給楚墨。
「墨哥，抽菸，抽利群。」
劉春身上揣著好幾包煙，普通的便宜煙，是給他的小弟們抽的，好一點的煙，是給場務、燈光這些人抽的，最好的就是利群，一包15塊，只有跟導演這些人聊天他才捨得拿出來。
身後的小弟也跟著陪笑，一張張臉充滿了燦爛的笑容。
楚墨呵呵一笑，抬手接了過來，劉春馬上按下打火機湊過來幫他點菸。
嫉妒、仇恨？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楚墨是群演的時候，他敢「小楚」前「小楚」後，現在被張一謀看中，他連楚墨名字都不敢叫。
橫店雖然發展時間並不長，但生態鏈早早就確定下來。
群演是最底層，再往上就是群頭，最頂端坐著的就是剛剛那個眉毛粗黑的男人。
張一謀啊，恐怕就連賴水青在他面前都沒有話語權。
楚墨搭上這條線，他們連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說不定楚墨一句話，他這個群頭就得丟了工作。
「啪！」楚墨手裡的煙被點燃，他抬了抬手，劉春見狀很有眼力勁地歪了歪身子，好讓楚墨的手拍得更舒服。
人才啊！
楚墨感嘆道，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劉春的肩膀，「哈哈哈，不錯不錯。」
劉春跟著笑起來，他的馬仔們也趕緊跟著哈哈大笑。
2001年的春天，橫店的小樹林裡充滿了歡快的笑容。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奇蹟，今天，橫店出現了新的奇蹟。
楚墨夾著利群，任由風把利群燃盡，在劉春等人的恭維下去了《青蛇與白蛇》劇組。
手裡的劍是借的劇組的道具，現在也該還了。
楚墨找到了副導演謝益聞、張玉燕以及劇組其他幾位相熟的工作人員，正式向他們辭行，並邀請他們晚上吃飯。
在劇組這段時間，楚墨也算是跟他們打過交道，關係有時候得維護一下，萬一有用呢。
本來謝益聞他們沒打算應約的，寇戰文都走了，他也沒太大興趣應酬楚墨。
娛樂圈很現實，不是每個人都像寇戰文一樣熱心。
但是楚墨說要回京試鏡張一謀的電影，讓他改變了主意，幾人欣然赴約。
「我的天！張一謀邀請？！」副導演謝益聞第一個反應過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楚墨大概講了一下經過，只說張一謀邀請，沒說具體內容。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啊！」他用力拍了拍楚墨的肩膀。
張玉燕也捂著小嘴，眼波流轉間滿是驚嘆和笑意：「哇！你這可真是鯉魚躍龍門了啊！張導的大戲！姐姐果然沒看走眼，你這小帥哥前途無量哦！以後成了大明星，可別忘了姐姐呀~」
楚墨擺擺手，「姐姐這是調侃我了，這才哪到哪啊，連演員的飯碗都沒有端上呢，離明星還遠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群演，只是在橫店混的第一步，是個人都能當上群演，群演就是個人群背景板，一晃而過的鏡頭，根本看不清臉。
再往上是群特，也叫前景，門檻要高一點，有露臉的機會，有時候還能混到幾句台詞。
群特跟群演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隨時可能變成群演，楚墨演的黑衣人就屬於這種，處於生物鏈倒數第二層。
往上是小中大幾類特型演員，只有到了特約演員，才算是吃上了演員這碗飯，但這隻意味著他們進入了這個行業的大門，離「吃得安穩」或「吃得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特約往上還有小角色、配角、主演，當了主演就能當明星嗎？還差得遠呢，只有大火，爆火的劇才有機會讓主演成為明星，這一步斷送掉了無數演員的明星夢。
酒足飯飽，楚墨起身告辭，一個月的「橫漂」之旅到此結束。
「海博，哪呢？我準備回去了。」
黃海博驚訝道：「我剛回來呢，你不在橫店混了？」
「不混了，沒什麼意思。」
「我早就說了，橫店沒什麼意思，要跑還得跑劇組，回來哥帶你再跑跑，幾點到，我去接你。」
「明天晚上了。」
楚墨坐上回京的火車，24個小時的硬座，也就是他年輕身體素質好，不然屁股都得坐爛掉。
火車上很亂，不過楚墨人高馬大，也沒有不長眼的敢找他麻煩。
出了車站，楚墨正在張望呢，就聽到有人在喊：「楚墨！這呢！」
