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候鳥如鯤鵬
姜煥煥小小的一個，硬是用書包背起路遠十幾斤重的大胖貓。
路遠想從書包里跳下來，姜煥煥還不樂意，把路遠的腦袋摁了回去。
路遠就這樣把腦袋露在書包外面，三個人一隻貓往家的方向走。
鄉間小道瀰漫著泥土的氣息，蟋蟀咕咕叫個不停。
姜煥煥心情不錯，開始哼起了歌：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繽紛的雲彩，是晚霞的衣裳……」
路遠很久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場景了，平靜又祥和。
他靜靜的看著遠方，突然注意到遠處有一大群候鳥朝著南方飛去。
橙紅的夕陽如畫卷，候鳥遷徙如鯤鵬。
翅膀翻動的弧度連成一片黑色的海浪，在雲端翻滾涌動，壯觀華麗。
路遠似乎能聽到鯨魚來自深海的鳴叫。
那是獨屬於它們的赫茲。
幾個小傢伙也注意到眼前的景象，紛紛站在原地，感嘆：「好漂亮！」
「這是魚嗎？怎麼在天上飛？」
「不是魚啦，你看清楚，是鳥！」
「好美，是不是能許願啊？」
「許我要成大明星！」
「我要考清北大學！」
「你們兩個，願望說出來可是會不靈的啊……」
路遠突然想起莊子的《逍遙遊》。
北冥有魚，名為鯤，怒而飛，翼若垂天之雲。
看來老祖宗誠不欺我。
路遠跟著姜煥煥回到家。
在腳爪著陸地面後，路遠衝著姜煥煥喵嗚了一聲。
姜煥煥想往屋裡走，見路遠在原地不動，轉過頭看路遠。
「小貓貓？」
路遠喵嗚了一聲。
「小貓貓你不跟我進來嗎？」
路遠在原地沒動。
他不打算留在姜煥煥這。
姜煥煥明白路遠的意思，蹲下身摸了摸路遠的腦袋：「小貓貓，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路遠沒回應，只是蹭了蹭姜煥煥的手。
「那你記得，六溪泉這永遠都是你的家哦。」
姜煥煥並沒有哭，而是跟路遠告別。
「你是一葉小舟，要離開面對生活的大海了，有空記得來看我！」
路遠喵嗚了一聲。
路遠就這樣靜靜的離開，離開姜煥煥帶有夢幻色彩的童年。
子夜，路遠來到了喬可家。
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鑽到喬可家裡，而是隔著窗戶看著喬可。
一個女人一直在給喬可蓋被子。
並不是喬園的母親，也不是黑影。
她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月光打下，女人慈祥的看著喬可，眼裡充滿關愛。
路遠似乎認出了這女人的身份。
這是喬可的母親。
喬可的母親生病去世，留下喬可。
雖然喬可的父親與喬園母親組建新家，但喬可似乎一直游離於這個家之外。
她敏感倔強，遇到事了第一時間不是去溝通，有問題自己一個人憋著。
什麼時候這樣的呢？
路遠心中提出疑問。
屋內的女人似乎注意到路遠，穿牆而過，站在路遠的面前。
「你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有種找到同類之感，女人道出猜想。
不過她的嘴並沒有動，路遠卻能聽到聲音。
「嗯。」
路遠用貓貓語言回應了路遠。
「你是附身在貓身上的遊魂麼？我能感覺出你是個男性，你不像是這個世界的。」
路遠沒說話。
「你好像很關心可可。」
那女人的聲音傳入路遠耳里。
路遠覺得，沒必要跟一個遊魂撒謊，直接說道：「我來自未來，我是可可的男朋友。」
那黑影聽完哈哈笑了起來。
路遠反問：「怎麼，您是不信嗎？」
「當然信，畢竟我都成幽靈了，還有什麼是不相信的。」
「我是可可的母親，不過我已經去世了。」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惆悵。
「真是擔心可可這個孩子啊。」
「我不在，她怎麼照顧好自己，她睡覺都愛踢被子。」
路遠聽出女人話語裡的擔憂，問道：「您是因為可可的事，一直在這？」
女人承認的很乾脆：「是啊……」
「我走的有點太早了，可可她什麼都不會呢。」
「她最喜歡我給她扎麻花辮，漂漂亮亮的去幼兒園。」
「喜歡粉色的小裙子，只不過我不在了，沒人給她買粉色的東西了。」
「你說你是可可男友時，我有些驚訝。」
「可可十八歲，已經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吧？可惜啊，沒看到可可那時的樣子。」
