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視角推演（一）
路遠笑了。
看著喬可寫的無厘頭的故事，總覺有一種淡淡的荒誕感。
路遠從沒聽說過喬可有當作家的夢想，而沙盒中的喬可文章卻意外的寫得不錯。
不過在路遠見到喬可的時候，她一直在忙她本專業的內容，從來沒向路遠提及過寫作的事。
反倒是她的妹妹喬園大約在四年前憑藉著優秀的故事和白井優火爆全網。
這兩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路遠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將念頭打消。
現實中的喬可大學依舊學的是XR專業，她很忙，但從沒跟路遠說在忙什麼。
路遠和喬可談戀愛又都是畢業那學年，路遠忙，喬可也有自己的事，放棄一些愛好也是正常的。
路遠將稿紙放回沙盒，他並沒有想很多，放完之後，他便開始準備芯泰公司的面試。
一直到深夜，路遠這才上床睡覺。
周日上午，路遠是被吵醒的。
一直處於充電狀態的類頭盔發出清脆的響聲後，十格電充滿，電池顏色變綠。
頭盔流線型燈箱部分，散發著藍綠色的光彩。
也就是說，可以啟動遊戲了？
路遠深呼吸一口氣。
又一次仔細閱讀說明書。
說明書表示這款產品只具備音效和視角功能，無法進行其它。
路遠在給頭盔開機前做了萬全準備，上廁所，喝水，吃飯等一切問題通通解決。
而現在，路遠坐在沙發上，將頭盔戴上，啟動。
頭盔里漆黑一片，因為戴上頭盔的緣故，聲音也被外界所隔絕。
一片靜默。
如同坐在電影院看電影片頭，屏幕里一個一個蹦出了白色的小字。
[本產品旨在模擬用戶視角，不具備參考性，禁止商用]
小字消失，路遠的世界再次歸於無形。
一片靜默，一片漆黑。
不知何時，路遠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下課的鐘聲。
視角一點點變亮，路遠看到了有兩個學生在說笑，地上被銀杏葉鋪面。
不過路遠此刻是以俯視的視角看這兩個學生的。
路遠的視角除了地面落葉、早就離開的學生，面前還有不少沒有垂落下來的落葉。
路遠發暈。
這是什麼視角？
難不成，我現在的視角是一隻躲在樹上的貓？
小葵之前有丟失過，所以路遠懷疑這可能是小葵的視角。
一陣風吹過，擋住視野的銀杏葉嘩啦啦的掉。
路遠的視角變得更加開闊。
但所見之景依舊，視角沒有前進或者後退，但隨著風掃過，路遠的視角也跟著不停的抖動。
又是一陣強風吹過，樹枝上的葉子抖動的更厲害。
路遠的視野不停晃動，直到被揚於天空之上，又緩緩落的落在地面。
現在，視角落於地面的路遠只能看到天空和銀杏樹。
路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片葉子。
銀杏葉子。
能切換其它視角嗎？這裡的視角與白井優根本無關！
路遠抬起手摸向頭盔，想找到頭盔上的按鈕切換視角。
在葉子這裡觀察純屬是浪費時間。
路遠更希望調到小葵的視角，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
路遠繼續摸索頭盔上的按鈕，試了十幾次都沒按中有效的。
直到一個男孩停在了路遠面前。
他蹲下身，撿起了路遠，觀察了片刻，笑了。
「這片銀杏葉真好看，老師說的撿秋也不過如此，可以把這片葉子拿去做書籤了，嘿嘿。」
路遠調整視角的手停止動作。
他看著男孩，男孩也在看著他。
眼前的男孩並不是別人，而是路遠小時候的自己！
小路遠捏著撿來的葉子往前走，在碰到一個男人後，他停下了腳步。
「爹！看這銀杏葉好大，做書籤有著落了。」
小路遠說話的對象正是路華。
路華的臉冷冰冰的，沒有接小路遠的話，說了句：
「天恩你還記得嗎，你張姨的女兒，天恩生病了，我得去照顧你張姨還有她。」
「今天你住不了我家了，我把你送到你媽媽的小攤那吧。」
……
現實中的路遠終於按到視角切換鍵，這次的視角是在一隻大鵝的身上。