一回頭，黃海博正在跟他揮手呢。
「餓了吧？走，回去吃飯！」
黃海博拎起楚墨的行李，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博哥你的劇什麼時候播啊？」
「到明年了吧。」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黃海博笑道：「也就是你回來的巧，明天我就去雪區拍電影去了。」
楚墨羨慕不已，「哎，我什麼時候能有這麼多戲拍啊。」
黃海博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小子會有那一天的，對了，怎麼突然回耒了？」
楚墨嘿嘿一笑，「張一謀張導叫我回來的。」
「什麼？！張一謀！」黃海博嗷一嗓子，嚇得司機一腳剎車，回頭打量了他們好幾眼。
「真的假的？」
「就是試鏡，成不成還另說呢。」
黃海博興奮不已，給了楚墨一拳，「可以啊你小子，發達了別忘了哥哥！」
回到學校，兩人把東西往宿舍一扔，去飯館打包了飯菜，回宿舍促膝長談。
「明天哥哥就走了，來，不醉不歸！」
「喝！」
「明…明天試鏡有把握嗎？」喝到一半，黃海博舌頭開始打結。
「有六七成把握吧。」
黃海博拍了拍他，「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還得坐車呢。」
「來，幹了！」
……
沒喝多少呢，黃海博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楚墨一臉無奈，豪邁的一塌糊塗的黃海博酒量差的令人髮指，偏偏又喜歡逞能。
「不能喝就別喝。」楚墨嘀咕著扛起黃海博扔在床上，把他擺成側臥的姿勢，拿了個垃圾桶放在他面前。
收拾完宿舍，楚墨躺在床上，看起了這兩天的情報。
楚墨收起了，劍，把自己的東西收起來準備離開。
成功拿到進入《英雄》劇組的資格，對楚墨而言，無疑是人生軌跡的一次重大轉折。
從今天起，他楚·群演·墨，終於有拿得出手的資格，可以驕傲地告訴別人，他演過《英雄》。
這資歷，去一般劇組，導演都會高看一分。
張一謀這個名字，就是明晃晃的金字招牌。
「墨哥。」劉春哈著腰，腆著一張帶傷的老臉湊了過來。
他一臉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拉開衣服拉鏈，寶貝似的從內兜里摸出一包利群，恭恭敬敬地遞給楚墨。
「墨哥，抽菸，抽利群。」
劉春身上揣著好幾包煙，普通的便宜煙，是給他的小弟們抽的，好一點的煙，是給場務、燈光這些人抽的，最好的就是利群，一包15塊，只有跟導演這些人聊天他才捨得拿出來。
身後的小弟也跟著陪笑，一張張臉充滿了燦爛的笑容。
楚墨呵呵一笑，抬手接了過來，劉春馬上按下打火機湊過來幫他點菸。
嫉妒、仇恨？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楚墨是群演的時候，他敢「小楚」前「小楚」後，現在被張一謀看中，他連楚墨名字都不敢叫。
橫店雖然發展時間並不長，但生態鏈早早就確定下來。
群演是最底層，再往上就是群頭，最頂端坐著的就是剛剛那個眉毛粗黑的男人。
張一謀啊，恐怕就連賴水青在他面前都沒有話語權。
楚墨搭上這條線，他們連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說不定楚墨一句話，他這個群頭就得丟了工作。
「啪！」楚墨手裡的煙被點燃，他抬了抬手，劉春見狀很有眼力勁地歪了歪身子，好讓楚墨的手拍得更舒服。
人才啊！
楚墨感嘆道，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劉春的肩膀，「哈哈哈，不錯不錯。」
劉春跟著笑起來，他的馬仔們也趕緊跟著哈哈大笑。
2001年的春天，橫店的小樹林裡充滿了歡快的笑容。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奇蹟，今天，橫店出現了新的奇蹟。
楚墨夾著利群，任由風把利群燃盡，在劉春等人的恭維下去了《青蛇與白蛇》劇組。
手裡的劍是借的劇組的道具，現在也該還了。
楚墨找到了副導演謝益聞、張玉燕以及劇組其他幾位相熟的工作人員，正式向他們辭行，並邀請他們晚上吃飯。
在劇組這段時間，楚墨也算是跟他們打過交道，關係有時候得維護一下，萬一有用呢。