路遠問女人：「你既然無法改變過去，也不能以實體的身份陪在可可旁邊，你圖什麼呢？」
女人懊惱嘆息：「可可她啊，太小了，還沒有感受到母愛就走了，我在她的生命里缺席很多事情都處理不明白。」
「我看著她自己學會給自己扎辮子，自己學會用小鍋煎雞蛋，學會整理衣服。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留給我的的時間不多了。我儘量在有限的範圍內幫她。」
「她夠不著架子上的毛絨玩具，我就幫她拿下來，有時候我還會給她整理書包。」
女人絮絮叨叨的說著，緊接著話鋒一轉：
「可可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呢……」
「她有時候會鬧小脾氣，不過不會真的鬧，她和你相處的時候，越喜歡你就會越在意細節。」
路遠說道：「我知道，我也覺得可可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女人說著說著，話語裡帶著哭腔：「能不能告訴可可，媽媽不是不要她了，媽媽真的很在意她……」
晨曦的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女人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她的笑蕩漾在空氣里，身體如同煙霧般漸漸消散。
路遠沒在此地停留，晨曦初現，他點開面板，選擇退出。
［您已結束遊戲任務，恭喜您！］
路遠回到現實世界中，與此同時李開也回到現實世界裡。
李開的額頭滿是虛汗，看著路遠眼神里驚疑不定。
「我，我怎麼回來的？」
他只記得被那群鳥欺負到頭上，接著失去意識很長時間。
路遠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李開也沉默，他不想在路遠面前顯得那麼丟人。
他道：「既然你熟悉任務流程，今天就到這裡吧。」
路遠和李開下了88樓，路遠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下午五點。
按照規矩，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
路遠想從書包里跳下來，姜煥煥還不樂意，把路遠的腦袋摁了回去。
路遠就這樣把腦袋露在書包外面，三個人一隻貓往家的方向走。
鄉間小道瀰漫著泥土的氣息，蟋蟀咕咕叫個不停。
姜煥煥心情不錯，開始哼起了歌：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繽紛的雲彩，是晚霞的衣裳……」
路遠很久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場景了，平靜又祥和。
他靜靜的看著遠方，突然注意到遠處有一大群候鳥朝著南方飛去。
橙紅的夕陽如畫卷，候鳥遷徙如鯤鵬。
翅膀翻動的弧度連成一片黑色的海浪，在雲端翻滾涌動，壯觀華麗。
路遠似乎能聽到鯨魚來自深海的鳴叫。
那是獨屬於它們的赫茲。
幾個小傢伙也注意到眼前的景象，紛紛站在原地，感嘆：「好漂亮！」
「這是魚嗎？怎麼在天上飛？」
「不是魚啦，你看清楚，是鳥！」
「好美，是不是能許願啊？」
「許我要成大明星！」
「我要考清北大學！」
「你們兩個，願望說出來可是會不靈的啊……」
路遠突然想起莊子的《逍遙遊》。
北冥有魚，名為鯤，怒而飛，翼若垂天之雲。
看來老祖宗誠不欺我。
路遠跟著姜煥煥回到家。
在腳爪著陸地面後，路遠衝著姜煥煥喵嗚了一聲。
姜煥煥想往屋裡走，見路遠在原地不動，轉過頭看路遠。
「小貓貓？」
路遠喵嗚了一聲。
「小貓貓你不跟我進來嗎？」
路遠在原地沒動。
他不打算留在姜煥煥這。
姜煥煥明白路遠的意思，蹲下身摸了摸路遠的腦袋：「小貓貓，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路遠沒回應，只是蹭了蹭姜煥煥的手。
「那你記得，六溪泉這永遠都是你的家哦。」
姜煥煥並沒有哭，而是跟路遠告別。
「你是一葉小舟，要離開面對生活的大海了，有空記得來看我！」
路遠喵嗚了一聲。
路遠就這樣靜靜的離開，離開姜煥煥帶有夢幻色彩的童年。
子夜，路遠來到了喬可家。
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鑽到喬可家裡，而是隔著窗戶看著喬可。