鵝一邊走路一邊叫，胸口全是漂亮潔白的鵝羽，路遠甚至能看見這隻鵝的腳蹼。
看起來這鵝被它主人養的不錯。
鵝的視角在一家公立醫院的門口，旁邊還跟著一個老太太。
路遠發覺這視角又不對，想切換。
可下一秒，老太太就拿著撕碎的小麵包，給鵝餵吃的。
老太太笑了：
「小福，我就說這小麵包高檔吧，是老頭隔壁病床的老娘們的孩子給的，她家小孩有錢，給的東西是好的，你也來嘗嘗。」
「小福，醫生今天給老頭檢查身體了，你能告訴我老頭今天能回家嗎？」
路遠沒著急切按鈕，倒是好奇眼前這個老太在想什麼？
她是在問一隻叫『福』的鵝，自己的老伴會不會出院？
出路遠意料的事，鵝竟然點頭答應。
倒是個感人的故事。
路遠再次切換視角。
這一次，是在垃圾堆邊上。
旁邊除了垃圾堆，還有一隻死去不久母貓的屍體。
用餘光的視野看，自己視角的主人也是一隻貓，正死去的母貓呆在一起。
是小葵？
小葵！
「喵嗚～喵嗚～」
小葵的聲音充斥著委屈。
路遠就見視野裡邊緣不斷模糊，匯滿水霧，落於地面，給地面打上印子後，又變得清晰。
小葵在哭。
「咪咪，過來吃東西。」
視角抬起，路遠看到一個短髮少女蹲著身子，想慢慢靠近，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根火腿腸。
小葵沒動。
短髮少女將火腿腸靠近，小葵也沒吃。
路遠沒見過白井優。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是不是白井優。
在模擬人生實驗遊戲裡，小葵先是被人蓄意用針筒注射東西，隨後被白井優救下。
但為什麼模擬人生實驗遊戲和類頭盔產生的事件不一樣？
短髮女孩並沒有走的意思，只是換了別的食物餵給小葵。
半小時後，小葵終於開始吃短髮女孩手裡的東西。
短髮女孩伸手摸了摸小葵的腦袋，聲音柔軟：「能吃飯的寶寶才是乖寶寶，我帶你回新家洗香香好不好？」
小葵不會說話，也聽不懂。
路遠見小葵的視角又模糊了，小葵仍然一動不動。
短髮女孩輕輕撫摸小葵的頭：「不哭啦乖寶，一切都過去了。」
看著喬可寫的無厘頭的故事，總覺有一種淡淡的荒誕感。
路遠從沒聽說過喬可有當作家的夢想，而沙盒中的喬可文章卻意外的寫得不錯。
不過在路遠見到喬可的時候，她一直在忙她本專業的內容，從來沒向路遠提及過寫作的事。
反倒是她的妹妹喬園大約在四年前憑藉著優秀的故事和白井優火爆全網。
這兩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路遠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將念頭打消。
現實中的喬可大學依舊學的是XR專業，她很忙，但從沒跟路遠說在忙什麼。
路遠和喬可談戀愛又都是畢業那學年，路遠忙，喬可也有自己的事，放棄一些愛好也是正常的。
路遠將稿紙放回沙盒，他並沒有想很多，放完之後，他便開始準備芯泰公司的面試。
一直到深夜，路遠這才上床睡覺。
周日上午，路遠是被吵醒的。
一直處於充電狀態的類頭盔發出清脆的響聲後，十格電充滿，電池顏色變綠。
頭盔流線型燈箱部分，散發著藍綠色的光彩。
也就是說，可以啟動遊戲了？
路遠深呼吸一口氣。
又一次仔細閱讀說明書。
說明書表示這款產品只具備音效和視角功能，無法進行其它。
路遠在給頭盔開機前做了萬全準備，上廁所，喝水，吃飯等一切問題通通解決。
而現在，路遠坐在沙發上，將頭盔戴上，啟動。
頭盔里漆黑一片，因為戴上頭盔的緣故，聲音也被外界所隔絕。
一片靜默。
如同坐在電影院看電影片頭，屏幕里一個一個蹦出了白色的小字。
[本產品旨在模擬用戶視角，不具備參考性，禁止商用]
小字消失，路遠的世界再次歸於無形。
一片靜默，一片漆黑。
不知何時，路遠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下課的鐘聲。
視角一點點變亮，路遠看到了有兩個學生在說笑，地上被銀杏葉鋪面。