本來謝益聞他們沒打算應約的，寇戰文都走了，他也沒太大興趣應酬楚墨。
娛樂圈很現實，不是每個人都像寇戰文一樣熱心。
但是楚墨說要回京試鏡張一謀的電影，讓他改變了主意，幾人欣然赴約。
「我的天！張一謀邀請？！」副導演謝益聞第一個反應過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楚墨大概講了一下經過，只說張一謀邀請，沒說具體內容。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啊！」他用力拍了拍楚墨的肩膀。
張玉燕也捂著小嘴，眼波流轉間滿是驚嘆和笑意：「哇！你這可真是鯉魚躍龍門了啊！張導的大戲！姐姐果然沒看走眼，你這小帥哥前途無量哦！以後成了大明星，可別忘了姐姐呀~」
楚墨擺擺手，「姐姐這是調侃我了，這才哪到哪啊，連演員的飯碗都沒有端上呢，離明星還遠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群演，只是在橫店混的第一步，是個人都能當上群演，群演就是個人群背景板，一晃而過的鏡頭，根本看不清臉。
再往上是群特，也叫前景，門檻要高一點，有露臉的機會，有時候還能混到幾句台詞。
群特跟群演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隨時可能變成群演，楚墨演的黑衣人就屬於這種，處於生物鏈倒數第二層。
往上是小中大幾類特型演員，只有到了特約演員，才算是吃上了演員這碗飯，但這隻意味著他們進入了這個行業的大門，離「吃得安穩」或「吃得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特約往上還有小角色、配角、主演，當了主演就能當明星嗎？還差得遠呢，只有大火，爆火的劇才有機會讓主演成為明星，這一步斷送掉了無數演員的明星夢。
酒足飯飽，楚墨起身告辭，一個月的「橫漂」之旅到此結束。
「海博，哪呢？我準備回去了。」
黃海博驚訝道：「我剛回來呢，你不在橫店混了？」
「不混了，沒什麼意思。」
「我早就說了，橫店沒什麼意思，要跑還得跑劇組，回來哥帶你再跑跑，幾點到，我去接你。」
「明天晚上了。」
楚墨坐上回京的火車，24個小時的硬座，也就是他年輕身體素質好，不然屁股都得坐爛掉。
火車上很亂，不過楚墨人高馬大，也沒有不長眼的敢找他麻煩。
出了車站，楚墨正在張望呢，就聽到有人在喊：「楚墨！這呢！」
一回頭，黃海博正在跟他揮手呢。
「餓了吧？走，回去吃飯！」
黃海博拎起楚墨的行李，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博哥你的劇什麼時候播啊？」
「到明年了吧。」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黃海博笑道：「也就是你回來的巧，明天我就去雪區拍電影去了。」
楚墨羨慕不已，「哎，我什麼時候能有這麼多戲拍啊。」
黃海博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小子會有那一天的，對了，怎麼突然回耒了？」
楚墨嘿嘿一笑，「張一謀張導叫我回來的。」
「什麼？！張一謀！」黃海博嗷一嗓子，嚇得司機一腳剎車，回頭打量了他們好幾眼。
「真的假的？」
「就是試鏡，成不成還另說呢。」
黃海博興奮不已，給了楚墨一拳，「可以啊你小子，發達了別忘了哥哥！」
回到學校，兩人把東西往宿舍一扔，去飯館打包了飯菜，回宿舍促膝長談。
「明天哥哥就走了，來，不醉不歸！」
「喝！」
「明…明天試鏡有把握嗎？」喝到一半，黃海博舌頭開始打結。
「有六七成把握吧。」
黃海博拍了拍他，「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還得坐車呢。」
「來，幹了！」
……
沒喝多少呢，黃海博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楚墨一臉無奈，豪邁的一塌糊塗的黃海博酒量差的令人髮指，偏偏又喜歡逞能。
「不能喝就別喝。」楚墨嘀咕著扛起黃海博扔在床上，把他擺成側臥的姿勢，拿了個垃圾桶放在他面前。
收拾完宿舍，楚墨躺在床上，看起了這兩天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