一個女人一直在給喬可蓋被子。
並不是喬園的母親，也不是黑影。
她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月光打下，女人慈祥的看著喬可，眼裡充滿關愛。
路遠似乎認出了這女人的身份。
這是喬可的母親。
喬可的母親生病去世，留下喬可。
雖然喬可的父親與喬園母親組建新家，但喬可似乎一直游離於這個家之外。
她敏感倔強，遇到事了第一時間不是去溝通，有問題自己一個人憋著。
什麼時候這樣的呢？
路遠心中提出疑問。
屋內的女人似乎注意到路遠，穿牆而過，站在路遠的面前。
「你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有種找到同類之感，女人道出猜想。
不過她的嘴並沒有動，路遠卻能聽到聲音。
「嗯。」
路遠用貓貓語言回應了路遠。
「你是附身在貓身上的遊魂麼？我能感覺出你是個男性，你不像是這個世界的。」
路遠沒說話。
「你好像很關心可可。」
那女人的聲音傳入路遠耳里。
路遠覺得，沒必要跟一個遊魂撒謊，直接說道：「我來自未來，我是可可的男朋友。」
那黑影聽完哈哈笑了起來。
路遠反問：「怎麼，您是不信嗎？」
「當然信，畢竟我都成幽靈了，還有什麼是不相信的。」
「我是可可的母親，不過我已經去世了。」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惆悵。
「真是擔心可可這個孩子啊。」
「我不在，她怎麼照顧好自己，她睡覺都愛踢被子。」
路遠聽出女人話語裡的擔憂，問道：「您是因為可可的事，一直在這？」
女人承認的很乾脆：「是啊……」
「我走的有點太早了，可可她什麼都不會呢。」
「她最喜歡我給她扎麻花辮，漂漂亮亮的去幼兒園。」
「喜歡粉色的小裙子，只不過我不在了，沒人給她買粉色的東西了。」
「你說你是可可男友時，我有些驚訝。」
「可可十八歲，已經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吧？可惜啊，沒看到可可那時的樣子。」
路遠問女人：「你既然無法改變過去，也不能以實體的身份陪在可可旁邊，你圖什麼呢？」
女人懊惱嘆息：「可可她啊，太小了，還沒有感受到母愛就走了，我在她的生命里缺席很多事情都處理不明白。」
「我看著她自己學會給自己扎辮子，自己學會用小鍋煎雞蛋，學會整理衣服。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留給我的的時間不多了。我儘量在有限的範圍內幫她。」
「她夠不著架子上的毛絨玩具，我就幫她拿下來，有時候我還會給她整理書包。」
女人絮絮叨叨的說著，緊接著話鋒一轉：
「可可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呢……」
「她有時候會鬧小脾氣，不過不會真的鬧，她和你相處的時候，越喜歡你就會越在意細節。」
路遠說道：「我知道，我也覺得可可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女人說著說著，話語裡帶著哭腔：「能不能告訴可可，媽媽不是不要她了，媽媽真的很在意她……」
晨曦的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女人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她的笑蕩漾在空氣里，身體如同煙霧般漸漸消散。
路遠沒在此地停留，晨曦初現，他點開面板，選擇退出。
［您已結束遊戲任務，恭喜您！］
路遠回到現實世界中，與此同時李開也回到現實世界裡。
李開的額頭滿是虛汗，看著路遠眼神里驚疑不定。
「我，我怎麼回來的？」
他只記得被那群鳥欺負到頭上，接著失去意識很長時間。
路遠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李開也沉默，他不想在路遠面前顯得那麼丟人。
他道：「既然你熟悉任務流程，今天就到這裡吧。」
路遠和李開下了88樓，路遠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下午五點。
按照規矩，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