不過路遠此刻是以俯視的視角看這兩個學生的。
路遠的視角除了地面落葉、早就離開的學生，面前還有不少沒有垂落下來的落葉。
路遠發暈。
這是什麼視角？
難不成，我現在的視角是一隻躲在樹上的貓？
小葵之前有丟失過，所以路遠懷疑這可能是小葵的視角。
一陣風吹過，擋住視野的銀杏葉嘩啦啦的掉。
路遠的視角變得更加開闊。
但所見之景依舊，視角沒有前進或者後退，但隨著風掃過，路遠的視角也跟著不停的抖動。
又是一陣強風吹過，樹枝上的葉子抖動的更厲害。
路遠的視野不停晃動，直到被揚於天空之上，又緩緩落的落在地面。
現在，視角落於地面的路遠只能看到天空和銀杏樹。
路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片葉子。
銀杏葉子。
能切換其它視角嗎？這裡的視角與白井優根本無關！
路遠抬起手摸向頭盔，想找到頭盔上的按鈕切換視角。
在葉子這裡觀察純屬是浪費時間。
路遠更希望調到小葵的視角，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
路遠繼續摸索頭盔上的按鈕，試了十幾次都沒按中有效的。
直到一個男孩停在了路遠面前。
他蹲下身，撿起了路遠，觀察了片刻，笑了。
「這片銀杏葉真好看，老師說的撿秋也不過如此，可以把這片葉子拿去做書籤了，嘿嘿。」
路遠調整視角的手停止動作。
他看著男孩，男孩也在看著他。
眼前的男孩並不是別人，而是路遠小時候的自己！
小路遠捏著撿來的葉子往前走，在碰到一個男人後，他停下了腳步。
「爹！看這銀杏葉好大，做書籤有著落了。」
小路遠說話的對象正是路華。
路華的臉冷冰冰的，沒有接小路遠的話，說了句：
「天恩你還記得嗎，你張姨的女兒，天恩生病了，我得去照顧你張姨還有她。」
「今天你住不了我家了，我把你送到你媽媽的小攤那吧。」
……
現實中的路遠終於按到視角切換鍵，這次的視角是在一隻大鵝的身上。
鵝一邊走路一邊叫，胸口全是漂亮潔白的鵝羽，路遠甚至能看見這隻鵝的腳蹼。
看起來這鵝被它主人養的不錯。
鵝的視角在一家公立醫院的門口，旁邊還跟著一個老太太。
路遠發覺這視角又不對，想切換。
可下一秒，老太太就拿著撕碎的小麵包，給鵝餵吃的。
老太太笑了：
「小福，我就說這小麵包高檔吧，是老頭隔壁病床的老娘們的孩子給的，她家小孩有錢，給的東西是好的，你也來嘗嘗。」
「小福，醫生今天給老頭檢查身體了，你能告訴我老頭今天能回家嗎？」
路遠沒著急切按鈕，倒是好奇眼前這個老太在想什麼？
她是在問一隻叫『福』的鵝，自己的老伴會不會出院？
出路遠意料的事，鵝竟然點頭答應。
倒是個感人的故事。
路遠再次切換視角。
這一次，是在垃圾堆邊上。
旁邊除了垃圾堆，還有一隻死去不久母貓的屍體。
用餘光的視野看，自己視角的主人也是一隻貓，正死去的母貓呆在一起。
是小葵？
小葵！
「喵嗚～喵嗚～」
小葵的聲音充斥著委屈。
路遠就見視野裡邊緣不斷模糊，匯滿水霧，落於地面，給地面打上印子後，又變得清晰。
小葵在哭。
「咪咪，過來吃東西。」
視角抬起，路遠看到一個短髮少女蹲著身子，想慢慢靠近，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根火腿腸。
小葵沒動。
短髮少女將火腿腸靠近，小葵也沒吃。
路遠沒見過白井優。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是不是白井優。
在模擬人生實驗遊戲裡，小葵先是被人蓄意用針筒注射東西，隨後被白井優救下。
但為什麼模擬人生實驗遊戲和類頭盔產生的事件不一樣？
短髮女孩並沒有走的意思，只是換了別的食物餵給小葵。
半小時後，小葵終於開始吃短髮女孩手裡的東西。
短髮女孩伸手摸了摸小葵的腦袋，聲音柔軟：「能吃飯的寶寶才是乖寶寶，我帶你回新家洗香香好不好？」
小葵不會說話，也聽不懂。
路遠見小葵的視角又模糊了，小葵仍然一動不動。
短髮女孩輕輕撫摸小葵的頭：「不哭啦乖寶，一切都過去了。」